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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猪吃三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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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自从有了“凝容阁”,内眷们就有了分散注意的好去处。不只能买到心仪的饰品,还能与友人结伴相游、谈天说地好不愉快,多余的精力得到发泄,留回家的自然就剩了笑语盈盈。自从老爷们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对“凝容阁”也是暗生好感,有他们随口吩咐几句,手下再松一松,“凝容阁”的生意自然便风生水起,越发亨通。除去朝都,几乎每个人口过百万的城中都会有一座“凝容阁”,成了城中女子彰显身份的最好去处。
  与专门接待女客的“凝容阁”相呼应,自然也有针对权贵男子的“从容堂”,简洁风雅却暗藏奢华,是议事、待客的不二之选,简直称得上是官老爷和富商们的第二客厅。
  堂堂安乐宫宫主竟然琢磨出了这样的买卖,分管安乐宫财务的水堂堂主也是倍感惊讶,每每数钱数到手软的时候,都不忘由衷的赞扬他们宫主眼光独到、见识广博。
  借着这两大权贵的聚集地,梓江以神秘的幕后掌柜的身份——江梓,交结到不少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为了徐徐图之,江大掌柜向来只谈风月不言朝堂,因此那些浸。淫。官。场、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们都对他颇为信任,更是感慨于他年纪轻轻便谈吐不凡、见识深远,多少人对他不肯涉足官。场感到由衷的惋惜。
  顶着江大掌柜的身份和面容,梓江在外流连两月有余,正当梓江视察完毕,准备去附近逛逛的时候,木堂分堂主却顺着记号,找了过来。
  “报告宫主,悠林山崖这次,不光是救走了咱要处分的那群正教的人,还伤了咱们木堂的十几号兄弟。堂主急的都几天没吃饭了,非吵着要自杀谢罪。”
  半夜,梓江慵懒的靠坐起身,微微眯着眼睛笑笑,整个安乐宫也就木甜还有趣些,他若死了,梓江甚至觉得让安乐宫自生自灭都无所谓了。“让木甜明晚晚饭之前站到我的面前,迟到的话,他可是要给整个木堂收尸的。”又是悠林山崖,看样子他还真是要收收玩乐的心思,早些查出悠林山崖的底细来呢。
  分堂主昼夜兼程、快马加鞭的终于找到宫主,为的就是想让宫主好好安慰安慰木甜。毕竟,整个安乐宫都知道,只有木甜才能从宫主那边身心健康的回归,想必,宫主之于木甜,该是不寻常的存在吧。
  可是。。。替木堂收尸?这是什么鬼?他来可不是要给自己兄弟们触霉头的!
  “嗯?分堂主还不走,是想一起休息吗?”看分堂主仍旧跪在地上,梓江提提被子随意开口。
  几乎就在梓江问完的下一秒,原本跪在床前的分堂主就没了影子。借着窗外的月色,梓江挑挑眉,唉,走窗户也就罢了,还不关好,是不知道天热了会有蚊子的吗?
  挥挥手,原本随着分堂主的离去而微微摇晃的木窗轻轻关合,梓江翻身睡去,临睡前还琢磨着,明天去给木甜买些豆糕吧,那小东西喂起来还挺乖的。
  听到宫主召唤,木甜生生的把三天的路程缩成了一天,一路上轻功加快马,果然在店小二给梓江送晚饭前,扑倒在了火红的衣袍前。
  “宫主,你可要替咱们做主啊!悠林山崖会妖术!他们离咱们好几丈远,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就让咱们兄弟们都躺下了,身上连个伤口都找不到!”
  什么妖术,分明就是悠林山崖派了暗器高手。他早就听说了那群使惯了银针的家伙们习得一手的好暗器。上次陆苏就提到悠林山崖有一种独有的豪针,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但见血即融,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
  “暗器而已,让怪郎中仔细看着。”梓江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斜倚着窗前的卧榻、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喏,你喜欢的豆糕。”
  木甜原本已经几天几夜没吃没喝、不眠不休,现在见了宫主终于安下了一颗心,发现宫主完全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又看见桌上的豆糕,终于觉得饿了。看看梓江、又再看看豆糕,似乎这里的豆糕看起来要比安乐宫里的好吃很多呢!
