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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宠_木吉菌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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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清在朝帝王的书房走去的路上,还在思考着如何向陛下开口,恳求对方能网开一面,不再追究乾飞与夏笙离的罪责。
  他在牢里探望友人时,注意到他们所呆的那个隔间干燥清爽,放在一旁的食盘中能看到油花,而二人的身上均披着夹袄,虽然有些破旧,但季清知道这已经算是格外优待了。
  诏狱是由帝王直接掌管的监狱,也许陛下真的决定不再追究此事,否则,又怎会去管他们二人在牢中过得好不好呢?
  季清的心里安稳了不少,但害怕的情绪却也不曾消失。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扪心自问,萧明烨对他真的已经好了许多,但也难保他不会再度爆发……
  季清逡巡半晌,思来想去,终于有了一个主意。若是帝王能因为小衷而改变对他的态度,那么或许也能因为小衷而原谅他的两个朋友?只要小衷能说服陛下,哪怕只是让他表现一下这样的意愿,乾飞和夏笙离就有可能得救!
  只是,利用帝王对别人的专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本是季清耻于去做的事情。但如今为了身陷囹圄已有一段时间的友人,季清也不得不去碰碰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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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小衷满口答应了季清的安排,学了季清吩咐的话,定了定神,便鼓足勇气敲响了书房的大门。
  他其实并不知道季清找他帮忙的真正原因,只是丞相大人希望他做的任何事情,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而已。
  季清就站在御书房的门前候着,他明白以季小衷的身份和交际,他本不应该有希望释放将军与礼部尚书的理由,虽然季清针对陛下一系列可能会问到的问题已尽力为季小衷想好了答案,但季清有种预感,过不了多时……他还是要进去的。
  正在批阅奏章的萧明烨抬眼瞄见了季小衷,有些不解。
  “小衷啊?你找朕有什么事吗?”
  是了,丞相大人说了,他忽然请求面圣的话,陛下一定会觉得奇怪的,而自己的性格又比较直率,所以应该这么回答……
  “回陛下,是因为小衷今日听闻丞相大人去了诏狱,好奇问了一问,才知道陛下因为生小衷的气,将丞相大人的朋友——乾将军和夏尚书关在了牢里……”
  季小衷顺势跪下,稀里糊涂地像江湖人士一般抱了个拳,眼神却坚定无比。
  “还请陛下将小衷打入牢中,以换二位大人重获自由!”
  这是季清根据对季小衷的了解,以及对曾经那个名为“易和”的少年的观察,为季小衷安排的措辞和举止。
  季小衷单纯冲动,所以季清让小衷开门见山,直接将事由讲述出来;且小衷爱憎分明、知恩图报,有那么些江湖义气的味道,再加上季清发现萧明烨对完全不懂宫中礼仪的易和宠爱有加,猜到向来有些叛逆的帝王对这类事情其实很有好感,遂给季小衷吩咐了“抱拳”的动作;而最后关于以季小衷自己来换二人出狱的请求,则是兵行险着,他并非真心想用小衷换二位友人出狱,只是他曾见过易和以类似的行为撒娇,哄得萧明烨不得不妥协,于是季清也希望能利用萧明烨的护短,博得对方对小衷的疼惜,以换得萧明烨对他们几人曾经所犯下的欺君之罪的宽恕。
  无可奈何……还是要依赖着来自于掌权者的怜悯,就像是“狐假虎威”的故事,他们的性命像那只被抓住的狐狸一样握在王者的手上,只得假借这一点小聪明求以活命。
  而萧明烨果然对季小衷的这番话产生了兴致。不得不说季小衷的表现让他觉得很有趣味,让他有继续与其交流下去的心思,让他想起了初遇易和的感觉。他也知道季小衷本是不会去管乾飞与夏笙离如何,但如果为了季清来求他倒也合理。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就好像季小衷不曾受季清指导一般。但萧明烨还是轻易推测出了事实。
  因为季清不了解的是,季小衷畏惧他,其实并不比季清畏惧他要少多少。季小衷只有在被激怒的情况下才能和他正常交流,平日里却像个蔫蔫的豆芽菜,就算有心想为乾飞和夏笙离打抱不平,也只会期期艾艾,而根本不可能用如此义愤填膺的语气、如此流利地说出口。
  因此,只有可能是季小衷受了季清的教唆,才会代替季清来向他求情。
  萧明烨仔细想了想,不高兴了。
  他放下手中朱笔,揉了揉额头,不耐烦道:“行了,别演了,教你这些的丞相恐怕就在门外吧?把他叫进来。”
  季小衷一瞬间变得垂头丧气,而正在心焦等候的季清一见到季小衷的表情就知大事不好,陛下果然还是识破了。
  “丞相大人,怎么办……小衷把事情搞砸了……陛下会惩罚丞相大人吗?”
