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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蛋护养指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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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迟讶然的看向吕平,见他竟也是一派自如的模样,便知道两个人的情形铁定差不多。他手上的粥勺一松,抿着唇一人一下给了两个弟弟一个脑瓜崩。
    他面上端着,又听吕迟吕修哎呦哎呦认了错,不敢再提,然而吕迟心里怎么想怎么气闷,竟给两个弟弟赶在了前头。另者说,他又不是不想,只不过从来都伺候着他的人入他的帷帐也太古怪了些。
    如若来个秦王那样的,吕迟正发愣,面前几步远猛地掀起一阵吵闹,将等待施粥难民队伍里的宁静打破。
    “求求大贵人,活菩萨,帮我瞧一瞧我妹妹的病吧!”一个蓬头垢面的青年人满脸泪痕猛扑过来,还不等靠近就给家丁一左一右的架住了。
    一路上饿着过来的,哪儿有什么挣扎的力气,眼见着就要给人抬走,周围的难民眼皮也不抬,只殷切的等着粥到自己碗里。
    “哎,怎么了?”吕迟发声问。
    家丁动作一停,那青年循着这空档猛地扑到地上,连连磕头,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官话道,“公子,是我家妹妹,路上染了风寒,发热了好几天,如今快不行了,求求您再发发慈悲,救救她吧!”
    李立在各个施粥处看过,这家是面目最和善的,特别是最后来的这一位,面目长相好似神仙,举手投足也是出尘飘逸,想来必定是个心善的。他的妹妹没法再等,是以碰碰运气也要过来的。
    “将人抱过来。”吕迟道。
    李立连连道谢,起身飞奔回去抱回来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这年纪本该是圆圆胖胖的时候,可那小姑娘瘦的下巴尖都显了出来,双目紧闭面庞潮红,实实在在看着可怜极了。
    吕迟想上前看仔细,却给小厮虚虚拦住,“少爷,远些看,他们身上脏乱的很。”
    “你倒是给我立规矩,”吕迟最烦这些个空架子,他随手一推,那小厮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站住。
    李立见了这场面,心头一凉。纨绔他见得多了,哪个真心善?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妹妹,唯恐临了她还要受些罪。
    却不想吕迟走到自己身前,面上淡淡,后伸出一只白净的手覆到他妹妹的头上,停了一会儿,开口便有些责怪,“都烧成这样了,该早些寻过来。”
    李立愣愣的看着吕迟,只见他又扭过头去对小厮道,“让人把马车牵来,把人带到城里去看看大夫。”
    话音正落,李立还不等道谢,一边的难民里就汹涌起了一股热浪,成群的跪下来,不是这个生了病,就是那个快歇了。头一回见识这场面,吕迟到底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厮有些为难的站着,“少爷,城门口的守卫不让他们进城。”
    恐也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场面。谁都想进城,开了这先例便没有个尽头了。
    吕迟低头有些愕然的看着李立,见他面上立刻绝望起来。他又环视了一圈周遭的场面,几百里路逃难过来的百姓哪儿还有什么体面的样子,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一副病样。
    吕迟耐了耐脾气,腮边的酒窝跟着抿唇的动作露出来,“那就把大夫请出城来。”
    那小厮连连点头,快跑着折返回了城门里头。
    李立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重重的磕了两个头。
    摊子下面还留着一处阴凉的地方,吕迟指挥着小厮稍稍搬动了一番,又把马车上的软毯拿下来,让李立将那小姑娘给放到了上面。
    没一会儿那小厮回来,带的却不是城里的大夫,竟是皇城出来的白胡子老御医。
    那小厮擦着汗,面上带笑,“还没等进城里面,遇上了二皇子,他认出奴才是宰相府的,便问了怎么回事,我说您让请大夫,他便让孙御医跟着我来了。”
    这话才落音,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褚清的身影便从城门里走了出来。他略环视了一圈,待看见吕迟便毫不犹豫的大步走来。等到了吕迟面前,又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色,然后才道,“还以为是你病了,正着急。”
    “不是我,是这个小姑娘,”吕迟指了指那小姑娘。
    孙御医费劲儿的蹲下去,将手搭在了小姑娘的手腕上。
    “这么热的天气,阿迟怎么也跟着出来施粥?”褚清伸手扶在吕迟的肩膀上,将他往里推了推,自己转身将那一小撮落在吕迟后背的阳光不动声色地挡住。
    “家里又闷又烦人。”吕迟眉头皱着,忽然想到什么,凑过去问褚清,“哎,殿下,你是什么时候通了人事?”
