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美人如兰-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要辞官?”
萧潜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但言陌既然已经将睿太子妃搬出来了,萧潜看在生母面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于他。
言陌便是如此盘算的,却也知道其中危险,可若他不退,萧潜怕是更不会信任他,伴君如伴虎,万一往后惹了萧潜不快,那下一个被赐毒酒的人就该是他了。
言陌低垂着头道:“陛下英明,微臣已是厌倦了朝堂纷争,只愿回老家去,下半生伺候在父母灵前尽孝,微臣家中已再无亲人,不能将父母遗骸迁回严家祖坟已是不孝,微臣心中不安。”
他严家是被萧潜的父亲睿太子所牵连,更是一路扶持了萧潜登上宝座,这是大功,亦是大恩,萧潜不能忘,言陌也不会让他忘记。
萧潜的脸色已是有些难看了,但细想来,他竟是答应了,却道:“好了,你的意思朕都明白,朕能理解你,现在朝中是无太子,朕封你为太师,并非是降你官职,朕希望朕的太子能由你一手教导,这是朕对你的信任。”
“陛下……”
言陌有些无言,萧潜都要立男后了,后宫早就不顾众臣抗议清了个一干二净,甚至定下了大婚之日,就在两个月后。
他一心只想宠着谢汝澜一人,哪里来的太子?
萧潜摆手道:“朕知道你这阵子是累了,你便回去好生休息一段时日,这太师一职,朕便先撤去,对了,言侯府被查封了多年,但你却是大功臣,多年来辅佐朕身侧,朕知晓你的孝心,已经令人将侯府里里外外清干净,如今你大可与六妹回去,那毕竟也是你的家。”
辞了官职,还得了恩赐,言陌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正要叩头谢恩。
就在此时,那太监总管刘义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跪倒在殿前,急道:“陛下,不好了,谢公子他又割腕了!”
萧潜面上本就虚伪的笑容顿时化作冰霜,咬牙拍桌而起,已是怒目圆瞪,斥道:“每日不是寻死就是要刺杀朕,他谢汝澜是不是真的以为朕会一直纵容着他!”
刘义头都低到了地面上,浑身发抖,不敢再说半句。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少了,就单单言陌看来,已是多次发生了。
自从一个月前萧邢宇喝下那鸩酒后,萧潜将他强行带回宫中,当夜里就被谢汝澜刺杀,若不是反应的够及时,恐怕谢汝澜削下来的就不只是他的一缕头发,而是他的脑袋了。
之后谢汝澜每每见到萧潜,就是找到各种尖锐的武器来刺杀他,奈何每次都不能成功,总是惹得萧潜不快。
这半月来萧潜似乎有些心灰意冷,将他冷落了许久,不再去招惹他。
可是他不来,谢汝澜便更是疯狂。
萧潜让人将整个宫中的利器都搜去了,连谢汝澜用的食用器皿,饮水的茶壶都换了金银制的,摔也摔不烂。
可他到底还有法子折腾,能撕了帷幔去上吊,再不济还能撞柱。
寻死之法是花样百出。
总之是将自己弄得一身伤,等萧潜来看他时,又不知道他会拿出什么样的武器来攻击萧潜,实在是既危险又可怜。
可是萧潜又不能不过去看他,若是不去,他真的把自己折腾死了怎么办?
萧潜除了恼怒还是心疼的,缓了缓气息,才又问道:“他这次拿了什么东西割腕?不是让你们把所有瓷器都换走了吗?”
听语气就知道紧张了,谢汝澜如此对他,他仍是不愿放弃谢汝澜,不只是疯了,还是执念太深。
刘义声音打了个哆嗦,似乎要哭出来了,颤抖着道:“奴才不知……奴才去时,谢公子就已经伤了自己了……”
“朕养你有何用!”
萧潜说着便是狠狠一脚将那刘义踹到了殿门前,可怜那太监总管年过半百,还要遭这份罪,就算是难受得咳了血也是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萧潜脚边,急道:“奴才知错,求陛下饶命!”