  季清心里惶恐,却不敢在这无辜少年的面前表现,只能宽慰了他几句,安抚般的摸了摸他的头。
  而书房里的萧明烨已透过门缝望见了这一切,眼看着季清主动抚摸着别人的头,对自己却敬而远之,巴不得逃得越远越好,萧明烨心中的火气愈发涨大,不由得便抬高了声音,朝门外大声唤了句:“季清!”
  这一喝猛地把季清吓得一个哆嗦,不敢耽搁,跌跌撞撞地奔进了书房中,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
  “陛下,微臣知罪!微臣不该对陛下有所欺瞒,不该指使小衷骗取陛下的同情,不该妄加引导陛下的想法……微臣、微臣请求陛下将微臣罢官、抄家、打入大牢,这些都好……只恳求、只恳求陛下,不要再体罚微臣……”
  想到那一晚的折磨,季清恐惧得浑身颤抖,他瑟缩着身体伏在地上,不敢看萧明烨的表情,却不知萧明烨望着他,心中揪痛。
  季清真的已经如此害怕他了……
  害怕到不敢提起任何曾让他大发雷霆的过去,害怕到要找别人来帮他传达自己的心思,害怕到跪在地上不停地给他磕头,害怕到不敢看他一眼。
  可谁让……这都是他过去种下的果呢?
  萧明烨扔下手边的一切,离开书案来到季清的身边,在季清恐惧得忍不住攥紧衣袖时蹲下了身,将对方蓦地拉住,然后死死地搂在了怀里。
  “季清,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跪我……烨儿不是故意要生季清的气,只是不喜欢你害怕烨儿……季清、季清,你不要再害怕烨儿了,好不好……”
  萧明烨闭上眼,不停抚摸着季清的发,在季清的耳边低声呢喃。幼时的自称脱口而出,已经长大的帝王此刻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向季清索取温暖的孩子。
  “陛下……”
  季清睁大了眼睛,惊惧之中,忽然觉得这高大英挺又不可一世的帝王……好像也在害怕。
  而大概是这具紧紧拥抱着他的躯体太过强劲而温暖,一直浑身颤抖的季清竟然平静了下来。他还有些畏缩、有些疑惑,却终于不再那般恐惧,而是小心翼翼地侧过头,似乎想说些什么。
  萧明烨察觉到季清的变化,便睁开眼向季清看去,谁知,却正撞见一双布上水光的浅褐色眸子,因惊惧而圆睁,弯而长的睫毛怯怯地颤抖着,眼中波光粼粼,倒映着自己被其惊艳的神情。
  萧明烨定了半刻,忽然捧起季清的后脑勺,不由分说狠狠吻了上去。敏感的口腔被肆意欺凌着,肺里的空气也一点点被掠夺,季清又难受,却又隐隐开始觉得很舒服、很着迷,充满侵略性的唇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灼热的呼吸烫得他心里发痛又发甜,口中吸吮的声音淫靡而又动情,这些陌生的感觉让季清一时间迷失其中,他情不自禁地探了探舌头,轻轻回应着对方热烈的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萧明烨终于放开他时,呼吸困难的季清已经两眼发黑,晕头转向,只能软倒在萧明烨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萧明烨怀抱着季清,爱怜地蹭着他的眉眼,回想起方才沉醉之后对方细小的回应,只觉得心里熨帖不已,同时忘记了去深究季清寻季小衷帮忙的深层原因。
  “现在可明白了吗?朕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怕的。”满足之后的萧明烨再度神气了起来,平日里骄傲霸道的语气也回来了,“以后,有什么事就和朕直说,不许再让别人帮忙,听清楚了吗?”
  说完,却不等季清回答,自己先忍不住一口亲在了季清的唇角。
  季清面上缓了过来,心里却还是反应不过来。他没想到自己对帝王耍了伎俩之后,还能完好无缺地被对方搂在怀里,虽然他只是因为害怕而不得不如此,但陛下向来最痛恨设置心计影响他做出决定的人,这样的萧明烨却放过了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还是因为小衷吗?
