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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宠_木吉菌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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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求子之梦了。
“至于第二个……季清你一定想不到是谁。”
萧明烨勾起嘴角,笑得万分愉悦。
当季小衷听闻平南王要带他走时,他的脸登时就垮了。他那时还不知与他在冷宫中同甘共苦的小哥哥易和就是平南王萧秋逸,但好在他的确十分乖巧听话,看见萧秋逸竟接纳了疯傻可怜的莺妃,想来也不是那么邪恶的人,这才不情不愿地一道跟去了。
“这一下,没有易和,也没有小衷……终于只剩下你朕和你了。季清,你可还记得你曾坏过朕不少好事?你说说……是不是得用你自己的一辈子来赔?”
萧明烨暧昧地低下头,一边蹭着季清的下颌,一边凑到季清的耳边低语。呼出的热气熏红了他的脸,粗糙灼热的一只手探进季清本就松松垮垮的里衣中,立刻像是粘在了他光滑紧致的皮肤上一样舍不得松开。他一下下啃吻在季清的唇上,似乎怎么也尝不够对方香甜的软唇,又像是在寻找一个最佳角度,最后才伸出灵巧的舌,刺入对方的口腔中缠住他略显木讷的舌头。
季清说不出话来,虽然陛下伤了一条手臂,但他依然招架不住身边年轻男人饱含情欲的挑逗,况且算起来他们也有许久不曾燕好,他的性欲轻而易举地被挑了起来,不知不觉也拥住萧明烨的背部,小心避让着他的伤口。既已明了自己的真实心意,再被动退缩也实在有些忸怩作态,季清便也壮胆放开手脚,随对方一道沉入这情投意合的交欢当中。
终于感受到季清的回应,萧明烨心中暗自激动,只是就在二人渐入佳境的时候,萧明烨的怀中掉出一样羊脂玉制的玉环,滚落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差点忘了……”
萧明烨望见那玉环,只得暂且止住了那继续作乱的手,忽然郑重地拾起了玉环,交在了季清的双手中。
“啊!这……”季清讶异不已。
萧明烨却打断他的话,自己先开了口逞凶。虽知如今他们已两情相悦,但大概是那一次所受的伤痛太深,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担心对方是否又要无情地碾碎自己的心。
“这一次,你要是再敢摔碎,小心朕真的会……做到你下不了床!”
萧明烨佯怒一番,果然看到季清缩了缩脖子,红着脸紧紧攥住了玉环不放,这才满意地松了口气。然而他完全没有料到的是,季清接下来疑惑地说了一句:
“摔碎……季清不曾摔碎过任何陛下赏赐的东西啊?”
“……”
萧明烨猛地抓住季清的肩臂,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一个与这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环,还有一封信……你是不是、是不是根本就不曾收到过?!”
季清懵懂地摇了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一脸震惊的帝王。他不太明白萧明烨在说些什么,却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只连忙抚慰道:“……就算赐季清一杯毒酒,只要是陛下的意思,季清也甘之如饴,又怎么可能随意糟蹋这么好的羊脂玉呢?陛下一定是弄错了……”
萧明烨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他在平稳这一刻自己的内心复杂的情绪冲击。他让季清将三年前离京的情形讲述了一遍,又想起玉器铺子里严掌柜对他说的那番话……几近窒息。
忽然间明白了所有事情。
“季清,有件事,烨儿、烨儿必须同你说……”
萧明烨一瞬间竟有些语无伦次,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痛心。季清看得可怜,也知道帝王在他面前只有在不安的时候才会恢复以乳名自称的习惯,忙伸手抱住他的臂膀轻轻拍了拍,放柔了声音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季清都会陪着陛下的……”
“季清……可你根本都不知道烨儿做了些什么……”
萧明烨回抱住他,脸埋在对方的颈窝深处,充满懊恼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一定不知道,烨儿早就喜欢你了,还精心准备了玉环……可后来看见玉碎了,你也走了,烨儿便以为你不要烨儿了……所以两年后你回来复职,烨儿才会那样对你不好……可谁知,这一切竟然都是误会!因为这样一个误会,烨儿欺负了你整整三年!如果不是烨儿今日又以玉环相送……”
萧明烨说着,几乎后悔得都要哽咽。他本该最了解季清的性子,他本该知道季清绝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可大概他阴毒手段层出不穷,想要什么皆如取囊中之物,可对于好好爱一个人、也让对方好好爱上残酷的自己来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自信,所以那时候才会当局者迷,轻而易举地上了母亲的当……
没错,古榕寺里提点萧明烨给季清送玉环的,正是曾经造成这一切的昭太后。好在如今的昭太后也已敞开心扉,有意让他们再度和好,他们这才有机会面对面地发掘这其中的真相。
而季清也早已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呆呆地任由身边的年轻男人将他抱上大腿跨坐着,然后拱进他的怀中,害怕失去似地紧紧搂住他的腰,磨蹭着他的身体。
“陛下……原来你、你那时就对我……所以,你并不是因为嫌弃我,才……而是因为误会……”
曾经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现在一下子都解释得通了……原来除了幼年不懂事时候的欺凌,萧明烨其实再也不曾想过欺骗他,更别提想要抛弃他了!