  嗯!太棒了!简直好吃的想把舌头吞下去!粉粉的白霜里面是香糯的外皮,一口下去满满的红豆香,果然是比安乐宫的厨子做的好太多!可不可以把做这个豆糕的栓回去,给他专门做豆糕吃啊!
  就好像是读懂了木甜的心思一样,梓江瞟了一眼干干净净的瓷盘心里暗笑,心情也好了不少,“喜欢的话,连人一起带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教不严,师之惰,倒计时,要回国。


第11章 逍遥宫主
  梓江现在身处的小镇名为烟雨镇,很诗意的名字也的确镇如其名。正逢梅雨季节,缠绵的小雨润湿了青春的悸动,温婉的佳人、清秀的阿哥,每每在青石板铺就的路上相逢,总是会有些朦胧且美好的情愫暗生。
  不过,
  显然梓江煞了风景。
  烟雨镇距江南不过四、五日路程,在这里,安乐宫宫主标志性的火红色华袍也是人尽皆知。当梓江一袭红衣缓缓迈下客栈的二十一阶木梯,来到街上时,看到的是一片肃杀。
  静,非常静。
  就连软绵绵的细雨落在石板上,似乎都能听见声音。
  烟雨镇唯一一条可以并行两架马车的大街上没有半个人影。不过比起江南,这里的大家躲的实在是太过匆忙,连收铜板的竹篓都没来得及一同带走。
  钱财乃身外之物,这句话在此时体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梓江见怪不怪的踏出客栈,原本还因为顾忌着怕被人认出来而做的易容显得多此一举,他真是小觑了这身衣服的威吓功力,这些人只认衣服不认人,倒真是给他省了不少事。梓江笑笑将广袖挽在身后,背着手慢悠悠的转头,被身旁卖小玩意儿的摊位吸引了注意。
  宫主威武!出门都自带清场功能。
  木甜美滋滋的跟在梓江身后踏出了客栈,左右一扫量,尖鼻子就朝着荷叶的香气走了过去。“宫主,您还没吃晚饭吧,有荷香鸡还有糯米团子,您要不要来点儿?”嗯!好香啊!木甜也不怕烫的从笼屉里取出两份荷香鸡,又自己动手从旁边的笼屉上取下晶莹的糯米团用一旁的干净荷叶包好,动作利落熟练,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两人份,嗯。。。一个银豆子应该够了。木甜随手把一颗银豆子扔进老板没来得及带走的竹篓,抱上东西朝已经走远的梓江追去。
  你看,你看,我可是好人,买东西都知道给钱呢!
  有了木甜这个美食雷达,梓江只要坐在河边的茶摊前,就有源源不断的好东西送到面前。木甜忙着四下里找美食来孝敬宫主,这一次手里抱了两个好大的瓜正要放下,却看着梓江呆在了原地。
  起先蒙蒙的细雨到现在成了略重的雾气,在渐黑的夜色中被街边的灯火照出了暖色,配上梓江身上鲜艳的正红,倒是衬得梓江一派温和,君子如玉般温润了。
  梓江喝着茶看向一旁宁静的河面,对岸人家门口的灯笼倒映在河里,仿佛一连串的水中灯,周围宁静而又安详,令他不禁陷入了对儿时的回忆,那时候,他有父亲、有好友、有值得信任的伙伴,所有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美好。
  “宫主,你。。。”
  木甜的声音把梓江唤回现实,他并不恼,只是握着茶杯缓缓回头望向了木甜。
  已经五年多了,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小孩也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梓江看着木甜颇感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感伤,也不知道自己瞒着木甜他全村被杀的真相是对是错。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很想知道自己的仇家是谁,好去报仇雪恨,可是。。。又看了看笑意涔涔的木甜,梓江又像当初那般心软了,这个孩子不应该背负那样沉重的包袱,就这样永远笑着才是最好的,至于报仇,就由他来好了,做人家的宫主,总归是要多承担些的,他的恶名已经太多,不在乎名下再多几条人命。
  这样想着,梓江回了心思,将好看的眉峰向上轻佻,示意木甜继续说下去。
  木甜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脚下,双手拍了拍脸颊好让自己镇静下来,扭扭捏捏的朝梓江看去,正对上映着面前烛火的一双明眸,刚刚平复的心跳瞬间又加快了几分,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腰间自小就戴着的玉佩好恢复常态。
  “宫。。。宫主好美。”木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该有别的情愫,明明知道他们身份不同,却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口快于心,已经把心底所想说了出来。
  “蠢。快来吃东西了。”梓江微微勾了唇角,放下茶杯招呼。对于这个显得呆头呆脑的木甜,他总是忍不下心去苛责的。这个孩子也是苦命,当初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木甜来的时候,这个小家伙才十三岁,现在五年过去了,虽然长高了也长壮了不少,可看起来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少年模样。若非是知道木甜的白骨刀法、见识过他手段的残忍,就连梓江也几乎要怀疑自己把他放在堂主一职上是否合适。
  宫主的声音比起同龄的人来说略显低沉,但奇异的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木甜就是被这个声音平复了心绪,重新抱起瓜来到了木桌前。“宫主,最近木堂的兄弟们听话的很,就带着木甜四处走走吧,我还能给您找好吃的!”
