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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受他一言难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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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燎道:“好笑吧?燕王这次算是倒了霉了。”
卫寒夹了一筷子春笋放进嘴里嚼了嚼,道:“燕王这么做就是和所有的王爷作对,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妥协?”
“确实是这样。”卫燎点点头道:“他们就跟商量好了一样集体装病,也不知道是谁想的这个主意,太损了。”
卫寒:“呃……”
第二天一大早余之靖就领着一御医去了各个王府,宁王的房间里,香炉里还熏着好闻的香料。
刘御医正聚精会神的给躺在床上口吐白沫的宁王把脉,余之靖站在一边看着。刘御医把了半天,终于把手放下,捋着胡子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肾虚,待老夫开一副六味地黄丸吃了就好。”
余之靖刚露出了微笑,就见宁王从床上一跃而起,按着刘御医就打,嘴里还念叨着:“本王有病!谁说本王没问题啦?你这个庸医,本王就是有病……”
刘御医受到了惊吓,挨了好几拳。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可把他气坏了。当今皇上对臣子都是客客气气的,你一个王爷还敢打老夫?气得他翻身把宁王压在地上,老拳伺候之。
“你就是没病,要有病也是脑子有病……”
宁王从刘御医身下露出头对余之靖道:“听见了吧?他说我有病,我脑子有病。哎呦……头疼哟……”
余之靖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火焰,这把火焰越烧越旺,渐渐地就有了毁天灭地的规模。他低头看着在地上扭打的两人,弯腰把刘御医拽到一边,然后一把抓住了宁王的衣领。
宁王鼻青脸肿欣喜若狂的对余之靖道:“二哥你听到了吗?他说我有病。”
余之靖一手拽着他的衣领,一手温柔的帮他拂开额前的乱发,他的表情冷静中带着深沉的情感,道:“九弟,你到底有没有病这你我都清楚,去封地做个逍遥王爷不好吗?何必死皮赖脸的赖在京都?”
宁王一对眼睛珠子乱翻,又开始口吐白沫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清楚哎,我生病了不能长途跋涉……”
余之靖额头青筋猛得一跳,右手不受控制的就打中了宁王的脸。
“哎呦!”
所有人大惊,纷纷上前拉余之靖。余之靖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他上身被人拉着就用脚往宁王身上踹。
“哎呦……哎呦……”
宁王被踹得惨兮兮,他突然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话,事情必须闹大你们才不必离开京都。他眼珠子一转,心想拼了,在余之靖再次踹过来的时候他把腿往跟前一送。
“咔嚓。”
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宁王眼前疼得一黑。
“呃啊!!!!”
“……”
这声惨叫实在太过惨烈,以至于暴怒中的余之靖都停下了动作呆呆的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宁王。
余之靖指着宁王道:“他……他怎么了?”
刘御医蹲下去给宁王检查了一番,抬头道:“燕王殿下,宁王殿下的腿被您踹断了。”
余之靖:“……”
所有人都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余之靖,余之荆慌忙解释道:“不是我踹的。”
宁王抱着腿道:“就是你踹的。”
余之靖:“真不是我踹的。”
宁王:“不是你踹的难道是鬼踹的吗?”
余之靖这下子慌了,他对刘御医道:“快,快给他治啊。”
“是。”刘御医慌忙蹲下准备给宁王治腿。
宁王一巴掌拍开了刘御医的手,嚎啕大哭道:“天呐我被燕王生生打断了腿啊,他可是我亲哥哥呀,说出去谁信啊……”
余之靖是又气又怕,他蹲下来好言相劝道:“是我错了,你先治伤好吗……”
“听见了吧?他承认了。”宁王抱着腿立刻来了精神道:“我要入宫面圣,呜呜呜……我要见父皇……”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就好像有什么人在故意传播的一样。总而言之卫寒知道这件事后,皇上也才知道没多久。
御书房内一声比一声惨的叫声一直在元丰帝耳边回荡,宁王躺在担架上哭道:“父皇,父皇呐……儿臣险些都见不到您了。”
元丰帝看了他一眼,很快就不忍直视的转过了头,他对李福海道:“去,宣御医来给他治伤。”
余之靖跪在一旁脸色苍白道:“父皇,儿臣可以解释的。”
“你解释什么?”宁王扯着嗓子道:“刘御医是不是你带到我王府去的?”
