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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蛋护养指南-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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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迟面色不变,“还有呢?”
“还有,还有想看父亲。”褚灵抬手,抹了抹眼睛,“可我怕。”
生疏的地方生疏的人,哪里能不怕。
“我知道。”吕迟抬手帮她擦去滚落下来的泪珠子,“就是要练到你不怕。”
这个时候褚灵还不懂这话的意思。等到第二天才恍然过来,彼时吕迟告诉她,“我和太婆说好了今天要陪她吃早饭,现在有些犯困,你帮我去,不然太婆对我生气的。”
褚灵吓得愣愣的,又听吕迟问,“阿灵要太婆对我生气吗?”
“不要的!”她连忙摇头,低头拉了拉自己小小的裙摆,万般犹豫又笃定,“那,那我去了。”
明柳早上听见吕迟做这个打算的时候还不信,褚灵的胆子她是很清楚的,有吕迟在便一切都很妥,可没了吕迟就是一团乱。却不想这时候褚灵真的应了。
“阿柳,陪我。”褚灵跑过去,拉住明柳的手,退而求其次的要她陪去。
“去吧。”吕迟斜靠在软榻上,垂眸翻了一页书。
于是果真就这样去了。
老祖宗那里吕迟早就让人去说过,原本想着只让褚灵练一练胆子,连哭起来人仰马翻的准备都做好了,怎料一顿饭从早上吃到了中午,后让小厮传信过来,说是连午饭也留在春熙苑了。
吕迟差人去看,旁的没有,去过三个回来都说,那春熙苑里笑声盈盈就没有断过。
“喜欢太婆,”褚灵回来告诉他,她站在软榻下面,一张小脸红扑扑,面上的兴味遮掩不去,讲起大半天在春熙苑里的经历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给太婆讲了父亲告诉我的故事,还有说了在家里的时候哥哥带我骑马的事情。”
吕迟面上带笑心头松快,原本以为是要费很大力气的事情,不料原来并不难。
后头两天因此如法炮制,让她各个院子都去过。从一开始的犹豫胆怯,到后面一天没让她去,竟主动问起来,“今天轮到太婆那里吃早饭了。”
“都是自己家里人,阿灵若是想去,自己带上明柳去就是了。”吕迟还是不咸不淡,装作对这个事情很随意的态度。
褚灵没说话,低下头去似乎是思索,后便自己走到门外去,瓮声瓮气的告诉明柳,“阿柳,咱们走。”
“公主想去哪儿?”
“去太婆那里。”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
(二)
“我本来早早都想自己去了,只是你说你要回来的,我就攒着你一块儿,”吕芙抱着褚灵,手上拿着一小块儿酥饼一点儿点儿的喂给她吃。
褚灵十分给她面子,张嘴小口慢慢吞嚼着,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吕迟。
“姨母去哪儿?”她回头问吕芙。
“去京城!”吕芙笑眯眯,拿起手上的帕子给褚灵擦嘴。
褚灵太乖,如同她小时候玩过的布偶娃娃似的,长得还水灵灵,说话认认真真好玩的很。
他们两个的身份,去京城其实很暧昧。京城里早在几个月前就彻底移了权,皇帝病重不起,由二皇子代理朝政。朝廷里的权臣去了一半,褚清的位置前所未有的稳固,后头的事情已经没有半点儿悬念。
倒不至于介怀前面的琐碎事情,只不过,吕迟低头看着褚灵,他不再仅仅是从前吕家的大少爷,褚灵更不是街上随便一个孩子。
“父亲去不去?”褚灵问。
吕迟点头,“去吧。”
没什么不好去的,要是注定出事,坐在家里都保不齐能出什么事情。
吕迟才入晋国边境,皇城里就收到了消息。褚清心情难言,找不到任何借口见吕迟一面,内里翻搅起来复杂的心绪没有合适的宣泄口,只能强自按捺下去。
以至于他出门的消息传出来,褚清那里立刻坐不住了。
宫墙重重,阴郁的氛围来回周转,压抑的人无法喘息。
褚歆昨天叫了几个同龄女孩子进宫,没几句话却又发了一通脾气。褚清现在对她的管束很少,反而让她觉得不习惯。中午错开他最忙碌的时候,匆匆到御书房找他,正好撞见要出门的褚清。
“皇兄,你去哪儿?”