  “嗯。”梓江应了一声,最近他要去找悠林山崖的踪迹,有木甜在身边倒也不是坏事,至少再碰上悠林山崖的人的话,即使拼暗器也能应付一阵子了。
  两个人在河边吃过晚饭,慢慢散着步回到了客栈,等他们提前熄了灯,才终于听到外面恢复了热闹。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就在梓江想要动身去打探悠林山崖的时候,暗三却在深夜跪求他回去主持大局。
  老宫主杀人了,杀的还是梓江一手领进门的暗一,暗门首领,地位仅次于暗夜。
  地牢里依旧是如常的昏暗,梓江独自进去,头一回带了怒气。
  “你杀了他,你竟然杀了他!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人!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梓江气急,一脚踹开了没有上锁的木门,把安然从里面抓了出来。
  梓江有两批暗卫,分为暗门和卫门,除了总首领暗夜之外,其余人就只有简单的代号。卫门是老宫主自小就专门替他培养的死士,只认他一个主人,平日一半负责暗地里保护他的安全、一半替他处理事情;暗门是他在外出闯荡的那五年间从各地救出的苦孩子,虽然能力上不及卫门,但对他忠心耿耿,是他外出期间留在宫里的眼线和后路。
  尤其是暗一,这孩子跟木甜差不多大,被他救起的时间也差不多,但暗一与木甜不同,这孩子因为亲眼目睹了家人被虐杀,从而变得沉默冷酷。梓江把他带在身边亲自传授武功,而这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却进步神速,就连梓江都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太过努力、对自己太过苛责。短短两年,这个孩子就成了暗门中最优秀的杀手,自然而然的,梓江对他也是格外的信任和关照。
  可如今,那个孩子却死了,被安然杀死了。
  安然看着梓江难得外露的情绪,一时之间有些晃神,随即回过神来后依旧是如常的沉默。安然并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更何况,他逍遥宫主手下死个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说啊,你为什么杀了他!”如果安然杀的是一般宫众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暗一,这是说明安然在报复,还是说安然已经有了取而代之、重新归位的打算?如果是后者,那么对梓江忠心耿耿的暗一可就是最为碍眼的了。
  回答梓江怒火的依旧是安然的沉寂,安然望着梓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孩子终究还是心软的,会为了自己人而动怒,而非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冷酷无情。他对自己的处置,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安然慈父般的温和在梓江眼中却成了无声的挑衅与蔑视,梓江此刻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冷静,抓起安然的左臂猛地催动内功,只听到骨骼碎断的声响,再看安然却依旧是面色平静,仿佛被捏碎了手臂的人不是他一般。
  显然,安然的反应更加激怒了失去了理智的梓江,他一面大声质问着安然,一面却是毫不留情的将安然的四肢用内力震碎。整个石牢里回荡着梓江的怒吼,却唯独,没有来自安然的一丝声响。
  “求我,跪下来求我,我就留你一条命。”梓江在墙边蹲下了身子,用力掐着安然瘦削的下巴,恶狠狠的、却一字一句的说出。
  石牢里的烛火向来不旺,此刻映在安然惨白的脸上倒也终于勉强显得有了些生机,梓江手上用力,逼着自己面对男人的眼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你的杀父仇人,是恶魔,他迟早会杀光你在乎的所有人!
