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逍遥局-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护卫……没有对你怎么样?”苏晋之不放心道。
    魏溪:“没有啊,沈护卫哪会对我怎么样啊。师兄你别看他总不说话,沈兄心可细着呢。他知道你是东海烟霞岛长大的,选菜时特意给你挑了几味海鲜。哎,连我都没想到这些,说起来我还不如他!只可惜我不是他失散的兄弟,不然白捡这么一个大哥,倒是能占个大便宜去。”
    “什么大哥?”苏晋之蹙眉。
    “咦,原来我没跟你提过吗?沈兄他曾把我认错过,呐,就因为我肩上的那个伤疤,昨天晚上他还扒开我衣裳看了呢。”
    苏晋之的脸色瞬间难看:“嗯?”
    沈连风见魏溪越说越糟,忍不住道:“魏少侠肩上伤痕,很像我一位故人的东西。”
    魏溪:“故人?原来那真不是你爹啊?”
    沈连风垂目:“他是我师父。”
    苏晋之见过那道伤疤,其实也早就查过那花纹的来历,只是一直没有太多线索:“你师父是禁军?我查过那伤口,是一块腰牌烙出的痕迹。”
    “禁军卫尉司都指挥使的腰牌。”
    苏晋之:“只听说禁军有城防司殿前司驯狩司三司负责皇帝日常与出行安全,没听过有什么卫尉司。”
    沈连风:“卫尉司不属三司划分,等级上,凌驾于三司之上。”
    苏晋之眯了眯眼,等级超然却偷偷摸摸,如此说来,那这一司的职能只可能是……
    “卫尉司专职暗杀刺探。”傅卿云知道苏晋之已猜到,索性替他说出来,“所以虽然他们地位重要,却见不得光,连朝堂中人也未必知道这一司的存在。明面上卫尉司的人会担任其他官职,有的任禁军教习,有的任前线将官,分布大江南北,与一般武将无异,但暗地里,他们会接受京城指令执行任务,直接听命于皇帝。”
    “潜伏在自己人身边,暗中刺探有无反意?真是好一个卫尉司。”苏晋之讽刺道。
    傅卿云不以为然:“老友莫作清高。要是给你这个选择,恐怕你也不能免俗。”
    苏晋之冷哼一声:“想来这位沈护卫也是卫尉司的人了?是不是,沈大人?”
    外间早有传说沈连风是禁军教头,但他师父既是卫尉司头领,他又知悉卫尉司的秘密,想来那教头身份只是层掩护,为的是掩饰他真正的职责。
    沈连风不语,便是默认。
    苏晋之:“看来你们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是有朝廷在背后撑腰?”
    傅卿云笑:“现在你知道我不是信口开河。得罪了我们,天下之大,也无你容身之处。”
    “我只知道自己更不能留下了。”苏晋之道,“江湖事尚能江湖了,凡事一沾上朝廷,那就不是一两条命的代价。我劝你一句,伴君如伴虎,想搭这艘大船,也要先看有没有命挺得过巨浪。”
    傅卿云:“这就不用你来费心了……”
    屋内两人针锋相对,突然屋外响起砸门声。
    铸剑山庄想来规矩森严,如此喧哗当然是严令禁止的。能让下人冒着受罚的风险打破规矩,那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变故,什么……比他们的性命可能还重要的变故。
    “启禀庄主,华、华山掌门和那个、那个烟霞派的都、都死了!”小厮还没进门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傅卿云一手拍在轮椅扶手上,要是他的腿还能用,此刻一定气得站了起来。
    “混账!”他怒道。
    “庄主饶命!庄主饶命!小的、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就是就是,一转头就死了,一眨眼的功夫!”小厮抖如筛糠,语无伦次。
    “说清楚。”沈连风提醒他。
    小厮吓得涕泪横流,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怎么就死了?都是血,就是一下子的工夫,都躺在地上了。”
    “废物!”傅卿云怒斥。
    沈连风:“带路。”
    裴霄与秦若欺刚被带去地牢不久,还没来得及好好审问。现在两人忽然暴毙,且听消息不像是自尽身亡,若此事是庄内人做的,就证明自己人中还有内鬼,要这是外人闯进来做的,问题则更大——铜墙铁壁的铸剑山庄竟然能有人从外潜入而不被发现了。
    这下着实大出傅卿云意料之外。裴霄与秦若欺一事是他故意为之,为的是当众拆穿两人身份再逼他们出卖逍遥楼。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自己这只黄雀背后还另藏着一名猎手。
    这下傅卿云已没了与苏晋之斗嘴的心思:“剑是不会交给你的,这对匕首你也休想带走。至于离开……没我的命令,你尽管走出这铸剑山庄试试。”
    说罢,沈连风便推他一同出门。苏晋之却拦道:“我跟你一起去。”
    傅卿云回头:“怎么,改变主意了?”