    总不会普天之下就自己最晚?
    褚清扶在吕迟肩头的手一紧,“你说什么?”
    
    第十七章
    
    吕迟看了一眼边上站着的吕平与吕修,抬手将褚清拉到角落些,复而小声的问他,“就是什么时候通晓了男女情事。”
    问这个本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男人么,吕迟想,然而他此刻又觉得自己落在其他人后面,人人都觉得寻常的事情偏他没做过,是以脸上还是带了些涨红。
    “阿迟怎么想起问这个,”褚清慢慢松开放在吕迟肩头的手垂到身侧,怕再用些力道会让吕迟察觉不对,他面上带起笑,垂眸看着吕迟软绵带红的脸颊,双手藏在衣袖里收紧了,跟着问出下半句,语气似乎很松快,“可是阿迟刚通了?”
    阿迟身边的婢女,还是其他?褚清一张脸一张脸的想过去,眸光之中已是动了杀念。
    还没通的吕迟给踩到痛脚,又不愿意撒谎,只哼哼着语气闷闷,“还没呢,我就是问问。”
    说罢又飞快转头去看孙太医,问道,“太医,这小姑娘可还好?”
    褚清一怔,只见吕迟面上涨出的神色又像恼又像惭愧,脖子一梗便不愿意转回来。又听他开口不太情愿的否了,褚清的心里便松了一大截,软下去没了个边际。尽管一想到吕迟同别人在一块他心中的嫉妒便犹如火烧,然而宰相府内宅之事褚清鞭长莫及,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是寻常事,却也抑制不住心中对这种可能性终究会有的不悦。
    孙太医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一边的药箱里取出纸和笔,边些边答,“经不起再烧了,我给开些药,紧着吃了还能救回来。”
    李立哆哆嗦嗦的紧紧抱着自己妹妹,红着眼睛连声道谢,吕迟跟着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吕平从一旁端了一碗粥递给李立,李立连忙叫醒迷迷糊糊的妹妹,多多少少喂她吃了一点。
    这么些人站着,褚清哪个都不在意,他只不喜吕迟在自己面前全只看着其他人,因此伸手将分神的吕迟拉到自己这边,笑着带些安慰似的夺回他的注意力,“你在意这个做什么,或迟或早的事情,又没得强求,你若是要问我,我算一算还比你现在大些才通呢。”
    吕迟的眼睛眨了眨,注意力给褚清移转过来,脸上的红这才褪去了些。二皇子并不比自己早,这算是个妥帖的慰藉。吕迟抿抿唇,接着又有些好奇的问,“那事情的滋味好不好?”
    吕平与吕修两个在吕迟看来还都是孩子,然而褚清是一个青年人,论资排辈也比两个少年人厉害不少,从他这里问出来的事情会让吕迟信服不少。
    褚清思索片刻头慢慢的点了点,说完双目立刻紧紧锁着吕迟的神色,想探一探他是什么反应,却见吕迟只是好奇认真,不见半点旁的在意情绪,他的心里便也生出一股子失落来。
    他全只将褚清当做寻常友人,哪有半点褚清期望的情绪。
    得了回答,吕迟心中却越发狐疑。既然是个好滋味,那他怎么提不起兴致来?
    正说到这里,城门口奔出一名神色焦急的侍卫,直往这边来,到了褚清面前行礼道,“殿下,宫中有事,让您回去一趟。”
    吕迟闻言也不留人,只懒洋洋的对褚清摆了摆手,“等看好病我就把孙太医还回去的。”
    褚清欲言又止,到底忍不住伸手又放在了吕迟的肩上,须臾便移开,跟着又笑,“我哪里在意这个?”
