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前世_猎雪-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19章 晨昏交替
  “啊啊啊啊,子歌我赢了!”
  镇子边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青云庄二公子步虚凌和他新收的“小弟”宁子歌,正在比赛石头打水漂的游戏。
  “是啊,你最厉害了,你是大石头啊。”宁子歌意味深长地说。
  “真的嘛?真的是因为我叫磊哥所以才这么厉害啊?”步虚凌觉得今天脑子被洗得厉害,宁子歌一天之内跟他说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脑子都塞不下了;但是又非常开心,这一整天宁子歌领着他吃喝玩乐,满足他所有的要求,他在旁人奇怪的眼神里谨小慎微地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放飞和开心过。
  “我带你见个朋友,我们说好在这见面的,他也认识你哦。”宁子歌看着天边飞起的晚霞,心想司少卿总该到了。
  “朋友?我从来没有朋友也!”步虚凌的眼睛在夕阳里闪闪发亮:“宁子歌,你当我的第一个朋友,好不好?”
  宁子歌望着步虚凌晶莹剔透的眸子,胸中五味杂陈。突然,他眼神一聚,伸掌推开步虚凌,转身拔出长剑,格开了一枚疾射而来的铁镖。
  “啊啊啊,我的风车!”步虚凌的注意力与众不同,完全感受不到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的、致命的危险,只看到刚刚宁子歌买给他的、最喜爱的玩具风车,在手中噼里啪啦变成了碎片。
  “快躲开!”宁子歌身形急拧,一手挥剑格挡,一手把步虚凌摁到了溪水里。然而步虚凌全无避险的自觉,呛了一口水拼命地想从水里站起来。
  他胡乱的挣扎坏了宁子歌的阵脚。铁镖破空之声如一张大网,向二人笼罩而来。宁子歌闷哼一声,纵身抱住步虚凌,扑倒在小溪中央的深水里。
  猝不及防的步虚凌短了气,又在水中挣扎起来。宁子歌果决地衔住步虚凌的口唇,渡入一口气。
  困顿挣扎中的宽柔抚慰,周身水寒上的一腔温暖,令步虚凌安静了下来。他睁大眼睛,任宁子歌抱着、噙着,缓缓沉入水底,看一条淡红的血烟在眼前袅袅升起,血烟的尽头,赫然是扎在宁子歌肩头的一枚铁镖。
  宁子歌忽然觉得周身一紧,不由得睁开眼睛。步虚凌的脸近在咫尺,他立刻感觉到有一种光芒从步虚凌的脸上放射出来,直要洞射这水底的昏暗。
  “虎瞳?!”
  不及细思,一股强大的力道迸发出来,带着宁子歌穿破水幕。
  小溪上空像是无端降了一场暴雨。雨幕中一个白色的身影迅猛突进,向溪岸上东北、西北、正北几个方向次第穿梭……雨点还未落完,甚至听不到一句人声,溪岸上最后一个偷袭者的身影已缓缓倒下。
  “留活口!”站在溪水中的宁子歌疾呼。
  迟了。“虎瞳”伫立在星光下,语气比身上的湿衣还要清冷:
  “所有见过……我的人,都得死。”
  “……也包括我?”宁子歌摁着肩上的伤口,胸中气血翻涌。
  “虎瞳”微怔,飞身掠近,接住宁子歌摇摇欲坠的身子,在宁子歌最后的意识里留下清晰的两个字:
  “子歌。”
  明媚的春光破窗而入,打在福来客栈顶楼的上房中,一个……不,应该是一对……少年熟睡的、俊美的脸上。打首的少年在阳光的照耀中蹙动漆黑的睫毛,率先醒来。大约是横在他身上的一条胳膊箍得有些紧迫,他皱着眉推开,然后惊坐起身。
  身后还有一个熟睡的人——这个敌友难辨的人,竟揽住自己睡了一晚上?而且,而且!他们二人全都□□着上身!
  宁子歌不自觉地伸手扶向隐隐作痛的伤处,发现肩头已被细密整饬地包扎完好——是了,不脱去衣服,如何能处理伤口;不脱去衣服,难道要裹湿衣入眠?他为自己的矫情哂笑了一下,然而还是挡不住一阵潮热涌上脸颊——眼前这具肌理分明的胴体,实在是……太完美了,还有一缕长发自颈间垂在胸前,痒痒地撩动宁子歌的心。他伸指过去挑弄那缕长发,越是屏息越是不稳,指尖屡屡划过人家的胸口,总也挑弄不起那缕长发。
  步虚凌睁开眼睛,将宁子歌偷偷摸摸的行径逮了个现行。
  “子歌……我好困,我还要睡。”步虚凌握住宁子歌杵在眼前的手指,翻身压住,好像一个不愿意被叫醒的贪睡小孩,没收了你的叫醒工具。
  宁子歌长出一口气,拍拍都快要被心跳打出形状的胸膛,缓了缓,还是忍不住问:
  “你,到底是谁?”