褚清自然不会和她说,只找理由搪塞过去。褚歆得不到答案,气闷极了,心思一转大着胆子偷偷跟着褚清出去。
其实没几步路就给褚清的侍卫发现,但因为是褚歆也就没人敢拦着,一路默认着让她跟了出来。
闹市街头,褚清穿着便服,身边的侍卫跟着泯然站在人群里,他抬头张望,似乎再等人。
等谁?褚歆的视线跟着褚清望过去,疑惑极了。
一辆马车缓缓的从远处闯入他们的视线,褚歆垫了垫脚,看向那辆车,车窗严密看不出里头的人是谁,直到那车停在了一家绸缎铺子门前,下来的人里赫然站着吕迟。
褚歆的手簌的握成了拳头。
她有多讨厌吕迟,几乎言语都描述不出。
第八十八章 番外五
暮春时节; 嫩绿的叶片间还沾着未落下的露水; 一只灰色的野兔慌慌忙忙的从低矮的灌木丛中钻过; 带起一阵晃动,直连到叶片上晃出震颤; 水珠四溅。
小灰兔子惊慌失措; 身后马蹄声凌乱急急落下溅起泥点; 人声纷繁; “快拦住!”
为了一只小兔子大费周折,在春猎一角算很新奇。
一张大网盖下来,将慌不择路的兔子拢在其中。
“抓住了!”一人翻身下马,提着兔子耳朵一把将之抱了起来。
兔子吓得瑟瑟颤抖; 给人拎着上了马,急送回了营帐中。
褚歆第一回见到吕迟,就是在这春猎上。
她才三岁出头; 在宫人的怀里醒来,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 “这小兔子真好看。”
褚歆睁开眼睛; 轻轻的转过脑袋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脸蛋圆圆眼睛圆圆耳垂肉嘟嘟的小男孩站在帐中,肤色粉白如同雪玉,垂眸眨眼间双目似有明光。
“我要摸摸它。”他偏头对对褚清道。
褚清也才半大少年,面上温和带笑,摇了摇头,“会咬人的。”
吕迟原本伸到一半的手停住了,双腮鼓起来,气嘟嘟的自语,“那怎么办呢?”
他的脸上一片生机,褚清的手放在吕迟的脑袋上,才一瞬就给吕迟躲开,“不许动!”他满脸虎气,红润润的小嘴上下一碰。
褚歆平日里连褚清的面都见得很少,就算是见了面多半也是匆匆过去,这样亲密的举动仔细算来竟没有几次。
此时不由气的很,扑腾着要坐起来,“皇兄!”
她一出声众人都跟着看过去,“阿歆,”褚清转头,笑问,“醒了?”
皇帝与她生母丽妃也跟着笑,丽妃道,“一路睡过来的,还以为你要一路睡回去。”
皇帝的眉目还很年轻,看向褚歆的眼神里简单只是慈爱,“阿歆还小,嗜睡是寻常的。”
全屋子只一个吕迟站着,懵懵懂懂的看着褚歆,问,“这个小妹妹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他一说话,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去。
皇帝对他道,“这是阿歆,前面都睡着,她贪睡。”
“我也贪睡,”吕迟软声软气,很认真的道,“昨天我父亲告诉我,我醒来时脸都睡歪了。”
众人于是笑起来,转头都看向吕迟,夸赞起他聪灵可爱。
褚歆气的脸颊通红,她才三岁多,还不懂什么复杂的,只知道她才是这屋里的公主,她才理应当得到所有人的瞩目。
这个人管他是谁,反正讨厌,三岁半的褚歆想。不过好在,她有父亲有母亲,有哥哥,三岁孩子的世界里一切都寻常温软。
到褚歆十岁的时候,皇宫里头只剩下她和褚清两个孩子。皇帝的性子也变了很多,笑的时候少了,对她也不像从前一样亲昵。丽妃渐渐病重,褚清也陷于奔波之中。
褚歆觉得自己的日子孤单是孤单,却并不无趣,时间久了多久习惯。
“昨天试过的,一只鸟儿几十息的功夫就死了,一只猫就久很多,约莫要小半刻钟才能死透,公主今天想要拿什么来试?”小太监的声音圆润。
褚歆坐在凉亭的阴凉处,视线淡淡的落在平静无波的深碧色湖面上,唇瓣轻启,想到今晨听说的,她的一个小皇弟死了,还没足月,“今天换个再大点的来试试。”她说着转过头来,视线凉薄的一众宫人身上扫视,直瞧得人双腿打颤,肝胆俱裂。
