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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宠婚日常[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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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离去,不久,贴身嬷嬷走过来,轻声道:“太子殿下吩咐奴婢给您煮些安神茶,让您好好休息,这是关心您呢。”
“嗯。”皇后的目光落在假山上,道:“本宫一生都在为他铺路,但幸好,这条路哪怕铺不好,他也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第五十七章 好话
厉扬走出寝宫; 裹紧了披风,耳边忽然传来声音:“三皇兄。”
他侧头去看,立刻露出笑容:“五儿也来看望母后?”
“在等你。”
厉青走过来; 将手炉递给他; 道:“方才见到大皇兄进宫了,应当是去探望父皇。”
“父皇身子如何了?”
“不太好。”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宏仁皇帝在轻轻咳嗽,面前堆着小山一般的奏折,窦公公贴心的送上润喉的茶水; 见他皱着眉喝了,轻声道:“平王殿下来看您了。”
“让他进来吧。”
厉霄走进来,带来了一个雪白的瓷瓶; 递给窦公公; 道:“让神医给做了些滋补的药丸,用的都是珍贵药材; 父皇每日一粒吃着看看。”
皇帝的身子不光有太医,纪瀛也帮忙看过,但任何人看都是老样子; 只能慢慢将养着; 可作为一国之主,每天让他操劳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宏仁皇帝笑着收下,让他在自己面前坐下; 道:“朕的身子你不用担心; 好着呢。”
“父皇不若将皇位传给儿臣,早些退位颐养天年,或许能好很多。”
窦公公听的心惊肉跳; 宏仁皇帝却大笑了起来,道:“你这孩子; 说话也不知委婉一些。”
他神色之中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还叫人给厉霄送上了茶点,道:“这两日你与太子一起做事,觉得他怎么样?”
“太子是极为适合安置难民的,和蔼的很,难民见儿臣都怕的要命,见了太子倒是很亲近。”
“他性格纯良,是个好孩子,你不要欺负他。”
“儿臣遵命。”
宏仁又道:“你们兄弟几个多久没聚过了?”
“大年三十不是刚刚一起吃过团圆饭。”宏仁皇帝信奉家和万事兴,每年年三十都要喊上一大家子一起进来吃饭,他听罢失笑,道:“朕是说你们兄弟几个,是不是很久没有单独聚过了?小时候你们不是最喜欢凑在一起玩儿么?”
“年纪大了,各自忙碌,确实有几年未曾聚过了。”
“朕听说颂儿开的便炉店口味不错,你们几个有时间去热闹热闹,嗯?”
宏仁皇帝皱纹横生的脸上带着一抹期盼,厉霄婉拒的话卡在喉咙里,又咽了下去,恭敬道:“儿臣谨遵圣喻。”
宏仁皇帝叹了口气,起身从桌前移动,他步履蹒跚,浑身的骨节仿佛已经生锈了,厉霄站了起来,走过来将他扶住,慢慢的来到了窗前的茶水榻上,宏仁皇帝微喘着坐下来,道:“你也坐,坐这儿。”
厉霄在他对面坐下,从这里可以看到窗户后面有一个花坛,刚刚度过寒冬,那些花枝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冒出嫩绿,幼嫩可人。
“咱们俩首先是父子,其次才是君臣,父子之间,没那么多规矩。”
厉霄收回目光,道:“儿子明白。”
“扬儿那孩子,喜欢你。”皇帝笑着,神情之中带着点儿诱哄和讨好的意味:“他从小就喜欢亲近你这个哥哥,是不是?”
厉霄弯唇,道:“儿子都记着呢。”
宏仁皇帝指了指花坛里的那几株月季,道:“那还是你母亲亲手种的,记得那一年,皇城下了很大的雪,比今年还要大,把原本的那些花儿都压垮了,冻坏了,被你母亲发现,便亲自提着水重新撒下了花种,后来她走了,每年咳咳咳……到了冬日里……”他说长了话,便微微喘着,呼吸像拉风箱:“朕就命他们把花坛围的严严实实,免得再冻坏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亲手种的花儿了。”
厉霄望着他,道:“人都不在了,留着花有何用?”