    苏晋之顿了一顿,不置可否:“有个大夫在场,也好当场验尸。”
    傅卿云看他一眼,冷冷一哂:“想不到你对烟霞竟还念几分旧情。”
    于是众人一齐赶到押解犯人的地牢,那处极为隐秘,入口藏在假山洞穴之中,道路幽深又昏暗阴森,即便有人带路,稍不留神还是可能绕错方向。
    苏晋之全程牵着魏溪的手才没叫后者走丢。众人行了约莫百丈远,终于看见前方有光,小厮领路拧开机关,燃起石壁上的火把,照亮了身后一行四人。
    傅卿云瞧了一眼身后的人,道:“前头只可一人通行。”
    苏晋之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魏溪的手:“跟紧我。”
    “嗯。”魏溪立刻站到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伸手揪住他腰带。
    “一人通行,那你呢?”苏晋之问。
    傅卿云的轮椅尽管构造精巧,毕竟还是比一人宽了不少。谁料他刚说完这句,沈连风便俯身过来,将傅卿云打横一托,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傅卿云轻松地躺在他手上,回头对苏晋之一笑:“多谢关心。”
    到得地牢,打开三重石门,两具横陈的尸体便出现在众人视线。他们身上虽然鲜血淋漓,表情却不甚痛楚。饶是如此,魏溪还是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贴在石壁上不再靠近。
    苏晋之上前粗略查看,发现这两人都是一剑毙命,伤口极其整齐,说明出剑极快,简直当世少有。
    “没有中毒,是外伤至死。”他神色平静地说完,伸手掏出两块手巾,盖在死者面上。
    傅卿云已被沈连风放到一边的石凳上,他坐直了身体,一脸阴沉:“怎么发现的?”
    小厮答:“就、就突然听见、听见惨叫……”
    “胆敢撒谎,拔舌挖眼。”傅卿云道。
    小厮啪一声跪倒在地,一连磕了数个响头:“庄主明鉴,庄主明鉴啊!小的哪里敢说谎啊!只是、只是这一夜忙碌,先前实在是太累了,小心把人关进来眼皮就直打架。关上石门后我心想这下一定万无一失,就靠在……那个靠在墙边睡着了。庄主饶了我吧!我听见惨叫声起来一看,才发现这两人已经没气了。”
    傅卿云:“没看到凶手?”
    “没有。”
    “撒谎!”傅卿云怒道,“给我拔了他的舌头!”
    沈连风站在一旁,闻言便抽出佩剑,向那小厮砍去。小厮吓得呜哇大叫,一咕噜滚到了地上,头下脚上地翻了一个跟头。可他动作太过迟缓,依然逃不脱剑锋的追杀。眼看那剑尖就要伸进他嘴巴里去,沈连风手腕一凝,却把剑势给收住了。
    “没撒谎。”沈连风回头,冲傅卿云报告。
    他方才的举动只是试探,并非真要行刑。刚才那一下是两人联合起来诈那小厮的,亏得他们配合默契,临时起意竟然都用不着互通声气。
    傅卿云满意地看向小厮:“你果然不会武功。那你回答我,这囚室既然完全封闭,凶手怎么可能行凶而不被你发现?是否押解之前没有缴清兵器,他们畏罪自尽,你发现了生怕我来追究,所以偷偷扔掉兵器来作此假象!”
    “不是啊,不是啊庄主。我什么都没做过,真的不关我事!不关我事的呀!”
    这人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除了庄主饶命,真是别的什么话也不会说了。苏晋之在尸首身边绕了一圈,低头查看地砖上的痕迹,摇摇头,没什么发现。他在室内上下,四处观察,魏溪也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好几次,苏晋之停下脚步,后面的魏溪就迎头撞上。
    沈连风禁不住清咳了两声。
    “沈兄你嗓子不好?”魏溪深吸口气,“我也觉得这里闷得很,一走进来,人就有些昏昏沉沉的呢。”
    这一语无意惊醒梦中人,苏晋之像被忽然点醒,猛地一震,快步赶到那小厮身旁,弯下腰,扯起他衣领凑到鼻尖一闻。
    “我知道了。”他微笑起来,那笑容也仿佛在告诉在场的众人,答案已经被找到了。
    
    第47章 落网
    
    “是什么?”傅卿云问。
    苏晋之道:“上去再说,此地不便久留。”
    他们把那小厮一起押到地上去,苏晋之才解释道:“他不是没有看见凶手,是看见了根本不记得。”
    不等傅卿云质疑,小厮自己先抬头:“啊?”
