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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猪吃三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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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位吧,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曾经为了追上安然的步伐,梓江数十年如一日的发奋练习,虽然安然给他制定的学习任务已经足够严酷,但他仍在私下给自己加码。梓江无数次的仰望着身前的这个男人,他憧憬着有朝一日能与这个男人比肩,甚至迟早成为超过他的存在,只有这样,他才能有资格站在男人身边,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看到男人的笑颜、才能最终保护男人、壮大安乐宫。
  终于,他成功了。当初还不满二十岁的他因为总是带着一副微笑白色面具、而在江湖上被称为“笑魔”,已然成为了几乎可以独步江湖的危险人物。
  可是,他想要保护的那个男人,却成了他的仇人。
  梓江到底还是没有杀了安然,甚至对外还做足了文章,在宫里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桥段。
  逍遥殿寝室地下的石牢有了新主人,梓江把安然囚禁在那里,每天也只不过是梓江的心腹给他送来两此餐饭而已。石牢是安然自己设计并一手建造的,可是梓江并没有做任何设防,甚至连石壁上的玄铁链都没有用上。
  这是梓江的态度,也是他隐约之中在做的逃避。
  如果有那么一天逍遥宫主安然破牢而出、离开安乐宫的话,梓江是不是就有了借口:你看,不是我不想杀他,而是他武功太强又逃得不知所踪而已。
  可是,梓江的小算盘还是没能打响。
  两年了,安然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留在了地牢,每次见面的时候,仍旧是梓江儿时记忆中那温和模样,仍会轻轻他问一句“最近过得怎么样?”
  梓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常常想到过来,可每每都是回过神时便已身在地牢,他对自己这样的举动感到不安,可每当心里有了什么事情要考量的时候,梓江还是不由自主的来到地牢,站站、看看,然后离开。
  这次,也一样。
  笑魔因其残忍血腥和行踪诡秘而在江湖得了一个“魔”字,武林人、甚至稍稍跟武林扯得上关系的人都知道:这世上唯有一张银色微笑面具不可小觑。微笑面具总是伴随着深夜的月光出现,所到之处必是血流成河、无一生还。在外人看来笑魔行事乖张、毫无踪迹可惜,但梓江却一直都是按着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替安乐宫除去隐患还有敌人。
  在他看来,对待敌人的话,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不为过的。
  自然,他外出五年不会总是戴着标志性的面具。平日里没有事情可做的时候,他便是一身深蓝色长袍,四处奔走在自己的产业下。他打算悄悄建立起一个日进斗金的产业链、并入安乐宫的资产,那样的话宫里的兄弟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义父也不用派人打家劫舍的赚辛苦钱。
  虽然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和坐拥万贯财富的商人这两个身份相差悬殊,但梓江冷着一张脸,偏偏被他转换的游刃有余,甚至还交到了两个好友,以“贤兄”、“贤弟”相称。
  因为双重身份外加五年里聚敛的人脉,梓江自认为已经有了足够庞大的情报网,他还考虑着过些日子再开个买卖,派专人买卖情报。不过,在新买卖开张之前,还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得到解决,那就是悠林山崖这一门派的来历。
  老宫主的旧部已经处理干净,想着反正无事,梓江最近便准备下山重归江湖。这一走大概就是几个月,究竟要以什么身份露面?大哥和二哥现在人在哪里?悠林山崖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们?所谓正派之首的仁义派似乎又要联合势力,找安乐宫的麻烦,他是先给他们一个警告好,还是直接带人灭门?还有。。。。。。