  趴着的小孩闻言扭过半张脸,黑白分明的眸子枕在肘尖,放射出小孩特有的嗔怨:
  “我都记得你是宁子歌啦,你居然不记得我!”
  “那,昨天晚上……”宁子歌嗫嚅着。
  “哦!我记得!”小孩翻身坐起:“我的风车坏掉了,你要赔我!”
  宁子歌痴痴望着步虚凌纯真得毫无杂质的的眸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好,我赔你个新的,一会就去。”
  “噢耶!子歌你真好!”步虚凌开心地抱住宁子歌的胳膊,脑袋靠住:“可是我好困啊,好像一晚上没睡觉,我要睡一觉,再去买风车。”
  宁子歌轻嘶一口气,因为步虚凌碰到了他肩头的伤处。
  “怎么了?你这里,是受伤了吗?”除了贪玩、贪睡,步虚凌还是个懂得关心人的小朋友。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宁子歌温柔地握住步虚凌的手,指一指零散在床前的水盆、绷带等疗伤的家什:“昨晚是你帮我包扎伤口的。”
  步虚凌冲那小半盆血水砸了砸舌,说:“我怎么不记得了……子歌你还疼吗?”
  宁子歌胸口一烫,展臂将小孩揽在怀里——不关心自己到底有何差池、遗忘了什么,却关心宁子歌还疼不疼,这让宁子歌感动不已:“不疼。多亏你,这镖是带毒的,要不是你替我运功逼毒,我就死翘翘了。”
  “真的?我这么厉害?”
  “真的,我们二公子,大石头,磊哥,最厉害了!”
  “那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以后都要听我的?!”
  “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子歌!”步虚凌开心地在宁子歌肩窝里蹭脸。
  “你昨晚上替我疗伤,一定消耗很大,多睡一会儿吧。”宁子歌把小孩放平在床上,替他扯上被角。
  “子歌,”步虚凌突然抓住宁子歌的手:“我,我从小就是个没用的人,也经常忘记事情。我第一次知道,我昨晚帮助到了你,好开心……以后,如果我想不起来的事情,特别是晚上发生的事情,你都要告诉我,好嘛?”
  宁子歌心软得一塌糊涂,柔声应了声好,却怔忪起来——他隐约记得,昨晚上的“虎瞳”,叫了声“子歌”。
  


第20章 恶魔天使
  步虚凌沉沉睡去。宁子歌起身找衣裳,发现两人搭在椅子上的衣裳都撕得稀烂。可以想见昨夜为了救伤“虎瞳”是有多焦躁仓惶,还不顾身份暴露给他找了间客房。宁子歌按捺住心头的感慨,拿起那枚插在桌上的铁镖仔细端详。
  “巨鲸帮?”巨鲸帮为什么要为难青云庄?海盗和绿林大盗,难不成有世仇?看他们昨晚灭口的狠劲,难道知道步虚凌就是“虎瞳”这段江湖秘辛?
  “夺”的一声,铁镖被掷入门框,入木三分。
  “栽赃陷害,欲盖弥彰——雕虫小技也想瞒过小爷我。”宁子歌愤愤不平地搓搓指节——这作案工具,明显是故意留下混淆视听的。
  此时,客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谁?”宁子歌问。
  “公子,小的给二位公子送衣裳。”门外似乎是店小二。
  宁子歌蹙紧眉头,按“虎瞳”的行事作风,不该让旁人知道太多才对,这店小二居然知道送衣裳……他抄起宝剑,慢慢打开一道门缝。
  门外无人,只是地上摆着一个托盘,托盘里一青一白两套用料上乘的常服。宁子歌警惕地用长剑挑起衣服查看,看不出任何端倪。
  “不过一身衣裳,还能把我怎样?”宁子歌抵不过春寒料峭,留下白色的——因为觉得步虚凌穿白色好看,青色那套自己麻溜穿上。
  刚要出门弄些吃食,忽见窗棱上戳进根竹管,烟雾绵绵送入。
  不好,迷药!
  宁子歌闭住呼吸,摘下门框上的铁镖,朝窗棱上竹管的位置射去。伴着窗外的一声痛呼,他已飞身上床,白裳裹住步虚凌。
  “做什么?”突然被弄醒的步虚凌有一些不快,但他立刻被宁子歌的样子吓住了。
  上一秒还疾如闪电的宁子歌,突然被抽了筋一般瘫软在他脚下,挣扎着说:“快走!”
