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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恩浩荡-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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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大夫啊。”
  祝云璟:“……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要问大夫?丢不丢人。”
  “做都做了……好,好,以后不问就是了。”贺怀翎忍着笑哄着怀中人,低头在他湿润的红唇上亲了亲,又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
  祝云璟懒得动,他爱亲便让他亲,十分地配合。元宝捏着祝云璟一根手指,努力仰起头瞪着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嘴里发出咿呀声响,贺怀翎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春光正明媚,桃花枝香气袭人,更有屋子里不时响起的轻笑声,都叫人心生喜悦。
  贺怀翎新婚有五日假,俩人夜夜笙歌,到后头祝云璟竟真的习惯,又也许是麻木了,被疼爱一整夜转日还能生龙活虎,连气色都比从前好了不少,他自己没觉得,倒是从身边的嬷嬷丫鬟们每每见到他那压不住的暧昧笑意中品出了些意思,颇为无奈与羞恼,还说不得什么。
  不过好日子也就这么几天,休假过后贺怀翎便又要去军营。
  他走的前一晚俩人照旧歇在了一块,夜凉如水,他们一身单衣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贺怀翎将刚刚收到的信递给祝云璟:“瑞王写给你的。”
  祝云瑄每次的来信都是厚厚一沓,事无巨细地将京中大大小小消息说与他听,这一回是听说祝云璟与贺怀翎要成亲,忧心忡忡地在信中一再重复提醒祝云璟,若是被贺怀翎欺负了定要告诉他,他不会放过了贺怀翎,祝云璟哑然失笑,这小子到底记不记得谁才是兄长。
  贺怀翎问他笑什么,祝云璟眸中带嗔地睨他一眼:“阿瑄担心你会欺负我,随时准备让我再假死出逃一次。”
  贺怀翎:“……我已经上奏为你请封诰命,不日就会有诏旨下来,瑞王殿下他多虑了。”
  “傻小子就是这样,随他去吧,”祝云璟摇了摇头,“倒是那位出自安乐侯府的梁妃怀了孕,已经五个月了,太医说九成是个男孩,陛下高兴之下竟还未等这位九皇子落地就要大赦天下,那架势怕是真生出个健康皇子来就要直接封太子了,也不怕折煞了孩子。”
  贺怀翎闻言神色严峻了一些:“竟有这样的事?”
  “可不是嘛,梁妃已经封了贵妃,没准还会封后呢,”祝云璟不屑道,“那位梁世子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深得宠幸,谁知道陛下安的什么心思。”
  “祝云珣该急了。”贺怀翎道。
  “是,”祝云璟冷笑,“阿瑄倒还好,祝云珣确实急了吧,本以为我倒了太子之位就是他囊中之物了,哪知道突然冒出个安乐侯府来,如此也好,让他急着吧,没准就狗急跳墙了。”
  贺怀翎握住了祝云璟的手,安慰他道:“瑞王殿下有分寸的,你别太担心了。”
  祝云璟望着他,眸光闪了闪:“……阿瑄说你留在京中的旧部暗中帮了他不少,他才不至孤立无援……谢谢。”
  贺怀翎无奈一笑:“你我之间,还需说谢这个字吗?”
  祝云璟不自在地舔了舔唇:“我是帮阿瑄说的。”
  “也一样,他是我妻弟,我自然得帮他,更何况若是有朝一日他当真能……,总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一句“妻弟”让祝云璟的双颊不由地烧了起来,一时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我知你是向着我的。”
  “嗯。”贺怀翎拍了拍他的手,转而说起了另一见事情:“还有那玉真国之事,朝廷已经做下了决定,不予出兵,玉真国上书解释说是与那两个小国有旧怨,之前那两个部落小国依附着苍戎国没少滋事,还占了他们不少地盘,这次他们只是要抢回原本属于他们的地方,说得是有理有据,朝廷本就不想插手这事,如此一来正好,陛下下旨申斥了他们一顿让他们收敛一些,便打算就此睁只眼闭只眼了。”
  祝云璟皱眉:“你好像很失望啊?”