  有太多的事情令梓江烦心,虽然木甜隔三差五的到来能让他得到暂时的轻松,但却是治标不治本,身为一宫之主,他要烦心的事情又怎么能去找属下商议?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直到听到石牢深处传来的那个熟悉的声音,梓江才恍恍惚惚的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又来到了这里。梓江一如往常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着最熟悉不过的温柔慈爱,他有多想能像儿时那般在男人身边撒娇抱怨,可是,他更加清楚,那样的日子不会再回来。梓江微微后仰、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怕是眼前所有的烦心事都比不过这一件——对逍遥宫主的杀剐存留。
  直到外面隐隐传来夜莺的鸣叫,梓江才悠悠转醒。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睡着的他不禁懊恼的咬了咬下唇,又是这样,这是第几次在石牢里睡过去了?明明知道牢里的人能轻易取了自己的性命,却还是莫名其妙的一次又一次在这样昏暗、寂静的石牢中安然如梦。
  毕竟安乐宫新宫主已经成了武林大患,即使人在宫中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虽然梓江非常不想承认,但只有在这方天地,他才敢放下所有警惕沉沉的睡去。
  梓江站起身便要离开,身后却又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三日之后便是你二十三岁的生辰,礼物提前送给你罢。”随着男人话音落地,黑暗中破空之声便已传来,梓江侧身躲过的同时伸手接住。那物件明明是急速的朝他飞来,却在到了他手边的时候突然卸去了所有力道、稳稳地落在他掌心。其实,单是对内力的这份精准的操控,逍遥宫主就足以趁他不备杀将出去。
  但是,他们二人好像在玩着一个莫可名状的奇怪游戏,该杀的不杀、该逃的又不逃,彼此都拿捏不准对方的心思。
  借着石壁上的烛火,梓江仔细端详着新的白色微笑面具,果然,与过去收到的那些毫无二致,除了在右颊上绽开了第二十三瓣梅花。
  从被接到安乐宫之后,每年的生辰义父都会送给他一张制作精美绝伦的微笑面具,而且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右颊上的散落的墨色梅花瓣也在增长。墨色梅花虽然只是散落的花瓣,但却看得出与他左边锁骨上整朵的墨梅刺青相同,梓江非常喜欢这样独特的生日礼物,还曾因为要戴着入睡而被义父轻斥过。
  义父虽然送给他了这份礼物,却偏偏不许他戴着外出示人,不仅如此,连平日里穿衣服都一定要将领口捂得严严实实,坚决不许被别人看到。小孩子急于炫耀的心情从不被理解,但为了不让义父生气,梓江也只是在夜深之后才敢拿出来把玩。加上现在手里的这张,现在,他总共有十八张。
  “听说有一张被人砍成了两截,这一张的材质好了些,应该不会坏了。”男人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梓江自然想象不到,当安然听说梓江初涉江湖便被人重伤时候,有多么的心痛。
  “我才没那么弱!”梓江下意识的反驳。终于,说出了来到石牢后的第一句话。
  男人轻笑的声音也是那样好听,像所有父亲那样,此时的笑中带着对自己儿子的无比骄傲。怕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仿佛又回到他们父子亲密无间的美好时光。
  话一出口,梓江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俯身捡起门后火红色的华袍随意披上,便转身急匆匆的离开。
  石门再一次被关闭,在男人的眼角边却反射出了石壁上跳跃的烛火。
  作者有话要说:
  苟不教,性乃迁,有脑洞,逻辑间。


第4章 镇北将军
  春末夏初,恰到好处的凉、恰到好处的暖,为温婉柔情的江南凭添了些许生机,卫安长街上依旧是如常的喧嚣。然而在望江楼,卫安街第一酒楼的最高层雅间里,却是宁静淡雅,丝毫没受外界的打扰。
  三个男人围桌而坐。
  上位的男人暗红色锦袍、上镶银丝祥云,公子冠配朱红宝石,腰间挂翠手持千骨金扇,不怒自威又偏偏透着一股子潇洒;他上手边的男人一袭白色布衣,袖口、前襟手绘着墨色竹林,米黄色发带束发,腰佩普通白玉环,见人不语三分笑,无论是眼眸还是那份笑意,都澄澈的不掺分毫做作,颈间若隐若现的一截红绳,将衣着素雅的男子衬出别样生机;他下手边的男人深蓝色的发带、深蓝色的素色长袍,周身全无配饰,不苟言笑、少年持重。
  这最后一人便是回到江湖的梓江,上位的是他大哥,对外是贩药材的龙三爷,实则是天子直属亲信、隐阁阁领;另一个白衣男人则是走方郎中,因为喜欢在药效不冲突的情况下加一剂甘草,而被大家戏称他为甘草郎中。