    他说罢再看吕迟一眼,而后没说其他转身走了。
    这一趟过来眼里只有吕迟,竟没赏给旁的人多一眼。
    小厮拿着药方来回几趟,去城里取了药,当场借火用药罐子熬药。
    孙太医是个心善的,放眼望去难民之中生病的岂止一两个?他当下也不急着走,反而坐下借着宰相府的小摊让人搬了桌椅来,耐心得为众人一个个看起病来。
    药材一类的也只管是在相府的家丁去城里一趟趟拿。
    一番折腾到了天黑也没能了事,不少难民磕头恳求,于是只得承诺了第二天再来。
    就这般施粥看病,转眼便是半个月的光景,宫中也派人出来在上京之外几十里路的山下开出了一小片空地,将这些难民移了过去,才算是将眼皮子底下能见的事情堪堪了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秦地边境,营帐之中。
    虽然吴韩郑三国已被秦军连下十余座城池,然而要将这三国连根拔起却依旧并非一桩易事,更不说这三地之间的牵连比以更加紧密,物产也相较于秦国丰饶不少。
    褚瑜看完下头人呈上来的密信,面色不改,只抬起头来在众人脸上环视一圈,下面的将军们吵成一团,各抒己见,半天争不出个谁对谁错来。
    密信上所说细作也难一眼分辨得出。
    四国交战已久,对对方的打仗路数都心头有数,秦国若是想快速取胜并不容易,稍有差池便可能将战果甚至秦地拱手让人。
    “如今三国的兵力都集结在边境之处,其中又以夹在中间的韩国最多。”
    “那么就不妨先从兵力疏松之处着手,对韩国形成合围之势。”
    “如若这般,韩国可向两边增援,且三国之间的羁绊斩不断对秦国大大不利。”
    “然而直取韩国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三国的包围,有被全歼之风险。”
    将士们围着地图指指点点,争辩一时无法停歇,谁也说服不了谁。
    吵到激烈处僵持不休,众人只能将视线转向褚瑜以期望他能给出一个定夺。
    秦地地处北边,虽然将士个个勇猛好战,然而物资并不丰盛。吴韩郑三地能够禁得起拖延,然而秦国却不能,唯有快速的将仗打完,才能了结后续的诸多琐事。
    “不仅是这三国,最要紧的是晋国,晋王已经动了不信的杀念,要谨防着腹背受敌。”
    “那贼皇帝,待我们取下他的一半江山,且看他如何敢动!”
    几元老将面红耳赤,想到晋王又是一顿破口大骂。
    褚瑜点了点地图上郑国边境的一处平原,下了指令,“从此处进发,”
    他的声音不响,然而落地有声,骤然便让下面的人静了下去,静等着他开口将所有的规划说出。
    “佯攻。” 褚瑜接着点了点那地图,“郑地兵力稍缺,进发郑国之时必然会遇见吴国与韩国的军队,派先遣往此处进发,后再呈调虎离山取韩国之势,诱出两地于郑国的守兵,后再直取郑国。”
    他的话音一落,下头的将领们便心中有了底气。一个个均要站出请命上阵杀敌。褚瑜心中已经对人选有所安排,稍作指点将各处兵力分配完毕,帐子里的人才算散去。
    李勋留在帐子中与他商讨后续事宜。
    “晋国这些天到没有听闻什么响动,倒是那些城中贵族装模作样的在外施粥救济,却不知上京城外的难民惨状不及外头的九牛一毛。”李勋十分不以为然,开口之间满是鄙夷,“那些养尊处优,自诩世家贵族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偏生爱标榜,个个脑满肠肥让人厌恶。”
    褚瑜握着笔正写字,听到李勋的话并不接。一笔写下去却是歪了歪,显然比起前头多了几分漫不经心。养尊处优,脑满肠肥?褚瑜对上京中不知民众苦乐的钟鼎之家也并不认同,然而李勋的话让他想起吕迟的模样,竟觉得他说的有些不对了。
    旁人他不晓得,那吕家的小少爷的确养尊处优,然而若说是坏的,褚瑜也不认同。此时想起他的种种色样,竟只觉得有趣,毫无反感。
    日头西落,夜幕渐渐拢上来。一抹身影悄悄地从营帐的边角走出,猫着腰躲到了外头的密林之中,将白天褚瑜所安排的军情事无巨细的同密林之中躲了两天的探子说了个清清楚楚,而后才折返回来,面色自如的回了营帐之中。
    密林之中偶有野兽鸣叫,夜色深沉之中能见的唯有一双绿幽幽的瞳仁。
    
    第十八章
    
    过了暑气最盛的那几天,天气便日渐的好受起来。日头斜斜照过来的当口,元宝居里难得有了大动静。
    枣木从吕迟那里得了些不可言说的好东西,他揣在胸口不敢往外放,就连去各个院子送粥时都带着五分提心吊胆,唯恐给人看出自己不太安分的花花心思。
    因在城外施粥的时候,跟着家丁熬过两天粥。自觉的学了一门手艺的吕迟回来便跃跃欲试,今天起了个大早熬了一锅粥,未曾焦糊而已。吕迟自己吃了觉得挺美,兴致来了便让枣木把这粥分分送到别的院子里去让大家一起尝一尝。
    可这起个大早单单只是对他自己讲,放到别的院子里哪儿还算的上早。
    送到曦晖院时,吕平与吕修已经从先生那里下了早课,正要去吕益那里报道进度,一听枣木说清楚这粥的原委,立刻也新鲜起来,当下夸了一通。
    枣木一个字也不敢漏,尽力都记住了。
    到了老祖宗那儿便又是一番不同,虽也是抱着粥桶喜不自禁,然嘴上说的却是,“哎呦我的心肝儿,怎么好起得这么早做这等粗活?”