“是。”余之靖道:“可是……”
“可是什么?他打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在一边看着也不救我?”
“我没有……当时那种情况……”
“是,后来你的确亲手拉开了刘御医。”宁王流着泪道:“但是刘御医再怎么打我也不敢下狠手,我顶多脸上青紫,可是你呢?”
宁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头去看元丰帝道:“父皇,他是下了狠手啊,儿臣身上全是他踹的痕迹呀,儿臣的腿都断了,这是会对兄弟做出来的事吗?他简直不是人!”
“混账。”元丰帝怒道:“不是人是什么?”
宁王吼道:“是畜生啊。”
元丰帝:“……”
元丰帝深呼了一口气,在原地转了几圈,这才稍稍平复了心情。他指着余之靖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余之靖也哭了,他跪地痛哭道:“父皇,您交给儿臣的每一件事儿臣都力求做到最好,这些年来无不竭尽全力。此次您将皇子离京的事交给儿臣,儿臣也是立刻着手就办,连睡觉的时间都在想着这件事啊。”
余之靖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抱着元丰帝的腿道:“都是因为皇弟们欺人太甚,儿臣这才被气昏了头啊。儿臣其实并不想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儿臣也想和兄弟们和睦友爱啊……”
其实元丰帝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们有多混账,他在心里还是向着余之靖的,毕竟和其他儿子相比,余之靖算是比较争气的了。虽然为人急功近利,但是大体上还是不错的。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痛哭流涕的余之靖,有些心软的叹气道:“你……”
“皇上!启禀皇上!”
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冲进来道:“皇上,大事不好了。”
元丰帝的右眼皮突然猛烈的跳了起来,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道:“何事?”
小太监跪在地上道:“王爷们纷纷自杀了……”
元丰帝往后一倒。
“皇上!”
所有人一窝蜂冲上去扶元丰帝,元丰帝自己稳住了身体,指着小太监道:“你说什么?说清楚。”
小太监哆哆嗦嗦道:“王爷们听说燕王殿下为了逼他们离京,已经把宁王殿下打残了。他们心里害怕,说与其被燕王殿下打死,不如自行了断,全都在王府上了吊。”
余之靖眼睛一黑,急火攻心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元丰帝四顾茫然,看着躺在地上哼哼的宁王,又看了看昏死的燕王。只瞬间,就好像老了十岁。为什么他的儿子都不想着如何为自己分忧,反而总是要为自己添堵呢?
“怎么样了?”元丰帝看着小太监道:“他们都怎么样了?”
“都没事。”小太监道:“王爷们府上的大夫医术高明,都被救回来了。”
元丰帝失神的回到龙椅上,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些是他都知道。从前的他也很擅长这种手段,但是这些事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他就突然觉得心累。
犹记当初父皇临死前将自己叫到床前,父皇带着满身满心的疲惫道:“没想到最后是你赢了,大荣交给你了,希望你不会后悔。”
元丰帝的眼神渐渐清明,他抬头对李福海道:“叫他们好好调养身体,不必着急离京了。”
李福海看着眼前的元丰帝,刚刚那一瞬间的脆弱仿佛是他的错觉,他低着头道:“是。”
刘御医被革去了御医之职,燕王被罚去了五年的俸禄外加禁足三月。余之棘听闻此事,在家仰天长笑三声,惊走鸟雀无数。
山羊胡子的谋士奇怪道:“在下本以为燕王会做的不好,但也一定会成功的。”
“先生你太高估余之靖了。”余之棘看着鲜花满园的场景道:“我的那些弟弟们可不是省油的灯。”
“话虽如此,但是你不觉得其中有蹊跷吗?”山羊胡子疑惑道:“那些皇子就好像突然变聪明了,做事很有章法。从集体装病,再到宁王被打之后集体自杀,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自杀的也太及时了。”
余之棘道:“先生的意思是,他们有高人相助?”