人命似乎也很脆弱,褚歆懵懂着,几乎残忍却并不明白自己的恶毒。
“你。”褚歆抬手指了指站在边角很不起眼的一个小太监,“你跳下去吧。”
语气轻飘,仿佛说的是很无足轻重的事情。
那小太监脚步犹豫,浑身颤着想要求饶,褚歆皱眉,不耐烦道,“将他按下去。”
凉亭的小桌上摆着一盘糖葫芦,是褚歆开口主动要的。只是吃了一颗就嫌不好吃,将那做糖葫芦的厨子贬到了洗衣房里。
褚歆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是在五岁那年,大皇子从宫外带回来,几个弟弟妹妹都有。
现在大皇子没了,他的弟弟妹妹也只剩了褚歆与褚清两个。
平日里和小太监交好的宫人说动就动,上前一步将那小太监双臂抓住,径直将人按压到了水里,水莫过头顶,无法喘息的痛苦瞬间让他剧烈挣扎起来。
水面惊起一朵朵浪花,化成水晕,向着远处一点点晕开去。
也不过十几息的功夫,挣扎的动作就渐渐小了。
“怎么这么没用?”褚歆疑惑又不喜,起身想走进看,却听见一个声音远远响起来。
“阿歆,你在做什么?”褚歆一惊,后跟着又是一喜,她循声望去。
褚清和吕迟站在通向凉亭的小路尽头。褚清仅是眉头皱着,吕迟脸上的惊愕却收不住。他没有说话,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后便是快步的跑起来。
“还不救人?”他回头对几个跟在褚清身后的宫人道。
几个宫人抬头看向褚歆,足尖停在原地并没有动弹。
吕迟也仅仅是因此愣神了一瞬,后便坚定的转过头不理会其他人自己上前胡乱用力将按住那小太监的几个宫人推开,再伸手进水里捞人。
那小太监已经失了生气,不由自主的往下坠,哪里是吕迟能拉的上来的。
褚清快步走上去,帮着吕迟将人提上来,后开口,“把人带下去找太医来看看。”
“哥哥!”褚歆簌的起身,对于褚清为了吕迟而看重个无足轻重的小太监很不高兴,后又傲慢的对吕迟道,“吕迟,见了本公主你不行礼可是想要以下犯上?”
吕迟的目光跟在那浑身湿透双目紧闭的小太监身上,两人一前一后的将他抬起来,一只手没人扶,软绵绵的垂了下去。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一张脸转成煞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褚歆见他这样,不无得意的默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却又觉得心里更难受。
褚清一只手虚虚的扶着吕迟的肩膀,先是抬头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后低下头去轻声安慰了他几句。
吕迟这才慢慢的转头过来,他目光定定的看着褚歆,看的她心头发虚,开口想要斥时,尽管满面不服气,吕迟还是认认真真的行了礼,“见过公主。”
褚歆原想抓住他把柄泄气的念头一下扑了空。
“哥哥,”她提着裙子从台阶上走下来,飞奔到褚清身边,满面笑容的拉住他的手,“你这两天去了哪里,我怎么没有见着你?”
褚清将她的手从臂弯下挪开,“今天起,回自己寝宫里去,抄半个月经书。”
后便不再与褚歆说话,径直陪着吕迟走了。
褚歆很不服气,心里闷闷堵着一口,让宫人远远跟着,自己小步的追上去,隔着造景的漏窗窥视吕迟。
他有什么好的,偏偏要对他这么亲和?
“家里有个管事的儿子,才三岁,前些天出门的时候不很防备,被拐子拉走了,祖母嘱咐了我,也不太让我出门了。”吕迟的声音轻轻的,漫不经心。
褚清站在他身边,垂眸眼里满是笑,间或应一声表明自己再听,少有的好耐心。
“这花我在书上看过。”吕迟的脚步放缓,停在一株珍丽的花卉面前。
褚歆看向那花,上个月还曾想让人搬到自己寝宫去,给褚清否了。
“这花是西域送来的,一共还留着两盆,不太好养,”褚清眸光温和,“阿迟带一盆回去?”