这个认知让季清几乎是立刻红了眼眶,他紧紧地回抱住萧明烨,心中涌动的情感难以言说。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五年,陛下也同样不好受……但季清也有错!如果季清能多信任陛下一些,主动找陛下问清楚缘由,后面也不会越来越疏远……”
然而,就算二人疏远,矛盾重重,萧明烨竟然还是一心一意地对他保留着感情……季清只觉万分感动。他从来不知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也能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何况,他只是个平凡的人,能为身为帝王的萧明烨做的其实并不多……
但萧明烨已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拿过他手中的玉环,认真地将图案展示在他的面前。
秀丽华美的凤凰展翅欲飞。
“过去对你的伤害,朕无法再挽回。但今后,朕会牢牢地抓住你,再也不放手,并且……履行朕曾对你许下的承诺。”
——专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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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五年前他们遭遇的那件事情,以季清的视角来看,其实很简单。
早就怀疑小儿与他的辅臣关系不一般的昭皇后半路截下了萧明烨送给季清的玉环,与她当时支持的大儿萧明煜商量过后,以三皇子的名义邀他独自前来城郊的某座山上一叙。季清知道这“一叙”定是一场鸿门宴,但若能探得他们的一些情报,对于萧明烨来说只会是有利无弊。
于是,季清选择了赴约。
然而,他不过才刚到山脚,便果然遭到了三皇子手下的暗杀和追击。季清也不傻,他不可能真的不带人前往这荒郊野外,在忠心耿耿的护卫们的掩护之下,季清得以逃出生天,却被困在深山之中,暂时形成了两边都不得好处的僵局。
不过这时候季清的生命危机其实已经解除了,昭皇后毕竟还是觉得随意将前丞相之子杀了十分不妥,惹火烧身,便制止了三皇子的行为,只下了个套,去当时已在病中的先帝那里吹了阵耳旁风,弄来了将季清封为刺史调往远方的诏书,再找到了萧明烨的字本,伪装了他的一封亲笔书信,由一队扮成萧明烨亲信的人马领了去,并交给了季清。
季清起初对这群人也是充满怀疑,他有些不信太子萧明烨的人能来得这样快,且萧明烨的人他多少也认识一些,这些人全是生面孔,难道不是三皇子那边的人假扮的?