    枣木嘴笨人又呆,见了老祖宗就有些手脚发虚,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又匆匆告别去了乐安院。
    乐安院的门口站着一个下巴尖尖的小丫头,叫称心,正百无聊赖的数着墙面上的砖头缝,见了枣木也认出来,笑着问了一句,“这个时候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她正说到这一句,屋里又跑出一个小丫头,提着裙子喘着气,到了称心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哎,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王姐姐找你呢。”
    称心忙不迭的跨过门槛进去了。
    枣木看着留在原地的小丫头,怔了片刻认出人来,“哎,你是那日掉进池子里的小丫头。”
    如意闻言看着枣木,有些惊,后又平复下来,小心的问,“你是?”
    枣木咧嘴笑道,“那日少爷让我拿了衣服给你盖的。”
    “原来那件衣服是你的。”如意粉团般的脸上也忍不住带起几分笑来,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头和枣木说话,“从前不知道你是谁,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如今知道了便好办了。”
    “哪要什么感谢,”枣木来回小丫头见得也多,明兰明柳那样长相标致的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却不知为何这会儿见了如意,心里没来由的便扑通扑通跳起来。
    话说到这儿,正好到了主屋门前,如意是个三等小丫头,只能上前同别人说了帮枣木通报。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吕朱氏身边时候的大丫头春归便快步迎了出来,一见枣木也笑,“怎么今天还来了兴致煮粥?”她一边说一边接过枣木手上的食盒,将里头的最后两盅拿出去,交由一旁的小丫头端进屋里了。
    枣木道,“少爷昨天睡得早,今天早上醒的也较以往早了些,一会儿兴许还要来这儿请安。”
    春归走下台阶一步,压低了些声音,“今天还是让少爷别过来,荷姑娘同她母亲都在,夫人忙的紧,少爷又是个不喜欢应付的性子。”
    枣木听了这话,连连点头,“那我知道了。”
    别了这里,吕芙那院子也是很快的事情,后折返回元宝居,约莫只消了两刻钟的时间。
    枣木一一将自己听得的详细都告诉软肉一般躺在榻上看书的吕迟。
    吕迟将一边包好的一纸包新鲜糕点扔给枣木,没用正眼看他,只道,“知道了,你回去罢,今天没有其他事情了。”
    位置高的奴婢小厮们一个月有半天假,不过在元宝居里通常是准他们休成一天。枣木是个家生子,母亲又是吕迟从前的奶娘之一,也就住在宰相府后头的一排胡同里。
    枣木利落的接过那糕点,又捂了捂自己胸口的东西,无声的退了出去。
    枣木母亲李氏是个老实人,早年因着当过吕迟的奶娘,家里男人也还有几分本事,在宰相府管着些边角小事,便在这后头的胡同里独有一间院子,虽说名上是人奴才,然而日子过的不知多松快。
    枣木将吕迟给的糕点交给李氏,自己一头扎进房里便没出来。
    李氏拿着那糕点,乐的合不拢嘴,连声道,“哎,少爷还记着我爱吃桂花糕。”
    她待吕迟实实在在疼过亲儿子,吕迟做什么李氏都觉得是好的,也就她一个能同老祖宗比一比了。
    李氏又想到自己这两天新作了两双鞋垫子,便记挂着让枣木带给吕迟,兴冲冲的拿了,也没敲门,径直推开了枣木的房门,就见他正捧着一卷书,双颊涨得通红,一见自己脸上还多有慌乱之色。
    显是有不对的地方,李氏也由不得他掩饰,一把上前将枣木手上的书给拿了过来,定睛一看,上头哪儿有什么字,全是男女纠缠放荡之际的春宫画册。
    李氏差点儿给枣木气了个仰倒,当下一把将书合着自己手上的鞋垫子砸在面色发白的枣木脑袋上,骂道,“你成日就记着看这等不入流的东西?偏还没给少爷看见,若是给他瞧见了,看他嫌不嫌你!”