  他们三人年纪上相差无几,但龙三却好像一个年长许多的老大哥那样,处处照顾两个小弟的周全。龙三手中的千骨金扇亦是他的武器,他对两位弟弟没有藏私,坦言自己师从大家。梓江自然是看的出他所言不假,从气息吐纳上来看虽然算不上一流,但也绝对好过整天吹嘘自己武功盖世,但实则连三脚猫都算不上的二哥甘草。
  整日一袭白色布衣的二哥甘草郎中家中世代行医,到他这辈已经是第九代。他本名就为甘草,不单是他,几乎他们家族所有人的名字都是以中药命名,尤其是他,简直是人如其名,味甘性平,是个永远都在笑着的家伙。
  贩药、卖药、买药,三个原本在茫茫人海中毫无交集的人,却因着一个“药”字而相识、进而相知,六年前三人因一场打击药材走。私案成为莫逆,彼此交换了生辰,冲北磕头,成了真正的异姓兄弟。
  “大哥,您来说说三弟,他好歹也是个生意人,怎么就一点儿生意人该有的圆滑都没有呢?”三人久别重逢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席间甘草和龙三话题不断,唯独最应该负责炒热气氛的药铺掌柜——梓江,却端坐着只顾喝茶,甘草实在是有些无语。
  听说这几年梓江几乎掌控了江南及其周边几大城镇的药铺,甘草以为许久不见,这个大掌柜的应该是比以往要善谈的多了,可如今一见,才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古人诚不欺他。
  听到在谈论自己,梓江很给面子的放下茶杯看向甘草。在安乐宫时刻都要笑着实在是太累,若非他需要太多的特征来隐藏自己的各种身份,他早就冷着一张脸面对世界了。好不容易出了安乐宫、做回平凡无奇的药铺掌柜,梓江才不会继续为难自己、四处卖笑。
  况且,食不言、寝不语,才是义父自幼便命他养成的习惯。
  龙三放下筷子,笑着打量了打量从衣着到表情都平凡无奇的梓江。按说三弟长相不俗,稍加打扮就会引得路人竞相回望,可偏偏的,富甲一方的这位大掌柜总是一身近乎黑色的深蓝长袍,周身没有半点装饰。见穿衣知为人,这个三弟的性子实在也是爽直的不带半丝遮掩,也不怪二弟说他不像街上那些能言善辩的买卖人,但龙三对此却是颇为欣赏,三弟年纪轻轻便沉稳持重实属难得。
  “三弟不善言辞,但为人实在厚道,就凭这些足够有能力经营药铺了,太过圆滑了倒显得虚伪。”
  听到大哥帮腔,甘草撇撇嘴,戳着面前瓷盘里的一颗小白菜,“唉,小白菜啊小白菜,可怜你就是因为什么都不说,才被人端上了餐桌。”
  “它就算说了,还是一棵菜,要被人吃的。”梓江终于开了金口,看甘草还要说话,又开口补充,“我就算不说话,也不会有人会蠢到吃了我。”
  唉,虽然是在跟自己呛声,但好歹老三也算是开了口了。甘草戳着翠绿油亮的小白菜吃进肚子,白了梓江一眼,“回去我就去问师祖,看有没有一种药专治闷葫芦。”
  反正已经逗着老三开了口,甘草完成了不知道谁给他布置的这项任务之后,就完全无视了梓江,转头继续跟龙三闲聊。甘草不愧是走方郎中,四野八乡的家长里短,可谓是无所不知。不知话题怎么就引到了最近销声匿迹的笑魔身上。龙三话里话外都表示出了想要探查的意图,是以甘草讲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仿佛传说中的笑魔跟他熟稔的如兄弟一般。
  梓江因为喝茶喝的太多告欠离席,等他解决完内部矛盾、又顺便在街上转了转回去之后,那边关于笑魔的话题都还没有结束。
  这两年我归隐还归出了错?在听甘草猜测说笑魔一定是在筹划什么阴谋诡计的时候,梓江又给自己灌了半杯茶,暗自不悦。反正正教也不是善类,今晚我还是过去替武林除除草、杀杀虫好了。说到兴头上还手舞足蹈的甘草万万不会想到,身边这个榆木疙瘩一样的家伙就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正在暗搓搓的筹划今晚的“除害”大计。
  “要我说,如果当年的镇北将军鬼面罗刹和他的两个副将还在的话,那什么笑魔哭魔的,都不是个儿。”提起鬼面罗刹,甘草还颇为自得的哼了一声。看他那一副与有荣焉的小表情,就好像转瞬之间他又成了鬼面罗刹的好哥们似的。
  鬼面罗刹?哼!梓江又一次不开心,好端端的拿他跟个死人相提并论,这不是触他霉头么?算了,被这个二哥这么一说,今晚除了正教,再去一趟净光寺活动活动筋骨、消消气好了。
  “镇北将军。”龙三猛地听到这个久远的词汇,不觉自己又重复了一遍。他低着头把玩茶杯,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转瞬复又抬起头依旧是原本的那副沉稳模样,“镇北将军已经战死三十年,真难得二弟这个年纪却还知晓。”
  三十五年前,朝都内天子大权旁落、朝都外边疆烟火四起,整个腾远王朝在风雨中飘摇。奸臣当道、天子昏庸无道、不思朝政。当时的二皇子睿亲王以辅政名义,带自己的兵马一举夺宫、取昏君而代之。