萧潜懒得再去管他,转身便往殿外走出去,是怒气冲冲,一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吓得一路宫婢太监匆忙跪下,大气也不敢喘。
而那大殿里,言陌却是将那刘义扶起来,说道:“陛下是急得慌了,刘公公,你伤得不轻,要不先休息一下,我跟过去看看,免得陛下再出什么事。”
刘义身为奴才,就算是这宫中势力最大的奴才,但旁的大臣看他哪个不是带着不屑于鄙视的,可见言陌非但没有嫌弃他,还将他扶起来,关心他的伤,刘义眼里看着言陌便不同了。
“多谢言大人,奴才还是与大人一同前去吧,那位一见了陛下就没什么好事,大人曾经身为宫中最好的医官,去了兴许能帮上些什么。”
似乎正中对方下怀,言陌眸中闪过一道亮光,点头道:“好,那公公,我们快些过去吧。”
言陌与刘义到时,那椒房殿内殿地上的血渍还未除去,殿中当真是有打斗声,言陌进去一看,便见地面掉落一支带着血的玉簪。
这明显就是谢汝澜自残的凶器了。
而谢汝澜此时正被萧潜压倒在床榻上,本就单薄的衣襟宽松散开,露出大半□□肌肤,而他包扎起来的两只手腕更是被对方紧紧按在床头。
他们见到的便是皇帝陛下一手狠狠捏着谢汝澜的下颌,那怒气几乎要将屋顶给掀了。
二人匆忙跪下,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事实上的确是言陌他们误会了,萧潜咬牙切齿地瞪着谢汝澜,道:“你要杀朕,朕从来不曾降罪于你,朕待你宽容,可你如何待朕?朕一碰你,你就要咬舌自尽……呵,谢汝澜,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整日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一心就知道死!就知道要杀了朕!”
谢汝澜唇边溢出血丝,但并不多,应当是咬舌前被及时遏制了,可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眸中全是红血丝,眼底一片乌青,憔悴的模样没有丝毫美感,就好像一具只知道仇恨的行尸走肉。
他死死地瞪着萧潜看,眸中的恨意似乎要将萧潜活活烧死。
萧潜不是不会心痛,他也是人,如今面对谢汝澜,他却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了。
自从萧邢宇死了之后谢汝澜便疯成这样,日日夜夜坐着发呆,不言不语,不吃不喝,除了发呆就是睡觉,半句话不说,心里只有一个执念——
杀了萧潜为萧邢宇报仇,之后便去黄泉路上寻他。
但萧潜并不后悔杀了萧邢宇,只是从未想过谢汝澜会对萧邢宇的依恋这么深。
就好像他为之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唯一希望都被萧潜毁了,谢汝澜早已恨他入骨。
言陌的到来让萧潜冷静些许,他面色铁青,松开了对谢汝澜的禁锢,将这个短短一个月来便瘦的不像样的人放开,依旧是难掩怒气。
他咬牙切齿道:“谢汝澜,朕警告你最后一次,立后大典之前,你若是再胡来,朕,不但不会再宽恕你,这整个宫中的人都会跟你陪葬,就连你的那位师姐,傅太妃,还有萧邢宇的两个弟妹,朕也全部送去见萧邢宇!”
“……师姐……”
许久不曾说过话,谢汝澜发声时竟是十分干涩,他听到萧潜的话后瞪大了一双湿润红眸,手忙脚乱地在床榻上滚落下来,狼狈不堪,看得萧潜心中极为紧张。
看他又爬到了自己身侧,因为用力过度,导致手腕上包扎的雪白布条溢出了一片猩红,萧潜神色更是难看。
尖锐的痛感传来,谢汝澜总算回了神来,眸中有了几分神采,他慌忙抓住了萧潜的衣摆,神色极其慌张。
“……萧潜……你不要动我师姐,也不要动傅太妃他们……”
“朕说到做到,你自己看着办吧。”
眼前这个人只会为了旁人求他,才会主动与他说话,萧潜心中蓦地一沉,再无意留在此处,转身便快步离去。
只是路过言陌年前时停顿了脚步,萧潜沉声吩咐道:“你去给他包扎,若是他再胡来,便叫人将他绑起来!”