“怕是如此啊。”山羊胡子道:“就怕此人会与我们为敌啊。”
林绝峰坐在翰林院里长吁短叹,一直被他看好的燕王这次居然栽了这么大个跟头,这不免让他担心啊。现下京都的局势大变,很多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纷纷投靠了吴王余之棘。再加上燕王被禁足三月,情势更加不利,谁知道三个月后会怎样?
他这人有个毛病,只要是心里烦躁就忍不住到处溜达。这一溜达就看见了悠闲喝茶的两个后生,陈舒和贾雍原本喝茶喝得好好的,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刮过。转头一看,就见大学士林绝峰在身后幽幽的看着他们。
陈舒立刻站起来道:“林师傅来了,我们……”
“不必说了。”林绝峰摆手道:“我也是从你们这个时候过来的。”
说着他往四周一看,没有看见卫寒,就道:“里美去了哪里?”
“里美他出恭去了。”陈舒道:“您找他有事?”
“啊,没什么事。”林绝峰转身道:“我就问问。”
说着就走了,贾雍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他半晌,道:“瞧他去的方向,正是茅厕。”
陈舒:“……啊?”
卫寒每日的工作就是喝茶聊天,这就导致了他上厕所的频率增高,颇有多尿的趋势。
这天他刚刚从茅厕里走出来,就见林绝峰站在厕所外,当场他就吓得差点又钻回去把门关上了。
第25章 卫寒送礼
他有些虚弱的道:“老师; 你也来出恭啊?”
“啊; 不是。”林绝峰有些尴尬道:“老夫是出来散步; 不知不觉就散到了这里。”
卫寒心想散步散到厕所,这是怎样的一种重口?但他表面上掩饰的很好; 依然彬彬有礼道:“哦,多走动走动对身体有好处; 老师喜欢散步的习惯真好。”
“哦; 这是年轻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林绝峰捋着胡子道:“我老家一直有一句俗语,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真是至理名言啊。”卫寒满脸崇敬的赞道:“真理都在民间啊。”
林绝峰:“……”老夫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卫寒道:“老师若是没事那学生就先回去了,陈舒还等着和学生讨论诗词呢。”
“哦,你去吧。”林绝峰和蔼的道:“学问不能落下。”
“好。”卫寒谦虚的绕着林绝峰从旁边走; 刚走了没几步,林绝峰终于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
他转头挥手道:“里美留步。”
卫寒潇洒的转过身; 彬彬有礼道:“老师,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林绝峰道:“之前同你说的,去燕王府的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要不选个日子,老夫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不行。”卫寒拒绝道:“是学生怠慢了燕王,理应学生一人前去赔礼道歉,怎么能麻烦老师呢。我看这样,就这两天我准备好礼物就去燕王府。”
“嗯。”林绝峰捋着胡子道:“燕王一定会欢迎你的。”
他仿佛卸下了一桩心事,只要卫寒进了燕王府燕王就一定会尽力拉拢他。就算卫寒没受燕王的拉拢,但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卫寒进去再出来; 他们会怎么想就不一定了。
卫寒也知道余之靖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他也知道林绝峰让他去燕王府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不在乎,反正将来谁做皇帝对他的影响也不大。
他回去以后,陈舒告诉他林绝峰刚刚来找他了。
卫寒装作惊讶的样子道:“是吗?”
贾雍道:“里美从外面回来,就没有碰见学士吗?”
“没有。”卫寒道:“我自己去找老师吧。”
说着他站起来往堂中去了,自然是没有找到林绝峰的。卫寒又回来道:“老师不在,等他回来了我再去找他吧。”
下班之后卫寒一人往回走,路过赌坊的时候,他在赌坊门口看见了招手招得好像招财猫一样的余之荆。余之荆兴奋道:“过来啊。”
卫寒伸出右手手心向上,捏成拳头再弹出食指勾了勾道:“你过来。”
于是余之荆屁颠屁颠的就过来了,余之荆道:“干嘛不过去?咱俩好久没一起玩两把了。”
“第一我没带钱,第二本朝禁止官员赌博,我穿着官服你让我进去,是嫌我还没有英年早逝吗?”
余之荆面露涩然,道:“我给忘了。”
卫寒斜了他一眼,哼道:“什么事?”
