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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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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识我?”安长卿诧异,他才出了城门,这小贩怎么知道他是王妃的?
  小贩嘿嘿一笑:“大家伙都知道了。是齐将军说的。说王妃亲自给咱们送了粮草过来。又说王妃长得顶好看。我瞧着能跟将军一起出门,又长得俊俏与将军相称的,那就只有王妃了。”
  毕竟北战王在这雁州城这么多年,爱慕他的大姑娘小媳妇可不少,雁州民风开放,虽然他总黑着个脸,但是大胆去勾搭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有一个成功罢了。
  这些年,就从没人见过他们将军在街上闲逛的。现在先是说王妃来了,接着又见他们将军带人来买羊羔油,那带着的不是王妃,还能是谁?
  安长卿抿唇,斜眼瞅了萧止戈一眼,又好奇地去看那几个瓷罐子:“这羊羔油是干什么用的?”
  小贩见状更加兴致高昂地给他介绍起来。
  原来雁州多风沙,天气十分干燥。尤其是冬天,干得厉害了,连皮肤都会皲裂。所以这边特产一种羊羔油,擦了之后滋润皮肤,可以防止皲裂,基本是家家户户必备了。只是普通百姓都用的是装在蚌壳里的次等羊羔油,有钱人家才会买瓷罐装的上等油。
  “您是邺京来的,肯定不习惯这边的气候,这羊羔油要天天抹,不然该干得起皮了。”
  安长卿确实觉得这边气候比较干燥,闻言便挑了一瓶,问小贩多少银子。
  结果小贩连连摆手:“王妃千里迢迢送粮草,这是大恩德,这羊羔油也不值钱,您喜欢就拿去用。”
  安长卿自然不可能白拿,这会儿他就看出来了,雁州百姓生活都不富裕,到底还是坚持给了银子。
  买了羊羔油,又去置办了其他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萧止戈没让安长卿拿,全都自己两手拎,要不是雁州百姓都认识他,那模样简直就像个跟着富家公子出门的男仆。
  百姓们从没见过这样子的将军,纷纷投来善意好奇的目光。
  还有原先爱慕过萧止戈的姑娘们,开始还想着是哪个男狐狸精跟她们抢人,结果就听说王妃给雁州送了粮草过来,再来一看,发现男狐狸精没有,倒是有个白净俊俏的小公子。这下子也顾不上气势汹汹了,纷纷红着脸窃窃私语:“王妃可真俊俏,换做我……我也喜欢他呀!”
  ……
  买完东西,两人顶着一路上好奇的目光回将军府,等到了门口,就见萧止戈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冷冷道:“滚出来!”
  安长卿正疑惑着,就见另一侧的墙后悉悉索索一阵后,冒出来几个脑袋,其中一个他还认得,是齐巍齐副将。
  除了齐巍,另外还有三个男人,个个高大健壮,一身腱子肉。应该都是萧止戈手下的将领。
  见这四人都看着自己,安长卿迟疑了一下,朝他们回了个笑容。
  那四人一下蹿出来,以齐巍为首,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脸上都笑开了花:“见过王妃!”
  喊完齐巍又道:“叫王妃多生疏!该叫嫂子!”
  说完四人又整齐划一地叫了一声“见过嫂子”。
  边上的萧止戈脸都黑成炭了:“你们来什么?擅离职守,回去各领三十大板!”
  齐巍脖子一缩,求饶道:“别呀,我们是怕嫂子不习惯,特地来送东西的。”说着疯狂朝后面打手势,就见几个小兵赶着辆牛车过来,上头堆着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安长卿甚至还看到了个六角镂花的暖炉。
  萧止戈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耐烦地摆摆手:“东西收下了,你们滚吧。”
  齐巍几人也不敢继续捋虎须,巴巴伸着脖子道:“嫂子有事,只管吩咐我们啊!”