    苏晋之:“你身上还有药粉的味道,那是月华草混合迷魂散配制而成的,不仅能让人昏昏欲睡,还可以迷离神智,叫人醒着却好像是在做梦,短时间内看过什么做过什么全都一无所知。”
    傅卿云道:“迷魂散江湖常见,但这月华草是什么,我怎么从未听过?”
    苏晋之:“月华草是长在烟霞山上的一中野花,只在月盈时长,月亏时谢,一年开四季,花瓣入药有致迷致幻的功效。”
    傅卿云:“你的意思,这是那秦若欺下的药?所以他们是自杀?”
    苏晋之:“药的确是他下的,但凶手另有其人。依我猜测,是有人在押解犯人的时候就跟在了后面,这地牢暗道太过阴暗,就算有人远远跟在后面也轻易不会被发现。秦若欺本想迷晕了守卫与裴霄一起逃脱,没想到打开囚室石门,反将尾随在后的杀手放了进来。凶手行凶之后关上门离开,所以守卫醒来只会以为是没人来过。”
    “道理虽能说通,但有一个问题你无法解释。”傅卿云道,“铸剑山庄从来都无人能破,外人绝对无法突破机关潜入庄内来。”
    苏晋之:“那就是山庄里面的人了。”
    傅卿云沉默,他表情仿佛在说,这下可更加麻烦。
    苏晋之:“难道你也没想到,除了那两个人之外这群人里还会有叛徒?”
    傅卿云强作镇定:“这事上畏权又贪婪的本来就是多数,即便有也不出意外。”
    “但你仍没猜到是谁。”
    傅卿云:“我迟早会查到!”
    苏晋之微微一笑:“我倒有个办法。”
    内鬼一事从日折腾到夜,又从夜折腾到日。直至日上中天,铸剑山庄内忙碌了一宿的人们再也抵挡不住倦意,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苏晋之与魏溪也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他们暂时离不开这鬼地方,便既来之则安之,脱衣躺下补眠。
    魏溪在床上辗转反侧,虽然双眼累得睁不开,脑筋却分外清醒,昨夜大战的一幕幕如同唱戏一般在眼前回放,最后定格在鲜红骇人的画面,叫他心脏禁不住突突直跳。
    “师兄,师兄?你睡着了吗?”魏溪对着苏晋之的背影小声呼唤。
    “快了。”
    “我……我睡不着。”
    苏晋之翻了个身转向他,闭着眼伸出手,隔着被子在魏溪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就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般。
    “不是这个,我好累,但为什么一闭上眼,就怎么也睡不着?”
    苏晋之顿了顿,仍是闭着眼:“别多想。”
    “我没想。”
    “那就睡。”
    魏溪无可奈何,只得闭上眼睛勉强,然而心跳如同脱缰的野马,竟是越勒越快了。他呼吸愈发急促,额上渐渐出汗,不知不觉捏紧了被子,连牙都被咬得咯咯作响。
    “阿溪!”苏晋之摇了摇他,“醒醒!”
    魏溪睁开眼,瞧见师兄漆黑的眸子正凝视着自己。
    “看见什么了?”
