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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如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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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下,车上下来一女子,相貌平平,看不出来年龄,懂武功的人能看得出来,她的腰间却似乎盘着一柄软剑。
这个女子会武且很强,气势很强,脚步很轻。
为首的公子哥儿收起了折扇,女子刚巧到他面前,俊俏的公子哥立马俯首作揖,堆起满面笑容,“原来是李玉姑姑,一路风尘,玉姑姑辛苦了。”
玉姑姑微微低头道:“傅少爷安好。”
那姓傅的公子哥儿,是萧邢宇亲娘舅的大儿子,傅云亭。亲娘舅辞官多年,待在徐州当个闲散员外,身家百万金银不在话下,这傅云亭说不得与萧邢宇很是熟稔,但却是萧邢宇可以信任的人。
虽说他萧邢宇在某些意义上是“死”了,可他京中还有个太妃娘亲,和身为小王爷的亲弟弟萧觉,再者天大地大,舅舅可是与他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自然信得过。
傅云亭往身后的豪华马车瞧了眼,低声朝玉姑姑问道:“这、表兄他真的在……”
玉姑姑道:“傅少爷,四爷说乏了,麻烦傅少爷前面带路,让四爷早些进府歇息。”
“是是是。”
傅云亭忙不迭点头,那双桃花眼也不敢到处乱飘,战战兢兢的领着人去了傅府上,不算短的一段路程,傅云亭却从头到尾倒没听到马车里头那人说话的声音,更是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而在傅府门前,傅老爷子已等候多时了。
马车停了下来,玉姑姑提醒道:“四爷,到了。”
萧邢宇闷到险些睡着,连连打了几个哈欠这才掀开帘子,慢悠悠的踩着下人的背下来,还有些不着地的晕乎感,萧邢宇按了按额角,抬头看那门匾。
傅府。
门前老爷子和家眷跪的笔直,想了半天,老爷子才含糊跟着玉姑姑一道喊着恭迎四爷,身后一众十数家眷附议,虽然除却老爷子和见过萧邢宇的傅云亭,还有一个亲表妹傅云静,其他人都是不认得这位传闻中架子很大,京师而来的四爷的。
但这也不耽误萧邢宇认人,虚扶起老爷子,道:”舅舅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听到他的话,傅云亭与傅云静兄妹俩才敢抬起头来,前者满脸震惊,后者瞬间红了眼眶,又立刻垂首掩饰。
萧邢宇倒是认出了那边上的二八少女。
“这是云静吧,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几年前我来这玩时你还是个小豆丁呢。”
萧邢宇笑道,又看向傅云亭,一手拍上对方肩膀,“多年不见,云亭也担起了当家大任了,不错不错。舅舅,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
最后才留意到老爷子,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老爷子是想多了一点,挤出一张笑脸腰不敢挺直,笑道:“劳四爷关心,老夫这些年过的很清净。”
话锋一转,门前太多人在看热闹了,徐州大员傅老爷子一家,向来连官府也敬重他几分,却为了这么个年轻的小子跪下低头,看得不少人窃窃私语,开始猜测萧邢宇的身份。
老爷子道:“四爷,正当午时,外头日头毒,请您先入府歇息。”
这倒是确实,萧邢宇点点头,跟随老爷子带着一群人进了傅府。
傅府也算是皇亲国戚,好歹也是国舅爷啊,家中自然富庶非凡,萧邢宇这大半月在简陋的食宿中受的苦在此处也得到了一点点安慰。
正值盛夏,通风凉爽的庭院里还特地在角落里摆上了冰块,因萧邢宇最是怕热了,还端上了许多时蔬瓜果,专门采购的哈密瓜各种干果,让萧邢宇险些有种回到了王府的感觉。
傅老爷子不敢多问什么,萧邢宇也只传了信在此地经过留宿几日罢了。
萧邢宇住的南院自然保护森严,没让别的什么人靠近,保证了萧邢宇的安全。终于在浴池里好好的洗清了疲惫,萧邢宇心想这回总该安全了吧,警惕心也放下了许多。
夜间传上了美味佳肴,经过玉姑姑的银针试毒,还有下人的试吃,才敢放心让萧邢宇享用,却来了个人,还是个萧邢宇熟悉之人。
二八少女,人生最美的年华,美得像朵清晨盛开还沾着露水的花儿。
萧邢宇对这个表妹印象还挺深,还未等她屈膝行礼,便招手叫人过来。
“那么多礼干什么,云静,来坐下吧。”
傅云静粉颊微红,小幅度的点了头,莲步轻移,坐在萧邢宇对面,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邢宇却没怎么注意,对待美人他一向是很体贴的,且这小孩还是自己的表妹,也常进京来陪自己的母妃,萧邢宇待她格外亲切些。
“好久不见,云静都长大了,这时候来找表哥,可是有什么事情?对了,你吃了没有,陪着表哥用点吧,瞧你这瘦巴巴的样,多吃点才更好看啊,玉姑姑,替表小姐准备一下……”
“不、不用了表哥!”