“我今天就是想谢谢你。”余之荆忍不住露出笑容道:“父皇已经准许我们继续留在京都了,我母妃的病也有好转了。”
卫寒伸手抚摸他的狗头道:“好啊,你是应该好好谢谢我。”
余之荆拉着卫寒就往前走,“你喜欢吃百味楼的菜,我请你去大吃一顿。”
卫寒任由余之荆拉着,能帮到余之荆他觉得很快乐。余之荆算是他来到这里以后的第一个朋友,两个人都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地位,就像平常人一样认识了就成了朋友。
就连卫燎和他之间都不是纯粹的兄弟之情,如果卫寒就只是个废柴男宠,卫燎是一定不会和他成为兄弟的。余之荆和卫寒相识于赌桌,再见面时卫寒就让他帮忙作弊,余之荆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让他想到了在现代的兄弟,不管混得好不好,需要帮忙了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卫寒很珍惜和余之荆之间的友谊,余之荆一回头就看见卫寒微笑的看着他,就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卫寒道:“我们这个样子像不像兄弟俩?”
“还真是。”余之荆笑着看两人,两人都长得白白净净,相貌都很英俊说是兄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道:“我们真像亲兄弟,我是哥哥你是弟弟。”
卫寒不屑道:“有事就找我哭鼻子,哪里有哥哥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哭鼻子了?”余之荆不乐意道:“你给我说清楚。”
二人打打闹闹的上了百味楼,卫寒点了酥鸡对余之荆道:“这家的酥鸡是真好吃。”
“是吗?”余之荆舔了舔嘴唇道:“我一定要尝尝。”
待菜都上齐了以后,余之荆忽然有些苦恼道:“父皇最近都不来后宫了。”
卫寒吃着鸡道:“怎么了?”
“母妃生病父总共就来看了两次。”余之荆低着头道:“我能感觉得出母妃很不开心。”
卫寒道:“你这个做儿子的就多陪陪她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余之荆看了卫寒一眼,又低下头显得有些犹豫。
卫寒也不问他,他想说自然就会说的。余之荆终于下定了决心道:“其实我知道母妃是在装病,那天父皇准许我们留在京都的消息传来,母妃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精神很好的样子。”
“嗯。”卫寒点点头道:“你觉得贵妃为什么装病?”
“是……”余之荆眼神有些茫然道:“是想让我一直留在她身边吧。”
“真的是这样吗?”卫寒和他对视道:“或者说,真的只有这样吗?”
“我……我不知道。”余之荆避开了卫寒的眼神,“我不敢想。”
卫寒觉得其实余之荆很聪明,他只是不想知道一些阴谋诡计,也不屑于去和别人争什么。但是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母亲,他的母亲就像绝大多数母亲一样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飞黄腾达,成为人上人。
卫寒将手盖在余之荆的手上,道:“不要害怕,还有我呢,我会帮你的。”
“嗯。”余之荆也笑道:“还有你呢。”
之后余之荆照常去了后宫,即使他知道母妃是在装病,他也乐意陪着母妃身边。
张贵妃侧歪在床上,一头青丝铺在身后,即使她已经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她也依然有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美丽。她笑着看余之荆道:“我儿,吃过晚膳了吗?”
“吃过了。”余之荆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道:“卫寒说百味楼的酥鸡很好吃,我就去请他吃了。”
“卫寒?”张贵妃神色微动道:“可是镇北将军之弟,今年的新科探花?”
“就是他。”余之荆握着张贵妃的手道:“母妃,他人可好了,又聪明,儿子我在他面前总觉得自己很笨。”
张贵妃笑着摸他的头道:“他是探花,自然不会蠢笨。你是王爷,不需要和别人攀比,我儿切不可妄自菲薄。”
“嗯。”余之荆点点头,“我知道的。”
张贵妃道:“你以往所交往的人都是京都的一些纨绔子弟,我心中一直不喜。现在你和卫寒交了朋友,我总算是欣慰些了。你记住和这些有学之士交往,切不可端着王爷的架子,要用心去交朋友。”
“嗯。”余之荆虽然觉得这些话有些怪,但还是道:“我知道了。”
“皇上驾到!”