  贺怀翎叹道:“北边战火又起,我担心迟早还是会烧到大衍头上。”
  边境一日不真正太平下来,他就一日无法彻底放开手,皇帝也不会让他回去,三年五载还好说,时间再长,总不能留祝云璟一直陪着他在这苦寒之地,更何况,他也不想祝云璟过这种提心吊胆不得安生的日子。
  祝云璟看着他,似是从他的神色转变中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沉默片刻,他道:“这里挺好的,我确实想四处走走,但不急于一时,留在这里也无妨,就算真的又要打仗了,我虽惜命但也并非贪生怕死之人,若是有机会随你一起上战场去瞧瞧亦无不可。”
  贺怀翎从背后拥住了他,蹭着他颈间披散下来的发丝,低声呢喃:“雀儿,我只想不想你涉险。”
  “……你上战场,我也会担心的啊。”
  祝云璟的声音轻得几近于无,贺怀翎却字字都清晰听进了耳朵里,心头不由一热,他的雀儿,也终于把他放进了心中。
  祝云璟的脸烧得更厉害了,低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我想找点事情做,去扈阳城开间铺子先练练手你看怎么样?”
  “可以,我拨几个能耐的人给你打下手,你随便用,”贺怀翎一口答应下来,“你若是高兴,在扈阳城买栋宅子带着元宝常住那边也行,那边毕竟热闹繁华些,不过别和那些商会的人掺和,小心一些。”
  “我自然知道,我本也没打算与他们搅和到一块,只要他们别来找我的麻烦,不过买宅子的事情还是再说吧,反正也不远。”
  祝云璟盘算着要做什么买卖,心下轻快了不少,贺怀翎见他高兴,凑过去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啄吻:“明日我就要回军营了……”
  祝云璟抬眸,触及贺怀翎暧昧的眼神,哼笑了一声,一个翻身坐到了他的腿上去,手指搭在他肩膀上勾勾绕绕:“大夫有没有说过,房事行多了于身体无益?”
  贺怀翎低笑:“你这又好意思问大夫了?”
  祝云璟轻眯起眼睛,扯开了贺怀翎的里衣领口,肉贴肉地摩挲上了他的肩膀。
  贺怀翎的肩线宽阔流畅,肌肉结实硬朗,十分耐看,祝云璟的指尖一点一点贴着他肌肉的线条慢慢游移过去,贺怀翎没有动,垂下视线,目光随着他指尖的动作移动,最后停在了他左肩上那略显狰狞的伤疤上。
  贺怀翎的身上有不少在战场上留下的大小伤疤,但唯有这一道是拜祝云璟所赐,那个春风沉醉的午后,现在再想起来依旧叫人心旌荡漾,乃至于那之后的那些慌乱无措鸡飞狗跳,甚至于祝云璟于滔天愤怒中送出的一剑都带上了些难以描绘的旖旎甜蜜。
  片刻过后,祝云璟一声轻笑,贴上来,舌尖舔上了那道疤痕。
  温热濡湿的触感叫贺怀翎觉得痒,从被祝云璟舔舐的地方一直痒到了心尖上,他哑着嗓子提醒着怀中人:“不想做就不要这样……”
  回答他的只有祝云璟愈加放肆的促狭笑声,他能感觉到贺怀翎那里已经完全起了反应,正硬邦邦地顶着他,他恶劣地摆着腰前后蹭动着,故意地挑逗着贺怀翎。
  贺怀翎的呼吸逐渐加重,黯下眸色,抬手扣住祝云璟的后脑,一个翻身将他压到身下,亲了上去。


第46章 恻隐之心
  四月下旬,扈阳城黄金大街结尾处一间不起眼的绣品铺子低调开了张,开张第一日只有三两扮成顾客的隔壁同行上门打探,掌柜的只装作不知,来了人便热情接待,大大方方地展示店中的东西,乐呵呵地与那些明里暗里套话的人打着太极,重要的事情一句不说。
  贺怀翎回来时祝云璟正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账本打算盘,见他兴致颇高,贺怀翎笑问道:“这算账的活还要你亲自来做吗?”
  “随便算算,这地方的钱果真好赚,难怪人人都对这里趋之若鹜。”
  祝云璟很是高兴,他的铺子开张没两天就已经在扈阳城里出了名,如今半月不到,进账利润竟是比他之前预计的还要翻了一番。
  不过这也不稀奇,许士显说的夷人分不清好坏虽说不假,但那是在好与坏相差不大的情形下,祝云璟这绣品铺子里的绣娘,都是从京里来的,原先养在他私庄里的那些,比宫中绣娘都不差。他的私庄自他被赐死之后便到了祝云瑄手里,祝云瑄有王爵有收入能养活自己,庄子里的进项都叫人送来了给祝云璟,这回听说他要开绣品铺子,更是直接把绣娘全部送了过来。出自她们之手的绣品一看就与那些凡物不同,夷人也并非傻子,自然会挑这最好的买,他们并不差钱,更别提这扈阳城里遍地都是有钱人。
  许士显的族叔在他回去之后没多久就亲自过来拜见了祝云璟,虽不知晓祝云璟的真实身份,但能搭上定远侯府对许家来说已无异于天上砸下馅饼,祝云璟与之一番交谈看出他人确实老实且颇有头脑,便搭上了这条线,由许家为他去闽粤探路抢占先机,至于扈阳城这边,因着许家人做的便是绣品生意,祝云璟便借他们的名义开了这绣品铺子,低调行事。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开端。
  贺怀翎凑近祝云璟,问他:“雀儿,明日就是端阳节了,扈阳城里有龙舟赛,你想去看看吗?我这两日都有空,我们一起去吧?”