傅云静道,又扭扭捏捏的低下头去,低声说道:“云静只是来看看表哥,云静吃过了,表哥不用担忧。”
看得出来傅云静有些为难,似乎有话要跟萧邢宇说,萧邢宇也慢慢放下食箸,柔声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跟表哥说?”
傅云静微微蹙了眉头,稚嫩而秀雅的面容多了几分忧愁,眸光对上萧邢宇,却又在瞬间闪躲开去,有些焦躁,又有些不安的模样。
萧邢宇想了想,摆手撤去了守在边上的婢女们,连玉姑姑也退到了门前,这才又问傅云静,“到底是什么事,与我有关吗?现在可以说了?”
傅云静侧首看了眼门口,眉间带着清愁,道:“表哥,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云静真的以为……以为你死了……”
说着眼眶忍不住又红了,萧邢宇手忙脚乱的找出帕子递过去,语气轻快的解释道:“这倒不是什么大事,表哥我是有福之人,区区一杯毒酒,毒不死我。”
“表哥……”傅云静接过手帕,幽幽地看着萧邢宇道:“可是,福祸双生,云静担忧表哥会再次被奸人所害。”
萧邢宇笑容褪去,正色道:“你可是知道什么?”
傅云静道:“姑母待我不薄,我自当为表哥担忧,表哥,实不相瞒,云静确实有事与你说,但是请表哥听完后一定要相信我,也不要怪罪我们。”
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萧邢宇更是疑惑。
“到底是什么事?”
傅云静叹了口气,道:“表哥,你出京以来,我便收到了姑母的信,徐州是你去江南的必经之路,姑母托我多照看你,我也一直在等待表哥的到来,只是前几天,我爹他……”
“原来妹妹也来了!”
傅云静刚说到一半,便被门口一人打断了,两人看过去,正是傅云静的兄长傅云亭。
他在门前向萧邢宇行了礼,一边笑道:“父亲叫我来表哥这里看看是否缺了些什么,没想到,妹妹你比哥哥还早了些来找表哥了。”
“起来吧。”
萧邢宇摆摆手,玉姑姑便将傅云亭放了进来,可傅云静见了亲哥,却如同老鼠见了猫似得,坐在凳子上都开始微微发抖了。
萧邢宇赐了傅云亭坐下,接着再问傅云静:“你爹他怎么了?”
傅云静捏紧秀美纤细的五指,抿着唇垂头不语。
却是傅云亭听了,恍然笑道:“哦,我猜妹妹是想说,一个月前父亲给她定了与刺史庄大人家大公子的亲事,可惜那庄大公子似乎不大讨妹妹欢喜。”
他说着又转脸苦口婆心的训斥傅云静。
“妹妹,你若不喜欢嫁给他,兄长替你像爹求情,退了这门亲事便是了,莫要惊扰了表哥,表哥一路奔波,也累了。”
萧邢宇听着总觉得傅云静那最后几个字咬的格外重,半信半疑的问傅云静。
“云静,是这样的吗?”