张贵妃和余之荆对视一眼,余之荆扶张贵妃下床。元丰帝大步走进来,余之荆两人一起道:“拜见皇上(父皇)。”
“嗯。”元丰帝坐在一边的凳子上道:“都起来吧,爱妃身子可好些了?”
张贵妃柔弱的站起来道:“好多了,皇上都不来看臣妾。”
元丰帝被这么一埋怨,也不好继续板着个脸,笑道:“朕不是来过两次吗?”
“两次?”张贵妃道:“臣妾身体好时皇上一个月能来七八次,臣妾病了,皇上就只来两次。”
元丰帝只能干咳一声,轻声细语的哄着。就这么一直持续了好一会儿,余之荆终于找到机会道:“父皇,儿臣就先告退了。”
“不急。”元丰帝道:“我只是来看看你母妃,御书房还有好些折子没有批,一起走吧。”
啊?余之荆一脸懵逼,干啥非要和自己一起走,难道自己和卫寒搞鬼的事被他知道了?
张贵妃没说什么,直接恭送元丰帝离开了。两人一起出去,后面跟着一大票的人,元丰帝挥手让他们退下。
卫寒见这个架势,元丰帝是真的找他有事啊,遂道:“父皇找儿臣有事?”
元丰帝道:“朕让你们去往封地,你为什么不去?”
余之荆一头冷汗,立刻跪在地上道:“父皇恕罪,不是儿臣不愿走,是因为母妃病了,儿臣想着这一走恐怕此生再难相见,就……就想着就算要走也要侍奉母妃痊愈了再走。”
元丰帝俯视着余之荆,声音冷漠道:“朕又没说怪你,你跪下作甚?”
“儿臣…儿臣……”余之荆抬头眼巴巴看着元丰帝道:“儿臣做错了,儿臣该跪。”
“侍奉生病的母亲有什么错?”元丰帝的眼神终于柔和些了,他伸手扶起余之荆道:“这么大个人了,还动不动就哭。”
余之荆立刻擦擦眼角道:“儿臣没有哭。”
“哼。”元丰装似无意的道:“这次你二哥非但没有将你们都赶走,反而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你觉得他可怜吗?”
“可……可怜吧……”
元丰帝又道:“这件事要是让你来做,你打算怎么做?”
余之荆有些懵逼,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于是就结结巴巴道:“儿臣……儿臣想兄弟们都在京都也不错,平时还能聚一聚。要是……要是去了封地,就再也见不着了。”
“你倒是顾念着兄弟之情。”元丰帝道:“我大荣的祖制就是皇子成年必须离京去往封地,代天子看着大荣的江山,可不是为了什么兄弟之情就能废弃的。”
余之荆诚惶诚恐道:“是儿臣见识浅薄了。”
大荣王爷的封地和和汉代不同,分封而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且不可参合四民之业。所以王爷去了封地就像一个大财主,而且还不用管事,只要人在那就行了,也翻不出什么浪。
对皇帝而言,那些王爷待在京都反而比较麻烦,所以皇子成年了,特别是皇子是当今皇帝的兄弟而不是儿子,皇帝就更着急把他们弄走了,老是待在眼皮子底下多闹心呀。
元丰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余之荆一眼,然后带着一堆人走了。余之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卫寒下班回家,正好碰见卫燎也在往里走。他就快步走到卫燎身边道:“你有钱吗?”
卫燎立刻警惕的看着他道:“干什么?”
卫寒伸着手道:“我要买礼物,你得给我钱。”
“给谁买礼物?”卫燎怀疑道:“该不会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你还小不懂事,哥哥告诉你啊,好姑娘是不会向男人要东西的。”
卫寒看着他,心情无法形容,有这么抠的人吗?他道:“我是要给燕王买礼物,不是什么姑娘。”
“……”
卫燎呆滞了片刻,不可思议道:“你成了燕王的走狗了?”
卫寒:“……你信不信我下毒弄死你?”
卫燎收回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认真的问道:“干啥要给他送礼?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的情况。”
“我也不想给他送礼。”卫寒一脸晦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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