不过他们的态度十分恭顺,况且如果他们要害他性命,也没必要做这些事情,这让季清稍稍放下了戒心。领头的侍卫长甚至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诚恳地劝说他道:“我们这些人,作用也就如此,要吃饱饭,就注定要成为殿下夺嫡之路的垫脚石。但您可不一样,您是殿下的重要辅臣,将来可是要担任丞相的啊!您也看到了,刚才追杀您的人有多凶残,与其提心吊胆地卷进这场纷争,不如暂且明哲保身,唯有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啊……”
季清却反驳道:“谁说你们就可以随便牺牲的了?都是人,人的生命不分贵贱。季某虽出身好些,但也没有得须特别捧着的道理,何况殿下正处在危险的最后关头,季某又怎么能临阵脱逃?季某了解殿下,他虽不止一次想让季某远离这一切,但他内心一定更希望与季某同甘共苦……”
但萧明烨的“亲笔信”上却不是这么说的。上面同样写着希望他拿着这份已经为他准备好的诏书,赶赴南方就任。这封信写得十分巧妙,故意没有去模仿萧明烨往日的语气,而是大肆渲染担忧的情绪,塑造了一个因为紧张季清安危而失去冷静的萧明烨,而季清与萧明烨的确关系极好,此时见萧明烨为他担心受怕得连信都写得颠三倒四,不禁深受触动。
他深知以自己的水平,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其实也顶不得多么举足轻重的作用,甚至还会像今天这样活活让萧明烨为他担忧。
他捏着这张薄薄的纸,心中有些动摇,又见太子殿下承诺自己定会平安无事,若是夺得帝位,到时一定接他回来,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他都能照顾好自己,那么自己也便不给他添乱罢……
最后,季清留书一封,在侍卫长的建议下,不提诏书是萧明烨为他准备的,只说一切都是自行决定,并告知自己的家仆们小心提防三皇子的势力,便怅然收了笔。他也知自己如今情形不好再向太子殿下亲自辞行,便只望一望京城所在的方向,收了诏书,径直出城向南方赶去,只待将来萧明烨达成称帝的夙愿,再与他促膝长谈。
【END】
?
(番外篇?惜孟琛)
萧明烨是喜欢孟琛的,甚至于对他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这种珍惜和对季清的珍惜不一样。季清是个傻瓜,善良得惹人心生宠溺;而孟琛极智穷思,精明得像只高傲的狐狸,只顾自己的风采,无需别人的怜爱。
但他们很相像。
开口已觉多余,往往只需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他们就仿佛猜透了对方打着什么算盘。他们都是天生的掠食者,而非季清那种逼到头上才知道自保的温驯的草食动物。萧明烨经常觉得自己棋逢敌手,一边享受着与对方斡旋的征服感,一边想象着孟琛有一天也能站在他的身边,尊他为主,让他得以完完全全地占有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他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他极有可能已经与良人擦肩而过,再无缘分。就像在商铺挑选东西,明明这样物品更适合他,却不小心拿错了那样东西。
“那样东西”就是资质一般的季清。
萧明烨从来不用担心会在政事上过度依赖季清,因为季清的见解大多没有新意。萧明烨是个骄傲且好权术的人,平心而论,如若季清只是一个与他毫无情谊的陌生人,他是绝不可能多么重视他的。
更何况,后来又发生了季清抛下他远赴南方的事,为了麻痹自己痛苦的情绪,季清的缺点不断在萧明烨的脑海中夸张和放大,渐渐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会喜欢他真是一个笑话。
正巧,孟琛来投靠了他。孟琛嘴角勾起微笑,俯身向他行礼的时候,萧明烨望着他乌黑柔顺的长发,只觉得一种痴迷感袭上心头。
对,这个长相漂亮、才华横溢的人才应该是他喜欢的人,他们二人站在一起才相得益彰,季清……哼,那个蠢货只会给他丢份罢了。
可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与孟琛形影不离的那些日日夜夜里,白天还没有什么,可一到夜晚入睡,他抱着孟琛修长柔韧的身体欢爱之后,都会有一丝异样的空虚和无趣。孟琛比季清要会识人心得多,在他心情好的时候能笑意盎然,唇枪舌剑相互挑拨一番;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又能沉默地陪在他的身边,为他整理书案上的信件图纸。甚至在床上,孟琛也无可挑剔,他矜持而又大胆,什么花样都能红着脸摆出来,做完之后也从不离去,而是不远不近地睡在萧明烨的身边陪着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因此,按理来说,萧明烨对他应该挑不出任何毛病,而且应该越爱越深才是,但事实恰恰相反,除了爱与他商讨计策之外,有时并不愿进行更亲密的行为,总觉得……有些疲倦。
