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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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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走到马车跟前,却发现车夫手里又被塞了一堆东西。绢花啊鸡蛋啊甚至还有一扇刚切的猪肉。也不知道都是谁送的,安长卿张望一圈,四周的百姓却都朝他笑,安长卿无奈,只得拱拱手道:“多谢送礼的各位,不过下次还是不要送了,诸位留着自家吃吧。”
  毕竟这鸡蛋和猪肉也不便宜。可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吃得起。
  说完安长卿想了想,将那一堆东西都接过去放进了马车里,才让车夫驱车回王府。他走之后,就听人群中有人喜道:“那是俺家的猪肉,王妃收下了!”
  有人翻白眼:“屠老财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那猪肉油腻腻血糊糊的,你也敢拿去送王妃,也就王妃心善,没叫人把你揪出来打一顿!”
  被叫做屠老财的屠夫梗着脖子不满地反驳:“送绢花有啥用,猪肉才实在呢!”
  猪肉多好吃,还老贵呢!
  作者有话要说:  喏喏:今天好多粉丝给我送了礼物,有绢花鸡蛋还有猪肉!猪肉现在可贵啦!你的粉给你送了什么呀?
  怂怂:……(没有,什么也没有。


第28章 
  安长卿带着一马车的礼物回了王府; 王富贵带人来迎,看见马车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就惊了一下; 待看见这里面还夹着一扇猪肉时表情更是复杂难言。
  “王妃; 这些东西……”
  “都是邺京百姓送的。”安长卿道:“吃食都送去厨房,其他得用的就叫下人们分了,都是一片心意; 别浪费了。”
  王富贵显然没想到这些都是百姓送的,听见后就呆了一呆。毕竟自家王爷一向生人勿进,北战王府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殊遇。他倒是听说过其他受爱戴的官员曾被百姓当街掷花塞东西,但那都是道听途说的,如今亲眼见着; 还是头一回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就窜出那么点与有荣焉的喜悦来; 高兴地应了一声; 吩咐人将食材都送到厨房去,验过了没问题,晚膳倒是正好可以用上。
  ……
  萧止戈听说王妃回府了,就往门口去寻; 走到半路,却听见三两个丫鬟在路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这么多绢花; 邺京没哪家公子比得过王妃了吧?”
  “是呀是呀。王妃长得好看; 人也心善。先前看收拾嫣红几个的手段,我还以为王妃是个不好伺候的呢。”
  “那是嫣红她们歪心思,换了哪个主人家不得发落了?说来说去还是王妃心善; 只发落了嫣红一个……你瞧咱们正正经经伺候主子的,王妃什么时候为难过?”
  另外两个丫鬟一阵附和,又感慨不知道是不是以后常常有绢花赏赐,虽然不值几个钱,但这些绢花都挺别致,应该是女儿家自己做的,得了赏赐她们也是欢喜的。
  萧止戈听了几句,也没明白她们在说什么。皱了皱眉,上前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三个丫鬟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萧止戈吓得立马就跪下了:“王、王爷……”
  萧止戈眉头皱得更紧:“你们刚才在说王妃?王妃怎么了?”
  最前头的丫鬟头也不敢抬,颤声道:“我们……我们在说王妃心善呢,听王管家说,王妃从街上回来时被百姓送了不少东西,连带着我们也沾了光,得了赏赐。”
  目光落在丫鬟们手中的绢花上,萧止戈总算弄明白了。
  邺京有掷花之风他是知道的,太祖登基之后,励精图治,大邺国富民强。百姓生活富足,风气开放,不管男女,便也更加追求美,以致尚美之风盛行。后来慢慢就发展成了看见好看的男子女子,百姓都会大胆的掷花。当然,贵族女子出门抛头露面的少。因此被掷花的多是男子。
  没想到他的王妃,也会被人掷花。
  萧止戈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既有些骄傲,又有点酸溜溜地不得劲。毕竟那是他的王妃,有多美有多好,他知道便好。
  让几个丫鬟起身,萧止戈大步去寻安长卿。
  三个丫鬟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个胆大些的小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了王妃之后,王爷似乎脾气也好了许多?”
