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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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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将士人数不对,调不动。”从将康俊带着一脸灰找到袁则渊将兵的情况告知。
正要去调兵的袁则渊大惊,不信的看向康俊“兵呢?一万兵马,难道城内就剩些残羹了?调兵的虎印还在本将这,谁还敢调兵”
“袁将军,你忘了,这一万兵马,有三千是秦王殿下的,由他掌管,另外三千是陈将军掌管,可他的三千兵马早已在午时之前调出城内,现在,城内剩下的四千人马,东西南北都各调九百,另外四百则调往了城门下对敌,但燕柯似乎寻到我城破绽,努力功之,若是调不来兵,怕是城门要破啊!”
袁则渊已经听不得康俊这话了,急匆匆的去找云长青要人马,陈鸣这人不见人影好几天,今天回来调兵也没说个什么,稀里糊涂的,让他这会儿如何安排?
“你去城门对敌,让其余副将各司其职,谁要是临阵脱逃,老子要了他脑袋。”
“是是。”
袁则渊还没赶到云长青那,就遇到云长青了两人此刻见面那是一个亲热。
“秦王,你的虎印在哪?把你的兵给我。”
“虎印?”云长青一愣“我以为你把我虎印拿走了,不在你那吗?”
两人同时一愣。
“王爷将虎印藏于何处?”袁则渊此刻可谓是祸不单行,有些乱了阵脚。
“在我帐内。可刚才我去寻时并未见虎印,以为你临时要兵来不及通禀…但虎印不在你那又会在何处?”
“沈晋慕在哪?”袁则渊道。
“还在禁足,一直没有出来。”
袁则渊扶额,转身说道“来人,保护王爷。”
随即,有十人左右出来将云长青围得水泄不通,慎怕他出半点岔子。
待袁则渊离开,云长青说要去找千回,便带着十几人赶往千回的账营,刚好花久言也在里面,两个人就这样正面碰上了。
他本不识得花久言,只是花久言那双眼睛让他过目不忘,一眼认出来也不是不可能“来人,把他拿下关入军牢。”
“唉!青哥哥,你干嘛啊?”千回还为云长青突然到来而高兴呢,却没想到他一来就要抓走花久言,顿时不解。
花久言没有半点反抗任着士兵将他抓住,他也知道迟早有一天要面对云长青。
“你要吧漂亮哥哥抓哪去啊?他又没做坏事。”千回不解。
叶小真也不明白,看了看花久言和云长青“老大,这小久哥哥可是袁将军安排的人,就这样把他丢入军牢不好吧!而且…小久哥哥确实没做什么事情啊?”
云长青道“他是燕柯的杀手。”
“杀手?!”千回和叶小真惊呼,下一刻,不约而同的伸手搂住自己的双臂,只觉全身发寒,和他待了这么久没想到会是燕柯的杀手。
花久言道“在这里的时间内,我没有动过任何人,也没有出卖任何消息。”
“是。”云长青毫无否定的说“但是,你终究是燕柯的人。丢入军牢,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得探看?”
花久言不屑转身,那云长青自是不会理会,看向千回问道“陈鸣在何处?”
千回道“那死混蛋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人影都没有一个。唉!青哥哥,外面是不是打仗了,好大的动静!”
“要不要出去看一看?”云长青打趣道。
想想外面的声音千回和叶小真就拢了一团,那外面太可怕了!
见他们这样,云长青只好自己出去。
一出去就闻到烽火的味道,特别不好受,硝烟笼罩着四处,看都看不见。
北部是城最为薄弱之地,云长青此刻也的往哪跑,一去便见城楼上死了不少人,还不断有人上来有人倒下。
“王爷,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旁边的余小宝一见他立刻要把他往安全的地方赶。
云长青看了一眼,问“燕柯有多少人?”
“光着北部便有一千人,看来,是找准了地方全力而攻,也不知何时其余三方兵力会赶过来支援。”面对这状况,余小宝也有些无力。
“蒂尔热在下面指挥还是何人在指挥?”趁天黑而来,那蒂尔热也真是暗地一套。
余小宝摇头“下方仅有一人指挥,并无燕柯王子在,根据其他四地消息,蒂尔热应还在军中代守。”
蒂尔热不在,也就少了点力,看来蒂尔热也知道没有能力一举拿下他们,故此留守军营不肯出来。云长青舒坦的出了口气,让北风拂面,缓缓他紧绷的神经。“你去吧!别担心我,我就看看。”
“是。王爷你且小心。”
接下来,云长青跑了其余三地,看情况皆是差不多,而在城门下,战事似乎接近了尾声,不过这一次,兵似乎没有沈英所言那般糟糕,一月的训练还是有些效果的。
嘴角扬起时,他忽然发现天上有亮光,惊奇的抬头,竟然是满天孔明灯。
“那是…”有人不解“孔明灯。”
在高处观望的蒂尔热自然也看见了天上飞着的孔明灯,不由觉得可笑“都这时候了,还有心事放孔明灯。”
他身边的多赫拉却道“会不会是他们的反击?”