殿中那人似乎在呜咽着唤他的名字,声音干涩难听,慌乱的叫他回来,哀求他不要动他的师姐,还有萧邢宇的母亲。
可是萧潜这次真的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谢汝澜愣愣地看他出了殿,竟是又发起呆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里还有几分颓败。
总算安静下来,言陌与刘公公才松了口气,进去将因为不愿进食,又因自残割腕失血过多浑身无力的谢汝澜扶起来,对方没有什么反应,怔怔地坐在床头,任言陌用布条替他重新上了药,包扎伤口。
之后言陌松开他时便迅速收回手去,抗拒着身边的所有人,仍是不言不语,双目无神,一动不动的老样子。
整个过程面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那刘义已经回去休息了,言陌让身后几个小太监先退下,回头洗了手,便坐在床榻前,安安静静地拨开谢汝澜额前散落的长发,检查他额角上的那一抹淡淡红痕。
这是他十几日前撞柱时留下来的伤疤,如今已经掉了血痂,那伤痕也快要淡的看不见了。
检查完那人还是没理会他,自顾自抱着锦衾坐着发呆。
言陌想了下,问道:“你在想殿下吗?”
谢汝澜没什么反应,一双眸子冰冷淡漠得有些可怕,直勾勾地盯着床尾,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眼神看着怪渗人的。
言陌笑着摇头,劝道:“谢公子,你在我面前装傻是没用的,我只劝你一句,在立后大典之前,你千万莫要再忤逆陛下,陛下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况且他是天子,就算你们将人藏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的出来的。”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见状,言陌长叹一声,侧首靠近了谢汝澜,刻意压低声音道:“谢公子,其实你只要在立后大典前安分一些,让陛下对你没了戒心,对你松懈,之后要做什么,你还不是为所欲为?”
闻言,谢汝澜那双杀气腾腾的眸子直直向他看过来,却是一脸茫然,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言陌冲他笑了笑,已是起身准备离开说,“那我先走了,谢公子想开点,成为大夏的皇后有什么不好的,陛下自会为您排除万难,让您安坐后位。我今日已辞官,往后恐怕没什么机会见谢公子了,这也是我最后给谢公子的一个忠告,望谢公子三思。”
突然觉得很困,大抵是与言陌让人点上的安神香有关,谢汝澜眨了眨已是极其疲惫的双眸,一脸痴痴的模样,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言陌沉默半晌,唇边却是悄然勾起,无声退了出去,这椒房殿中再度恢复了安静。
最后还是撑不住疲惫,谢汝澜昏昏睡了过去,醒来时是天黑了,是被手腕伤口疼醒的。
整个殿中很是昏暗,恍惚间似乎有人点燃了外头的烛火。
刺眼光芒让他不适的遮住了眼睛,有个身影在烛台前走动,谢汝澜眼中干涩,乍然睁开眼睛,看着外物还有些朦胧。
之后拢着锦衾爬起来,左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疼,让他十分难受。
谢汝澜眉间紧蹙,张口叫住了外间点烛之人,是十分不悦,但说话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并无什么威慑力。
“我不是说了吗,谁都不准进来,你滚出去!”
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他睡梦浅,身边的人一动他便要醒了,醒了就见不到萧邢宇了,所以他现在很生气。
谢汝澜这段时间脾气都变得十分奇怪,导致这宫中无人敢在他睡梦时靠近。
可外头那人看着眼生,似乎是新来的,端着烛台掀开那精致珠帘进了里间,穿的是一身太监服饰,身形却并不似其他太监一般矮小,甚至比谢汝澜还要高壮一些。
那人手中提着食盒,不顾谢汝澜杀人似的冰冷眼神,将桌上烛台点燃,本来昏暗的里间顿时被火光照清,谢汝澜也借着光看清了那个太监的面容。
没什么独特之处,甚至平凡的有些丑陋,且那人面容僵硬,还朝他扯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来,声音亦是沙哑低沉,很是难听。
“奴才言肆,是言大人府上,从前在六公主跟前伺候的,也是六公主特意挑了奴才进宫来陪谢公子说话解闷的。谢公子,天色不早了,奴才听闻你今日还未曾用膳,让人做了些开胃小菜送来,谢公子多少吃点吧……”
“滚出去!”
那太监微微愣了下,面上谄媚的笑容亦顿住,还是不依不饶地盯着谢汝澜看,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对方更是不喜。
“谢公子,你这样不饮不食的,对身体不好……”
“你听不见吗?我叫你滚出去!”
谢汝澜一肚子火气,奈何身体太过虚弱,说话时激动了些都要喘上半天,看着几乎随时要窒息一般。
那着急讨好他的太监见到这状况是怕的不行,唯有悻悻地退下,不敢再多言,可算是明白了进来前刘总管特意嘱咐他的话——
千万小心着,别惹了椒房殿里那位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我是不会剧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隔日清晨,椒房殿的太监蹑手蹑脚进了寝殿里间,尽管已经很小心了,但那珠帘还是发出了细微声响,之后那太监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动。
顿时提心吊胆起来,半晌才挤出来一个僵硬笑容,谄媚道:“谢公子醒了?”