  安长卿还没说话,就见萧止戈随手拿起车上的鞭子,不客气地甩向他们,几人嗷嗷叫了两声,飞快溜了。
  “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不用留他们喝个茶吗?”安长卿看着满车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都是些实用的,便有些不好意思。
  萧止戈脸色还黑着,言语间对这几个下属十分嫌弃:“他们就是找借口出门溜达看热闹,不用管他们。”
  今日才退了呼延勋,又有了粮草,这几人身上的皮子就松了,开始溜达着找事。萧止戈心里想着明日该好好给他们找点事,脸上却半分没带出来,对安长卿道:“先叫人把东西搬进去,合用的就留下来用。”
  安长卿“嗯”了一声,随他一同进去。
  ……
  等把东西安置好,又到了歇息的时候。
  白天才洗漱过,安长卿便只擦洗了一下。榻上萧止戈刚换完药,手里正把玩着装羊羔油的小瓷罐。
  见安长卿从耳房回来,便拍拍暖好的床铺:“上来。”
  安长卿钻进被褥里,眼下虽然开春了,但晚上寒意依旧重,他搓了搓手,脚亲昵地贴在萧止戈腿上,正好可以取暖。
  萧止戈捏过他的手,在烛光下细细看了一会儿,道:“糙了不少。”
  说着打开小瓷罐,挖出一块奶白的羊羔油抹在他手背上轻轻揉开,细心的按摩每一根手指,直到羊羔油全部化开,握在掌中的手又重新细腻光滑起来。他紧蹙的眉峰才松开。
  安长卿用擦了油的手在他脸上抹了一下,笑吟吟道:“怎么就给我擦?你自己不擦?”
  “我糙惯了,不用擦。”
  说话间,萧止戈又把他一只脚从被褥中挖出来。安长卿的脚比手还要白一些,脚趾粉嫩圆润,只是摸着脚底已经起了干纹,若是再过一阵不管,就该皲裂了。又挖了一大块羊羔油抹在他脚上,萧止戈一边给他将油脂按摩推开,一边道:“下回再多买几罐羊羔油回来。”
  安长卿“唔”了一声,脚趾蜷了蜷:“王爷天天给我擦吗?”
  他本来只是开个玩笑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萧止戈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说:“以后我给你擦。”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喏喏皮肤这么嫩,可不能吹坏了。


第47章 
  这一晚安长卿终于睡了个好觉。这几日在路上又是舟车劳顿又是担忧雁州情形; 基本都是浅眠,偶尔睡沉了又梦见上一世的情形; 时常半夜惊醒; 安长卿整个人精神都是紧绷着的。
  直到见到萧止戈,确认雁州一切都好,他才终于放松下来。
  现下萧止戈拥着他; 听着他规律有力的心跳声,手脚也被暖着,安长卿才沉沉睡熟了。
  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巳时。身侧被褥已经有凉意,萧止戈应该早早就起了。倒是他脚边不知什么时候被塞了个暖呼呼的汤婆子; 难怪一直热乎乎也没觉得冷。
  伸了个懒腰,安长卿换好衣裳; 安福不在; 他也不娇气,自己端着铜盆准备出去寻水洗漱,谁知刚推开门,就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士兵守在门前; 见他端着铜盆出来,连忙接过去道:“我来我来; 洗漱用具都在耳房备着呢; 将军特意吩咐了的。”
  这小兵神情紧张得很,看着生怕将军交给他任务没完成,一叠声道:“将军说了; 府里采买下人之前,叫我先伺候王妃!”
  安长卿见他年纪也不大,板着脸学萧止戈的语气时倒是惟妙惟肖,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边往耳房去边跟他聊天:“你叫什么?这才多大就从军了?上过战场了吗?”
  “我叫陈宿。今年十四了。”小兵见他朝自己笑,神情也亲和,脸颊就微微红了红,接着又昂着脑袋有些骄傲道:“上过战场,我还杀了两个北狄人呢!”