  重生的腾远王朝更改国号为天数,寓意此举实为顺应天意而为。新王文治武功、高瞻远瞩,一上位便大刀阔斧的进行铁腕改革,一边笼络着原本就归顺的民心,一边则选派精兵强将外抗贼寇。
  新王上位仅仅两年,腾远王朝就焕然一新,天下有识之士莫不驱而向之。这些人中,便有一个年仅24岁的小子,江湖混号——鬼面罗刹。
  疆场上刀剑无眼,更是实打实的实力主义,年纪轻轻的鬼面罗刹就是凭借一杆□□,仅用三个月就从马前卒升到了副将的位置之上。
  在那场旷日持久的平北寇战争中,副将鬼面罗刹在将军重伤之际临危受命,带领五千精兵奇袭北寇大本营。北寇天生的粗狂野蛮,更是有两万骑兵、五万步兵坐镇后方,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原本大家都已经做好了要去鬼面罗刹收尸的准备,却仅在十天之后,便听到了从前线传来的己方大胜而归的消息。
  鬼面罗刹只身深入敌方腹地,在勘察好地形、掌握了敌军作息规律之后,又独自遣返回五千精兵的藏身之地。他将五千精兵兵分三路,在他潜入敌方首领大帐、杀掉了首领之后,三路兵马诱敌、包抄、奇袭,各自为战却又紧密配合,把敌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擒贼先擒王,当他们把敌方几个头目都俘虏之后,剩下的五万大军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摆设。
  一代江山旧貌换新颜、此时正急需没有任何旧政。治背景的新鲜血液。年纪轻轻的小子带着北寇首领的首级回来复命,新王连夸了三个“好”字,把一个小小的副将一下子提到了镇北将军的位子上,并封一字并肩王、赏良田、良驹,赐可携兵器入宫面圣的恩赐。
  年轻的镇北将军有勇有谋,而他的手下也有了一支三百余人的铁血队伍,人送称号“地狱之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整个天数王朝人民心中的依靠。然而,就是这样意气风发的镇北将军,却在25岁生辰当日死于江湖仇杀。
  仅在一夕之间,鬼面罗刹便成了历史中的一段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教之道,贵以专,看过文,请留言。


第5章 平凡是福
  “将军什么的不过是外家拳脚,笑魔可是软硬的功夫,怎么比。”梓江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不屑的说道。他自然听说过鬼面罗刹这个角色,不过也许是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所有有关于鬼面罗刹的传说都已经加入了太多的描摹,在坊间传说中那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才不相信一个区区朝廷将军有上天入地之能。
  哦?龙三和甘草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此时出声的梓江,三弟何时对江湖上的事情也如此了解了?还在此时说了这些?
  “鬼面罗刹原本就是年少有为的江湖人士,只是识时务、投了朝廷,他的鬼影□□内外修为,绝不是单纯的拳脚功夫而已。”甘草故意从梓江的盘子里抢了一颗花生米,也是吃的津津有味,梓江瞥了他一眼,把桌上的整盘花生米干脆都拉到自己面前。
  龙三看着两个弟弟孩子气的互动,只觉得好笑,自顾从别的盘子里夹了榛蘑,咽下之后才慢慢开口,“二弟说的不错,我听老一辈的人说,他们亲眼见识过鬼影□□的厉害,别说只会拳脚的普通人,就连有几年武学修为的人都远远不是对手。镇北将军的名号和他手下的地狱之门,放眼整个江湖都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势力。”
  “所以皇上怕功高盖主,私下找人除了那个不知收敛的蠢货?”梓江嚼着花生米,突然福至心灵,他觉得其实这样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啪嗒,甘草的筷子掉在桌上,他整个人就好像第一次认识梓江一样,满眼的惊讶,“喂喂喂!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敢这样编排先皇,是嫌命长是吧!”先皇虽算是篡。权夺。位,但从政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每日都兢兢业业,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虽然因病早逝,在天数王朝的子民心中,却仍然是无可替代的贤明君主。
  三弟这小子竟然敢在这种场合公开诽。谤,是不想活了吧!