“不。”蒂尔热肯定的说道“这个计划只有我们知道,他们连防备的机会都没有,你看他们的城内,烽火四起,烧的天都红了。而且,沈晋慕被禁足,陈鸣被调出南地,只有老不死的袁则渊和初出茅庐的云长青,他们成不了气候。”
想想觉得也是,多赫拉也就安心下来了,看了看吹来的风,道“今晚的风会将唐国的硝烟吹至我军,那孔明灯也该会吹来路过,不如,让我军射下来如何?”
“也好,就射下来。”
那边云长青寻着灯源处赶去,正是那日和沈英行欢之地,这会儿那只有点孔明灯的五个人。
“是谁让你们点着孔明灯的?”
几个你看我我看你,还是一个年级稍大的说“沈参军让小人转告王爷,欲知后事如何,且往南走十里。”





第37章 生辰贺礼
云长青看了眼还是去了,在寻找一盏茶的功夫后可算是看到坐在地上的沈英,他穿着黑袍,头发未梳,口衔青草,抬起头看他的时候,眼放凌厉之光。
“城北已经被攻破了,你知道吗?”云长青伸手把他拉起,其实更像是把他揪起的。
沈英不怒不笑,道“不着急,下棋需要的是耐性,谁说先输的一方就无复活的机会,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也不知为何,云长青选择相信沈英,他的这番话竟让他安心下来,许是相信沈英不会骗他吧!“好吧!接下来怎么做?”
“跟我上这个大的孔明灯,去天上看看今夜给你的惊喜。”沈英眼里藏着东西,即便是夜色也没遮去。
云长青微惊“我的?”
沈英点头。随即将他带入安排好的孔明灯内,下面的绳子经人松开,孔明灯随风浮起,越飞越高。
都说站得越高看的越远也就越冷,云长青算是了解了,还真是那般。不过,他今晚看的是唐军,下面的硝烟和厮杀,耳闻号角之音。
“我一直都觉得皇位谁来做都是一样的,都是天下的奴隶,累死了也不过是个明君,千年后被人传颂那又如何?人已死,而生前却什么都没享受到。”云长青道“下面的烽火其实更主就好了,也可完全避免,这般兴师动众有何意义吗?”
负手而立的沈英轻笑,对他这番话不作评价,只道“今晚我们不说这些,长青,看到城北城破了吗?”
想想也是,云长青甩开那些东西,看向城北的方向,确实,早已经城破了,燕柯军队蜂拥而入,不知下去时军营会是什么模样?“城门下的兵已经退了,军营内现在都该是燕柯军队了吧!沈哥,你打仗的时候也是这样?”
沈英斜睨他一眼,伸手指向飞远的孔明灯“看见孔明灯飞向哪里了吗?”
“燕柯!”
“嗯。”
沈英又道“蒂尔热的驻守之地虽高,背后却是高峰,风吹不出去,会盘旋于其上方,而这些孔明灯也将在那停留。”
云长青挑眉“你给蒂尔热放孔明灯为他庆贺?”
“知道请君入瓮,关门打狗之计吗?”
“…”云长青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我读书甚少,还请沈将军指教。”
那沈英却伸手拍他脑袋“榆木不可雕也!”
转向下方。
“从城门让全军撤退,快。”袁则渊面部带伤的指挥着剩余能战的人离开,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
看着他们撤退,千回和叶小真十分害怕,千回跑到袁则渊身边,焦急的问道“陈鸣呢?他人去哪了”
“你给老子快滚出去,管陈鸣作甚。”袁则渊已经到了神经紧绷的地步,对千回也不留情了,而且,这个时候他得赶紧让千回这小子离开。
那千回被喝心里不爽,叉腰挑起骂道“袁则渊你个老混蛋,你骂老子干嘛!老子问你陈鸣去哪了,你吼什么吼?”
旁边的叶小真见千回急中生怒不免担心把人往外面拉,“回锅肉啊!袁将军现在忙啊!陈将军可能在城外呢?”