  安长卿微微讶然,陈宿看起来瘦瘦小小,脸颊圆润微肉,还带着孩童的青涩,没想到竟然也能上战场杀敌了。若是在邺京,这么大的孩子,应该在学堂念书。
  不过想起萧止戈说得,雁州百姓终日生活在北狄人的威胁之中,又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在敌人来时,能有自保能力。
  见这小孩儿神色骄傲,安长卿便不吝啬地夸了一句:“是吗?那可真厉害。”
  被他一夸,陈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道:“不过后来将军看见我,说我年纪太小,等我大些再去杀敌,就把我调到将军府来了。”
  安长卿想起昨日看见府中的其他士兵年纪也都不大,想来应该都是萧止戈特地调过来的。他垂眸笑了笑,觉得自己又发现了男人一个优点。
  明明自己十二岁就上了战场,却会默不作声地把这些年岁不大的孩子们调到自己府上来。既不会打击他们的热情,又叫他们真真切切地有事情干。
  到了耳房洗漱后,陈宿又去把灶上温着的米粥和小菜端到了屋里,样式不多,但是看着倒是比昨日要精致不少,再一尝,味道也好了许多,想来应该不是昨日那个伙夫了。
  安长卿心里藏着甜,把粥菜都吃完了,才问起萧止戈的去向。
  陈宿不太确定道:“往常这时候,将军都在军营里。”
  安长卿想了想,觉得萧止戈事情应该不少,便准备晚些再去寻他,自己先到城中逛一逛,便跟陈宿交代了一声,寻了周鹤岚跟自己一起出门转转。
  这次来雁州,路途遥远又匆忙,安长卿将安福留在了邺京,让他跟铁虎一道过来。只先带了周鹤岚来。
  两人出了将军府,也没带护卫,就顺着大路一路走一路逛。雁州风土人情与邺京大不相同。按周鹤岚的说法,倒是同西蜣差不多。
  因为昨日萧止戈才亲自打退了大金乌王呼延勋,因此这日城中的店铺也都开了张,还有一些小摊贩,就在路边摆着,倒是也有了些热闹景象。
  百姓们有些昨日见过安长卿,此时认出来了,都会善意地同他打招呼。安长卿亦报以和善的笑容。
  一路看过去,安长卿发现有不少商铺卖得东西都极其便宜,包括一些玉石和各色油膏等等。安长卿随手拿起一枚翠绿的石头,这石头颜色通透,就是形状十分不规则,有的大有的小。
  安长卿问了价,竟然只要三十文钱。
  “这么便宜?”安长卿诧异。他虽然不太懂玉石,但也能看出这石头的成色并不比邺京金铺里那些首饰用的翡翠玉石差。
  “这种石头多,不值钱。”摊主摆摆手道:“这都是商队从西蜣带回来的,好看是好看,但是太多了,就不值钱了。”
  “西蜣?”
  摊主点点头:“有些商队人多,就带着货从梁州过去,在边界上做点买卖,卖完了再从西蜣人手里换点东西带回来。”
  “这倒像是西蜣翡翠。”一直在打量这些小玩意的周鹤岚出声道:“我以前见过。”
  见安长卿面露疑惑,他解释道:“我幼时和娘来大邺时,便是从梁州过来的。梁州和西蜣交界的山中有不少这种石头。因为多,而且大多在山里,当地也没人稀罕。倒是一些穷人家会从山里捡回家,打磨一下,也能做成漂亮的首饰。”
  “这西蜣翡翠跟大邺的翡翠有什么区别吗?”安长卿问。
  周鹤岚沉吟了一下,迟疑地摇摇头:“我不懂玉石,看着倒是没有太大区别。”
  安长卿想了想,将摊主手中的石头全都买了下来,之后叫周鹤岚将石头带回将军府,再想办法找一位精通翡翠玉石的匠人过来。周鹤岚一点即通,已然明白了他的想法,兴致颇高地带着石头回去了。
  安长卿又随意在城中转了转,想着萧止戈这时候该空闲了,才往军营走去。
  ***
  军营中,萧止戈将其他人等都屏退,才将史进忠以及其他从犯画押的供词交给季安民。
  御史大夫季安民性情刚直,素来有公正之名。安庆帝此次会派他来核查,也在萧止戈的预料之中。供词证据他都一早备好了,只等着季安民上钩。
  果然,季安民细细看完手中厚厚一叠供词后,脸色渐渐变了:“这……”
  萧止戈面色平淡,看向季安民:“史进忠是太子的人,火烧粮草也是太子授意。而贪墨军饷的却是舒贵妃一党,太府寺卿去年新娶的继室,乃是舒贵妃娘家的族女。”
  “三皇子伙同太府寺卿贪墨军饷,在边关的粮草中做了手脚;而太子则是借父皇的手将史进忠安插到雁州,想要趁机断我后路。季大人觉得我这番说辞是不是合情合理?”