“不,我不喜欢。“他站直身子,开口带着淡淡的懒散,并没有将二皇子刚才的提议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刚才那小太监的事情谁也没有提起。几乎褚歆有记忆后,吕迟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可以直接说出口。他没有最高贵的身份,却活出了最洒脱的性子。一双眼眸明亮,像是什么都懂,在意又像不在意。
褚歆一天天的更加讨厌他,几乎是说不出原因的。
褚歆没人可说,只能去找皇帝告状。皇帝给丽妃身子的毛病弄得心烦意乱,不仅没有给予她想要的安慰,反而斥责了她一番,教导了她公主仪礼。
她被冷冰冰的现实束缚住,才明白那存存的厌恶都来源于嫉妒与羡慕。
回忆与当下纷繁交错,褚歆恍然回过神来,目中看着吕迟带着吕芙走下马车,手里抱着一个小娃娃,他们在说话,嘴唇煽动脸上是笑着的。
她往前一步还想跟上,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握住了手臂,重重拉到了一边。
褚歆惊呼一声,正要呼救,视线对上褚清的冰冷冷的面庞,“你出来做什么?”
褚歆给穿着便衣的侍卫围住,隔绝了外头重重的视线,头一次毫不畏惧的看向自己的兄长。她细数起来觉得十分可笑,点点滴滴到了现在,他落得了个看吕迟近在眼前却连话都不能说一句的立场。
母亲已经走了很多年,父亲病了很多天,记忆里依稀的那些兄长待她也宽和过,一个一个接着死去了。深宫之中再没有家的滋味,那是一个仿若开着巨口的猛兽牢笼。
“那你又出来做什么?”褚歆启唇相讥,“你出来看什么?”
自从皇帝病重,兄妹两个人的情感已经不似从前。
褚清面上的神色冷峻,紧紧桎梏住褚歆胳膊的手掌没有丝毫放松,嘴唇抿着不知道是说不出话来还是不想说话。
吕迟身边的小丫头伸手将褚灵抱过去,吕迟提了提自己的衣襟,转头笑着对褚灵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她也跟着甜笑出来。
褚清与褚歆的目光一齐落在他的身上。
尽管隔着重重人潮,吕迟也感知到这两道视线,有些疑惑茫然的四下寻找起来,头慢慢的偏转,再有小半寸便能与褚清对视。
褚清眉头一动,足尖急急的往前挪动了小半步,不知是期待吕迟看向自己,还是不想他知道自己的存在。
“阿迟。”吕迟的手给人握住,声音传进他耳朵里,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褚瑜不知从哪里站出来,一手虚虚的拂在吕迟的眼皮上,从身后阻挡住他将落在褚清身上的目光。
第八十九章 番外六
(一)
人潮之中欢声笑语; 道路两边摊贩热闹; 不过几个交错; 层层叠叠的路人都似乎涌向了他,褚清忍不住拨开侍卫的阻挡往前一步。刚才吕迟站的地方却已经看不见人影; 只留下两个闲闲站着的小厮; 仿佛刚才吕迟的身影不过是他独自的幻想。
那一双覆盖在吕迟眼睛上的手褚清也看见了; 他心中的不甘心被嫉妒放大; 更因为褚瑜竟敢在这个时候亲自踏上晋国的土地而冷笑一声,正要动作,一人近身过来。
“殿下,”侍卫脚步匆匆; 附身到褚清的耳边低声急促道,因为有褚歆在,说话时候措辞很含糊; “宫里出事了。”
来人是褚清安排在皇帝身边的内侍,若不是万不得已的急事不会在这个时候寻找出来。褚歆却也记得他; 当下联想过去不免想到了是皇帝出了事情。
“出了什么事情?”她差点儿没有顾忌仪礼上前抓住那侍卫的手臂。
兄妹两人只得仓促的赶回皇宫中。皇宫里人丁单薄; 人气没有鬼气森森,特别是皇帝住着的主殿里,还没走近就透出一股子药味儿,帷帐垂着几乎将所有光线都隔绝开去。
冷风一阵,涌进开启的大门之中,将垂坠的布料吹的微微摆动。殿内空荡荡,不见一个侍奉的宫人。
褚清与褚歆一前一后的快步走进殿内,一个脸上冰冷,一个脸上焦急失态的几乎要放声哭出来。褚歆提着裙子,不顾仪态的飞奔过去将帷帐掀开,皇帝躺在床里头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她伸手探去,人竟然已经是冰冰凉凉不知已经走了多久了。
褚歆的双肩猛一颤,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惊愕无法自持,木讷着神情回头看向褚清,呐呐道,“皇兄,这……”
她再看向偌大的屋里,现在除了他们两人竟看不到一个侍奉的宫人。
褚清走过去,伸手将褚歆拉到自己身边,声音不起不落甚至连一丝安慰的意味都不带,“他不过睡了。”
他连敬称都懒得再说,将从前细心维持的表象都踩到了脚底下。
这怎么会是睡了?方才她都摸过,明明已经是不似活人的冰凉。
褚清的反应太过平静诡异,一股令人胆寒的猜测在褚歆的心中升起,“难道是你……”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用惊惧的目光看着褚清。
褚清反而因此笑了笑,“阿歆,”他略带着些亲昵的扶住褚歆的肩膀,低声柔和,“你莫要任性,他不过是睡着了,你也该休息,回自己的寝宫去。”
他的声音阴凉,如一蛇身慢慢的缠绕到褚歆的脖颈上,使她从骨髓里散发出恐惧与害怕,站在原地几乎动弹不得。
也不用她自己动弹,原本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的皇宫忽然快步走进来两个宫女,一言不发连行礼都没有的,上前将褚歆一左一右的扶住,挟持般的带走了。
褚歆一动不动,任由她们扶着。垂头经过外头台阶时才看见地上有几滩鲜色的血迹,不知是谁落下的。
绸缎铺子里,吕迟身边站着个模样生疏身材高大的小厮。
他的一双猫儿眼睁得圆圆,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小厮,“你,你这是谁啊?”
