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山記-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璎珞还好,文伯父挂心。”我走过去,接过他的茶盏,到桌旁续上热茶。
“圣上急急召文禾回来,是要他再去率兵。流寇不绝,建虏又逼近了,大明千里战事,男儿理当报国。”文老爷子低低叹了一声,“文禾说他改变决定了,老夫从此不再过问,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我把茶盏送回他手里,转而看着文禾。他望着父亲带着略微颓然神色地面孔,眼睛里光芒复杂。
“明日一早,去上朝,圣上可能还要单独见你。”文老爷子对他说,“因了去年璎珞事情,你二人多少有些芥蒂,但此大敌当前之境,无论圣上什么委派,只要是出于护国之道,你不要轻易违逆,好自为之。”
“儿子记住了。”文禾静静道。
“璎珞小娃儿,”文老爷子又转向我,“你可愿留在此地陪伴文禾么?无论你二人可否成亲?”
平心而论,我是愿意的。可是我又想起田美说过的话:如果我长久地留在这里,那最后,我还能不留痕迹地回去么?我还能回去么?这一切越来越像一锅粥了。我又到底该往何处去呢?
“父亲……”文禾轻轻说,“这对珞儿不公平。请不要让她回答这个问题了。我会安排此事的,放
“唔。”文老爷子没再说什么。沉默了一晌,清清喉咙,说,“不早了,你们舟车劳顿,歇息去吧,有什么事情,明日还可说。老夫只是想单独看看你们两个,现在好了,都回房去吧。”
“文伯父请安歇。”我与文禾施礼退出。他一出门便拉着我的手,可是我摸不透他所传达地心意。他是因了我刚才不回答文老爷子的问题而有了什么想法么?可是在此之前,我对他的表态已经很明显了啊。
两人默默无言各怀心事地走到我房门口。他轻轻放开了我的手“文禾……”我抬脸望着他。
他疲惫地笑笑:“睡觉吧,睡前再换一次药,记住了。”
“……你也是。”我抚上他胸口,衣帛之内,绷带质感清晰。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那目光冷静而有所思,一时间让我的抚摸变得有些尴尬。他觉出我的停滞,便及时握住我准备收回的指尖,就势把我揽进怀里。
又是那熟悉的香味,我闭上眼,直到他沁凉而柔软地嘴唇贴上我的,轻轻厮磨起来。他的贝齿之间流有一丝苦涩,鼻息深重。我紧紧抓着他衣袖,一刻惶然。
“离开你……我如何放心。珞儿……我说过不再让你离开我地视线,可是,如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双臂力道加重。
我微笑:“不会比嘉定更糟了,大不了我回二十一世纪。你在担心什么?”
他喘息着离开我地唇,双眸惺忪一般,道:“我仍然不习惯这种牵绊,可是我已然习惯你了。我惦念你,珞儿。”
“我保证让你安心,不会再鲁莽了。”我捧着他地脸,“现在,满眼血丝的文大公子应该回去休息。明日你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嗯。”他颔首,放开了我。
我洗了一个舒畅地热水澡。睡了一个仿佛没有尽头的安稳觉。
然后,京师的生活正式再度开始了。
第四卷 终之卷 第三章 殊途
春鸟啾啾,搅人清梦。天已大亮,我正在被窝里迷糊着,门外就已经有人在着急了。
“姑娘昨日才回来,正补眠,就不能再等等么?”这是红珊的声音。
“等?你以为你是让谁等呢?他可是御林军左卫指挥使!“这是管事齐之洋的声音。
“可是……“红珊还欲分辩,我已经完全清醒了,对着门外喊道:“红珊,你帮我准备水吧。”
“姑娘你醒了?哦,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她回答。
两个人的脚步都远了。
我起身,穿上褙子,走到门口把门闩撤了,然后坐到妆奁前头仍带着点浑噩地梳头。红珊便端着脸盆和漱口盅子进来,帮我匆匆洗漱打扮。
“蒋指挥使来何事?”我问。
“他要见姑娘本人才说,齐管事问了他也是不说的。”她说。
“老爷子和文禾都去早朝了吗?”