    魏溪觉得委屈,语气里带着些哭腔:“很多,我看见漫天飞舞的箭、狂奔的战马、叮叮当当的刀和剑,……还有到处都是血。都是昨晚的事,怎么赶也赶不走。”
    苏晋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孩子下山以来一路颠沛,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厮杀,即便当下不觉得有什么,事情过去后却始终难以平复。这样的感受苏晋之当年也曾体会过,每一个初涉江湖的少年人都难以避免。
    没有人会生来习惯杀戮,毕竟都是血肉之躯。
    但他还是愿意魏溪越少体会越好,离这些事情越远越好。
    “没法不想,就让它去吧。”苏晋之说,“实在睡不着,也让它去,不用勉强。就睁着眼躺会儿也好,师兄在这里陪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出声叫我。”
    他的手伸进被中摸到了魏溪的手。少年的骨节因为练剑而有不少厚茧,苏晋之的手指摩挲过那些粗粝坚硬的皮肤,与对方的五指交缠在一起。掌心相合,渐渐升温。
    魏溪感到手掌传来的温度,心也好像有了归属。有师兄在身边仿佛就有了一个安全可靠的屏障,那个杂乱暴戾的世界一下子就变得遥远了。于是他躺着躺着,眼皮不由自主地就慢慢合上。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二人简单梳洗了一下,用过下人送来的晚膳。苏晋之询问了傅卿云那边的情况,这才知道,那个山庄内的叛徒已经落网了。
    这进展在意料之中,但人选却预想之外。
    为此魏溪比苏晋之更着急许多,拉着他一路小跑到傅卿云草设的审讯之所——也是嫌犯落网之地,与他们数墙之隔的一座院落里。
    白天傅卿云曾放出谣言,说裴霄与秦若欺在地牢遇袭,因而转押此地接受照料,待那行凶不遂的嫌犯自投罗网。这是苏晋之出的主意,也的确很快就见效。以至于连傅卿云都觉得一切是不是顺利得有些过分。
    “你不肯招,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话。”二人赶到时,傅卿云正刚开始问话。
    小院里里外外都是守备,想是傅卿云有过吩咐,他们见到苏晋之一行,便自动让开道来。而魏溪一进门,便见到那被五花大绑死死摁在地上的,确确实实就是那个老实巴交的邱落言。
    他这么焦急赶来,也正是因为听说嫌犯的名字是那个在客栈腼腆地叫自己“前辈”,穷得连饭都差点吃不上的邱落言。
    “我……没有,我……不是……”邱落言额角嘴边皆有血迹,他的肩上、胸前也有打斗留下的伤痕。
    那些伤口的位置足可以取他性命,看来是沈连风故意留手。想必这也是傅卿云的授意,他要留下活口,才能搞清事情的真相。
    但邱落言的嘴比任何人都紧,除了“没有”和“不是”,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头上流的鲜血太多,已经模糊了视线,以至于都没有认出魏溪来。
    直到魏溪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邱落言才发现了他,艰难地仰头,在空中茫然寻找了一通才捕捉到青年的身影:“前、前辈……”
    魏溪这才见到,他的嘴也已经肿了。刚才不断重复“没有”“不是”,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别的。
    尽管眼前的人影在邱落言眼中十分模糊,他还是忍不住向魏溪的方向蹭了蹭,仿佛是本能地寻求一点庇护。
    魏溪没有躲开,邱落言满是血污的身体蹭到了他的小腿边,湿漉漉的血迹一下就弄脏了他的裤脚。魏溪低头看见,眉头不禁一动,如同胸口被针狠扎了一下似的。他立刻蹲了下来,轻轻托起邱落言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他眼角的血迹慢慢拭去。
    邱落言疼得呲了呲牙,却没有出声。待鲜血擦干,那眼眶的瘀肿便愈发明显,于是他肿着一只眼,冲魏溪感激地笑了一笑。
    魏溪抬头看向沈连风:“一定要这样吗?他已经说不是了。”
    沈连风看着他,一向冷漠的表情忽然有一丝犹豫。
    傅卿云道:“说不是就不是?上钩的只有他一个,如果不是想补刀夺命,他为什么偷偷摸摸地到这儿?这是你师兄的点子,你怎么不问问他该如何解释。”
    魏溪于是侧头去看师兄,苏晋之正蹙眉沉吟,这时也答不上话来。
    魏溪等不到回答,无奈又道:“那也不用这么狠啊。没有证据,不可以慢慢问吗?”
    傅卿云冷笑一声:“当然可以,你不如叫我再去问问那两个死人。”
    邱落言一直虚弱地半趴在地上,听见这话,忽然惊醒:“你说……谁……死了?”
    傅卿云:“还能有谁,你为之而来的那两个人。”
    邱落言“啊”了一声,然后怔怔的,张大了嘴半天没有声音。
    魏溪见他失魂落魄,低下头柔声问道:“小邱掌门,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儿么?”
    “我……”邱落言才开口说第一个字,眼泪便整颗整颗地滑落下来,“想帮……裴兄。”
    魏溪:“裴掌门?为什么?”
    “以前他……他帮过我……”
    这人知恩图报,倒是有情有义。魏溪点点头,道:“所以你不是来杀人灭口的是么?”