  梓江难得开口,说完后继续低头吃他的花生米,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望江楼的小菜做的这么地道?安乐宫里的饭好看归好看,味道总是少了点什么似的,等以后有了时间,一定要把这里的厨子抓回安乐宫,给他好好做顿饭吃。
  两兄弟莫名其妙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花生米争抢大战,全然没有注意到龙三的左手在桌下握紧。他稳住自己、默默地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才终于把茶杯重重一放,看向梓江,“三弟,你今天的话大哥还可以当做没有听到,但是没有以后,记住没有?”
  察觉到大哥发怒,甘草在桌下踹了梓江几脚、示意他赶快赔礼道歉。这小子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随随便便说个话都能有“犯上”的嫌疑,多亏龙三是自己人,不然怕是早就找人把这愣小子抓去吃牢饭了吧?嗯,不对不对,大哥是皇上的直属亲信,碰上这种大逆不道之徒,绝对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等肚子里的花生米和茶水混合均匀、开始给大脑输送能量之后,梓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因为大哥黑着脸、甘草在拼了命的给他使眼色。不过,他刚刚说了什么来着?难道是他把要抓望江楼的厨子回去的话说出了声?
  虽然没太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梓江却还是乖乖的向龙三道歉并做了保证。龙三点点头告诫他以后千万要谨言慎行,这时他的手下出现,似乎是临时出了什么事情,龙三结账先行告辞,甘草看着大哥离开的背影这才长舒一口气,擦擦汗,“三弟啊,其实二哥觉得你做个闷葫芦也没什么不好的。”
  龙三临走之前还作为赔礼又点了几道菜,剩下二人干脆放开了肚皮大吃特吃。一趟趟上菜的小二哥挥着手巾板儿给自己擦汗,楼上那两个公子怎么还不见胖,这十几盘东西究竟都吃到哪里去了?
  酒足饭饱之后,似乎就连头顶上的阳光都变得温柔了。卫安街上人来人往,平静的日子就像护城的河水般无澜,在这平和的河水中穿梭的小鱼们虽然没有见过广阔的大海,却依旧珍惜着眼前点点滴滴的幸福。
  谁说平凡就不是福呢。
  “呃!”舒服的打了个饱嗝之后,甘草摸摸滚圆的肚子满意的眯了眼睛。转头看看完全没有变化的梓江,一时之间又觉得有些不公平,明明是这小子吃的最多,怎么完全看不出饱来?这么琢磨着,甘草一双长手就伸向了梓江的肚子,他倒要摸摸看那里鼓没鼓起来!
  难得有酒楼的手艺这样好,梓江这顿饭吃的的确是十分满意,不过他平日里活动量就大、饭量也大,就算今天数他吃的最多,可也不过就是日常水准。再看看一旁甘草没出息的小模样,梓江在心里叹口气,百无一用是郎中啊。他心里正在消遣着弱不禁风的甘草,余光就瞥到一双贼手袭来,梓江挑挑眉,右脚后退半步弯腰、装作掸下摆的灰尘,不着痕迹的躲过了甘草的蹄髈。
  “偷袭”失败,甘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直接拉住了梓江的胳膊,正大光明的往他肚子上摸去。梓江压下习惯性的防御行为,叹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和一个厚脸皮的家伙计较。
  “三弟,你该不会是把刚才的那些东西藏到袋子里,准备带回家吃吧?”手下的肚子平平的,完全没有一点吃多了的样子。甘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向梓江。他围着梓江又转了一圈,在他身上拍拍打打,似乎在找着什么。
  你信不信我分分钟结果了你!梓江身为安乐宫一宫之主,又是江湖上令人谈之色变的笑魔,眼下被一个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郎中上下其手,心里的小恶魔开始躁动。不过躁动归躁动,梓江还是足够理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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