床榻上那人向外侧躺着,蓦地睁开眼来,眼里红血丝少了几分,却是无比凌厉的扎在那新来的太监脸上,仿佛刀子一般,吓得言肆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那双清冷的眸子很快又缓缓闭上,权当没看到这个人。
言肆这才松了口气,他是想不明白了,他昨日才刚进宫,怎么就得罪了谢汝澜了?
每每被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看时,言肆就觉得他浑身都仿佛置身冰川中一般,还遭受着满天飞来的刀子来回穿插,好像他在谢汝澜眼里就已经是一个被撕扯得稀巴烂的死人一样。
侧目望向桌上,昨夜里摆上的清粥小菜是半点也没有动过。
先前伺候谢汝澜的刘义总管受了伤回去养伤,这才让他过来了,还特意提醒过这位主子已经两三天没进食了,可他昨夜端来的食物这人也是没有动。
言肆摆手叫身后的几名内侍将冷却的食物收走,又从食盒里端出来热乎的菜肴。
这才刚是清晨,外头一片冰霜,屋里却极其暖和,是因为在殿中角落都烧着炉火,这位未来皇后的寝殿里,兴许比皇帝寝宫还要暖和几分。
几名内侍收拾好后又匆忙提着食盒退了出去,言肆将汤品自汤盅里舀出银制小碗中,屋中顿时洋溢着一阵香味,那碗上头蒸腾着热气,闻着还有阵阵药香。
那一身湛蓝的一品内侍服衣角上绣着精美图案,只比那太监总管刘义差了一个级别,同样的内侍服,穿在此人身上却是有些与众不同的气质,头上戴着一顶端方的乌纱帽,这人面容不讨喜,但身姿却是挺惹眼的,完全不像个太监。
此时偏生佝偻着腰背,端着热汤到床榻前,小心翼翼地说道:“谢公子,您已经多日不曾进食了,陛下怪罪下来,您今日若是再不进食便要砍奴才们的脑袋,这碗参汤,谢公子您就喝了吧!”
微微抬起头来,只见谢汝澜指尖微动,眉间蹙起,而后不耐烦地翻了个身,面向床内侧,并不理会言肆,眼里像是也不在意这些内侍的性命,认定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言肆:“……”
最后只能将汤碗放下,言肆还没走,仍是佝偻着背守在床边,双目不敢乱飘,垂着头道:“六公主让奴才好生劝劝公子,庄亲王他已经在死后五日下了葬,入土为安,望公子莫要再念着了,公子要振作起来,立后大典之后便好了。”
话音落下,谢汝澜眉间立时紧皱起来,在言肆以为他还要自己滚出去的时候,谢汝澜竟然睁开了眼睛,缓缓爬起来,回头望着那言肆,哑声道:“你知道他葬在哪里吗?”
言肆眸中一惊,小声道:“庄亲王葬于皇陵之中。”
谢汝澜眼中迷茫,神色呆滞,仍是面无血色,容颜憔悴,他眨了眨眼睛,略有些迟钝问:“皇陵在哪里?”