  祝云璟眼珠子转了一圈:“行啊,正好去铺子上看看,开张这么多日我还没去看过。”
  临到出门时嬷嬷却把元宝抱了过来,元宝如今已有快五个月,越发好动也越发黏人,见着祝云璟身子就自发地往他这边倒要他抱,嘴里哒哒有声,祝云璟抱着儿子,无奈问贺怀翎:“这个要怎么办?”
  贺怀翎将人从他怀里拎出来,直接塞回给了嬷嬷:“别太惯着他了,走吧。”
  俩人刚走出门,身后便想起元宝撕心裂肺的哭声,祝云璟犹犹豫豫地回头看了一眼,贺怀翎牵住了他的手:“走吧。”
  祝云璟抬手戳了戳他的后肩:“你怎么这样,对元宝这么凶干嘛?”
  “你别让他太黏着你,等过几年把他丢去军营就好了。”
  祝云璟瞪圆了眼睛:“你想都别想,他才多大点,你就想着要丢他去军营?”
  贺怀翎忍着笑:“好,我说错了,以后让他自己选,他要是愿意念书,那也随他。”
  祝云璟揉了揉耳朵,元宝哭得他心尖都在打颤:“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贺怀翎叫人牵了马来,“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
  可我不是啊……祝云璟想了想还是没说这句,他被养得这么骄纵任性,实在不是什么好例子。
  “不行,元宝才多大点,哭这么伤心你听着不心疼吗?你进去把人哄好了我们再走。”至于他自己便算了,进去被儿子看到更走不了了。
  贺怀翎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里去,祝云璟在外头只等了片刻,便听到里头传出来了傻儿子的笑声,他:“……”
  ……这么好骗也不知是像了谁。
  贺怀翎出来,冲祝云璟扬了扬眉:“行了,走吧。”
  晌午未到,他们就进了扈阳城,这回来赶上过节,比上一回还要热闹些,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人,不说真看不出来,这里其实只是一座边境城池。
  进城之后俩人直接去了铺子上,刚到门口掌柜就迎了出来,喜笑颜开地将两位东家请进去,他们四处瞧了瞧,两层的铺子里有十数客人在看货,多是女客,生意确实很不错。
  进了里屋后掌柜才与他们细细说起了开张这半月的状况,生意好客似云来是一方面,但太好了他们这样没有根基的外来商户也着实遭人嫉恨:“几乎每日都有不怀好意的人过来打探,商会的也上了好几次门,来者不善,到处都有人在打听我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掌柜的本就是贺怀翎安排在这扈阳城里收集消息的人,有了这铺子打掩护,行事更是方便了许多,当然,麻烦也多了不少。祝云璟闻言冲贺怀翎努了努嘴:“看来不用你这定远侯大将军的名头唬人,确实是不方便。”
  贺怀翎站在窗边朝外看,斜对面的街角处也有间绣品铺子,相比之下生意便要冷清得多了,祝云璟这突然冒出来抢生意的铺子确实太招眼了一些:“你开别的铺子还好些,偏要开绣品铺,这扈阳城的绣品铺子,几乎都是曾家的,你这样明晃晃地与他们对着干,能不遭人惦记吗?”
  祝云璟轻蔑道:“这曾家人气量未免太小了些,他们手头多少生意,我不过是开间绣品铺子而已,怎么就容不得了?”
  贺怀翎好笑道:“你不若直接说你闲得无聊,想逗他们玩儿吧。”
  “谁说的,我是真打算好好做这买卖给我儿子赚些老婆本的,可怜的娃儿被他亲爹嫌弃以后没准哪天就被赶出家门了,爹不疼要是我这当‘娘’的也不爱,以后可怎么办啊。”
  贺怀翎:“……”
  待到他们打情骂俏完,掌柜才继续禀告起了事情,说是晚上那百花楼的清倌虞馥儿挂牌卖初夜,价高者得,他已经安排了人过去将之买下,定会把事情给办妥了。
  祝云璟似笑非笑地瞅向贺怀翎:“百花楼?青楼吗?你买个清倌想做什么?学那陈副总养外室?”