又到一年许愿时。随手差了兰亭前去古榕寺后,萧明烨变得沉郁,有一个影子开始不断地在他脑海中闪现,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孟琛乖巧地坐在他的身边为他起草一份文书,那捏着笔杆默默思索的模样,与记忆中的另一个身影渐渐重合。
萧明烨张了张口,差一点喊错了名字。孟琛似有所感,精致的面孔扭了过来,疑惑地望向了他。
萧明烨沉默了一会儿,只忽然说:
“你出去吧。”
他终于发现了那一点空虚和无趣从何而来,正是来源于他的疲倦。
萧明烨精力旺盛,每日投入于权谋,沉溺于性欲,他乐衷于与任何人缠斗,可也有疲倦的时候。
季清还在身边的时候,他只想抱上他的腰,枕上他的大腿,好好地睡上一觉。
季清不在身边了,他只想一个人呆着,守着一豆灯火,眼神放空,看暗影重重。
孟琛再怎么会恰到好处地讨他欢心,对他来说也只是“合适”,他深知孟琛的捉摸不定,就算相处得再久,他也没有办法完全敞开心扉。
他是那么自私的人,那么心胸狭隘……心里已经装了一个完整的人,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原来感情……有时也是讲究一个先来后到的。
后来,他得了天下,季清也回来了。当他看见季清竟愚蠢地掉进孟琛的陷进中时,他极尽讽刺地践踏了他的自尊心,发泄了一通自己的愤怒,然而,当他看见季清一瞬间苍白的脸色、含痛的目光和那两片羞耻得颤抖不已的嘴唇时,对自己的恨意又几近将他淹没。
明明知道他这么做,都是担心自己。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一直以来却还是这么努力地奔走奋进。
他真的是想获得什么成就吗?
……他只不过是想为他做点什么而已。
对季清的伤害和对自己的恨意向来是完全等量的,而萧明烨这一次有一个可以泄恨的对象。他厌恶企图试探他的底线的孟琛,虽然他知道他本就这样贪婪。他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对他产生了真感情,从而进一步扩大他的权力。
他这才发现自己足够暴戾,一旦这个听话的人开始蠢蠢欲动,脱离他的掌控,他就怒不可遏,而毫无怜悯之心。
对于孟琛,可能真的还是控制欲和征服欲更多吧。他忽然发现在季清的事情面前,哪怕是眼前这个柔美秀丽、卓越超群的人也都不值得他去珍惜,至少他已不愿再珍惜。那晚在床上,他给孟琛喂了春药,并对他用上了各种各样的道具,却始终堵着他的前端不让他泄精,纵是孟琛如此骄傲之人,也被这种手段折磨得哭泣求饶,最后,他终于吐露了试探萧明烨的真正原因——他爱上了萧明烨,想要和他好好地在一起。
但萧明烨闻言,只手上顿了一顿。
他脸色没有丝毫改变,平静得仿佛不懂他话里的含义。
“不可能的。”
萧明烨冷淡地开了口。
“像我们这种人,只会比你想象得更在乎自己。除非有一个人先掏心掏肺地爱你,否则,你绝不舍得付出真心……这是亏本交易。”
孟琛浑身一震,忽然间浑身发抖。
他眼神放空,喃喃道:“……可他比不上您的英明,我从来都瞧不起他……”
“是啊,”萧明烨缓缓地说,“你明明知道他没你不行,却还是亲手将他逼到了朕的剑下,被朕剜去眼球、割去舌头、削去臂膀……你其实瞧不起任何人的感情,你只是享受被人追捧和玩弄他人的快感……朕曾经也是这样。但你可能不会相信,朕曾经瞧不起的那个人……朕已经爱上了他。”
这番话其实只是萧明烨接着孟琛的回应顺水推舟说出来的,但当他自己听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都不禁微微有些愣住,却又很快释然。
早该承认了……他一直爱着季清。
孟琛想起的却是一个与萧明烨长相相似的男人,男人同样精明老练,却温柔得多。他总是有一种盲目的自信,以为他们情投意合,以为他会一直陪着他,无论他最后能不能称帝。
孟琛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夺嫡之战本来就是残酷的优胜劣汰,他不过是向往更权威更强大的力量,这不是人之常情么?
可他忘不了最后那个人看他的眼神。他满身是血,却没有狼狈地喊一句疼,只是一直一直地盯着他,剩下的那一只眼中,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回不去了。
孟琛最后选择辞官,去了边疆,只想再好好看一眼那个人现在过得如何。
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是在萧明烨点醒他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寂寞罢了。
是啊,那个愚蠢地相信着他,爱他爱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疼惜,还甘愿为他赴死的男人,在这芸芸众生之中……再也找不到了。
?