  步虚凌充耳未闻,只管弯腰来搀。客房的门 “哗啦”撞开,冲进一伙人,一把拖走了步虚凌,留下两人伸向对方的手,凝滞在空中。
  宁子歌拄着剑奋力想站起来,却徒劳地摔倒在地。
  “中了我家的十香软筋散,就别费工夫了。”一个壮汉走进房间,懒洋洋地说。
  “大哥,你做什么,宁子歌是我的朋友!”步虚凌冲向壮汉,却被身后的家丁扯住。
  “给二公子穿好衣裳。”步虚凌的大哥步杳尘,沉声吩咐。
  被裹好衣裳的步虚凌,转瞬间也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宁子歌这才明白,十香软筋散是喂在衣裳里的;衣襟亲肤,体温煨出药力,再与窗棱上那根竹管吹入的迷烟引子两厢作用,才把着了衣裳的二人迷倒,而屋内的众人,完全不受影响。
  “捆上,扔河里。”步杳尘话音未落,两名家丁上前把宁子歌捆了个结实。
  “大哥,不要!”步虚凌不知哪来的力气,爬到步杳尘脚下抱住央求:“我只有宁子歌一个朋友,求你,不要伤害他!”
  “朋友?!”步杳尘飞起一脚,把步虚凌踢出老远:“你竟把外人带到家里的据点,脑子进水了吗?——哦,我忘了,你本来就是个傻子!”
  原来,“虎瞳”能放心地住进客栈,根本是因为这个客栈是青云庄的据点。为了救宁子歌一时情急,顾不得家族的禁忌。
  “你住手!”看到步虚凌为自己受苦受辱,宁子歌肝胆俱裂:“那晚是他救了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对他!”
  没错,步杳尘就是“虎瞳”在宁子歌的日月乾坤阵中救下来的匪寇。江湖盛名的“青云庄双杰”,不是步青云与步杳尘父子,实乃“虎瞳”步虚凌一人!“双杰”之名,不过是为了掩饰“虎瞳”与步虚凌,在白昼与黑夜之间身份切换时,青云庄武力莫名不济的窘况而已。
  “好,很好,”步杳尘狞笑着对宁子歌说:“你都看到了,也都明白了,所以,你不能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带着这个秘密,下地狱吧!”
  步杳尘手中的剑尖,抵在宁子歌的喉咙上。
  “大哥!”步虚凌神色凄厉:“我会……恨你!”
  步杳尘顿了顿,后退一步收起长剑:“好!我不杀他,为了不让你恨我。”他说着飞起一脚,把步虚凌踢到宁子歌身边:“我会把他留给你,留给那个一入夜就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让他,死在你手里。”他突然狂笑起来:“啊哈哈哈哈,明天早上你醒过来,发现你的好朋友死在自己手里……这种感觉,想一想就很有趣!”
  “你说什么?我没有杀过人,我不是恶魔,我不会杀子歌,我的朋友……”步虚凌双手抱头,陷入癫狂的状态。
  “你够了!你不要折磨他!”宁子歌冲步杳尘怒吼。他手足被缚,四肢软麻,不知哪来的气力蹭到步虚凌跟前,额头抵住额头,柔声安慰:“步虚凌,你看着我——你是好孩子,你救过我的命;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四目相对,晶莹如水。
  倏忽间,他们又被分开。
  步杳尘拎小鸡一样拎起宁子歌,拔出把短刀:“妖言惑众的小鬼,先把你的舌根断掉!”
  无力反抗的宁子歌绝望地闭上眼睛。
  “叮”的一声轻响,微风拂面。
  宁子歌慢慢睁开眼睛,赫然看见步虚凌站立在自己和步杳尘之间,用两手指夹住步杳尘的刀尖。
  “虎瞳!”
  四座皆惊。“虎瞳”竟然在白昼出现!
  “大哥,是你要杀宁子歌宁小爷?”
  冰冷的、威慑的语气,步杳尘很熟悉,只是从来没有在白昼听到过。他慌了神,不知道眼前这尊神,还记不记得他刚刚对步虚凌施的暴,是否要报复与他。
  “二、二弟,你,你怎么来了?”只有面对“虎瞳”,步杳尘才唤他二弟。
  “我不来,你好为难宁小爷吗?”“虎瞳”面无表情,二指微转,步杳尘手中的短刀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不不,不敢,宁小爷是二弟的好朋友,大哥招待他都来不及。”步杳尘汗如雨下。
  “滚吧!没我吩咐,不许骚扰。”“虎瞳”从步杳尘手中接过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宁子歌,屋内一众人等,潮水一般飞快、无声地散去。
  屋内只剩二人。
  咣当一声,“虎瞳”抱着宁粽子摔倒在地。在宁子歌疑虑的注视中,瘫在地上的“虎瞳”自嘲地笑了笑:
  “好蠢,忘了跟他们要解药。”


第21章 喜欢你
  “所以你……并没有解毒?” 