“睹物思人。”皇帝笑着,道:“你还年轻,你不懂。”
厉霄垂眸抿茶。
“你母亲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记得有一年,朕带她出皇城……微服南下,抄了一个官员的家,那官员,无恶不作,按照律法,应当株连九族,他有一个老来子,当时才那么大点儿……这么大的孩子,随行官员都说父债子偿,那孩子生来便带着债,也该处死,可你母亲却为他求情,说幼童无辜,那孩子还不会说话,他什么都不知道。”皇帝问:“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若颂儿开口,儿子自然舍不得拒绝。”
父子两人相视一眼,宏仁皇帝哑然半晌,倏地失笑:“你呀。”
厉霄离开宫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金乌西沉。
他走出宫门,身旁的侍卫牵着马走过来,他却没有骑,而是接着朝前走,时而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时而抬眼凝望前方,似乎在想着什么。
今日裁缝铺送来了按照图样做好的小衣服,宋颂正爱不释手的摸着,认真的检查布料,还有角角落落的小线头。给孩子做的衣服,布料相当柔软,上方的绣样却精致异常,宋颂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小宝贝出生穿上的样子,便提笔坐在桌前画了起来。
先画一张雪□□嫩的小脸蛋,然后是小手小脚还有小衣服,宋颂在作画之中有些陶醉。
厉霄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正托着腮一脸美滋滋的,不知道在憧憬一些什么。
他缓缓走过去,宋颂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没有注意到他,直到腰间忽然一紧,他才猛然一个机灵,惊慌的扭过脸,看清厉霄后便瞪起眼睛:“干嘛呀!吓死了!”
“在想什么?”
宋颂思考了一下,道:“在想一个……男人。”
厉霄眸子一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瞬间涌起的凛冽杀意,语气淡淡道:“是谁?”
宋颂转回来,继续趴在桌子上,故意道:“不告诉你。”
厉霄的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下面,伸手来抽,宋颂压着不给看,厉霄忽然伸手在他背上点了一下。
宋颂:“……”
动,动不了了!
厉霄经轻松的把他掀起,然后将画拿了出来,宋颂继续保持趴在桌子上的动作,眼珠子跟着他转,很想说点什么,但却张不了嘴。
厉霄看清了上面的小人儿,神色却并未缓和:“原来是在想这个小男人。”
宋颂:“……”
求给个机会让我开口哄你!
厉霄把画卷丢下,伸手把他抱了起来,宋颂毫无反抗能力的从椅子上挪到床上,厉霄欺身下来,单手抚摸着他的脸颊,道:“本王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宋颂眼神哀求,厉霄又道:“求饶就眨眨眼。”
宋颂拼命眨眼。
“本王是不是最重要的?”
宋颂再次眨眼。
厉霄在他嘴唇吻了一下,宋颂只能无助的望着天花板,厉霄却忽然笑了一声,似乎被他这样一动不能动的样子给取悦到,又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颂儿越来越不乖了。”
宋颂很想解释并没有,但他什么都不能说,明明是个王爷,这会儿居然趁人之危直接在他身上吃起了豆腐,宋颂拼命挤眼睛,终于把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嘴唇引到了眼角:“颂儿看上去有话要说。”
“……”
“想说什么呢?”
“……”
宋颂以为他下一秒要给自己解开了,他又道:“让本王先猜猜怎么样?”
宋颂开始翻白眼,他快要被厉霄气死了,憋屈的有点想哭。
厉霄双手撑在他身侧,额头抵上来,见他眼睛里涌现水光,终于大发慈悲解了穴,宋颂一能动就立刻呼出一口气,伸手来推他:“你怎么欺负人呢?”
“明明是你先欺负本王的。”厉霄顺势抓住他的手举过头顶,身子避开了他的腹部,又来轻薄他:“颂儿坏透了。”
宋颂有点脸红。
厉霄的声音好听,低沉性感的嗓音说他坏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了,浑身都酥酥麻麻的,他不敢跟厉霄对线,于是转移话题:“今日殿下去探望父皇,他身子如何了?”
提到宏仁皇帝,厉霄略略松了手,宋颂急忙推着厉霄坐起来,抬手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厉霄却又一伸手,将他搂了过去,道:“父皇说母后当年曾为一个襁褓婴儿求情,那孩子的父亲乃十恶不做的坏人,母后认为稚子无辜。”
宋颂瞬间明了,笑道:“恭喜殿下。”
“颂儿没听出来他话中之意?”
“陛下希望……您不要迁怒太子。”
“你既然明白,那何喜之有?”