  贺怀翎无奈解释:“陈博养的外室叫虞香儿,与这虞馥儿是亲姐妹,你之前说的对,陈博的把柄不好抓,不如从他枕边人下手,或许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祝云璟轻眯起眼睛,笑了一笑:“不如我们也去瞧瞧?”
  “去青楼?”
  “不行吗?”
  “……可。”
  贺怀翎以为,这个世上恐怕再没比他更好说话的男人,陪着自个夫人逛青楼,他也算是天下独一份了。
  百花楼是扈阳城里最大的妓馆,它不止一栋楼,而是临湖的一处有山有水的庄子,建得如同富贵人家的私家庄园,十分的别致,里头的姑娘个个美貌出众,是这扈阳城里最好的一处销魂窟。
  今日是百花楼里出了名的清倌虞馥儿挂牌的日子,城中慕名而来者蜂拥而至,才刚刚入夜,庄子里处处灯火璀璨、歌舞笙箫,好一副盛世太平之景。
  祝云璟换了身青衣长衫,腰间挂着块上好的羊脂玉,手握着扇子不时开开合合,嘴角衔着笑,一派俊秀风流。贺怀翎则正经得多了,从进门之后便一直面色冷峻目不斜视,更像是祝云璟的随从,连老鸨都只上前与祝云璟说话,笑眯眯地将他们迎进去。
  主楼里这会儿已是热闹至极,搭起来的秀台周围上下两层都坐满了人,到处是娇声笑语、脂粉飘香。他们挑了处边角的位置坐下,没有叫姑娘陪,连酒都没要,只点了一壶茶和点心。
  台上有只着轻纱薄衫的姑娘在弹琴跳舞,确实都长得不错,祝云璟嗑着瓜子与贺怀翎评头论足,贺怀翎面无表情,偶尔才应一声,兴致缺缺。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祝云璟小声嗔道。
  贺怀翎淡淡瞥他一眼:“我是不是男人夫人应该最是清楚。”
  “……看看而已,那么小气做什么。”
  祝云璟懒得理他,听到旁边桌的人在议论这虞馥儿便留心多听了一耳朵,说是这虞馥儿比她姐姐,之前的花魁虞香儿生得更美,虞香儿入了那陈副总兵的眼被他养了起来,这虞馥儿便不知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祝云璟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凑近贺怀翎问他:“那陈副总今天没来?”
  “他不会来,”贺怀翎冷淡道,“虞香儿与虞馥儿姐妹情深,虞馥儿挂牌,虞香儿必会求陈博将她一并买下来,想点法子让他来不了便是了。”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放了点风声让他妻子知晓他在这扈阳城里养了个外室,让他有所顾忌和收敛。”
  祝云璟“啧”了一声:“你也学坏了啊。”
  贺怀翎再次瞥向祝云璟,轻捏住他的手,嘴角弯起了一道弧度:“近墨者黑。”
  正说着话,不知打哪冒出来的醉醺醺的年轻公子哥忽然挡在了他们面前,眯着眼睛放肆地打量着祝云璟,嘴里喷出酒气:“哪里来的小美人,来陪本少爷喝酒!”
  对方扑上来,还没抓到祝云璟的衣角,便被贺怀翎手中的剑鞘隔开了,对上贺怀翎冰冷的眼神,那公子哥愣了一下,似是清明了一些,低骂道:“不识抬举,你们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能是谁,不过就是那商会会长曾近南不成器的儿子而已。是了,就是上回在曾家门口,盯着女装的祝云璟看直了眼丢了魂的那其中之一,叫曾耀祖的纨绔。
  祝云璟嗤道:“上一个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已经被割了舌头。”
  “你是个什么东西!”被祝云璟一顿奚落,那曾耀祖自觉面上挂不住,狠狠咬住了牙根,身后的打手正蠢蠢欲动。
  贺怀翎的剑已经出了鞘,老鸨见势不对赶紧过来劝和:“哎哟,各位公子少爷行行好,别吓着楼里的姑娘了,都收了吧收了吧,我这就叫姑娘们来陪你们喝酒,都消消气啊!”
  祝云璟哂然:“这就是你们这的待客之道?花钱进来喝酒都不让人痛快,尽碰上些碍眼的东西。”
  老鸨印帕弛ㄚù蛟渤。骸罢馕还幽际俏蠡幔蠡岫选�
  “你!”