言肆大胆道:“公子若是好好吃饭,不再忤逆陛下,陛下龙心大悦,兴许会准许公子去皇陵探望庄亲王。先前太上皇突发暴病,至今昏迷不醒,陛下误以为是王爷大逆不道,如今已是查明病因,还了王爷公道,早在一个月前,庄亲王便已入殓送进了皇族陵寝。”
谢汝澜似乎没听进去,歪了歪脑袋,还是疑惑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很是不解。
言肆只能补充道:“皇陵,在长安城外往东百里的八角山。”
谢汝澜眼中露出恍然的光芒,双手揪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
言肆趁机将参汤端过来,劝道:“公子,您要养好身子陛下还会准许您出宫啊,不吃东西怎么能快点好起来,公子……”
突然闭上嘴巴,是因谢汝澜目露凶光瞪他一眼,须臾后,谢汝澜才垂下眸子,神色纠结道:“可是我想再睡会儿……我做了个梦,梦,醒的太快了……”
说着目光便幽幽望向床尾,双目开始放空。
听刘义说这是谢汝澜的习惯了,发呆的时候盯着某个地方看,那眼神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吓得他们这些内侍都不敢近身。
言肆想了下,端着汤碗过去,轻声说道:“那公子先喝了这碗汤补补身子,再好好的睡一觉,做个美美的梦吧。”
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谢汝澜回了神,转过头来真的望向那汤碗。
言肆眼中大喜,一勺子一勺子地将碗中参汤喂过去,对方都乖乖喝掉,只是看起来还是神游天外,想必是被关得久了,闷出心病来了。
终于喝完了一小碗参汤,言肆想要趁机再叫他吃些东西,可就放下碗的一瞬间,回头时谢汝澜已经拢着锦衾面朝内侧躺下,又闭上双目昏沉睡去了。
言肆:“……”
不知道对方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诸事不管,言肆见状只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
刘义伺候了谢汝澜一个月,知道这位皇帝陛下力排众议强硬要立为皇后的谢公子虽然人整日里有些神神叨叨的,不喜欢别人靠近,但生活还是能自理的。
譬如此时,言肆送了午膳过来时,内侍们趁着此时人不在,正在换着被褥,清扫寝殿。
问及人去了何处,内侍小声回道:“公公,公子每日午时会起来沐浴,但公子不喜欢旁人靠近,奴才们要在他回来之前整理好这里的一切,否则公子见到了人会生气的。”
这什么怪毛病?言肆心中腹诽。
见一内侍弓着身捧着一身月白衣裳从他身后经过,是要往殿中浴池走去,给谢公子送衣物,但等了许久,仍不见人出来,言肆二话不说便夺了衣物,不听劝阻进了殿中角落的浴池处。
红纱缥缈,遮挡住内里情形,言肆脚步轻轻,走进去时便见着靠在浴池玉白的池壁上小憩的赤。裸美人——
长发逶迤在雾气层层的温池水上,趴在池子边上的手腕上,但突兀的是那包扎手腕伤口的布条早已湿透,竟是渗透出粉红血水来,染红了白玉彻成的台阶,委实是吓人。
听他呼吸已是十分沉重,言肆愣了一瞬,几乎要冲出去喊太医时,那人指尖微动,双眸朦胧睁开,慢慢抬起头来,将雪白颈脖与精致锁骨显露无疑。
见是六公主派来伺候他的内侍,谢汝澜才复又趴了回去,闭目养神。
光是淡淡的一眼撇来,言肆便心跳如雷,将手中衣物放在浴池边上的小几上,他壮着胆子提醒了句:“谢公子,您手上受了伤,泡久了热水对伤口不好。”
谢汝澜没理会他,趴在浴池边上闭目小憩,一动不动,好像真的睡着了。
但他就是整日魂不守舍,在旁人看来有些疯癫,可还记得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认为他这样才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萧邢宇,因为他知道萧邢宇爱美,他若是不好看了,怕萧邢宇认不出他来。
对于自身的容貌,谢汝澜一向很有自信。
等不到回应,言肆又多了句嘴,道:“谢公子,衣物奴才放下了,天气冷,您早些起来吧。”
等他真的磨磨蹭蹭的出来时,已是一刻钟后。
言肆侯在殿内,身后是每日来上药诊脉的太医,谢汝澜坐在床上,伸出手来任他重新包扎伤口,之后那太医留下了一盒药膏,说是抹在额头上伤疤的。
谢汝澜不声不响,抱着膝盖坐在床头,默默地盯着床尾看,是双眸失神,早就神游天外去了。
可那一头长发湿漉漉的,不但将他的衣裳沾湿了,还将被褥洇湿了一团。
言肆送太医出了去,回来便见到这一幕,他可从未见过如此磨人的主子,自去拿了干布巾来,无声在谢汝澜身后擦拭着那一头墨色长发。
谢汝澜愣愣回头望他一眼,没说话,但也不拒绝。
他整日觉得困倦,想要入梦去见萧邢宇,可是又总是睡不着,心里烦躁的很,可他再也不敢闹了,萧潜拿了他的师姐来威胁他,还有萧邢宇的母亲,谢汝澜是彻底不敢忤逆了。
昨日听了言陌的话,谢汝澜心想大不了到了大婚之夜,他与萧潜共归于尽便是,只是他还想去见见萧邢宇,那皇陵那般遥远,他怕是去不成了。
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