  尽管想象不出理由,但季清依然感动不已。他抬起头望见年轻俊朗的帝王正满脸笑意,一双精致神秀的凤目微微弯着,眉峰平和,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实在是好看得紧,不由得竟有片刻的失神,脸上涨红,呼吸也好像又开始困难了……季清忙挣开萧明烨的怀抱,再度俯下身去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开口的时候喉咙却有些莫名的发堵。
  “微臣叩首,谨谢陛下开恩,不计微臣过错。陛下厚爱,微臣没齿难忘……”
  “好了好了,都说了不要再这样跪朕。本来就瘦,一跪就剩下可怜的一小团,看得朕都难过。”
  “陛下……”
  “快起来,”萧明烨又伸手拉住季清,二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就是让朕把乾将军和夏尚书放出来吗?朕自有安排。不过,朕把他们两人放了……爱卿是不是得有点表示?”
  萧明烨促狭而邪气地一笑,扪心自问,他一直拖着这件事直到季清主动找来,的确是有他的私心。他想趁机向季清索求一些心意,什么都好,只要是季清给的,他都欣然接受。而他最希望的自然是季清在性事上的主动,最好能激烈地回应他,然后他们就可以试试骑乘的姿势,被情欲熏染的季清浑身轻颤,急喘着赤红了脸,羞赧地低下了头,主动扶住他坚挺的阳物,缓缓地用那温暖而紧致的小穴一点点吞进去……啊,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忍不住要在这里上他了……
  而季清当然不知道摸着下巴走神的帝王在想些什么,他只觉万分感激陛下,便将萧明烨希望他有所回报的愿望记在了心中。
?
(二十七)
  想要放出乾飞与夏笙离二人,其实不过是帝王一句话的事。但欺君之罪从古至今向来是要重惩的大罪,萧明烨思考过了,还是觉得要有正当的理由,否则未免显得太过轻率,难以服人,甚者也许还会影响到他后面的统治。
  而要想方设法找个理由释放二人,实际上也简单得很。一个方法就是让他们戴罪立功。但这个方法有一个必要条件,就是他们不能被打入大牢失去自由,因此,以现在的情况看来显然不合适。
  而第二个方法,则是从季小衷入手。乾飞与夏笙离是因为欺骗君主、将一个不起眼的小仆季小衷当作易和送还给萧明烨,由此触怒了帝王,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肯定了季小衷的存在,帝王也就不再有继续责怪乾飞与夏笙离二人的理由。虽然欺君的事实依然并没有改变,但送来的人既然已经讨得了帝王的欢心,那么也就没必要再恼怒于将他送来的人了。
  所以,这就涉及到了“如何表现帝王重视季小衷”的问题。
  萧明烨将他的想法分析给季清听了,向他笑道:“怎样?就将你们家小衷借给朕用用?”
  季清则恭敬答道:“陛下既已将小衷收作仆从,小衷自然是直接听命于陛下就好。而陛下宅心仁厚,想必也不会亏待小衷,将小衷交给陛下,微臣也就后顾无忧了……”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没有离开萧明烨对季小衷的专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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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天气渐暖,雨雪稀少,冬季最寒冷的几天已经过去,如今正是冬狩的好时节。
  四季田猎向来是皇室的一大乐趣,又分为春蒐、夏苗、秋猕、冬狩。而狩猎作为一项考验个人体能、胆略、武艺与反应能力的活动,不但能增强骑射之术,强身健体;更能彰显能人风采,鼓舞人心。因此,狩猎活动在历任帝王当政时都极为盛行,崇业帝萧明烨也很是喜欢。平日里在殿堂之中憋得久了,除了无事在宫内的小校场里跑马舞剑舒展舒展筋骨,根本没有其他机会能好好活动一下,于是,趁着天气尚好,政事宽心,萧明烨便一道谕令,定下了冬狩的时间。
  京城外围的附近有一片地势较缓的野外山林,从古至今便常被用作田猎的场地。雪霁之后的山野银装素裹,冰封雪盖,洁白深广的雪层看上去似乎让人举步维艰,但好在事实上脚下的积雪在回暖的天里已多少化了些,再没有那么厚实了,于是萧明烨一身保暖而不失轻便的英武劲装,身披一件锦裘,就这么骑着高头骏马,由一波御林军开道,浩浩荡荡的领着侍卫随从及文臣武将,兴致高昂地出了宫,往那野林奔去。
  在冬季围猎,由于动物生灵的活动数量减少,大型猛兽的行动也因为寒冷要迟钝一些,所以出现危险的可能性也随之降低了不少。帝王带着人在树林外部先停留了半晌,择了一处当做营地,留下一部分照顾营地的文人臣子和侍者护卫,萧明烨便带领余下众人继续深入林中。
  尽管“射”乃宫中必学的六艺之一,但季清的骑射技术却一直都很糟糕,他自幼身体单薄,没什么气力,连弓拉不满的时候都有。但季清无法说服自己安心地留在营地,便依然骑马跟随在帝王身后,只当是纯粹凑个热闹就好。
  此时却听前方的帝王朗声道:“冬狩并无危险,诸位好男儿就不必紧跟随朕,大可自行寻猎,末了正好相互比拼一番收获的数量,若是有比朕还多的,重重有赏!”