  她们似乎已经许久没见过王爷沉着脸发脾气了。
  另外两个丫鬟赞同的点头,又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萧止戈的背影,拿着绢花赶紧干活儿去了。
  ……
  萧止戈寻去前院,安长卿正在听王富贵汇报府上年节的安排。见萧止戈过来,王富贵自觉地歇了声,把册子奉上去,知趣地退了下去。
  安长卿给他倒了杯茶:“王爷今日没出去?”
  萧止戈“嗯”了一声,酝酿了一番,才问:“听说今日有百姓当街向你你掷花?”
  安长卿笑着道:“倒也不算掷,趁我不在全都塞给车夫了。”
  萧止戈板着一张道:“下回上街,把铁虎和赵石带上,虽说邺京还算太平,但万一有人图谋不轨……”
  安长卿被他说得呆住,迟疑道:“都是些热心百姓,应该不会……”
  萧止戈义正言辞道:“以防万一。”
  又问:“你很喜欢那些百姓?”
  这个问题,安长卿倒是认真想了想。其实也说不上多喜欢,他从前总呆在深宅大院里,没什么机会去外面看看。更别说跟平民百姓接触了。后来重活一世,又想着萧止戈那些匪夷所思的流言都是这些百姓传出来的,便又觉得他们有些愚昧。不算喜欢,但也说不上厌恶。
  毕竟真正散播流言的另有其人,这些百姓也不过是被利用罢了。
  但现在真正接触到了,感触却又深了一些。这些百姓或许没什么学识,甚至能称一句愚昧。但其实大部分心思并不坏。他们的喜怒哀乐坦诚在脸上。所求的也不过就是安居乐业,子孙出息罢了。
  “只是觉得他们其实也……挺好。”安长卿想了想道:“若是以后一直能这样也不错。”
  安居乐业,不必为战乱愁苦,为生计奔波之余,也能有闲暇去茶楼听书闲聊。过着平凡但也安稳的日子。
  萧止戈目光微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安长卿不好意思地笑:“我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而且只是因为今日百姓给他送了绢花和礼物,便转变了看法。说起来似乎也有些肤浅。
  “不会。”萧止戈缓缓道:“太祖曾经说过,他毕生之心愿,便是四海无战事,百姓衣食足。他耗费毕生心血,才让大邺重新兴盛,将北狄驱赶至北漠深处……”
  百姓安居乐业,听起来简单。却要耗费一代帝王毕生心血才能达到。
  只可惜后继者一代不如一代,终究守不住太祖创下的基业。到了他父皇安庆帝这一代,不仅北狄来犯,边关连年战事。就连向来安分的西蜣和雨泽也开始虎视眈眈。
  安长卿听他说着,心中触动更大。他以前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未想过百姓与天下这样严肃的问题,直到萧止戈说起,他才如醍醐灌顶,陡然间明白了什么。
  紧接着他便想起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北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那是一场天灾,最后却演变成了人祸。并且这一切都早有预兆,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上一世,亦是庆历十五年的冬天。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从十月开始便入了冬,并一直持续到了来年一月。北地百姓早习惯这样的寒冬,并没有太过担心。只以为跟往常一般,只要开了春,就该回暖了。但是入了二月时,天气依旧并没有回暖,反而是下了一场冰雹,拳头大的冰雹噼里啪啦落下来,不仅砸死了人,也砸坏了许多的房屋。众人这才意识到这年的冬天似乎有些异常。可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冰雹过后又是连日的大雪,从二月到三月,天气就没有回暖过。许多人被砸坏了房子无家可归。过冬的粮食又所剩无几。市面上粮价和棉衣价格更是疯涨,许多百姓买不起,最后只能露宿街头,悄无声息地便被冻死了。
  北方受了灾,更北边的北狄人也不好过,这些凶狠的北狄人带上了最骁勇的骑兵,南下烧杀掳掠,更加重了北地的灾情。
  等好不容易挨过那场天灾,却又迎来了太后六十岁寿诞。安庆帝为了给太后修建九十九座长生塔。征收徭役加重赋税,还没从天灾里缓过来的北地百姓,连仅剩的粮种都被搜刮一空。
  从庆历十六年开始,各地便流寇匪徒层出不穷。就连安长卿深居王府,都常常能听说哪个地方又有人反了。而萧止戈则是常驻边关对抗南下的北狄,再没回过邺京。
  安长卿那时身在王府,倒是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只是感慨着,这世道是越来越艰难了。
  即使重活一回,他其实对这场天灾也没有太大的感触,朝堂和百姓都离他太远,他心里只装下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至于其他人,他是顾不上的。平时想得最多的也不过是该趁着粮食和棉衣炭石价格涨起来起来之前,多囤积一些货物。