傅云静微微抬起头,看了眼萧邢宇又看了看傅云亭,傅云亭倒是笑得坦荡,似乎有些无奈的道:“云静,爹自小便待我们很好,断不会真的勉强你的,你放心好了,娘在天有灵,也不想看见你与爹闹别扭的。”
“爹他……”
傅云静咬着唇瓣,对上傅云亭的眸子,半晌才低头丧气道:“是,云静惊扰表哥圣驾,请表哥不要怪罪云静。”
既然傅云静都这么说了,萧邢宇也便信了,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笑道:“怎么能算惊扰呢,你放心若真不想嫁,便差人告诉我母妃,她疼你得紧,不会看着你受委屈的。”
傅云静轻微的点点头,傅云亭又劝道:“妹妹,方才你与爹争吵,我都听到了,爹年纪不小了,你也懂事了,往后断不可如此了,听话,跟哥哥去给爹道个歉。”
傅云静却不大情愿:“可是,我……”
“去吧去吧,我这没什么事,你们都回去吧。”
听傅云亭这么说,便信了这只是傅云静的小女儿心性了,萧邢宇也便不留他们了,看着傅云静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傅云亭离开院子。
第7章 第七章
夜风微凉,吹散了夏日的燥热,圆月挂在漆黑天际,将大地洒满银光。
良辰美景,本该好好赏月品花,亦或者是像萧邢宇这般奔波数日后,美美的睡上一觉,但这偌大的安静的府邸中,自前门忽然来了很多人,还是很多很多的官兵。
火光几乎将前院的照耀得如同白日一般,后院还是静悄悄的的,傅老爷子和傅云亭自府门悄悄地迎进来以为身穿铠甲的将军,低声窃语,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萧邢宇正睡得迷迷瞪瞪,房门却被人拍的震天响,还是熟悉的声音,是傅云静,还有玉姑姑的阻拦声。
门外二人交谈声有些大,吵得他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拉开房门,果真是傅云静来了,萧邢宇那点不高兴也立马消散,堆起了笑容,道:“云静,你怎么来了?”
傅云静见萧邢宇起来了,推开了横臂拦住她的玉姑姑,她看起来很急,脸颊红润,呼吸不畅,额头上泌出了一层香汗,抓住了萧邢宇的手急道:“邢哥哥!刚才哥哥在,我没能说清楚,我爹他串通京中的人,要拿你回京面圣!治你欺君之罪,就等着你来了。”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在萧邢宇身上,傅云静的话萧邢宇自然是信的,更何况还是这么重要的事,傅云静不会陷害他爹,也见不得萧邢宇出事。
萧邢宇清楚,若是让老七抓着他了,他还能有什么好下场?老七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他若是轻易便放过萧邢宇了,那就不是萧潜了。
萧邢宇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傅云静拼命点头,“前两天,我路过书房,无意中听见爹和哥哥在跟一个人密谈此事,云静不会骗你的!方才入夜,爹已派人传信刺史大人,想必此时,他们的人已经要到府中了。邢哥哥,此地不宜久留,你跟玉姑姑快走啊!”
萧邢宇还是没反应过来,不可置信:“舅舅连我母妃的情面都不讲了吗?他为何要出卖我?就不怕我父皇怪罪他?”
傅云静轻轻摇头,苦涩道:“我不知道……但是邢哥哥,现在七皇子才是真正的皇帝,我爹我哥哥他们也是身不由己,为了傅家,他们没得选……邢哥哥,请你不要怪罪他们。”
是啊,萧邢宇很快明白了,老七登基已快半年了,这天下他还有何处把握不住的?可作为他的亲舅舅,他们是一荣俱荣一败俱败的利害关系,傅家却不认这个账,买亲外甥求荣,实在是让人痛心。
傅云静又道:“邢哥哥,你快走吧,后门那里云静已经疏通好了,你们快些离开,这里云静还能挡一会儿。”
见状玉姑姑劝道:“四爷,现在恐怕我们非走不可了。”
萧邢宇想了下,还是好生气的道:“你爹的事,等我日后再跟他算账,玉姑姑,我们准备一下,马上走!”
匆匆回房收拾了些重要的东西塞进包裹里,傅云静便带着萧邢宇和玉姑姑二人去了后门,果然如傅云静所说,后门边上只有傅云静的一个贴身丫头在守着门口大敞着,从这往回看,便见到了灯火通明,仿佛在谋划着什么的前院。
萧邢宇哪里还不信,玉姑姑听力过人,很明确的告诉他,前院有很多人,比傅家的人多了好几倍,虽然动作声音很轻。
送至后门,傅云静取出一块令牌,交给萧邢宇,道:“邢哥哥,这是我那刺史府公子未婚夫的令牌,带着它,你就可以出城门了,快些走,他们都等着抓你呢!”