  季安民脸色微白,面色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王爷与老臣密谈,不会是为了揭发了太子和三皇子吧?”
  若是他真要揭穿太子和三皇子的罪行,大可以将这一叠证据连同证人全都送到邺京去。而不是将证人都杀了,又将他叫到此处密谈。
  萧止戈轻轻嗤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他看不清神情:“揭发太子与三皇子,又对我有什么好处?”
  季安民沉声:“若是太子和三皇子倒了……陛下的皇子中,可就只剩下王爷了,王爷难道不想搏一搏?”
  “季大人能想到的,父皇会想不到?满朝文武会想不到吗?”萧止戈目光望向远处:“季大人觉得,事发之后,父皇是会选两个喜欢的儿子,还是选我?”
  以季安民对安庆帝的了解,他当然会选择太子和三皇子。一个是太后和皇后保驾护航的嫡长子,一个是受尽宠爱的幼子。就算犯了错,在安庆帝看来,也是可以原谅的。
  更何况,这中间还夹着一个不受宠的北战王。这件事一旦被揭发出来,更大的可能是……安庆帝会觉得这是二儿子同室操戈,捏造证据构陷两个兄弟。
  而带着这些证据回去的他,更会被打成北战王一党,被太子和舒贵妃一党共同针对。
  季安民想到那颗同急报一起送去邺京的人头,随即了然他的目的。了然之后,对萧止戈又多了一层忌惮。世人多说北战王用兵如神却性情残暴,却没想到他对于龙椅上那一位的心思,也算得如此清楚。
  季安民抬头看他,萧止戈背手站在窗边,背影高大且沉默。季安民曾经有幸见过太祖画像,此时此景,他竟然依稀觉得……北战王颇有几分太祖遗风。
  “王爷的意思老臣明白了。”季安民微微躬了身:“老臣回京后,会尽力在陛下面前周旋。”
  说完又直起身子,试探着道:“就当还王爷当初派人送信的人情了。”
  当初为了扳倒忠勇侯,萧止戈曾指点安长卿往季安民府上送信,借着季安民的手一举击垮了忠勇侯府,让吴隽书再无翻身的机会。而季安民则趁机为死去的女儿报了仇。
  这件事季安民一直放在了心底,猜测送信人是谁。从前他一直不敢确认,但是此刻他却确认了,送信人必定是萧止戈。
  萧止戈也没有否认,只道:“有劳季大人。”
  季安民笑了笑,拱手行了个礼,准备退出去时,又顿住脚步,忍不住道:“如今江山飘零,国不成国,君不成君,王爷可曾想过……取而代之?”
  他素来习惯了当中间派,不管是太子还是舒贵妃的拉拢他都没有接受,只一心忠于安庆帝。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年轻时也曾有远大抱负,也曾想过为万民谋福祉,振兴大邺,青史垂名。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然而现实却是朝堂中的尔虞我诈磨平了棱角,便是素来刚正的御史大夫,其实也日日小心揣摩着天子心意。
  安庆帝昏庸爱享乐;太子醉心权利全然不顾百姓;三皇子年幼,为舒贵妃所操控。
  这太祖打下来的江山,曾经如铜墙铁壁,眼下却也只剩下个四处漏水的铁桶,随时可能崩塌。
  唯有声名狼藉的北战王,藏在暗中运筹帷幄,似隐龙未出。
  季安民胸中激荡,这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然而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未见萧止戈有什么反应,他回过头淡淡看了季安民一眼,只道:“江山飘零,取而代之,不如破而后立。”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这破江山,送我都不要。我给喏喏再打一个。
  喏喏:我老公真棒!