  然而今日在永乐街上遇见的百姓,还有和萧止戈的一番对话,却当头一棒敲醒了他。
  他不再是上一世浑浑噩噩、看不见未来的庶子安长卿;他是北战王的王妃,与萧止戈同气连枝,亦受百姓爱戴。不知不觉间,他身上已经担上了责任。
  他不想看着萧止戈变成暴君,亦不希望这些安居乐业的大邺百姓,最后被马蹄践踏,朝不保夕。
  深深吸了一口气,安长卿神色几番变化,最后终于做下了决定一般,缓缓开口道:“说起百姓,我昨晚倒是正巧做了个梦……”
  “梦里今年的冬天特别长,到了二月还没回暖,还下了一场大冰雹,砸坏了房屋。许多穷苦百姓无处容身,冻死在路边……”
  “……北狄人没有粮食过冬,南下入侵边关,王爷也奉命去了北边……”
  缓缓将上一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说出来,安长卿凝视着萧止戈道:“王爷信我吗?”
  萧止戈眉头轻皱,摸摸他的头道:“只是个梦,别怕。”
  安长卿摇摇头,他不敢把重生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说出来,只能编造新的理由。用力咬着腮帮肉,他紧张地攥紧了手指:“这不只是梦,我……我不止一次做过这种梦,最后都应验了。”
  安长卿脑子飞快转动着,竭力取信他:“你还记得吴隽书吗?当初我跟娘亲说吴隽书养了外室,还说是王爷帮我查的。其实那是我做梦梦见的……”
  “我梦见吴隽书养了外室,但是他藏得好。我们被蒙在鼓里,钰儿嫁过去后,他便把外室抬进了门。钰儿在忠勇侯府受尽磋磨,最后小产血崩而亡……”
  “在这之前,我还做几次这样的梦,最后都应验了。”
  萧止戈越听眉头皱地越紧,握紧他的手道:“这事可还有人知道?”
  安长卿愣了愣,摇头。
  “不许再告诉其他人。”萧止戈沉了脸,头一回严厉地看着他:“除了我,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知道吗?”
  安长卿点点头,又急切地道:“那雪灾……”
  “这一切毕竟只是你的梦……”
  安长卿脸色一白,以为他不信自己。却听他又道:“……不能上报朝廷也不好大肆宣扬。但今年庄子上产的粮食都还没卖,我会叫他们留着。另外再叫人囤积过冬食物和衣物,以防万一。”
  安长卿紧张的神色一松,又忍不住眼巴巴地问他:“王爷真的信我?不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吗?”
  萧止戈神色缓和下来,摸了摸他的眼睛:“你的眼睛不会骗我。况且,今年气候确实不同寻常。多做防范总不会错。”
  作者有话要说:  #北战王的脑洞#
  怂怂:喏喏会不会是个妖精?(严肃


第29章 
  安长卿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 在他沉稳的话语中平静下来。他想了想道:“既然这样,我也不能闲着。各家铺子的账目我都和鹤岚都核算过一遍了。正好抽出来多备一些过冬的棉衣粮食和火炭。”
  上一世他曾经听府里的下人谈论过; 火炭的价格尤其涨的厉害。因为不少达官贵人府中备下的火炭只能用到一月里。往常到了二月初便不用再生碳火了。但这一年却一直冷到了三月末去。各个府邸采买都在四处抢购火炭。导致火炭生意十分火热; 价格也被抬得极高。
  萧止戈想了想,道:“公中账目也还有银子,找王富贵支取便是; 只是估计这个时候,买不到这么多了。”
  “能买多少便买多少吧。”安长卿道。
  两人说定,便一同去用了晚膳。到了次日,安长卿便吩咐王富贵提前召集了铺子管事们,商议采买货物之事。
  原定是腊月二十这天再召人来; 如今正好赶上了有事,干脆便提前了两日叫人过来。
  安长卿这些日子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倒是没有时间去想怎么收拾这群管事; 但这些被晾着的管事却一个比一个心急如焚,只恨不得当即上王府磕头认错。
  无他,实在是他们被吊着太久了。越想越害怕,这些日子在家里简直是寝食难安。他们先是听说王妃开始查旧账了; 紧接着又听说天衣坊的管事伙计被扭送见了官,随后又被王富贵声色俱厉地敲打一番。除了少数几个心里面没鬼的; 剩下那些个管事短短时间都担惊受怕地瘦了一大圈。
  被传唤到王府时; 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气。就算要死,也看到了死期,总也比日日担惊受怕夜不能寐强些。
  谁知道王妃并非像他们想象中一样当堂问罪一个个拉下去审。倒是和颜悦色地问了各家铺子里的情况。管事们小心翼翼地答了。又听他道:“此次召集大家前来; 其实是有要事相托。我与王爷想采买一批冬衣、粮食还有火炭。却苦于人手不够,不知道各位管事能否解忧?”