袁则渊道“叶小真把这混小子拖出去,等今晚事情过了,看老子你打你屁股开花。今晚,没时间跟你斗嘴。”说着,忧心的咬紧牙齿咧嘴呼气,老茧手摸了把脸又往回走,去看看还有没有人没离开在贪图一点财务的。
千回本就担心陈鸣,这会儿袁则渊又吼他,让他顿失没了盼头,内心大乱,眼泪狂飙“陈鸣你个死混蛋,去哪了?袁则渊个老不死的骂我。”
“走呀!”
袁则渊一见许石飞大喝“许石飞,你拖拖拉拉的不要命了?”
那许石飞扶着花若言说道“袁将军,我这不拖着若言姑娘吗?”
袁则渊这一看才发现花若言,瞧她白衣带血,脸色也不好,又问“怎么了这是?”
“也不知怎么得倒在地上了?那群混小子只顾自己跑,把一大姑娘丢在路上,是人嘛!”许石飞嘀咕的抱怨,说起来还有些痛愤。
“别废话,赶紧把人弄出去,我去看看还有谁在。”
“袁将军,小心点啊!”
此战大胜的蒂尔热十分开心,见孔明灯飞至军内竟有了观赏之心,看了许久让人把他们射下来,来一个射一个。
由沈英掌控的孔明灯离开唐军军营,盘旋在外面,而此时好戏快要上演了。
“沈哥,你要是把城丢了,信不信,我把你脑袋埋在下面。”云长青道。
沈英笑道“那你可要陪着我?”说着,晚上从地上拿起一个炮竹。
“你…”看着炮竹,云长青更懵了。
沈英没说话,拔了下面的绳子,对着空阔的天空。
众人只闻“嘭”的一声,天上一朵绚烂的烟火。
出城的许石飞、千回、叶小真、杨熙等人你看我我看你。
那蒂尔热和入城的人皆是好奇的望去。
就在云长青欲要问起的时候,四处有接二连三的响起了炮竹的声音,而这一次还伴有号角之声。
蒂尔热看着接二连三而起的烟花之后,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但这时从天而来的火箭射来,只是那么晃神间四处像是放了枯草似的烧了起来。
孔明灯上的沈英说道“满城烟火,夜戏燕柯,夺回孤城,便是沈英今年赠你的二十五岁贺礼。”
贺礼?沉在下方军马涌动之中的云长青大惊,抬首看向身边的沈英,只见他笑的浅淡却比大笑更为让人欢喜。“你记得?”
“或娘那丫头我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自然让我给记住了。”
对于这种先惊后喜的贺礼云长青真不知该如何去表达内心的激动了,看向下面交戈的场面,看向远方的凶凶大火,还有已经失去烟火的夜空,他终是用双手捂住脸,遮住那种滚烫。好半天才分开手看向沈英,说“绝对是二十五年来最热闹,最难以忘怀的生辰,比我十八岁那年君上送我的那把削铁如泥的拢心剑都好。”他有些哭笑不得,低头又抬头,一切都被沈英看在眼里。
云长青自以为自己绝对的很倔强,不会落泪,但是这会儿,从失城又复得、沈英的布局以及他的贺礼之中他完全被打败了,感觉再也掰不回去,湿润的眼泪从眼角滑下,纠结的抓着袖子笑着斜视别处“沈哥…”
“呵呵!”被逗笑的沈英噗嗤笑了出来,这样的云长青真是别有风情!罢了,要是接下来的事情被他看到了,会不会…“若是有千言万语,那不必说了,我头痛。”
尴尬的云长青怒视,却因为眼泪的缘故,模糊了沈英的模样。
两人就那样站在上面看着,等着事情结束。
不到半个时辰,天上绽开一朵紫色的烟花,接着,云长青低头看见下面的用火把堆起来的字。
“云长青,祝你寿比南山,平步青云,扶摇而上。”
“沈哥,那是如何形成的?”云长青抓过沈英问道。
沈英一看,笑道“打仗靠脑子是完全不够的,还需阵型,这便是利用阵型来的。”
“也就是说,陈鸣这一个月内都在忙于此事?”