“陛下这么说,就说明他已经有心传位于您,这自然是喜事。”
厉霄轻笑,搂着他纤细的身子,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叹息道:“这话也有些道理。”
“哪里是有些道理,分明是很有道理!”
宋颂用乐观的语气笃定的说,然后双手抱住厉霄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子。
前世的厉霄阳奉阴违,一边答应宏仁皇帝会好好辅佐太子,一边又在宏仁皇帝死后把太子一脚踹下去,他当时应该只是想让宏仁皇帝安心的走。但今世,宋颂觉得厉霄应当会听宏仁的话,如果他能光明正大登基的话。
厉霄沉闷的心因为他轻快的语气而变得愉悦起来,他拥紧宋颂,道:“你说的都对。”
“百善孝为先。”宋颂化身吹吹精:“我的殿下是天底下最最最善良的人!”
厉霄嘴角上扬:“还有呢?”
“嗯……殿下还很好看,好看的没天理的那种!”
“还有呢?”
“……”这么喜夸的么?
宋颂继续道:“您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就是那种……天啦,那种好人!”
“天啦?”
“对,就是天啦——的那种好。”
形容词缺失的王妃如此说道。
第五十八章 欺负
厉霄坏掉的心情被宋颂几句话轻而易举的哄好; 只是王妃实在是太不会夸人了点儿,没来得及听两句就没词儿了。
这倒也不能怪宋颂,好话总要在特定的语境下才能说出来; 这会儿又没有什么给他刺激或者灵感; 能干巴巴的夸他两句已经很不错了。
好在厉霄也没真指望他能把自己夸上天去,他把宋颂搂在怀里又轻薄了一番。宋颂脖子上那个细细的伤口此刻已经结痂,厉霄用唇碰了碰,轻声道:“父皇还说让我们兄弟多联络联络感情。”
宋颂一听; 立刻自告奋勇道:“我来安排!”
几个皇子聚餐,自然不合适在外面,万一被敌人接到消息; 保不准还得兴师动众的。
这聚餐地点便选在了王府内。
宋颂从上午就开始让人把骨汤炖上; 熬得雪白香浓,然后命人去请了几位皇子。
厉扬乘车回去的路上; 车窗忽然被一只手掀起来,他扭头看去,正是老五厉青:“怎么了?”
“皇兄这是要回东宫?”
“正是。”
“大皇嫂派人来请; 让咱们兄弟一块儿去王府聚餐; 大皇兄没跟你说?”
厉扬愣了一下,神情略有些怅然:“大皇兄把难民营单独交给我打理,自己去金武营了。”
虽然没有明说; 但厉青还是听出来了这话里面隐隐带着几分委屈; 厉霄一开始对难民营的事还是很上心的,但是自打皇帝说了让厉扬跟着他之后就在意了,这种情况; 往好听了说是信任厉扬,往难听了说就是不愿与厉扬一起做事。
厉青道:“金武营刚刚修葺好东卫营又被烧; 听说他手里分了一些兵,想来最近的确有些抽不开身。”
厉扬有点被安慰到,道:“那咱们便直接去平王府吧。”
一车一马缓缓前行,穿过街道的时候,车窗前的厉青忽然下马离开了片刻,厉扬急忙探头去看,很快见到他买了几串糖葫芦和一包梅花糕回来,厉青把那些东西递给他,道:“今日舒儿也在。”
“祖母向来不让他吃这么多零嘴儿。”
“你也可以吃。”
厉扬弯起眼睛,打开油纸包着的山楂串,很轻的道:“谢谢五儿。”
他们一路到了王府的时候,厉舒和厉云已经先到了。
自打厉霄中毒之后,这么多年来几个兄弟聚首还是第一次,心里都涌出了几分的亲近来,互相见礼之后,便坐在亭子里唠起了家常来。
宋颂轻巧的穿过走廊,一路走进来,几个人立刻站起来行礼,他微微一笑:“今日都是自家人,礼数就免了吧,我切了些水果,还有几盒亲手做的糕点,你们先吃着,我已差人去喊,王爷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有劳大皇嫂了。”
“不必客气。”
宋颂招呼好了几个兄弟,又重新转身离去,厉舒一直盯着他的身影消失,才感叹道:“大皇兄有福了,皇嫂真是个贤惠人。”
厉云道:“也是个可怜人。”
厉扬也插口道:“前两日的刺客消息可有眉目。”
“此事已经被督查司接管,我这儿也没什么确切消息。”
厉青拿过宋颂端上来的温酒,道:“难得兄弟们一起聚一次,就不要谈公事了,小心舒儿待会儿睡着了。”
厉舒是几个兄弟里头唯一一个还在游手好闲的,说了他估计也听不懂,几个兄长瞧一眼他迷茫的表情,顿时齐齐笑了起来。
宋颂在门前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朝外看,他昨日还特别嘱咐了厉霄一定要记得早些回来,别让兄弟几个久等,可这都要酉时了,竟然还不见人影。
他皱了皱眉,暗想厉霄是不是故意在为难几个弟弟……正埋怨着,马儿的声音便由远而近,他急忙跑出去,看到男人熟悉的脸,顿时放下了心。
下人们上前把马牵走喂饲料,厉霄则将马鞭递出去,含笑朝他走来:“怎么了?这么着急?”
