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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下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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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松开手,先出口的是一连串的呻吟。
“会这么欺负你吗?”崔清酌终于放开了他的乳肉,捏着桑落的下巴逼他回答。
“三哥……没有欺负我。”
桑落茫然地看着崔清酌的方向,他想点一盏灯,好看清三哥的神情。他一向笨,大多数时候都听不懂别人说话的意思,只好靠脸上的悲喜去判断。
可他一动,崔清酌误以为他要挣扎,分明是他要吓跑桑落的,先涌上来的却是愤怒,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狠狠掐着桑落的屁股。
“啊——”桑落疼得叫起来,猛然收缩穴肉,夹紧了崔清酌的阳具。他也不知是疼还是爽,翘着湿漉漉的屁股喊:“三哥……三哥……”
崔清酌心想,知道疼就好。他不肯承认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桑落身上已经节节败退,掐着桑落的屁股闷头猛肏。桑落怕他生气,也不敢捂着嘴,哭得满脸泪水,只是浪叫。
他第一次接触情爱,说不出什么淫浪的话,可他又坦诚直白,傻乎乎地说疼,也说舒服,说喜欢三哥,也求三哥别那么快。一声声,只是喊三哥。
情事里的直白和夸奖无异,他因为崔清酌的肏干而欢喜不能自持,不多时就释放出来,浑身颤抖地跌在被褥中,闷哼几句,终于在这仓促的欢爱中学到一星半点,依然乖巧地夹紧了崔清酌的阳具,忍着酸疼把屁股抬起来让崔清酌继续肏。
崔清酌沉着脸,一下接一下的肏他的屁股,肏得汁水四溅,他一直刻意没有碰桑落的阴茎,只是肏后面,他都能泻身,大概是真的喜欢这样,崔清酌闭着眼睛射在桑落的肚子里。
他刚才这么凶,有什么好喜欢的。
真是小傻子。
装着精液的小穴又软又热,崔清酌心生懒意,不想立刻抽出来。手指揉着桑落的腰窝,一直没说话。
桑落转过来握着他的手指低声又解释了一遍:“三哥没有欺负我,桑落也喜欢这样。”他又想了想,接着道:“你是三哥,就算,就算三哥想欺负桑落,那就欺负好了。”
崔清酌一直没有说话,桑落着急起来,他不知道崔清酌为什么不高兴,甚至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三哥为什么喜欢他又不想娶他。桑落心思单纯,有些地方像是小孩子,对旁人的态度尤其敏感。他知道崔清酌是喜欢他的,却没有分清喜欢和爱不一样,弟弟和妻子也不同。
“三哥,我点一盏灯好不好?”桑落手心潮湿,紧紧握着崔清酌的手掌,“我想看着你。”
明天,崔清酌心里想,明天就把桑落送回去。他一时理不清桑落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可硬撑的凶狠已经是强弓之未,心已经软了,只有脸是冷的,“去吧。”
桑落起身时才想起来崔清酌的性器还在他的穴里,第一次还没有起来,崔清酌退后一步抽了出来,两个人都听见了精液混着汁水一起流出来的声音。桑落下意识地缩着穴肉,紧紧夹着崔清酌的精水,下床点灯。
等挨着地,桑落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才感觉到全身都疼。平时月离和星全需要照顾崔清酌,房间里准备的有灯,桑落点了一盏放在床头,又重新爬到床上。
感觉到暖黄的光落在眼睛上,崔清酌抬头茫然地往灯盏那里看过去。
桑落心尖一颤,伸手捂住崔清酌的眼睛,“三哥,你看我,看看我……桑落好了,”崔清酌的脸转过来,桑落才松开手,他双腿分开坐在崔清酌面前,拉着他的手指放在穴口,让他摸这里湿润的褶皱,“三哥可以欺负桑落了。”
崔清酌的手指轻轻一叩,半个指节就陷了进去,满满当当的嫩穴被他搅出叽咕的水声,沿着他的手指流出来。
他轻轻一笑,意味不明地说:“桑落长大了。”
“三哥喜欢桑落长大吗?”