“不完全是,他还有其他事情再做,阵型一事由张歌负责,陈将军只管在接到消息后带兵攻进城内,并于埋伏在城内的兵汇合来个里应外合。”
云长青含笑转身抓过沈英,紧紧抱着他深吻了下去。他此生何德何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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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破晓时,一脸灰的千回扑进刚刚从帐篷里出来的陈鸣怀里,整个人挂在肩头。
“陈鸣,吓死我了。”
这陈鸣一夜没合眼,更是劳累到现在没有休息过,安排人办理后事,又需换人站岗守卫,被千回这突然来的一挂差点没站稳,下一刻又伸手把人的腰搂住,道“已经过去了。”
两人亲热了许久,陈鸣才放下他,本要继续处理事情,哪知千回不肯只好带着一起。
接近午时,军内才算是回到从前的模样。
云长青换了普通的白袍小甲入了主营,等了许久才见陈鸣和康俊等其余一位从将和小将过来,可就是不见袁则渊的身影。
“陈鸣,一直袁将军未见身影,去了何处?”
经得这一提醒,陈鸣才起来一直没见到袁则渊,本以为一直与云长青在一起,可似乎他也不知人在何处“会不会还在善后?”
云长青看了众人一眼,却也都是些茫然,想他作昨夜一人扛着,会不会出了何事?正当担忧时,许石飞和杨熙掺着林云跌跌撞撞进来了。
“哎哟喂!王爷…”一进来,许石飞就开始吆喝。
那林云浑身是血,右手臂垂在身侧似是已经折断,他见云长青说道“救将军。”
“袁将军?他在何处?”云长青起身问道。
许石飞猴急的说道“林云这小子说不出什么来了,还是我来说吧!林云说啊!这袁将军昨夜折回探看情况时被入城的哈腾掳走,当时他们人数众多,主仆二人誓死抵抗,斗了好几个回合,”许石飞像是说书的把手一拍“林云身受数刀,就这样了。”
扶着林云的杨熙说道“牢狱之中的人也跟着失去了踪迹,王爷,卑职一直认为,袁将军掳回的人身份可疑。”
“好。”云长青应了声“将林云送回去。”
那林云道“王爷,属下的主子”
“本王会与诸位一同商议力救袁将军还军,你且下去休息养伤。”
“嗯。”
待人散去后,四人威严坐在那互不出声,直到片刻后云长青说道“昨夜燕柯来袭,沈参军功不可没,若无他料事如神,全局安排,我等此刻当被敌军占领巢穴落魄于城外。抛开李贽一事,本王欲问诸位,沈参军可否将功补过重出军队继续带兵?”
康俊看了另一位从将屠杰,道“李贽一事,卑职确实觉得禁足沈参军不合时宜,且李贽有错在先,沈参军也是为我军除去一个祸害,谈不上罪的。昨夜燕柯来袭,我军毫无防备,若是沈参军率先没有与陈将军商议做好准备,将入侵者屠尽,我等有负君上。”
那屠杰大手一挥,说道“放了放了,关着人家作甚?我没读过多少书,但我屠杰尚且知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是孔老夫子在世时,也有个一两件错事。”
一直静默的陈鸣道“两位所言极是,王爷,眼下我们也需人手,免去沈参军之罪放他出来实乃我军众望所归。”
“你们就不担心他的功劳高出你们?”云长青轻扫三人,沈英昨夜的布局可将云长青震惊的大半夜都睡不着一直躺在孔明灯下枕着沈英的手臂望着夜空,没有任何缠绵仅有两次耳鬓厮磨的流恋辗转,他突然对沈英有些忌惮起来,这样一个人留在武国对唐国会是何般大的威胁,可又不想连这最后一次选择的人都要去除去,那他就真是孤身一人了。
屠杰道“他有那能力,我们甘拜下风。”
康俊也道“他训练下来的兵确实大有改观,这一月里,训兵闲暇之余,我等都与沈参军一同论事。他绘了几个阵型与我们,他将每个阵型仔细解说了一次。卑职不得不承认,沈参军的行军能力以及…布局、阵法在我等之上。便是那日袁将军在场,他也说了句甘拜下风。”
稳坐的云长青心里轻轻一颤,将有个萌芽扼杀在心里,不管沈英如何,他不能再后悔一次。“本王会放他出来的。解救袁将军一事,也交由他,算是服众。”
“我看也好,”陈鸣道“这个人,王爷可是寻对了。”
一句夸赞云长青轻笑,等康俊和屠杰离开,他问“陈鸣,你知道武国的沈将军吗?”
本要离开的陈鸣微惊,随即又道“这个沈将军确实听闻过,只是一直不曾见过。不过,我听闻此次唐武联姻,便是这位沈将军护送羲和公主,会住我国三年,也许这次回去就能见到。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难道,”陈鸣打趣了起来“一个沈参军不够王爷满意,想要武国那沈将军?”