“是。下朝的时辰就到了,不过他们仿佛今日会留在圣上那里久些,早晨老爷说的,午饭不在府中用。”她回答。
“知道了。”我插好发簪,起身,“蒋指挥使在何处?“前厅。”
我自偏门走进前厅时,彤戟正背着手在厅正门口踱来踱去。本以为第一日回职,他会着官服,不料他今日仍是身着便服,扭脸看见我,上来揖手:“打扰姑娘,彤戟惶恐。”
“无甚。只是必然有急事,你才会回职第一日便来找我吧?难道是文禾有了什么事情?”我问他。“不。不是文侍郎……”他从怀襟里掏出一个信封,“请姑娘看此信。”
我接过信,拿出信纸打开。只看第一个字,便认出了写信人。心里略惊的同时,也升起一丝警惕。寥寥数字,情绪浅淡,却是存有不可违抗的意志。
“姑娘可否同彤戟动身了?”他问。
“不能等晚些时候么?”我合上信。他却伸手礼貌地把信封信纸都取走,重新装好收回怀中了。回答:“已经在等候。”
此言一出,我无法再拖延。问了家仆,得知邱总管正出去办事了,便去唤了红珊,告诉她我随彤戟出门,让她转告。红珊又打量彤戟一番,皱着眉点点头。我便随彤戟出府,上了马车。
彤戟亲驾车,匀速行了有半个时辰。渐渐快到了西城崇福寺旁边了。我正待问他到底要去哪儿,他将马儿吁了停步,跳下马车道:“姑娘。下车吧。”
我下车正看见眼前一间不起眼酒肆。门匾书“曲醉雅舍”,二层旧房。进出人各自匆匆。那彤戟却是将手里马缰交给店小二。对我示意道:“请进。”我心里叹了一声。此番不知道又要见谁,这人好大面子。
上了二楼。。wap;16K.Cn更新最快。拐入后面一间厢房门口。那垂下的湘帘把里头遮得严实,见光不见影的。彤戟在门口轻轻道:“报公子,人带到了。”然后掀开一角帘,让我入内。
我面前是一道屏风,隔着屏风能看见前面窗户底下坐着一个人。正犹豫是绕过去还是就在屏风这边待着,那人却是用一种我曾经无比熟悉地不耐烦嗓音说道:“还不进来?”
我登时石化在当地。这声音,不是皇上么?我回身看门外,彤戟却已经不见了。我吸了口气,绕过屏风去。
小小的燕几旁边,圈椅里坐着的人几乎依然是我印象中地模样。不同的是他身上地窄袖龙袍换作了青衫儒服,而折角向上冠则被玄色巾帽取代。腰里玉佩古朴,双脚布靴,走在街上便是一位回头率估计不下八成的翩翩公子。
“坐下。”他轻轻说。
我方才发现自己看他看得呆了居然忘记行礼,便要跪拜。他皱了一下眉道:“免了,坐下吧。”
“是,陛下。”我便在旁边圈椅落座。
“你叫我什么?”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里却是警告。
“呃?”我突然想起彤戟方才报告时的称呼,赶紧道,“我是说,公子……”
“这才对。”他自顾端起茶盏啜饮。
即便穿了普通人的衣服,他也仍然透着那种威慑力,所有的举动都似有轨迹可循,有意味相随。这也许只是我地主观感受,却令我周身都不自在。他悠闲地喝茶,我却猛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如果在这里……那,文家俩男人正在干嘛?
“璎珞,你可品过这茶么?”说着,他起身拿起旁边茶盘里的紫砂茶海来给我斟了一盏茶,递过来,“这是清明才采的新茶,试一试?”
我起身接过茶盏,脑子里还一片疑惑,机械地把澄翠茶汤送入口中一轮。香是极香的,可是我注意力实在是没法集中在这上头。
“涌溪火青,初创不久的茶品。我以为这可算得绿茶之中的极品了,璎珞以为如何?”他看着我。
“嗯……香气扑鼻,唇齿清明。”我回答。
“这茶身后尚有一个稀奇的故事,你一定不知。”他嘴角挂起一丝丝笑意,“关于一条修炼得道的神蛇,和一个我朝落第秀才的孙女。”
“陛……公子,”我放下茶盏,“你出了宫城来到这偏僻酒肆,见民女就是为了讲这故事,品茶么?”
他再度缓缓坐入圈椅里,扬扬下巴,声音却是冷了:“你不知道今日我要发什么信给文侍郎么?”
“民女不知。”我想起昨晚文老爷子和姚希孟地对话,心里一动。
皇上久久地望着我,直到我们俩同时注意到他手里的茶盏被他捏得杯盖格格作响,他方才默然把茶盏搁到燕几上。“璎珞,”他嘴角的笑意不明。“我让文禾与你立即成亲。你可欢喜?”