    枣木怕疼,这砸了一下眼泪都给逼出来了,一边捂着脑袋拼命往后缩,一边连连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是少爷给我的!”
    李氏动作一愣,却也只停了一瞬,后又一叠着抽打下去,嘴上骂着,“那就是你不带着少爷学好!枣木,你可记得,如今你吃饱穿暖读书写字,哪样不是少爷给你的,少爷看这些你不劝着便算了,还自己也偷着瞧?”
    枣木给打的满脸泪,心里的苦闷不知如何说,委屈的找不着北。那才看了两眼的好东西中午便给李氏拿去灶膛里烧了火,连点边角都没给枣木捡到。
    又说这会儿元宝居的另一番光景。
    吕迟坐在榻上,手上明明晃晃的拿着一本名字比枣木手上还香艳的春宫画册,一页一页的往后翻,看着那对男女从第一式缠做到了第三十九式,脸上的神色也不过是改成双眉蹙起双腮微鼓罢了。
    春宫图到底有什么看头?吕迟一早上已经翻了四五本,全没看出什么意思来。
    待翻到一页两人从背后纠缠的画面,那女人雌伏着看不见脸,恍然一下也分辨不出男女。吕迟心中“看不出男女,如若下面是个男子呢”这样的念头才一闪而过,心头便不知怎么窜起一团火苗,直往脸上拱。
    他才算是寻着了无趣的根源,原来是因为画的是一男一女的缘故。
    “哎,明柳,进来给我研磨。”
    吕迟利索的从榻上跳下,一双肉乎白净的脚光露露的踩在地上。他也不管,自个儿坐到了书桌旁,晃着脚拿出白纸与镇纸,将架势摆好了。
    明柳从外头应声跑进屋里,站到桌边扶正砚台笑道,“少爷今天好兴致,要作画?”
    吕迟点头,只让她快些。
    明兰后一步走进屋里见了吕迟的随便模样,连忙取过他的鞋袜快步过去半跪着给他穿鞋,嘴上带着些责备,“光着脚怎么好来回跑?这屋里冰鉴凉着呢,寒气从脚心进去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吕迟也不管她,随她摆弄自己的脚。手上已经拿起画笔点了点墨,准备开始画了。
    明柳一边研磨一边凑过去看,好奇的问,“少爷,您这是打算画什么?”
    她的一句话点醒了吕迟,他假意正经的咳了一声,“我就随便画画,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有人在我画不出来。”
    明兰明柳不明所以,却也赶紧退出了里屋。
    吕迟伸长脖子往外看了两眼,见她们真走了这才放心的落下第一笔。没有男人和男人的?那他自己画一本来。
    吕迟心中想着褚瑜的脸,手下画笔像是活的,三两下的功夫便勾勒出比那画册上精致百倍的动作。跃然纸上的画面,吕迟威武雄壮的将褚瑜压在身下,而褚瑜面颊带泪,正是个吃不消的动作。
    吕迟一边画一边忍不住捂着鼻子嘿嘿笑了两声,一早上的功夫由着性子将秦王殿下在薄薄的画纸上玩弄了个死去活来。
    左右是不会让人看见的,吕迟红着小脸,心满意足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  褚瑜:好大一个flag :) 我玩你就如你玩我。
    
    第十九章
    
    早上在纸上将褚瑜折腾的厉害,吕迟自觉地耗费了不少精气,中午多添了一小碗饭将肚子吃的鼓鼓,完了便躺倒在软榻上午睡。
    他没什么心思,向来好睡,才沾了枕头便歪着脑袋睡过去。
    明兰轻手轻脚的进了屋里,见吕迟光脚躺着,特意取了薄被过来给他盖脚。吕迟全无所感,玉白的脸浅朱色的唇,若不是胸膛还平缓起伏,面上那不带一点儿防备的样子,真不像是个凡人来的。
    他的几根头发丝落在脖颈之间,明兰犹豫一会儿,没敢伸手为他拨弄,只转身出门,轻轻带上了。
    花园中。
    吕芙拉着赵婉的手,拖她站在凉亭里,软声细语的安慰,“你瞧瞧你,就这么点儿小事有什么值得不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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