“我想着几个弟弟都在等着你,有些担心会不会怠慢了。”
“今日事儿多,本王亲自与他们解释。”
宋颂伸手接过他解下来的披风,道:“那你先去亭里,我这就让人把汤送上。”
“辛苦颂儿了。”
厉霄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宋颂走着走着,却又似有所感一样,转过来对他摆手:“快点去!”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厉霄自己放弟弟们等着都没罪恶感呢,他倒是在一边儿先内疚起来了,厉霄有心想嘲笑他两句,可转念想到这正是他与自己亲近的表现,不由忍俊不禁。
几个弟弟在长久的等待之中,开始有些隐隐的不安。
只有厉舒没心没肺的在继续吃,厉云先开口道:“大皇兄今日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厉扬略显失落,道:“不回来了吗?”
桌子上一时静了下来,把人请过来自己却不见人影,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失礼,原本准备联络感情的弟弟们都开始隐隐觉得,大皇兄大概是……不准备要弟弟。
气氛持续了约莫一刻钟,一声朗笑传来:“都已经到齐了,不好意思,今日军营事有点多,本王先自罚三杯。”
宋颂前方转了个弯儿,又偷偷摸摸的跟了上来,躲在柱子后头鬼鬼祟祟的看,他有些担心厉霄过于不近人情,把气氛闹僵。
宋颂倒是也有兄弟姐妹,可他们从小就被宋夫人带大,自幼便被灌输了敌对自己的思想,故而跟自己完全不亲。他也是瞧出来了,厉霄几个兄弟看上去冷冷淡淡,其实内心里都极其看重这个大哥,否则也不会老老实实等了那么久了。
如果有可能,他当然希望厉霄有几个一心一意的兄弟,哪怕日后登基了,也一样可以互相照应。
听到厉霄愿意自罚三杯赔罪,他的心顿时放了下去,身子从柱子后方离开,前去张罗了晚膳。
桌子上的气氛因为厉霄的爽快而顿时活络了起来,厉云一脸欣慰,厉扬作为这里的老二,也有些激动,他站起来同样饮了一杯,道:“敬大哥。”
厉霄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笑:“敬三弟。”
厉扬不知怎的心里从他眼里看出几分的冷淡来,他端起酒杯掩饰笑意,一饮而尽。
热腾腾的骨汤很快端了上来,厉舒兴奋道:“没想到能在家里吃到大皇嫂亲手做的便炉,果然是香!”
宋颂一一把菜端到旁边的小架子上,道:“香就多吃一些,慢慢吃,不要急。”
“皇嫂也一起吃吧。”
“我吃的可比你们好。”宋颂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厉霄身上,后者给了他一个乖巧的眼神,他便放下心,转身离开了。
他最近不太能吃荤腥,回去自己开了小灶吃饱喝足,便走到后方长廊朝亭内看。
不可否认,宏仁皇帝在养育儿子上面成就相当高,几个皇子推杯换盏,看上去就像普通人家的兄弟,宋颂站了一会儿,渐渐感受到了冷意,裹紧披风刚要回去,忽然见到厉扬一下子站了起来,风将他的声音送到了宋颂的耳朵里——
“在皇兄眼里……我与其他兄弟是不一样的,对吗?就因为,因为我母亲做了皇后,因为她抢了你母亲的位置,因为我也抢了你的位置,所以你就讨厌我,对吗?”