  “是啊……太害怕了吧,不知怎么就站起来了;大哥要是晚走一步,我那口气怕是撑不住。”
  二人躺在地上两相对望,一个感动着,一个后怕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等等,我缓一缓,或许能逼散那迷药,就能替你松绑。” 
  “别虚耗损功力,” 宁子歌望着“虎瞳”额上的虚汗,心疼地劝慰:“我也没什么不适,这么呆着,也挺好。”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走;我怕我走了,大哥会为难你。”“虎瞳”摇着头:“还有,我怕我来不及说——宁子歌,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
  “……”
  “……”
  “你,到底是步虚凌、‘虎瞳’,还是……赵磊?”
  “那你呢?你喜欢的,到底是步虚凌、‘虎瞳’,还是赵磊?”
  “……”
  “……”
  “你特么就不能是一个人嘛!”
  “……”
  “虎瞳”嘴角牵动,突然一个翻身压到宁子歌身侧。
  “干什么?!”宁子歌大叫。
  “借你的牙齿,帮我把衣服扯下来——脱了这衣服,就没有持续的药力,我应该就能逼退十香软筋散。”
  原来是……干正经事。宁子歌为自己不正经的猜想悄悄红了脸。为了减轻心中的羞愧,他奋力欠起身子,凑近“虎瞳”的后脖子梗……浑身肌肉不听使唤,他竟一口咬上了“虎瞳”的脖子。
  “好了啦!我答应你,努力让他们仨变成一个人……你也不用一言不合就咬我吧?!”“虎瞳”嗔逗。
  “我、我……我咬死你啊!”宁子歌一口老血闷在胸口,恼羞成怒。
  晌午时分,福来客栈走出了两名衣衫不整的少年。说衣衫不整已是委婉,简直就是褴褛。
  “子歌,我好饿!”
  “乖,先去置办衣物,再带你吃好的!”
  可是那个喊饿的小孩已经在街边的食肆前挪不动步子。
  “哎哟,我怎么跟你说的,”宁子歌拽过小孩,贴着他耳根说:“你大哥的人还在跟着我们,别让他们看出来你是二公子……”
  “这样吗?”小孩瞪圆了眼睛:“这样就很厉害,大哥见了也会害怕?”
  “恩恩,很对!”宁子歌勉力压住嘴角的笑意:“还有啊,不许噘嘴不许笑,要冷酷!”
  不消说,“虎瞳”已经走了,宁子歌面对的是二公子步虚凌。防着步杳尘继续为难,宁子歌教步虚凌装成“虎瞳”的模样,能瞒一时便是一时。
  前面就是一家衣铺,宁子歌快步走了进去,却把步虚凌留在了外面。等他抱着衣衫出来,步虚凌已不见踪影。
  宁子歌为自己的疏忽懊恼不已,无头苍蝇般提着剑在街头乱窜,四下里搜寻步杳尘的手下。无果,他抖着手摸向怀中的烟火令,想着通知、聚齐进入小镇的镖局人手,大杀四方、踏平小镇也要把步虚凌抢回来。
  冷不防有人从一家酒肆的楼上当街摔下,滚地□□不止。定睛一看,竟是步杳尘派来盯梢他们的人。暂且放下烟火令,宁子歌转身冲进这家酒肆。
  二楼的客人纷纷惶恐逃离,宁子歌逆流而上,心中亦惊亦喜——看这架势,“虎瞳”又现身了吗?“虎瞳”也好,步虚凌也好,又或者,赵磊也好,宁子歌但求牵挂之人的平安顺遂,不要被他那个猪狗不如的大哥,或者青云庄的虚名,绑架一生。
  上得楼来,只见偌大的二楼只剩下四人。
  两人坐着,一个缓缓品茶,一个狼吞虎咽。
  两人立着,兵器在手,步步为营。其中一人按捺不住,挥起砍刀斫向喝茶之人的后颈;另一人见机行事,直挑另一个专心吃饭的人。
  宁子歌心中一咯噔,脚下挪动了半步,却又止住,因为就在他这半步之间,那个缓缓品茶之人,以快到不可能的动作,放倒了两个进攻的人——
  端茶杯的手,后扬——滚烫的茶水浇到背后偷袭者的脸上;再借势挥出——茶杯飞出,直击正面袭击同伴的刀刃。
  一气呵成,举重若轻。
  坐他对面的小孩也忍不住停下了津津有味的咀嚼,抬起头来,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因为不明白身边怎么突然多了两个倒地□□的凶徒。
  两个被一招放倒的步杳尘手下,终于认清了局势,互相搀扶着越过宁子歌,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你是来倒水的嘛?”那个人直勾勾盯着桌子对面一脸憨相的小孩,话却是对宁子歌说的。这楼上戾气满满,食客只剩下那个顾吃不顾怕的小孩;而把冲上二楼来的宁子歌看成端茶倒水的小二,倒也很充分。
  宁子歌看得真切,步虚凌依旧是步虚凌,被某个别有用心的人用美食佳肴诱骗到此;某人尽管拔掉了步杳尘盯梢的钉子,但总归是不怀好意!