“嘘。”崔清酌压着桑落的大腿根,他的视线落在桑落脸上,像是透过漫长的岁月再仔细看一眼他捡回来的小孩子,手指揉开娇妍的肉口,挺身肏了进去。
喜欢吗。
不可说。
要给老酌适应的时间,毕竟他以为桑落只是把他当成哥哥,所以自告奋勇来给他解决难题。
6
就着昏暗的灯光,桑落目不转睛地望着崔清酌,见他没有不高兴,才放下心,他被肏得左右摇晃,想搂着崔清酌的脖子,又不太敢,只好倒在被褥上分开腿任由崔清酌在已经红肿的嫩穴里出入。
房里只剩下肉体拍打的啪啪声和性器出入带出的噗嗤噗嗤,桑落抓着身下的被褥低低呻吟。
“三哥……疼,呜桑落疼……”
崔清酌额头的汗水滴下来砸在桑落身上,仿佛落下一星火,瞬间将人卷入其中,桑落浑身颤着居然又高潮了,翘起的阴茎射在崔清酌的腰腹上。
高潮后的嫩穴里又酸又软,无力地咬着崔清酌的男根,崔清酌似乎知道他受不住,偏偏快把他的大腿拉成直线,一个劲地在红肿的小穴里狠肏。
少年哭着喊三哥,纤细修长的身体拱起,显着那腰肢格外柔韧细腻,太细太娇,也太容易折断。而胸前的嫩乳摇晃起来,绵软的奶子水波一样荡着,上面还留着崔清酌掐的指印。许是有些疼,桑落边哭边揉自己的乳头,他的手指细长,里面有着薄茧,无意识地揉捏着自己的小奶子,挤出几滴乳汁,从他的指缝流出来,又纯情又淫荡。他一边哭一边揉自己的胸脯,呜咽着说疼,却一句“不要了”都没有说过,哭得身子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灯光落在雪白的肌肤,闪着细碎的微光。桑落的大腿根被崔清酌压住动弹不得,阴茎射过后软下来,饱满的臀肉分开,露出正吃力吞咽男根的嫩穴。
十九岁的桑落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是柔韧干净的。崔清酌听着他细细的哭腔,几乎能想象到身下的人是何种风情,可惜他看不见,心中油然而生的烦躁让崔清酌紧皱着眉心,“不许哭了。”
桑落当即不哭了,死死咬着嘴唇咽下哽咽,红着眼睛看他的眉心。
“明天就送你回去。”崔清酌摸索着碰了碰两个人交接的地方,感觉到那紧紧裹着自己阳具的一圈软肉,微微抽送着,才接着道:“知道疼就好,嫁给我天天都要被我欺负得这么疼。”
“不疼了!”桑落用手心胡乱抹去眼泪,“我不疼,三哥,桑落错了,再不哭了。”
“你没错。”是他故意欺负人。崔清酌感觉到桑落到穴肉乖顺地吮着他的阳物,像是吃得不够,心里越发烦躁,索性松开他的大腿,顺手握着柔软的腰肢,故意似的,一下接着一下只往桑落的穴心撞,非要他哭出来。
桑落被肏得叫都叫不出来,无声张着嘴喘息,毕竟还是第一次,娇嫩的穴肉早已经肿胀麻木,可快感分毫不差,和疼痛一起卷着他沉浮在欲望中。只能攀着唯一的浮木,软绵绵的双腿缠着崔清酌的腰,努力摇着小屁股凑上去挨操。
奶子里面也疼,外面被崔清酌掐得青紫,屁股也是肿的,嫩穴里面的水声叽咕,也是疼的,可桑落当真一句疼都不说,全身的骨头仿佛被崔清酌撞碎了再拼起来,两条细白的腿从崔清酌身上无力地滑下来,他蜷缩着脚趾,已经挨不住崔清酌的肏干,又从今夜学到的一点里分辨出崔清酌的喜欢,尽力放松身子,好让他肏得更顺畅,只有脚背绷得太紧,连小腿肚子一起一抽一抽地疼。
疼得连昏过去都做不到。
过了许久,崔清酌终于加快速度射在他的肚子里。薄薄的肚皮装着两次的精水,已经胀起来,圆圆地鼓着。
桑落软软地躺在被褥里,不等崔清酌抽出来就睡着了。
他是被肏醒的,刚醒来,全身的骨头都在作乱,疼得脸色发白。回头看了一眼蜡烛,才知道刚睡着就被崔清酌折腾醒了。
见他醒了,崔清酌伸手把他拉起来抱在怀里,滚烫的性器牢牢嵌在他的身体中,“桑落,怕三哥了吗?”