云长青斜睨他一眼,道“武国沈将军也不过如此,”照旧是我云长青的相好。
不知云长青心事的陈鸣也不懂此话的意思,恰好现在不是儿女情长之时,几句过后出了帐子去查探情况。
云长青出去后,看见回来复命的张歌,问道“燕柯现在情势如何?”
“回禀王爷,燕柯现已撤下,于其西部安营扎寨,短时间内是不会反击我们。”
听后的云长青点点头让他去传令放沈英出来,独自骑马去了城外走了一遭。
回来后,已经是天黑了。





第38章 最后一战(上)
沈英穿着黑袍拿着笔在画纸上画东西,云长青过去一看,是他不懂的一个图文。
“这是什么?”“川”字两边多了一竖,字不成字,自是想鬼符。不过,玩弄棋局的沈英何时回占卜了。
埋首作画的沈英说道“我想尽快解决燕柯早日回去。”
云长青没有立刻作答,在他旁侧坐下,道“谢酒出事了吗?”
“不。你也应该接到金猴或是徐伯的消息,帝都流言蜚语皆指向你,如今,君上还能镇住一时半会儿,但绝非长久之计,还需你早日回去亲理此事。”
云长青不屑一笑,金猴的书信他早就收到了,只是不想去理会,一直放在心上搁着。“沈哥,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理此事?既能护住我的羽翼也能全身而退。”
终于画好的沈英将纸放好,又提笔继续画,边道“身在朝堂多年,应知如何周旋此事方可两方安然。”
“我不想动手除去任何人,”云长青没有犹豫的说道“昌邑候是我舅父,公孙尚书是父皇为我选的老师,而楚川也是父皇曾经的心腹,他受命护我。这三个人,我不想除去其中任何一个。虽然,我不得不杀一个人。”
身在那个位置有很多无奈和迫不得已,云长青太了解了。“越王背地里使手段,我本该一不做二休杀了他以绝后患”说到这,云长青用手撑着脑袋叹气“但我们六兄弟,都把一个人叫父亲。”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你放过越王一马,他也许在继续给你挖坟墓。文武官员有一点是完全像似的,深知宽厚无济于恶人,与其陷身泥潭,不如先出手。”
云长青撇着他“你对政事了解吗?”
“不甚了解,但下棋便是如此,不在方寸之地,朝堂和边疆都是地方,要将盘上所有棋子算在其中以便自己运筹帷幄,掌控大局。我若是你,越王不会活到现在。此次回京,你若无反心,便自请除去乱/党,踩着他们的身躯做你自己,秦王、亲王,都会给你带来你意想不到的压力和魄力,哪怕有一天你成了摄政王。只要过得好,管他手下亡魂是谁。”
皇室的嗜血是云长青最不想看到的,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这么多年,他明哲保身的活着,不怒谁、不算计谁、不讨好谁,但那些人似乎不想看到自己过的那么自在。沈英的话让云长青心寒却又觉得是箴言一般。
“此次出征南地,胜利后的功劳你绝对会触及一派党羽的利益,他们会像狼一般跃起撕咬你,也会像夜犬一般在黑暗里追杀你。君上曾道,燕柯平定后他会封你为亲王,那是你们几兄弟之中仅有你有的封号。且不说越王与魏王如何待你,且说你下面那几位兄弟,还有朝中势力最大的栎阳一党。长青,你觉得你还能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吗?”沈英说完,将画纸挪开,继续画另一张。
“沈哥,”光是听沈英分析云长青便觉后背冒汗,那若是走入那些纷争之中定然会紧握冷汗,看的太多的他太清楚权力和势力的牵扯“我决定了,帝都流言蜚语指向我,回去后,踉跄入狱是逃不过的。不过,君上不会杀了我,他对我有太多仁慈和宽容。既然如此,我想让魏王提前带兵谋反,让天下人知道天机之中的祸是魏王而不是我云长青。”
“如此计划甚好,闲暇之余,传信与金猴让他尽早安排此事。你放心,你若是入狱,我会在外面想办法让你出来。”
云长青轻笑,这种藏剑负刀的日子真是压抑,还是在沈英这里才能放松下去。他抬起头看向沈英的侧脸,又想起昨夜之事,只觉此生无憾了。
“沈哥。”
“嗯。”
“快让燕柯平复,我想回去了。”
“好。”
沈英放下笔,将三张画纸叠在一起,又对折,拿着起身朝云长青走去,云长青歪着脑袋看着,沈英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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