  “求我!开口求我!”梓江从安然那里得到的,只有男人一如往常的温和目光,安然望着他的目光是那样的慈祥、带着令梓江忍不住想要沉溺的温柔。
  终于,还是梓江败下了阵来。
  “把他扔去后山,对外就说老宫主暴毙。”
  梓江招来暗卫收拾残局,一袭黑衣的手下随意的扛起他的老主子,几个闪身后便没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子不学,非所宜,等明天,坐飞机。


第12章 卫家老宅
  明明是他占了绝对的优势,却为何心中没有丝毫的愉悦?梓江坐在石牢的地上随意看向牢内,木门里连张卧榻都没有更别说桌椅,几乎没有厚度的干草在地上只是铺了薄薄的一层,一眼望去,连个可以取暖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而安然,就在这样的环境里过了近三年之久。
  每次过来,梓江看到的都是从容优雅的安然,他被这些假象所蒙蔽,自然看不到在那近千个日日夜夜里,曾经高高在上的逍遥宫主安然过的是怎样清苦。
  父慈子孝的戏码终于落幕,象征性的着人布置了灵堂又走了过场之后,梓江只身出了安乐宫散心。
  站在人来人往的卫安长街上,梓江抬头眯着眼看向七月的骄阳。明明是在盛夏,为什么他却还是感到一丝寒意?为什么在如此热闹繁华的地方,他却感到莫名的孤独?
  还是头一次,梓江觉得:
  天大地大,却哪里都没有他的归属之地。
  鬼使神差的,梓江来到了卫安镖局的旧址后门。
  直到他借着一棵靠近院墙的大树翻进内院,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仿佛好像不是第一次一样,他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在背巷那里有棵枝杈低矮的大树,自然而然的就翻身上树然后轻轻一跃来到房顶,又猫着腰走了几步来到墙角,顺着夹角滑了下来。
  他都做了些什么?院墙虽高,但以他现在的功夫而言,要想翻过这座墙也只需轻轻一跃便是,怎么会有那么一连串的动作,而且还熟练无比?
  来不及细想,梓江就被眼前之景所惊呆,传说中已是破落不堪的卫宅内院里却是鸟语花香,池塘里的锦鲤悠闲的三两成群在水中游荡,水面上浮着些他似曾相识的水生植物,与他想象中充满腐败气息的地方完全不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焕发着勃勃生机,内院宽敞整洁,仿佛每天都有人精心打理一般。
  如果不是确信自己进的是卫宅,梓江几乎以为自己误入了哪家豪门的后宅。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梓江没少打听有关卫安镖局的事情。除了那些英雄事迹之外,人们口口相传的便剩了卫宅闹鬼的传说。梓江记得自己还曾追问过,不是说太爷做了镇魂法式,卫宅已经太平了吗?身边晒太阳的老大爷叹口气,却拿手杖敲着地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卫家满门英魂岂是那区区小道能奈何的?不过是卫老爷不想再惊扰咱们这些老街坊才主动消匿的!”
  江南的众人仍旧对卫家闹鬼的消息深信不疑,是以占地数十亩的整个卫安镖局原封不动的被保留了下来,再也无人敢来问津。据说也有胆大包天的外乡人不信邪非要闯上一闯,却在第二天一早被人发现横尸当街,于是卫安镖局就更成了人们讳莫如深的存在。
  不过,结合眼前的情形,梓江心里倒有了几分猜测:闹鬼一事怕是噱头,幕后的真相怕是有心人堂而皇之的入主卫宅,占为己有。除去能从坍塌的围墙外面一眼看到的地方仍旧破烂不堪之外,尤其是被大树荫蔽的后院显然是被人精心照看的,能有力量打理好如此广阔的卫宅却不为人知,这幕后之人怕也是来头不小的。
  如果对方是卫家故人,那他应该留下来向人当面说声感谢,如果对方是觊觎卫家财产的话,那他更应该留下来看看那人的幕后真面目。梓江主意已定,便顺着不可靠的记忆安心的在卫宅里安了家。
  一连四天,梓江昼伏夜出、简直过起了密探的日子,可是,无论他是大摇大摆的坐在亭子里喝茶赏月、还是利用四天的时间把所有的房间都探了个遍,都对神秘的幕后一无所知。
  直到,第四天半夜,像往常那样晒月亮的梓江被人飞了暗器。
  梓江在察觉到空气异样流动的那一瞬间,就一个后空翻离开了石桌。紧接着,似曾相识的一幕出现——一个白色不明物体急速破空而来,却在到了石桌正中心的时候突然失去了力道,稳稳地落在了茶杯旁边。
  不明物体,是一个纸团,上书四个大字——“久留不宜”。
  看到纸团之后,梓江下意识的提起一口气就要去追,但紧接着又没了骨头一般坐回石凳。纸团来势虽猛,但看得出发纸团的人距离他并不算远,可就算是这样,堂堂一宫之主,被默认为武功天下一的笑魔却丝毫都没有提前察觉。这说明了什么?除非是神秘人吃了传说中的绝息丹,否则那就只有唯一的一个解释,那就是:神秘人的功夫比他高出一层!