指不定傅云静是如何拿到这块令牌的,定是不易的吧,萧邢宇忘了生气了,接过令牌,半晌才道:“云静,你爹他们都出卖我了,多亏你,谢谢你帮我。”
傅云静摇头苦笑:“我出生便没了娘,自小被姑母接到宫中长大,年纪大些了才回了家,在我心中,邢哥哥你是很重要的人,姑母也曾许下,让云静成为你的王妃……”
她说着说着,便羞涩地低下了头。
“只可惜,上次邢哥哥遭刺客毒杀,大家都说你是英年早逝,爹便将我许配给了他人,但云静只想和邢哥哥……不说这个了,邢哥哥,云静相信你一定还活着,能够再见到你一面,云静就很开心了。”
听傅云静透露的这一番女儿家心思,萧邢宇却有些难堪,他只是将傅云静当做妹妹,从未想过……他的母妃还许了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傅云静的情他萧邢宇是还不了了,年轻的女孩儿从萧邢宇久久不语中便猜测到了萧邢宇的答案,她的眼眶红红的,却眨了眨眼睛似在掩饰泪水一般,抿了唇勉强笑了笑。
“邢哥哥我知道了,你向来不喜欢被束缚,做事有自己的主张,云静不强求。但求邢哥哥能平平安安的活着,你开心了,云静就满足了。”
“我……”
萧邢宇皱了眉,千言万语只在唇边化作一声叹息,道:“静儿,谢谢你。”
傅云静笑了笑,轻声细语道:“走吧。”
萧邢宇点点头,闷着头快速离开了后门,生怕走的晚了,他就要不忍心傅云静为帮他所做出的事而回头不走了。
这边人刚出了后门,前门才迎来了徐州刺史庄大人。
傅老爷子和傅云亭在门口等待已多时了,真见着了庄大人,却没个好脸色。
那庄大人不满于半夜被人惊扰,但对方是国舅爷,他也只能吞声忍气,低声下气的问:“傅老爷,这么晚了请本官来,可是有什么事?”
他转眼看向比自己先来一步的副官,但对方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便见傅老爷子摸着胡子悠闲道:“老夫家中进了小贼,麻烦庄大人派人查个清楚。”
“进贼了?”
但傅老爷子的态度并不像是损失了什么财物,庄大人问道:“本官听说傅老爷府上来了贵客,这么快就又招来了小贼?”
傅老爷子笑道:“那小贼厉害,将老夫的客人都吓走了,庄大人,你也知道老夫府上客人都是京城里来的,可金贵着呢,这件事情,麻烦庄大人亲自查一下。”
只是进了贼盗,却要请动刺史,庄大人若不是见他是国舅爷,当场就发脾气了,还是忍了忍,道:“不知府中丢失了何物,本官让人搜查一下可好?”
傅老爷子道:“庄大人亲自去搜老夫比较放心,管家,带庄大人去后院吧。”
气得那庄大人咬了咬牙,他堂堂刺史,要来做这小事,最后还是笑着跟人去了后院。
他刚走,傅云静便出来了,却不似刚才那样柔弱得随时要落泪的模样,反而轻快的笑着走上前搀扶着傅老爷子。
“爹,哥哥。”
傅老爷子看她时眼里很是慈祥,问道:“事情办好了?”
傅云静笑道:“爹尽管放心,邢哥哥自小便信任我,我哄他两句,您和哥哥又在门前虚张声势,他已然全信了,这会儿应该和玉姑姑出城去了。”
傅云亭点头:“妹妹果真是聪明。”
傅云静扬起下巴得意笑道:“那是当然,只不过不知道邢哥哥会不会照我们的计划,去那个地方。”
傅云亭道:“我先前刻意向他打听了他行程路线,他若是谨慎一点定是会绕道而行,届时必定会去那个地方。”
傅老爷子叹道:“当真如此便好,希望四爷能按主上安排的路走。”
傅云静点点头,想到了什么又急道:“爹,那劳什子和庄大人儿子的婚约,你可得说话算话,将它解除了。”
傅老爷子笑道:“这是当然,你那未来公公刚进去了,等他出来了,爹立马就跟他说这事。”
傅云静这才安心,可想了想,又有些担忧。
“爹,我们以后还有戏份吗?”
傅老爷子道:“爹不知道,看上面怎么安排吧。”
傅云静有些闷闷不乐,傅云亭却调笑道:“妹妹,表哥刚走,你便想念他了?”