桑落靠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伸手抱着崔清酌的脖子,他刚才就很想抱他了,闻言摇头小声地说:“不疼。”他又困又倦,还是努力睁着眼睛,“三哥,你动吧。”
等了片刻,崔清酌搂着他的腰一直没有动,桑落软软地抱着他,心里有条理,想要和崔清酌说明白,可他实在太累,清醒着说完一句话都难。
等崔清酌动起来,桑落也就不想了,闭着眼随着他的肏干重新经历一遍欢爱,也重新忍受一轮疼痛。
真正睡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朦胧亮起来。桑落出了一身的冷汗,全身都疼,睡着又被疼醒,反复两三次才睡熟。
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桑落没有看见崔清酌,急忙坐起来拉开窗帘,就看见崔清酌一动不动地坐在窗下。
他几乎都恍惚起来,昨夜的崔清酌和今日的重叠在一起,而他只是做了一场旖丽的梦,梦里终于得偿所愿。
“醒了就起来吧。”
桑落被他的话打断恍惚,才发现自己全身各处都在疼,尤其是双腿间,稍微一动就是一阵抽痛。咬牙忍过这一阵,桑落缓缓下床,小心翼翼不想让崔清酌听见动静,但脚一挨地,就直接跌坐在地上,腿疼得站不住。
崔清酌听见声音立刻站起来,想要过去,又想起什么,不自然地收回脚步。
“星全!星全!”
“三哥,别叫人进来。”桑落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都是哑的,一句话说话,喉咙火辣辣地疼。可他身上又青又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白日里看着太触目惊心,桑落不想别人看见。
崔清酌喊完也觉得不妥,桑落自小服药生出双乳,这样的身体就算是星全也不能让他看见,懊恼地站在那里。
“少年?”星全和月离一起站在门外,敲门道:“少爷和桑落师傅可是起了?”
“先等着。”
崔清酌满心烦躁,想去看看桑落伤成什么样,又挪不动脚,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又何必再同他牵扯。
桑落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穿衣服。
小时候崔清酌将他送到酒坊学酿酒,其实吃了很多苦头,师父太忙,别人嫌他傻,总是欺负他,累活都交给他做。四师兄偶尔看见会帮他教训一下欺负他的人,可他总是遇不见的时候多。第二年,崔清酌盲了双目,就不再接他去崔府,七岁的桑落只剩一个人,他心里担心三哥,可除了认真学酿酒,他不知道能做什么。
再坏的情况,也不会比那时候更坏了。
桑落穿好衣服走到崔清酌面前,“三哥,我好好的。”
“月离,你们进来。”崔清酌抿着唇等他们进来后,冷声道:“送桑落师傅去见祖母。”
也许是因为看不见无所谓,崔清酌的目光一直落在桑落身上,他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有些发抖,声音却分毫不乱,“就说‘试婚不谐’,委屈桑落师傅自己回去。”
星全一脸茫然,桑落师傅站都站不稳了,少爷你哪来的脸说“不谐”,人家试婚不谐也是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
月离也难得说不出来话。
“月离姐姐,能让我和三哥单独说一句话吗?”反倒是桑落一脸淡定,像是早已经知道这个结果。
月离拉着星全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桑落等他们离开,望着崔清酌眨了眨眼,哑着嗓子说:“三哥,这些话昨天夜里就想和你说,可我脑子笨,一直没来得及说。”他拉着崔清酌的手指,缓缓道:“我不怕三哥,也不怕疼。三哥要是不想娶我,告诉桑落你不喜欢我就好了,我,我就是希望你能娶个喜欢的姑娘,公子也成。不是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三哥好好的就行。”
只是梨白可能永远都酿不出来了。
桑落松开他的手指,后退了一步,艰难地说:“我虽然笨,话还是能听懂的,三哥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和我说。”答应了试婚,又不肯分出一点点的心真的喜欢他,桑落捂着心口,疼得喘不出气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崔清酌发现异样,“我说过,我不会离开崔家的,三哥不用这样留我。太,”桑落的泪无声地落下来,他以前不是这么爱哭的,他用袖子抹掉眼泪,笑一笑,才说:“太委屈三哥了。”
崔清酌完全愣住了,他后知后觉到现在,终于猛然发现,桑落喜欢他——是想嫁给他做妻子的喜欢。想明白这些,崔清酌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现在想起来,桑落直白坦诚,喜欢也是热烈浓重的,如同一碗刚酿好的桑落酒,清透又火热,只要看见就能醉一场。
桑落捧着滚烫的真心递到他面前,可崔清酌眼睛盲了,心也是瞎的,就这么不看不听,不信,不接。崔清酌面无表情地想,他都做了什么混账事。
“少爷,我走了。”桑落又退了一步,将脸上的泪擦干净,转身离去。
7
桑落撑着力气和崔清酌说完,走出门才觉得身上疼,只是咬牙忍了,默默跟在月离身后。
星全一脸惊讶地看着桑落,试婚旧俗为的是两个男人多有床事不谐的,可桑落这样,长眼的都看得出来昨夜不至于不谐,还以为桑落在崔清酌眼里终究不同,怎么就拒了。
“星全,”月离停下脚步,“少爷一夜未睡,你去准备一碗热粥守着,”她一顿,低声嘱咐道:“桑落师傅去回老太太,总要一会儿才能出府,若少爷有什么交代,你尽快来回话。”
桑落眉心微动,知道她的意思,也不言语。
月离等星全回去,才接着道:“本该先请桑落师傅用膳的,可老太太一早就在等着了,先见过老太太才好。”
崔老太太天没亮就起了,匆匆用过早饭,就打发人去崔清酌那里可有消息,来回总是去了四五波人,才得了月离和桑落一起来的信。
“不谐?”