这消息太过突然,我还反应不过来要不要欢喜。看着他那种低落而沉郁地神情,我也一时欢喜不起来。问:“公子……为何突然作此决定了?”
“你这姑娘倒是奇怪。”他摇摇头,眼底微光闪烁。“不让你嫁,你不高兴;让你嫁,你又疑惑。你是怀疑自己已经不想成亲了,还是怀疑我地诚意呢?”
“恕民女直言,”我咬咬唇。道,“公子是要派文禾出京地么?”是。出京前,会让你们成亲,你可放心。”他淡淡回答。
“那么,我不得不怀疑,公子此举,乃是为了捕获文禾地心,令他念公子体恤,并且放心将我留在京师。免了这些后患之后。他方才能好好地去卖命。”我盯着他,“文禾是无法用权力和金钱收买地人,所以公子用体恤恩情来收买他。不是么?“放肆!“他脸色一凛,喝道。“璎珞。你未免太能联而想之了吧!“
“那,公子请告诉我。我想地是错地。“我仍然紧紧地攫住他双眸,即便它们蓄起了火焰。
他直望着我,并不忌惮。但是,也没有说话。他胸口的起伏依然明显,却放松了脸上方才的震怒,抿着嘴唇,终是把头扭开了:“……你二人本就早该结为夫妻了,不是吗。又何必问那许多,只要结果是你们要的,不就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我们如何欢喜?“我说,“公子呢?公子可欢喜?”
“你在意我欢喜不欢喜么?”他看着窗外的城景,轻轻问道。
“我……”我难以找出一个说实话却又不会被他再度误会或者抓住话柄地回答。
“璎珞,”他的语速缓慢,“去年我解救你于验身事件的时候,是认为你与他已经有夫妻之实的。而即便如此,我依然控制不了想得到你的意愿。我不是一个普通人,我认为我可以要世上任何一个女子,但是我错了。我以为我多少有胜算与你走同一条路,可终究,我仍要承认,你我本该殊途。“可是……公子为何认为我与文禾已经……”
他停了一晌,说:“为何?因为你那里的人大多不守男女授受之礼,婚前便已行事者甚重。我如何能肯定你与他没有?”
“我那里的人?”我再度石化了。原来,他早就已经知道……
“我救你,也是救我自己。我不想你被迫留在宫中,成为妃嫔,那样你会更恨我。”他说。
“我未曾恨过你。”我摇头,“只是……此事不可强求。我已有承诺,已有相守,甘愿付诸一生,永不背弃。”
“……若是当年没有那稳婆魏氏之事,如今他会是我,而我是另一个人,我们是否就会不一样?我一直在愚蠢地做这种假设,用来缓解你跟他离开后的日日夜夜里我的痛楚。”他转回脸来,眼中隐隐莹光,“只是,世上并无那种情形。即便他是我,我是另外一个人,我也无法先与你相遇。我十分明白,璎珞,我与你此生注定殊途。”
“公子……”我望着他,眼圈热得发疼,“璎珞承你错爱,此生无以为报。可是,璎珞想求公子一事……将来,无论发生何事,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放弃自己,活着,活下去,才有将来。一时退却,换得他日卷土重来……可否?”
他笑了,眼底波光流动,低低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这样说。从此刻到未来,他们都会问:你为何不迁都?你为何不放过袁崇焕?你为何不出内帑?你为何不定下内阁?……那些浩如烟海地问题,会压得你喘不过起来。璎珞啊,你认为呢?”
“反正你只是一个人,百年之后,他们什么样的屎盆子不可以扣在你头上?昏君也好,暴君也罢,那些乌烟瘴气的论战与你何干?我只认得我面前地这一个人,这个人他绝不是一个抠索不出,不识大局的庸君,更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中什么反间计地傻瓜!”我看着他地笑脸越来越温暖,心中却越来越惶然,“所以,所以,为什么要让他们那样说?为什么不改变这一切?让建虏滚回努尔干都司去,让汉人不要受那炼狱之苦,让满清不能篡改历史让后人受千古蒙蔽……不好吗?不好吗?”
“好。当然好。”他起身走到我面前,蹙眉抬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刻,仍是缓缓落在我头上,“不要这样……我还好好的在这里,不是吗?璎珞,不要哭,不要哭……”
我用力擦掉脸上地泪水,说:“我不管你是如何知道我来历的,我也不管你如何认为我,我只告诉你:我不离开大明,也不离开文禾。我会尽我一切所能,以我所知助此历史更改,即便最后我这一脉消失也在所不惜!我不要我所看过的那些事情再出现了,我也不要你做一个被人用那些字眼形容的君“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事情如果能这么简单,我也不必郁如困兽了。”他冷静地说,“我此番让文禾与你回来,便是为了此事。”
“那你为何到如今才说……又为何在此地出现?”