  “哼!严霸霸!别以为你武功高我就怕了你!”宁子歌大步流星,只想早点把步虚凌护在身后。
  严霸霸?!我怎么这么多外号?明瑜内心凌乱,面上神色如常,手指轻弹,一根筷子射向步虚凌。
  步虚凌的一声惊呼还未成型,宁子歌的剑鞘已经挡在面前,撞飞了那根筷子。
  “严霸霸!你要干嘛?!”电光火石之间,宁子歌好像明白了什么,紧接着改口道:“明瑜,你想试探青云庄的底细,先过我这一关!”
  明瑜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暗道:顺风镖局少主九头蛇,脑子倒是和名头一般般配,这么快就猜到我的用意!
  此时明瑜脑子里盘桓着三个问题:
  其一,九头蛇何时与青云庄化敌为友?前天晚上劫镖的不正是青云庄吗?
  其二,青云庄劫镖时出现的、气吞山河的蒙面“虎瞳”,到底是什么人?江湖上并无人知晓青云庄拥有一名“虎瞳”。昨天傍晚九霄堂派去探查的人死得一干二净,只能据以推断,“虎瞳”确实存在,而且心狠手辣,仿佛在掩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步青云和步杳尘的功夫,九霄堂早已通过内部眼线打探清楚,绝对配不上“青云双杰”的江湖地位;只有这个傻乎乎的二公子,无人知其深浅。
  其三,黑金匣既然不在陆渐行身上,那便在九头蛇身上,要么就已经被青云庄劫走。这个傻乎乎的二公子,试探这么多回都没有反应,不是藏得太深,就是真的不带寸缕功夫。就算他不是“虎瞳”,用来胁迫青云庄换取黑金匣,也是有用处的。
  好,很好,既然两人都在,一块拿下!
  他缓缓伸出一直袖着的右手,没有戴玄铁手套的右手;肤色莹白,五指虚拢,仿佛掌握了什么非同寻常的力量;轻轻拂向宁子歌的门面。
  这轻轻一拂,隐隐带着雷鸣海啸之意。宁子歌疾退一步,举剑一挡,“噹”的一声,宛如金石相交。
  宁子歌一惊,顿生悔意——明瑜的武功之高,虽然有少卿哥的报备,但没想到如此强悍,竟然赤手可敌刀剑;刚刚把烟火令发出就好了,没有日月乾坤阵,眼前这亏怕是吃定了。
  一念之间,两人已连拆三招。宁子歌左支右绌,捉襟见肘。
  “子歌!”呆在一旁的步虚凌也看出了事情不妙,担心地站起身来,还向前迈近了一步。
  这一步,恰好处于明瑜的掌风之末。
  “别动!”宁子歌不顾一切从战圈中抽身,想把步虚凌推出掌风之外。
  听得宁子歌一声大叫,步虚凌眼前一花,发觉自己真的动不了了。定睛一看,自己和宁子歌,被那个白面哥哥一手一个,摁倒在地。
  宁子歌一脸不甘怨气,步虚凌倒是吃吃笑出声来。
  此时传来一个声音:
  “诶哟!厉害啊,两个都抓到啦!”


第22章 聚首
  来者是翩翩一少年,神清气朗,俊逸非凡;一身贵公子的装束,却叫他穿出几分遗世独立的不羁与洒脱之气度。
  “放开。”公子哥走到明瑜身旁,轻描淡写地说。
  明瑜瞪着他,似有几分不满与不服。
  “叫你放开!”公子哥不客气地推搡了明瑜一把,明瑜一言不发,松了两人。
  宁子歌看着明瑜吃瘪的一幕,心中有个小戏精爆笑不已——原来不论前世今生,不论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