  说完,萧明烨率先策马疾驰,只带着寥寥数人便钻入了林子深处,雪地松软,才听几串“噗噗”的马蹄声渐远,树影憧憧间,当今天子一下就没了踪影。
  丞相季清率先反应了过来,心里暗觉有异,立刻催马沿着雪中留下的马蹄印,向萧明烨消失的方向赶去。其余众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却不知是该随丞相大人一同去追帝王,还是听从帝王之令兀自去寻找猎物呢?
  季清回头吩咐道:“季某只是担心陛下才执意相随,诸位大可遵从陛下旨意尽情狩猎,但请务必不要分散太远!……”
  也有放心不下帝王安危的臣子追上了季清,太尉尹天凌喊了手下快马赶了上来,御史大夫墨流采也没落下,还有素来贪玩的平南王,好些人又风风火火地追着帝王留下的踪迹去了。
  远远的忽然听见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众人策马奔到跟前,才发现是帝王刚好彀弓,一箭正中一头野猪的左眼,箭矢穿颅,那野猪当场毙命,骑在骏马上的君主志得意满,心情大好,才不由得大笑起来。
  “昔年楚共王游于云梦,‘有狂兕牜羊(牂)车依轮而至,王亲引弓而射,壹发而殪’。今朕一箭入彘目,比起楚共王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也?旷野之大,驰骋骑射,当真乐矣。”
  但随后萧明烨又叹了口气,很是怅然地说道:“然则当年楚共王抽旃旄而抑兕首,仰天而笑曰,‘寡人万岁千秋之后,谁与乐此矣?’旁有安陵君泣数行而进曰‘臣入则编席,出则陪乘。大王万岁千秋之后,愿得以身试黄泉,蓐蝼蚁’。得安陵君如此情深者,愿生死相随,倒也不枉楚共王对其之专宠。可朕若以此句发问身边之人,怕是却无人能予朕如此承诺了……”
  说完,萧明烨便下了马,顺口问了身边的几个侍从,当然,帝王既已自说自话地把安陵君的回答说出了口,谁都知道他希望的答案是什么。但很显然,萧明烨就算听过了重复多遍的安陵君的原话也还是不满意,摇了摇头,又去问他身旁的一个挺拔少年。
  “小衷啊,你说,朕万岁千秋之后,谁与乐此矣?”
  那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并不起眼的侍者服装,却扎了个活泼不羁的马尾,显得十分机灵。而听到帝王问话,他也不慌不忙,行了一礼,便掷地有声地答道:“安陵君对楚共王情深意切,小衷自觉不如,故小衷不敢对陛下作出与安陵君一样的承诺。但小衷却能保证,若是陛下遇到危险,小衷定奋不顾身,舍命相护陛下,以报陛下宽恕小衷的恩情!”
  名叫“小衷”的少年的一番话,不由让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感到有些怪异。这少年做了什么得罪陛下的事情?陛下又何时宽恕过这么一个少年侍从?但这时,曾亲手给季小衷易过容的平南王却一下子认出了他,这“小衷”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假装易和、在祭天仪式上从天而降的少年!
  “堂兄!这不是祭典上扮成堂兄心爱之人、欺瞒堂兄的小子吗……”
  他还早以为萧明烨震怒之下早已将他杀了,却没想到萧明烨居然原谅了他,还将他收在身边……
  望着那与易和相差无几的马尾发辫,平南王的心里“咯噔”一下。
  “堂兄一直留着他,莫不是因为……将他看做了易和?”