  管事们都是人堆里混出来的人精,一听这意思,就是要他们将功折罪了。若是办好了这趟差事,就算先前有什么过错,想来也能将功抵过了。
  其中手里头不太干净的几个管事互相对视一眼,当下上前一步:“不知道王妃要买多少?”
  安长卿斟酌了一下,道:“你们能买来多少?”
  管事们商议片刻,也不能确定。他们常年与人打交道,人脉颇广,倒是能找到渠道采买,就是这买多少,还得回去再做确认。
  当下便有人道:“得回去再做确认。”
  安长卿道:“那诸位管事尽快确认,最好能明日将数量报上来。”
  管事们虽然不知他为什么忽然要买这么多过冬的物什,但因为心虚本能已经对他存了几分畏惧,也不敢多问,只恭敬应下。
  说完采买之事,见这些管事面色忐忑,安长卿又道:“另还有一事,诸位想必都已经知道了。天衣坊的管事和伙计欺上瞒下,勾结外人,谎报账目,如今已经被扭送官府了。”
  管事们面色一凛,又惴惴地看着他。
  安长卿顿了一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管事,才继续道:“我刚刚接管这些铺子,毕竟没有诸位管事熟悉,许多事情还要仰仗诸位。只是……我这人虽然宽和,却也不会放过那些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之徒!”
  他声音陡然一冷,管事们刚松懈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有个别胆子小的,垂在两侧的手已经微微颤抖。
  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安长卿又缓和了面色,放轻了语气道:“但是各位管事毕竟是老人,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我也不是那种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所以往事便不究了。只是为了防止再出现天衣坊管事之流,拟定了新的章程。诸位传看一番,若有异议,便再议。”
  说着便叫王富贵将拟定的章程传下去,让管事们传阅。
  这份章程是安长卿与周鹤岚一同商议拟定的,除了先前设想的,每间铺子置一正一副两位掌柜,每隔三年一轮换之外,还另外加了不少条条框框进去。算不上严苛,但是也绝了这些管事大权独揽中饱私囊的路子。
  管事们传阅完,面面相觑片刻,都识趣地躬身:“我等并无异议。”
  若是放在以前,这份章程他们怎么也要闹一闹的,但现在安长卿捏住了他们软肋,即便有异议,他们也得压下去。
  “既然诸位没有异议,今后就按章程走吧。”安长卿打完了棒子,又开始给甜枣:“诸位管事今日大老远跑这一趟,又到了年关跟前,我让王管家给各位备了一份年礼。”
  王管事将一旁的托盘端过来,给管事们一人发了一封红包。
  等离开时打开一看,里头竟然是几张的银票。管事们先前还有些不满的心思顿时收了起来。虽说王妃制定的章程于他们不利,但若是年年都这么大方,他们也不会铤而走险去贪图那些小钱了。
  ***
  恩威并施地敲打一番后,管事们办事极为利索。隔日就纷纷回禀了可买的货物数量。安长卿和周鹤岚又连夜算了账,最后定下了冬衣三万件,白米三万石。普通火炭一万石,上好银丝炭五千石。因买得多,价格还往下压了不少,但尽管如此,合计白银仍然花了将近一百三十万两。府上的账目上已经空空如也。
  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多钱,安长卿也有些心惊肉跳,晚上躺在床上都睡不安稳,辗转反侧半晌,又坐起来,拉着萧止戈再三念叨:“这么多钱花出去了,若是挣不回来可怎么好?”