厉霄没有动,他平静道:“你醉了。”
厉青见状取过披风给厉扬披上,厉扬却伸手推他,他显然是真的醉了,脸红,脖子红,眼睛也红着:“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你看我的眼神跟其他兄弟是不一样的,我感觉的到,你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今,今天兄弟们都在……你给我一个理由!”
厉云担心他惹怒厉霄,急忙晃了晃头,过来跟厉青一起拉他,道:“五哥,你得把他送回去。”
厉青重新给他裹上披风,沉声道:“今日先到此为止,我先带他告辞。”
宋颂站在那里,看着厉青揽着厉扬的肩膀离开,厉扬摇摇晃晃,似乎还要再向厉霄讨个说法,厉青半扶半抱,一直来到了他面前,宋颂看到厉扬委屈的湿润的眼眶,厉青低声道:“失礼了。”
他们从他面前走了过去,接着是被自家小厮扶着的摇摇晃晃的厉云,他拱手道:“多谢款待,今日已尽兴……告辞。”
他一个踉跄,宋颂急忙扶了一把,道:“路上小心。”
厉舒倒是没喝多少,他坐在桌子上,偷偷看了一眼沉着脸的大皇兄,悄咪咪的端起桌子上剩下的糕点,小老鼠似的弯身跑了出去,宋颂也提醒他:“慢一些,跟着侍卫一起。”
他心里还是不放心,走出去命齐管家找人分别护送几个兄弟回去,重新走回来的时候,厉霄还坐在桌前。
地上放着几坛倒空的酒,宋颂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温声道:“殿下?”
厉霄单手托腮,扭脸看他,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他嫩嫩的脸,哑声道:“你瞧,本王还没委屈呢,他倒是先委屈上了。”
宋颂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厉扬说的对,厉霄对他是有偏见的,跟其他兄弟在一起,他哪怕冷淡一些,但不会让人觉得他在讨厌,但厉扬就不一样了。
厉霄每次看着他的时候,眼底都带着难以察觉的厌恶和杀意,他或许已经在极力掩饰了,可心里的那层隔阂却不可能轻易消失。
可厉扬,却的确没有做错过什么。
宋颂拉住他的手,道:“厉扬好像委屈哭了,殿下也想哭吗?”
厉霄眯着眼睛看他,慢吞吞的道:“有点想。”
宋颂拉近了椅子,张开双臂来抱他,道:“我来抱着殿下,您慢慢哭。”
厉霄忽然被他逗笑,他满身酒气的来亲宋颂的嘴,道:“你想看本王笑话。”
“我才不会笑话殿下呢。”宋颂抿了抿被他亲过的唇,道:“我可好了。”
“那你为何想看本王哭?”
“因为……”宋颂想了一下,故意道:“我觉得哭起来的殿下肯定很惹人怜爱。”
厉霄笑意加深,陡然一扫阴霾,眼神变得不怀好意起来:“颂儿说话真让人心动。”
宋颂一愣,陡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厉霄挥手扫落了桌面碗碟,一把将他抱坐上去。
宋颂大吃一惊,急忙抓他的手:“别……”
厉霄站起来,弯腰在他唇上碾磨,鼻尖蹭着他的,锐不可挡的气势和从一角吹来的凉风让宋颂下意识缩起脖子,几分钟后,宋颂意识到厉霄真情实感准备在这里欺负人,顿时结结实实的吓出了眼泪:“会被看到……我冷!”
厉霄的唇擦过他的伤疤,宋颂又是一个激灵,义正言辞的震声道:“小殿下冷,小殿下要冻坏了!”
他不安的、湿漉漉的眼睛跟厉霄对上,男人又在他嘴唇吻了一下,暂时给这场‘霸凌’画上句号。
轻佻的嘲弄道:“岂有颂儿惹人怜爱?”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小气鬼,爱记仇,没人要。
第五十九章 流氓
宋颂一被放开; 就立刻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下人们从厉霄做出动作的时候,就立刻有眼色的散了开,但宋颂心里还是难免别扭; 厉霄这番举动实在是过于轻浮了; 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抬步朝主屋走,见厉霄没跟上,又停下来扭头看他,厉霄轻笑一声; 伸手来搂他的腰,在他耳边道:“我还当颂儿生气了。”
是有点生气。
宋颂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厉霄除了那日大婚的时候醉了一场; 平日里喝酒都很有节制; 但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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