“傻丫头。你就要是文夫人了,我不可当人与你单独见面。市井之人虽不认识我,却也会损害你声誉,所以在此偏僻之地见你。……而且,”他拿开了轻轻覆在我头上的手,“这会是你大婚之前,我与你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了。”
我抬头望着他穆然的表情。
他的嘴唇轻扬,身上衣服弥散着梅花被雪水淋湿践踏过的清落香味。
“从今往后,璎珞,你是文府夫人,命妇之列。也是……我私底下真正的嫂嫂。”
第四卷 终之卷 第四章 赐婚
时间倏忽过去,转眼午时将到了。
他慢慢地退步,坐回椅子里,垂着眼睫,把玩手里茶盏,半晌,头也不抬,懒洋洋道:“回去吧,路上要花半个时辰呢。”
方才在他身上流露的寥落和伤感一瞬间又匿迹了。也许,从此再也不会出现。是。”还陷在微微的怔忡里,我不得不起身作拜,“请公子保重,璎珞告退。”
他不再有回答。
告别皇上,我下楼坐上马车离开酒肆。
彤戟看到我刚擦掉泪珠的眼睛,自一路无言,直到了文府门外,方才在我下车之时道:“宋姑娘,请勿与他人提及此事。”
“我明白。”我对他点头,“只是,你难道没有疑问么?对于……公子“有。”他很干脆地回答,“但我没有提问的资格。姑娘,我是他的手脚,手脚是不管主身为什么的,它只管做什么。”
“……彤戟。”我叹气。皇上手下拥有的死忠之士,不仅仅是胡黾勉而已。
“但我很明白,公子是值得我如此的人。”他又轻扬笑容,“彤戟告辞了。”“一路小心。”我欠身道,目送他驾车离开。
彤戟前脚走,后脚文禾的轿子就落在了我身后。我听得声音转身,见他正撩开轿帘儿出来。
文禾今日穿得非常正式,一身朝服耀眼:五梁冠,青缘赤罗裳,金革带,云鹤花锦四色丝大绶下结青丝网。金绶环,白底云头黑履,玉佩象牙笏。他见我立在门旁。便走过来问:“珞儿你在此做什么?”
我被他一身衣冠弄得眼睛晃晃然,眯着问他:“今日什么大事。居然着朝服?”
“圣上颁诏……”他哑然失笑地看看我的眼睛,又看看自己身上,“哪里奇怪么?”
“不,不奇怪。那一定是很严重的诏书咯。”我耷拉下眼睛,“你们一直都跟陛下在一起么?”
“是。。www;16K.Cn更新最快。朝会后也在御书房议事,午时陛下用膳,我们便回来了。”他回答。
果然。我便笑笑:“文禾,我们进去吧。我有话对你说。”
“我也有话对你说。”他却不笑,携了我的手进门。
径直去他房间里,他回身便关上门,先是去内室不知道鼓捣什么,然后走到桌旁,摘下梁冠。解开革带大绶换衣服。我走到衣架前取他的常服。文禾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琢磨怎么开口。三秒后,我们俩异口同声道:
“他已经知道了。”
“珞儿……你怎么晓得?”文禾惊讶。
“我机智勇猛聪明过人地进行了推断。”我笑道。“你呢,你如何知道?”