  他如今打算得好,若是天灾降临。这些东西价格必定会涨。冬衣和粮食都是平民百姓必不可少的东西。他才被萧止戈点醒,也不打算靠这两个去敛财。但最后囤积的火炭,他却是实打实准备大赚一笔的。
  火炭价高,平民百姓轻易不舍得用,更多的是富贵人家在用。等价格涨起来了,他再趁机卖出去,便能翻番地把钱给赚回来。
  打算是这么打算的。该绸缪的也都绸缪了。萧止戈更是信任他,支银子时王富贵那张老脸都快皱成风干的橘子皮儿了,可萧止戈却眼也不眨。一句全凭王妃做主便打发了。
  安长卿先前还欣喜于他的信任,可真事到临头,却又愁地睡不着觉了。总担心若是这一世跟上一世不同怎么办?若是他道听途说的消息有误怎么办?若是……这些东西全砸手里了,又怎么办?
  他愁得唉声叹气,秀长的眉毛都恨不得打个结才好。
  萧止戈被他闹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叫他放下心,想了想只能道:“雁州的将军府还有银子。就算砸手里了,这些东西也尽可以运到雁州去,当做雁州将士的粮饷。”
  安长卿瘪嘴,见他一派淡定自若,忍不住嘟嘟囔囔:“这么多银子,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着急?”
  萧止戈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安长卿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嘘——”萧止戈以指封唇,朝他摇了摇头。
  安长卿抿抿唇,不由自主伸手捂住胸口,想了想这些银子相比萧止戈说得数量,确实算不上什么了。总算不再担心自己会把北战王的家底全部败光,露出个放松的笑容来。
  萧止戈见他终于不发愁了,拉过被子将人裹住,又轻柔将人搂紧,道:“明日再想,睡吧。”
  安长卿往他热烘烘的怀里拱了拱,脸贴在他胸口,安心地睡了。
  ***
  一次买入的货物数量实在太大,安长卿怕太张扬,叫各处管事分了许多天分别把货物运回仓库存放好。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偶尔有听说了消息的,都只轻蔑地笑,言北战王妃果然是个没眼界的庶子,没有那金刚钻还非要揽瓷器活儿。囤这么多不值钱的玩意儿也不怕砸手里血本无归。
  东宫的太子也听说了此事,表情十分奇异,对身边侍从道:“难道老二真动了真心?这么多东西,家底都要被掏空了吧?他就这么由着那庶子胡来?”
  “是呢。”侍从揣摩着他的神色,道:“听说北战王把府中大权都交给王妃了,连从前的心腹管家都靠边儿站了。”
  “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太子微微一笑:“这老二看来是真栽进去了。就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爬起来……”
  侍从讨好道:“一个娶了男人的王爷,又没有子嗣,还能怎么爬起来呢?怕是就此栽进坑里,永世不得翻身了。”
  太子起身踱了两步,面露愉悦之色,只嘴上依旧道:“话虽如此,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
  最后一批冬衣运进天衣坊的仓库时,离着除夕就剩下三日。这些日子他和周鹤岚整日在外奔波,就是为了确保没有任何纰漏。这最后一批货确认无误,便可以安心过个年了。
  马车依旧驶过永乐大街,两侧的房屋都已经挂起了红灯笼和红绸子,过路百姓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安长卿正撩着帘子探头往外看,就见一个男子忽然从旁边冲出来,拦住了马车。
  “王妃,我与娴钰两情相悦,又早已定下婚约。虽如今家道中落,但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爱护她,只求你不要再阻挠我与娴钰的婚事!”
  男子言辞恳切,说完一躬及地。待抬起头来,却是许久未见的吴隽书。
  他一身布衣,不似从前风光,却仍旧收拾地整齐,加上那张温润面孔,一时间倒是显得痴情无比。仿佛安长卿成了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有矿#
  怂怂:我的富有超出你的想象。
  喏喏:我可以证明=3=


第30章 
  四周百姓好奇地围拢过来; 却并不像吴隽书预料的那样替他求情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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