  用简单的例子来说明,如果梓江的等级算作五的话,那他面对等级在五以下的对手的时候,就可以轻易的隐匿自己的气息,还可以在等级上藏拙,但如果他面对的是六级或者以上的人的话,那他完全不能查知对方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的。
  卫宅里的神秘人竟然是他所不知的隐世高手,这个发现让梓江惊讶的同时更多的羞愧。他还是年轻气盛了,江湖之大,怎么就会自认为没有敌手了呢?
  神秘人显然一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一直没有戳穿,直到今日才终于出手。从这些迹象来看,梓江认为神秘人至少不是他或者卫家的敌人,不然他也不能优哉游哉的过了四天。既然不是敌人,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做出提示,梓江自然明白事情有变,将茶杯茶壶迅速包好后,一个闪身,从偌大的后院里隐匿了踪迹。
  梓江前脚刚刚在黑影里隐没了身形,后脚就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单从脚步声中可以判断来人不少却训练有素,个顶个的落脚轻盈,显然都是练家子。
  借着院中的月光,梓江渐渐看清了来人的打扮,六个人两两一排、均是一身黑色夜行服,面上蒙了布巾、头上也戴了夜行头巾,露在外面的双眼却是个个放着精光,也证实了他们内功深厚。
  “分头搜,探子报说最近有生活的痕迹,抓住了就是头功!”为首的男子压低了声音给手下吩咐。六个人之间配合的也极有默契,头领打了几个手势之后便分头行动开来。躲在暗里的梓江挑挑眉,比起这些人来说,他的暗卫还是差了些啊。
  对自己和对方的功夫有了判断之后,梓江暗中跟上了为首的黑衣人。从他们的话里不难得知,他们一直都安了眼线在没落的卫宅,但却同他一样没有寻到神秘人的蛛丝马迹。梓江在这里住了四天,没有太过刻意的掩饰自己的行踪,这样却给了眼线一个假象,让另一个觊觎着卫宅的组织浮出水面。梓江跟着黑衣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将后院的十几间房间巡了一遍,依旧是毫无所获之后,最先回到了先前集合的亭子下面。
  跟着黑衣人遛了一圈,梓江弄明白了一件事,同时又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这些人武功虽高,但明显是师出同门且一举一动都似乎像被标尺量过一般的标准,如此一来,这批人必是朝廷的内卫不假,而且梓江认出了自己跟了一路的首领,明明就是那天在望江楼给大哥龙三汇报事情的手下。
  按理说,卫安镖局属于江湖派系,做的也都是江湖买卖跟朝廷应该并无牵扯,况且卫家已经消失了三十几年,为何时至今日皇帝的心腹还会如此防备森严?他们还在找这个默默地照顾着卫宅的神秘人,甚至连金贵的隐阁内卫都一下子就派出了一整只小队。究竟是皇帝想要给神秘人歌功颂德,还是找到之后就地正法?梓江摇摇头,比较倾向于第二个答案。
  回想起那日他们三人在望江楼上的谈话,梓江觉得自己似乎是真的在不经意之间点破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想必当初卫家的灭门与朝廷是脱不了关系的了。
  但是,如果这灭门的血海深仇的仇家是朝廷的话,安然又为什么在当初会承认的如此干脆?一个同样与朝廷无关的江湖人物,为什么会甘愿替先皇背黑锅?
  随着一连串的疑问,梓江脑海中那些因为太过微小而被忽略的细节,又重新串联了起来。
  他幼时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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