“……哥哥,就怕邢哥哥下次再见了你,非得凑你一顿不可。”
傅云亭道:“表哥会再来的吧。”
傅云静叹了口气,“我还想再见见表哥。”
一阵静谧,几人还站在门口处,傅老爷子望天长叹,道:“我们只要按照吩咐,作为一个引路人完成自己的任务即可,下面的路,他得自己一个人走了。”
傅云静反驳道:“这倒是算错了数,还有个玉姑姑呢。”
傅老爷子摸着胡子笑了笑,谁知道呢,没准哪一天,连玉姑姑也会离开萧邢宇身边,万事只能靠自己,真到了那一天,不知道萧邢宇会如何选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改错字。
第8章 第八章
山林间,小道上一架普通马车慢悠悠的走着,赶车的马夫是在周边村落雇来的,里头的两位老板是一男一女,衣着华贵,男的俊秀儒雅,虽然有些呆呆的,也掩不住一身贵气,女的却容貌平平,背上背着个包裹,守在男的身侧,应当是个仆人。
车夫并没有多问些什么,昨夜里接了这趟生意,只因为对方出的价钱高,虽说急了些,连夜便要赶路,却非要绕开了平坦的官道,走这山间小道。
此二人正是萧邢宇与玉姑姑,他昨夜借助傅云静给的令牌顺利出了城,也知若真有人要抓他,徐州城决计不是平安之地,让玉姑姑去找了代步工具,连夜离开了徐州城。
因为屡屡遭遇危险,萧邢宇几乎都要怀疑人生了,他才离开京城多久,父皇手下的人办事不可能这么不牢靠,消息说泄露就泄露出去了。还有就是昨夜的事,要是老七或者老大要杀他的话,他完全可以理解,可他亲舅舅那臭老头,萧邢宇心里是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傅云亭先前明里暗里向他打听行程路线,他一时口无遮拦说了出去,上了马车一回想立马改了路线,让车夫绕道而行,心道不过是远了些,慢了些到扬州去而已。
做了一夜的马车,加上这普通的马车始终比不得之前的舒坦,走的又是山路,萧邢宇都被颠很不好受,脸色苍白,惨兮兮的,想想还是不甘心,抱着膝盖跟玉姑姑抱怨道:“臭老头子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真要出卖我,回头我让父皇母妃降罪他!”
玉姑姑想了想,静静的道:“四爷,现在只剩下我们二人,接下来还是尽快到达扬州为好,太上皇已派人在扬州为您准备好了一切,到了那里,您就能安全了。”
他倒是想快些去,都怪前半个月磨磨蹭蹭的,现在不得不绕道而行,也还有一半路程,萧邢宇烦躁的将脑袋缩进膝盖里,闷声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这些家伙没一个是好人,烦死了!”
玉姑姑闻言再不说话了,依旧安安静静的守在身侧。
黄昏后到达漯河县,车夫到了地便往回走了,萧邢宇带着玉姑姑走进了这破土城门,街上空无一人,看起来很是荒败,城门两角,一群脏兮兮的乞丐端着破碗坐在地上吃吃喝喝些什么东西,老男有女,皆是老弱病残,大家都是衣不蔽体,面黄枯瘦的样子。
萧邢宇只看了一眼,便皱了眉移开了视线。
快步走过此处,方觉这破县城,比个村庄大不了多少,看起来很贫穷,还是非常贫穷的那种。
地面干的开始有些开裂了,无端的让人觉得口渴。
萧邢宇走了几步脚就累了,找了间唯一看起来能住人的客栈住宿,进到小客栈里头,劈头盖面一个苍蝇拍袭来,萧邢宇没反应过来,眼前持着苍蝇拍正要打下的手就被玉姑姑拦下了。
而后是朴实而泼辣的老板娘一脸赔笑,“哟哟!大、大爷,小的没注意有人,不是故意拍您的,疼疼……姑娘手劲还真是大……”
带着独特口音的大嗓门将萧邢宇惊醒回神,暗自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叫玉姑姑放手。
回头看着玉姑姑面无表情的说要住店,老板娘揉了揉手腕不敢大声呵斥这位凶狠的女客人,连连点头应好,“是,一定给二位准备最好的房间!”
只是这客栈却是冷清得很,桌上还有薄薄一层灰尘,看着便知近来或者一直以来生意都很差。萧邢宇微微挑眉,小声道:“这破地方能住人?”
老板娘一听便气了,“话可不是这么说,妾身知道二位都是大地方来的,但我这福运客栈可是漯河县里最大最好的客栈了,公子若不住,那便随你,只是若找不到别的比我这还好的客栈,可不要再回来。”
听起来还挺是回事,萧邢宇一时语塞,但他实在是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一坐,躺下歇一歇,无奈的摇头,侧首示意玉姑姑拿出了一锭银两,果真,一见到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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