(番外篇?射貂)
崇恒帝还不是崇恒帝的时候,在雪山行军的途中苦中作乐,追逐一只机灵的雪貂追了许久。
崇恒帝本就是前朝武将世家的后代,天生骁勇善战,哪怕是在厚雪冰川上沿着踪迹追逐体型渺小的猎物,对他来说也算是小菜一碟。
崇恒帝纵马于山头停下,挽弓搭箭。彼时眼前白雪茫茫,天地一片浩瀚苍莽,孤雁引吭飞过,崇恒帝沉默着遥望京都的方向,冰冷的北风刮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刀削般的疼痛感。
身后传来副将呼唤他的声音,崇恒帝止住了纷飞的思绪,下马将腿上中箭的雪貂拾起,便跟着副将回了他们暂时的营地。那个裹着一件旧袍的青衣的身影正在帐篷前四处张望,远远地终于看见了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崇恒帝伸出那只没有提着猎物的手,悄悄钻进他的外袍,抚上他的腰,探了探他的体温。但他还没开口让他进帐篷暖和一下,对方反倒先说话了。
“以后还是别走太远。如今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王,您可千万不能出事……”
季衡之微微一鞠躬,郑重地劝说对方。谁知崇恒帝却打断了他的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反驳道:“无所谓。如果做皇帝就是被关在那金装玉裹的牢笼里,与所爱隔山海,那本王倒宁愿一死了之……”
季衡之没有说话。
崇恒帝让他进帐篷取暖,自己也跟了进去,一个模样乖乖的小孩儿缩手缩脚地裹在被中坐着,看见他们,脸上的委屈更甚。
“爹爹,这里真的好冷……咦,王的手上是什么?还是活的!”
“雪貂。打了来给你爹爹做貂裘。”崇恒帝晃了晃手中还在扑腾的雪貂,也露出一个微笑。
“但是它好可爱啊……”
小孩儿惊叹道,靠过来伸手摸摸他洁白无瑕的皮毛。季衡之见他喜欢,便对崇恒帝说:“雪貂裘就算了,这荒郊野岭,哪有什么条件去做雪貂裘?还是暂且给宝儿玩罢,留它一命。毕竟……你杀业已经很重了。”
季衡之叹了口气。
崇恒帝望着他,心中却一阵触动。
季衡之是个喜欢计划好一切的性格,说好听一点是运筹帷幄,说难听一点,其实就是爱操心。他什么时候都在为他着想,就连玄之又玄的因果报应都要替他担心。
这般全身心地为他付出。
只是可惜了他那些出众的才识,机变的策略……他早就看得到崇恒帝身上注定成龙的强势,一条通天大道清晰明了得仿佛唾手可得,他为他谋划好一切,机关算尽,却唯独没有算到,他最后会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这让他几乎想要全盘放手。
“幼稚!”
季衡之最初知道他竟打着这种主意,气得抛却了一切礼节,怒声将他骂了一遍。
“你忘记你当初是怎么承诺我的了?!你知道你这么一放手,天下百姓又要忍受多少年的战火?!就算你不是为了那荣华富贵打的天下,可总有虎视眈眈的小人想要趁乱打劫!如果再有城池落入他们的手中,遭殃的只会是百姓,你懂不懂?!……”
可你怎么办?
崇恒帝心想。
我又怎么办?
你为天下人殚精竭虑,可又有谁能理解我们……
仅仅只是私人感情上的与众不同,都会在那些怀疑的、扭曲的、愚昧的、别有用心的人眼中,变成一个巨大而可怕的污点。
但他最终没有与季衡之进行任何争辩。季衡之无私,也心怀天下,他不会因为小家情长,就准许他抛弃宏图大业。
就算他对他其实怀抱着同样的心思……也不行。
宝儿接过受伤的雪貂欢天喜地地去找军医了,帐篷内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二人。外头凛冽刮过的寒风吹得帐篷微微变形,季衡之却习以为常地在案边点燃了一豆烛火,挨着他泰然坐在了他的身侧。
明晃晃的烛光照亮了有些昏暗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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