    邱落言点头。
    魏溪大有收获,回头看向众人:“你们听见了吗,他不是凶手!”
    傅卿云牵起嘴角,冷冷一笑。
    这样的一面之词他如何会采信,只是他也不耐烦与魏溪这傻小子争执,接连向沈连风使了几个眼色,示意他把魏溪拉走。
    沈连风蹙了蹙眉头,似乎不大想对魏溪动粗,但他更不会违逆傅卿云的指令,于是稍稍踟蹰了一下,还是上前去拉拿魏溪肩膀。魏溪敏捷得很,一个转身,便将对方的手掌滑开。沈连风接连几次伸手都被他躲去了,知道再这样下去非动真格的不可,不由得眉头拧得更深了。
    “阿溪!”苏晋之叫道。
    魏溪知道师兄是让他不要反抗,因而不解:“师兄,你也不相信小邱掌门吗?”
    说实话,苏晋之对此事并无判断。他与邱落言交往不深,不能断言对方的人品。既然落入陷阱是他,便不能说他毫无嫌疑。
    但以直觉而言,他又觉得魏溪说的有理。只要是人,难免都有直觉好恶。这孩子喜欢谁相信谁,是因为与那人本身散发的气味相投,并非没有缘由。
    于是苏晋之道:“尸体的伤口十分利落,我也觉得不像是邱掌门所为。”
    傅卿云笑了笑:“呵,要是因为他弱就认定他必然不会害人,这真是世上最愚蠢的理由。”
    这也的确是他切身之痛。当年傅卿云的二叔正是个彻头彻尾的蠢材,然而最后串通奸臣密谋陷害他父亲,害得他家破人亡父死母丧的也正是这个蠢材。
    傅卿云又道:“先前此人在阵中胡言乱语,离散军心,这笔账我还没同他算过。好个昆仑派……洛风磊本就系出昆仑,他爹洛云峰还曾当过昆仑三任掌门,若说这一切只是巧合,你当我是黄口小儿那样好骗么!”
    苏晋之沉默了,这邱落言实在是千不该万不该在这时候撞到傅卿云的手里,此时无论说什么,傅卿云恐怕都不会有耐心去听。在他眼里,挡路的和可能挡路的都一样该死,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也根本没有耐心去分辨真相。
    
    第48章 旧怨
    
    蒋岱怒道:“小王八,不识好歹,我第一个就教训你!然后再放火烧了这破山庄!”
    傅卿云见他猖狂,当即扬声道:“给我拿下这狂徒!”
    手持巨网的手下立刻从四面八方聚拢,捕鱼一般将乌金细网从空中罩下,饶是武功再高的人也只能束手待毙。蒋岱被那巨网一困,瞬间便无法动弹,细密的乌金丝越挣越紧,在他皮肤上勒出一道道血痕。
    “带走!”傅卿云冷笑一声。
    凶手一网成擒,众人又是一阵大喜。魏溪看看一旁伫立不动的师兄,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们现在还走吗?”
    沈连风转身对他们抱拳:“先前多有得罪,这是庄主布置,不得已为之。”
    苏晋之一哂,并不回应。
    魏溪:“原来如此,那小邱掌门呢,能放出来了吗?”
    “查明真相,自会妥善安置。”
    魏溪松了口气,见师兄眉头仍然紧蹙着,便问:“师兄你是不是还在担心你师父?”
    “……”
    “既然如此,咱么为什么不跟上去看看?”魏溪道,“老王,不,老人家虽然脾气很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苦衷。反正傅庄主不撵我们走了,咱们等看完再走不迟。”
    魏溪这一番话倒是说出了苏晋之心声,他师徒分别十数年,心头许多疑惑都未解,要是这样一走了之,恐怕今后心头都要悬着这么个谜团,不能自在安闲度日。
    不料魏溪话音未落,前方押送蒋岱的队伍便传来一阵喧哗。沈连风箭一般窜了出去,前方聚拢的人被冲散开来,稀疏的人影中露出那张巨网。蒋岱在网中如同发狂的猛兽一般跳来窜去,单是这样折腾就已弄得满身血花,根本没有人敢接近。
    苏晋之眉头一皱,跟了过去。
    围观的人也是一头雾水,这蒋岱不知怎么就发了疯,嘴里振振有词也听不清在骂什么,只是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一定在下恶毒的诅咒。
    铸剑山庄的护卫们一个个都剑半出鞘。
    苏晋之扫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