老太太拍着桌子就要去找崔清酌,若是真没发生什么,崔清酌不愿意就罢了,可看桑落连坐都坐不稳,还敢这么回她,真当她老糊涂了。
“我亲自去问清哥儿!”崔老太太扶着小丫鬟的手臂拄着拐非要出门,桑落站起来:“老太太,少爷说的没错。”
他有些站不稳,月离站在桑落身后轻轻托着他的手臂,见他额头都有了汗,心里叹气。
“来之前师父嘱咐过桑落,”他抬头笑了笑,脸颊两侧的酒窝若隐若现,“就算婚姻不成,也不能影响酿酒,酒是大事,”他学着师兄说话的样子,努力让脸上的神情和软些,藏着疼痛,安抚崔老太太:“您放心,我晓得轻重。”师父总说师兄聪慧太过,可聪明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像他这样,连三哥不喜欢他都看不出来。
“我不是为崔家。”崔老太太许久后才叹一口气,“你是好孩子,是清哥儿不对。”既然不愿就别轻易招惹,老太太心里难过极了,说到底还是怪他们逼得太紧。
“委屈你了。”老太太说着眼泪都要下来,若真任由崔清酌孤独一辈子,她就算死了眼睛也合不上。
桑落忙说:“没有,您别难过。”
正说着,有人领着孟皎过来,“孟皎师傅来接桑落师傅。”
“师兄。”桑落低着头。
孟皎没应,给崔老太太行了一礼后,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师弟回去。”
崔老太太点头,“去吧,”她又是一叹:“是清哥儿没福气。”
桑落正要跟着师兄走,闻言回头说:“老太太,不是少爷没福气。”他脸色苍白,诚心诚意地说:“桑落祝少爷早日成婚,儿女成行,一生平顺。”
“少爷!”
随着星全一句惊呼,所有人就看见崔清酌因为脚步太快,星全来不及给他引路,被门槛绊住,咚的一声半跪在地上,这一下磕得太疼,崔清酌伸手扶着门框,脑子里嗡嗡作响。
桑落心里也跟着咚了一声,跑过来扶他,可他身上没什么力气,崔清酌膝盖太疼,一时站不起来,桑落抱着崔清酌的腰把他撑起来。见他靠在门框自己站起来了,桑落心头的钝痛才散,眼睛也清明起来,隔着衣衫,手掌下的肌肉温热有力,这温热似乎沿着脉络连心尖都熨烫一遍。
其他人都远远站着,桑落松不开手,回头去看月离,示意她过来扶崔清酌。
月离笑着摇头。
崔清酌似乎知道他的小动作,将大半身的重量靠在门上,还腾出一只手臂扶起桑落,“桑落,我有句话问你。”
桑落低头看他的双腿,心里还在想崔清酌的膝盖有没有伤到,冷不丁听见他的话,愣愣抬头,“少爷你问。”
“你愿不愿意今晚再同我试一夜。”
试婚试了两夜的虽然不多,也不是没有。所有人都在看桑落,试婚两次基本上都是不能拆的婚姻,必要得个“谐”才行,崔清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只有桑落没明白,甚至没有意识到刚才都说好了,崔清酌为什么又反悔。
“桑落,”孟皎刻意放柔声音,朝桑落伸手,“听话,跟师兄回去。”
“师兄,我不回去了。”
崔清酌这里常年备着伤药,他双目失明,心气又傲,不肯扶着东西走路,没少磕磕绊绊。连老太太都看习惯了,也就桑落着急。月离将药留给桑落,连句辛苦的客套话都不说,拉着星全出去安排人准备午饭热水。
折腾这半日,总算有人想起来崔清酌和桑落都没吃饭。
桑落卷起他的裤腿,看见崔清酌膝盖青了一片,周围还有些旧伤,多半是旧的还没好又添新伤,昨夜灯光太暗,他都没发现崔清酌膝盖没一块好地方。他挽着衣袖将药酒倒在手心,搓热后才轻轻用手心去揉淤青,感觉到崔清酌的肌肉猛然发紧,知道还是疼,忍不住道:“你让星全去说就好了,瞎跑什么。”
“瞎子可不就是瞎跑。”崔清酌低笑。
“我……”
“桑落连句三哥都不肯喊了,”崔清酌偏要气他:“也嫌三哥是个瞎子。”
桑落果然就着急了,“我没有!”分明是崔清酌不想娶他,他再不知趣,再看不懂脸色,也知道不该凑上去让人为难。崔清酌就会欺负他嘴笨,还欺负他心软,就算生气也还会给他涂药。