  那曾耀祖气得脸红脖子粗,还想找事,身边的下人拦住了他,小声提醒道:“少爷,这里毕竟是百花楼,还是别让人难做了。”
  曾耀祖愤愤唾了一口,恶狠狠地丢下句“你给本少爷等着”,暂且放过了他们,坐了回去继续喝酒。
  贺怀翎微微摇头,也提醒祝云璟:“别再惹事了。”
  祝云璟没好气:“你看是我惹事吗?”
  走哪里都被人调戏,就没见过像他这般倒霉的。
  贺怀翎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他:“我早说了别来这种地方凑热闹……”
  “这百花楼到底什么人开的?怎么那姓曾的都不敢在这里闹事?”
  “也是商会里的人,不过那张知府似乎也搭了一股,这里生意才能这么红火。”
  “……他一个朝廷命官开妓馆?好大的胆子。”
  贺怀翎淡道:“在这边关就是这样,一个个都是土皇帝。”
  台上铜锣响了起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在一片喧嚣声中,那今日挂牌的清倌虞馥儿终于出现在了人前,随着琴声曼妙起舞。
  薄纱下的面容若隐若现,确实生得十分貌美可人,一个个的男人双眼冒着精光,盯着台上的姑娘。祝云璟却拧起了眉,问道:“这小姑娘几岁?”
  “十二,虚岁。”
  祝云璟:“……”
  当真是作孽,在京中姑娘家嫁人一般都要十四五,这才虚岁十二的竟就被推出来挂牌了,这姓张的知府不怕遭报应吗?
  竞拍开始后叫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涨到了上百两,老鸨的脸上乐开了花,祝云璟却没了看戏的心情,示意贺怀翎:“我们走吧。”
  住的客栈离百花楼不远,出门之后他们沿着湖畔一路往回走,祝云璟有些心不在焉,问贺怀翎:“里头人那么多,你的人能把人买下来吗?不会让你倾家荡产吧?”
  “那倒不至于,但确实要破费了,要赎身至少还得多花三倍的银子,且那姓曾的对人势在必得,不过无妨,我已安排了人扮成他家中小厮一会儿就会去给他递话,说他爹急着找他把他骗走。”
  祝云璟叹气:“罢了,就当是日行一善吧,人买回去就让她跟着那些绣娘一块干活吧。”
  贺怀翎低笑:“没想到你竟会对陌生人起恻隐之心。”
  “都是可怜人。”祝云璟摇了摇头。
  贺怀翎牵住了他的手:“夜里凉,我们早些回去吧。”


第47章 狐假虎威
  夏去秋来,才刚刚入秋,便一天冷似一天,祝云璟的屋子里升起了火盆,地上铺上厚实的虎皮毯子,方便元宝在上头打滚。
  元宝学会爬之后便一刻不能停,怕他一个没注意栽进火盆里头去,祝云璟只能叫人不错眼地盯着,不让他爬远了。这会儿小东西好不容易爬累了消停了,乖乖坐在祝云璟脚边玩布老虎,口水不停往下淌,还不高兴嬷嬷给他擦,一擦就叫,挥着手抗议,脾气渐长。
  这小东西只有对着祝云璟的时候永远都是傻乐呵的模样,祝云璟翻书的间隙摸了摸他的脑袋,小东西立刻贴上去撒娇,嘴里意味不明地喊着“哒哒”,后来祝云璟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喊自己“爹爹”。贺怀翎教得好,这小东西也聪明,这么点大就会喊人了。
  祝云璟把人抱到身上,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元宝眉开眼笑,祝云璟心中一片柔软,抱着他轻轻晃了晃。
  陪着元宝闹了片刻,祝云璟望了一眼窗外,叫了个人过来问道:“什么时辰了?侯爷怎么还未回来?”
  今日是贺怀翎从军营回来的日子,以往这个时候他早该到了,今日却还未见人影。
  下人犹豫道:“兴许在路上吧。”
  话音刚落,便有人进来禀报,说是军中临时出了事,侯爷今日不回来了。
  祝云璟闻言皱眉:“出什么事了知道吗?”
  “像是丁副总在关口巡逻时发现送货出关的商队车上有违禁品,将人抓了拷问,事情似乎与陈副总有关,丁副总带了一队人去找陈副总质问,两边吵了起来,闹得不可开交,侯爷已经亲自去处理了。”
  祝云璟还要再问,管事也匆匆过来禀报,说是扈阳城来了人,他的铺子上出事了。
  祝云璟瞬间沉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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