“我是因为……”他拉着我到内室。指着锁门打开地木柜里。“因为这个。”
那梨花木柜里面所放的是一只一尺见方的木匣子。匣子地正面凸有横条,两侧带锯齿。锯齿卡住横条,而横条上的凹槽里则立着那面透光魔镜。
“原来你不带它时候是放在这里,可是你为何因此知道陛下已经……”我看向他。
“这匣子里是机关,木横条承重有限,而锯齿是斜面不可往复地设计,因此如果魔镜曾消失过,这锯齿一松,横条会往上走一格,当镜再度回来,锯齿却是得下坠里不会松动,所以横条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你看,”他挪开镜,“这横条现在上面一格,说明,有人携镜到来过。”那个人……”我盯着那松开的横条。
“那个人恐怕不是偃师吧,珞儿。”文禾把镜放回去,“虽然这事情恐怕与偃师脱不开干系。”
“但是,一个人怎可以去往过去自己生活的时候?那样的话,不是有一个人会消失吗?”我问。
“地确。但是前提是,我们只知道韩信那半张图鉴的内容。那内容中有半数都是忌讳,剩下一半是基本的操作方法。可另半张图鉴呢?那半张偃师为何不给韩信?”他噙着不明意味看我。
“难道说……那半张图鉴上是破解忌讳之法,并且……它在陛下手中?”我愕然脱口,“可是,会是谁把镜给了他的呢?偃师不可能给他的,因为他还要回去还你啊。”
“呵……”他伸出一根食指,抚摩镜沿上凹凸的刻文,“我想,恐怕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把这面镜给他的。”
他眉眼平和,落在镜上的目光竟是轻柔。我问:“文禾,你所决定的事情,就是这个么?”
“是地。这是不用珞儿血祭魔镜,又能跟历史搏上一搏的最好办法:让本就是人君的人来用它,把震荡减到最小。而我,听从他地调遣。”
“……你准备何时同他说?”
“我相信他此刻对此事就并非一无所知。偃师见过他,你是目击者。他按兵不动,大约是因为从未见过实物,仍存疑虑。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现实证明来作为契机,因为其他地都已然了解。我准备下次入宫时带着镜去同他说。”文禾回答。“那就是明日早朝时候了吧。”我说。
他闻言,却歪过头来,笑得诡谲:“文夫人,你就不愿为夫多陪你一些时候么?这么着急就想让我入朝?”
“哎?”我突然想起皇上在酒肆地话,他要我与文禾成亲,难不成就是现在?
“今日圣上下了旨意让我即日迎娶未婚妻。这说到底并不算赐婚,因为你我本就要成亲的。但是又承了圣上赐婚地名义,必须马上就办。我正求之不得。其实……明日就是个好日子。”他的笑容从未如此耀眼,在我不觉之时就搂过我身子去,“珞儿……嫁给我。”
“这是祈使句,疑问句还是陈述句?”我心头一暖,把脸埋进他怀里。
“都可以。除非你说你不愿意。”他把温暖的唇贴进我颈窝,鼻息暧昧,笑声低回,“除非你不是同我一样期盼着这一日。”
他身上撒兰香馥郁味道流连不去,双臂有力不移,肌肤相会厮磨。我闭着眼,感受他的温存亲昵。
我怎会不愿意呢,文禾。得夫如此,哪怕舍身以往,又何所惧?
“只是,你要去见一次田美。”我突然冒出一句,“娘家人有话要说。”
“田美?”
“她说你们在淮阴侯墓见过一面。”
他回忆了一会,恍然道:“是有那么一个女子。她自称是学考古的,我与她交谈了半晌,她的确懂得很多,不过大都是书本之物。你们是朋友?”
“是,是很好的朋友。她已经知道我在此地,想要作为娘家代表,见你。”我半开玩笑道。
文禾松开我,扬眉笑道:“我用镜一次元气有损,岂是别人要我去我便去的?”
“你就是不去咯?”
“这个嘛……”他暗声笑着倾身把额头抵住我的,“如果我夫人肯好好帮我补元气,我可以考虑答应。”
“啊,”我眨眨眼,“我会每日给你熬大补汤,直补得你五脏六腑都火旺滋润为止。”
“你还有一日可以装蒜。”他直起身,“而我要去安排明日婚事了。我们此前准备的器物种种仍存在库里,拿出来就可以用。其他的要重新安排,而父亲不胜劳累,便由表兄操持,我自辅助了。现在就要去让管事拟发喜帖的单子,今晚前要发出去的。还好,大部分宾客此时估计已经知道我们的婚讯了。”
“你的伤还没彻底好呢,文禾。不可太操劳了。”我说。
“为此操劳,不知疲惫,只因我心快慰。”他低头轻轻印一吻在我额角,“我的珞儿,你就乖乖地待在房里,等着做我的妻吧。”
第四卷 终之卷 第五章 大婚
汉家婚礼是从未见过的。在我的时代,婚礼是一种混乱热闹、礼制模糊的活动。我去年在文禾的书房里看到过“汉昏之礼”的书籍,多少愕然。原来汉昏是如此庄重严肃的过程:没有嬉闹,没有玩笑,如同结义一般谨慎郑重。想来也是如此:夫妻之交,须信须义,终生承诺,本就该是认真而为。自纳采而起,宵衣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