  萧明烨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却没有否认,反而叹了口气,语气哀伤,还顺手摸了摸季小衷的头。
  “也许是吧。易儿离开朕已有数月,朕的确是想得紧啊……可是朕派出去找易儿的都是些吃闲饭的无能之辈,到如今都没能找到他,也不知道易儿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朕寂寞之极,也只能将小衷留在身边陪着朕,聊以慰藉……”
  语毕,萧明烨又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真心实意,无论如何,他是真的想找到莫名失踪的易和,把这一切都做个了结。
  可是,易和到底去哪儿了呢?
  这两次沉重的叹息搅得季清的心里不是滋味,但他还在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时候,却听身边墨流采低声道:“完了,还以为陛下终于有了痴心人,没想到又被个‘小衷’给吸引了。若这少年比易公子还唯恐天下不乱,陛下又像对易公子一样予他专宠,岂不是又要惹麻烦了……”
  尹天凌却“啧”了一声,很是不赞同。
  “我倒觉得陛下并不是始乱终弃的人。墨流采,你想想,陛下以前经常换伴儿,那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想过一辈子。但易公子不一样,看得出陛下对易公子从来没失去过兴趣,肯定是想要长久的……”
  墨流采看了他一眼,竟然没再反驳,但二人的议论已经引发了身边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大多数人都坚信陛下是有了新欢,方才发话的平南王此时咬唇不语,和季清一样没有发表任何观点。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帝王是为了放出乾飞与夏笙离二人,这才让季小衷如此在众人面前亮个相。季清倒是知道他们的大致计划,但是也并不了解其中细节,不过他很明白,光是这些还不够,之后也许还会出现别的事端……
  而萧明烨亲昵地握着季小衷的肩膀,还在与他笑谈。
  “小衷你这回答倒是很有新意,听起来也像是真心。可是舍命相救这种事情,真正遇上可不是一句承诺就能做得出来的。不过朕在幼时就碰到过一个人遇上危险,那一刻朕的身体真是比脑子反应还快,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性命……”
  而就在萧明烨兀自说着,其他所有人都在侧耳倾听的时候,忽有一支箭矢带着破风声从某处疾驰而来,箭头正指当今君主的背心!
  周围众人惊得俱是魂飞魄散,而正对着萧明烨的季小衷忙大叫一声“危险”,将毫无知觉的帝王向一边扑去,两人一上一下一齐摔倒在了雪地上。箭失擦破了季小衷的手臂,被他扑倒在下方做了垫背的萧明烨却毫发无伤。
  这一扑仿佛在瞬息之间就已发生,周围众人虽看见了这飞来的箭矢,也有人反应颇快,但都苦于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箭破空,又看着季小衷将帝王救下。
  季清吓得脑子一片空白,本来他武艺就差,受到惊吓更是连步子都迈不开,别说赶去救人了,恐怕他自己都会因心脏骤停而率先晕倒。季清痛恨自己的没用,但好在小衷反应奇快。他连滚带爬地跟着其他人围了上去,而萧明烨已将手臂受伤的季小衷扶了起来。
  “怎么样?!疼吗,小衷?”
  季小衷捂着胳膊龇牙咧嘴,但他仍然一副无比坚定的神情,答道:“不疼!陛下没事就好!”
  周围大臣见帝王无事,这才真真正正松下了一口气,季清感到自己胸腔中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也终于缓和了下来。他正要上前一步做些什么,却见大为感动的萧明烨已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锦裘,紧紧裹住了受伤的小衷。
  季清手足无措,感到自己真的帮不上任何忙,而不仅如此,其他想帮助这少年的大臣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仿佛照顾季小衷的事只能是帝王亲力亲为。这时,季清却听见一边的尹天凌在与墨流采低声道:“我怎么觉得事情不对劲啊?以陛下的武学,会听到箭矢飞来的声音还干站着等着被救?还有啊,你们这些文臣估计是看不出来的,陛下当时正握着着那少年的肩膀,现在回想一下觉得十分奇怪,与其说是少年将陛下扑开,不如说是陛下捏着少年的肩膀往自己身上倒……我觉得一定有问题!不敢声张,怎样?我没有再鲁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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