闭着眼睛摸一摸人,他立刻就能分辨出来面前站着的是褚瑜。可睁开眼睛却反而犹犹豫豫不敢认了。不要说褚瑜的脸整个不同了,就说他周身的气质也跟着整个变了样。
从前的秦王不言不语就能用煞气骇人,现在却显得毫无棱角,仿若真像是个无害的小厮。吕迟心中有七八分确定,却还是不敢立刻认了。
吕芙并没注意这边什么样,她由专门小厮引着正挑选心仪的料子,将褚灵也带着一起看。
褚瑜半垂着眼睛,面上带笑,按捺住想要亲亲吕迟眼睛的冲动,恭敬道,“公子,这边人多,避着些好。”他说着自然伸手护在吕迟的背上,半揽着他带到边角。
前头没仔细注意,这会儿仔细听起来,竟连声音也变了的。
吕迟伸手在褚瑜的喉结上摸了摸,好奇道,“你吃了什么?”
吕芙漫不经心的回头,本想看看吕迟站在哪儿,就见他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的小厮说话,手还放到人脖子上去了。
这小厮是谁?她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盯着褚瑜看,打扮是府里的人,然而样子却从来没有见过。兴许是京城这边的,知道他们过来特意派来照应,吕芙自己转瞬寻了理由将自己说服。
只留下一点奇怪的,哥哥怎的和个小厮这么亲近?若是放在从前,吕芙是浑不在意的,可是现在不一样,吕迟可是嫁去了外国做男后的。男子之间也不是不成,难道是看上了家里这个小厮?
吕芙想的心惊肉跳之际,吕迟将自己的手给放下来了,面上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扭头过来问,“可有看中的?”
吕芙怕给他看出自己的心思,慌忙点头随意扯来一块布道,“有的有的,这块吧。”
褚灵仰头看着那块布,惜字如金给出点评,“丑。”
(二)
“你,坐过来吧,别在边上站着了。”酒楼雅间里头,吕迟才坐下就立刻对站在一边侍奉的褚瑜道。
饭桌上拢共就坐着三个人,一个吕芙一个吕迟再加褚灵罢了,连跟过来侍奉的明兰都是在一边的小桌上吃的,竟让个今天才见着的小厮上桌?
吕芙警铃大作,“哎,干什么要他过来坐,不成的不成的。”
她一张脸沉下来,抬手握住吕迟的手臂,央求的晃了晃,“哥哥,你要想想,”她顿了顿,低头看着一边懵懂吃羹汤的褚灵,“你就当是为了阿灵想想啊。”
这屋外头站着多少秦国来的侍卫呢,若是给他们看见了自家哥哥和个小厮举止亲密,再告到秦王那里去,还不要酿成大祸?
褚灵给点了名,歪头有些奇怪的看向吕芙,“姨母?”
吕芙怜爱的摸摸褚灵的脑袋,用眼神鼓励吕迟。
吕迟没看懂她挤眉弄眼的意思,只皱起眉头来,“他坐在我边上,又不坐你边上,你怕什么。”
就是坐在你边上我才怕呢,吕芙心道。
“反正我不能和别的男子一桌吃饭的。”吕芙低头闷声闷气,坚持的很。
吕迟抬头看向褚瑜,“那你去那边吃吧?”他一双眼里可怜兮兮,明明白白都是心疼,好像给送去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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