“三哥。”桑落低头给他涂药,他看着崔清酌新伤摞旧伤,心尖又软又疼,“就算欺负我,也别拿你自己说,我笨了点……”也会难过。
“你不笨。”
崔清酌不知想到什么,伸手捏着桑落的耳朵,正色道:“桑落其实很聪明的。”他小心地用手指摸索着,从他的耳尖一点点碰触到桑落的脸颊,指腹轻轻滑过,好像是在用触觉认真看一看长大的桑落,“我以为你生气了,怕星全去问你,你不愿意。”
桑落愣一下,反应过来崔清酌在解释他为什么“瞎跑”,刚要开口,就感觉到崔清酌点了点他的唇,“嘘。先听我说。”
“昨天夜里是我不对,祖母和我约定,这次试婚过后,成与不成都不再逼我。上次和你说了,我以后都不会结婚。所以,我才答应的。”
他已经摸到桑落的酒窝,指腹在那里细细摩挲,似乎在等他笑一下,可桑落听呆了,崔清酌只好继续说:“我不知道你喜欢我,要是知道……”若是早知道,还会不会答应?崔清酌自己也没答案,便跳过这一句接着说:“我不想你为了报恩,嫁一个不喜欢的人,被崔家和我这个瞎子拖累着,一辈子不得欢颜。”
“三哥不是拖累。”桑落忍不住打断他,崔清酌笑起来,问他:“可三哥是坏蛋对不对?昨夜因为自己的心结迁怒你,虽然也有吓跑你的意思,可既然碰了你,又知道你喜欢我,就该负责。”
崔清酌知道桑落要说什么,他并起两根手指压在他的唇上,“别急,听我说完。”他一顿,接着道:“本来去拦你,是想对你负责,是为了弥补答应试婚又心存欺瞒的错,其实还有些委屈,”他眼盲后蹉跎十数岁月,养出一副偏执强势的性格,难得刨白一次心迹,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捂着桑落的眼睛,不让他看,“觉得稀里糊涂招惹了你,并不是我本意。”
“可是,”崔清酌紧紧捂着桑落的眼睛,桑落眨眼,轻软的眼睫毛滑过他的手心,也不知是痒还是如何,崔清酌的手指微颤,“我听见你说,祝我早日成婚、儿女成行……就生气了。”
“我磕在地上,疼得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忽然想明白了我为什么生气,为什么烦躁,为什么忍不住那么欺负你。”
“桑落,”崔清酌松手,让桑落看他的不自在,也看他的真心,“你不笨,是我傻。”
桑落仰头,隐约明白了崔清酌的意思,又怀疑自己想得不对,居然就愣在原地。
崔清酌看不见桑落的神情,也听不见声音,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他捏着手指压下去摸桑落的冲动,在黑暗中自虐一般静静体会了一会未知的恐惧,才轻声问:“我又瞎又傻,脾气也不好,桑落还喜欢吗?”
“喜欢。”
桑落拉着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崔清酌立刻感受到了胸腔里激荡的心跳,因为他而心生的欢喜,桑落重复道:“桑落喜欢三哥,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8
试婚的旧俗其实很奇怪,世人笃定男女才是合理的,又希望两个男人在匆忙的一夜相处中接纳彼此,从而携手走完一生。
肌肤相亲之后好像天然能够相濡以沫,崔清酌从前在心里腹诽过这种旧俗,此时却不停地愣神,昨夜指腹滑过的柔滑肌肤,听见的细细呻吟,闻到的清冽酒香——在白日里,桑落离开后会偶尔冒出来。
桑落涂完药就被崔老太太派人带过去,要等晚上才会过来。
一局棋七零八落,星全在月离给崔清酌沏茶的空隙里偷她的棋子。
崔清酌捏着茶杯,他一个人在黑暗中度过太久岁月,而以后会有人陪他,崔清酌后知后觉,此时才尝出欢喜。
以至于桑落提着灯进来,崔清酌都没有听见他的脚步声。房间里点着几盏灯,桑落径直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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