第48章 
  季安民被他的话震得久久回不过神。可若是细想; 这话却并不错。如今上有皇帝,下有太子; 中间还有受宠的舒贵妃和三皇子。以如今形势; 不管怎么轮,这皇位也轮不到北战王。
  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况且冰冻三尺; 非一日之寒。这大邺江山将倾,也非一日之功。朝堂党争,吏治腐败,民生凋敝。就算太祖再世,有这群不作为的官员在中间和稀泥扯后腿; 也救不回这祖宗基业。
  季安民叹口气,而后朝他深深一揖:“日后……王爷若有需要; 季安民任凭差遣。”
  萧止戈仍是客气点头:“季大人慢走。”
  季安民离开后; 萧止戈独自站在窗前,垂眸沉思。
  安长卿寻来时,正好和季安民打了个照面,对方恭敬地同他行礼后才离去。安长卿微微诧异; 不过转瞬目光就被屋里萧止戈的背影吸引了。
  门还未关,正好可以看见男人背对门口的背影。高大; 沉默。依稀有了上一世帝王的影子。
  安长卿心里一紧; 喊了他一声:“王爷。”
  萧止戈闻声回过头来,看见是他,周身萦绕不散的沉郁便尽数被驱散了; 他柔和了眉眼,快步朝他走来:“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早饭用得可好?今日换了个伙夫,据说手艺不错。”
  “吃过了,在府中无事,就出门转转。”安长卿道:“王爷刚才在同季大人商议事情?”
  萧止戈顺势与他并肩往城墙上走,倒是也没有瞒他,简略地将自己的谋划说了。
  安长卿听得直皱眉:“所以你早就算到陛下不会给粮草?还会派季大人来雁州?”
  萧止戈“嗯”了一声:“将史进忠的人头送过去,不过是为了震慑太子,他出于心虚,必然不会让史进忠就这么认下通敌叛国的罪名,再加上太府寺卿在中间喊冤,国库又空虚无粮,那么派人来核查是必然的事。而朝中父皇信任的人只有这么寥寥数个,史进忠又是监察御史,派季安民来就顺理成章了。”
  安长卿与他同站在城墙上,侧脸看着他,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季大人不敢揭发太子和三皇子的罪行,必然就要配合你的计划向陛下回禀,就算陛下不计较太子和三皇子之罪责,也会问责太府寺,三皇子和舒贵妃为了平息陛下怒气,也不得不将贪墨的粮草补上?可是这中间一来一往的空档,雁州短缺的粮草又该如何?”
  萧止戈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喏喏的兵书倒是没有白看。所以我又派人向梁州常在昌还有郴州周起去借粮了。”
  “借到了吗?”安长卿问。
  “这便是百密一疏的‘疏’处了。”萧止戈叹息:“三皇子和太府寺卿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他们不仅贪墨了雁州的粮草,梁州与郴州也未能幸免。”
  “常在昌与周起收到我的信件后,原本要匀一部分粮食借出,却发现他们粮草中,也有一批掺杂了沙子,这个时候,折子应该也已经送往邺京了。”
  萧止戈弯了弯唇,看向安长卿:“这次能解雁州危机,多亏了有喏喏。”
  “可……若是没有我呢?”安长卿暗中攥紧了拳头,倏尔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便没有他。萧止戈错算了三皇子等人的野心,雁州没能借到粮,所以那一战才打得如此艰难,死伤惨重。
  萧止戈倒是毫不在意,立身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看着城外无数京观,沉声道:“那我也会死守雁州城。人在城在,便是吃北狄人的血肉,也会守住。”
  说完他看向安长卿,见他脸色泛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残酷,又缓和了声音道:“这些都只是设想罢了,现在不是已经解了雁州危机?”
  是啊,雁州城的困局已经解了。
  这一世,有他。
  安长卿垂眸,抓住他的手,缓慢斟酌着言辞道:“其实在雁州的急报传回邺京后,我又做过梦。”他抬头看着萧止戈,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以另一种方式告诉他:“我梦见雁州这一战因为缺少粮草,打得异常艰难。雁州百姓为了打仗,把粮食都让了出来。因此不少百姓被活活饿死。雁州将士死守城池,经过一个多月,才打退了北狄。而雁州城死伤惨重。”
  萧止戈眉头蹙起:“所以你才想办法筹集粮草送了过来?”
  安长卿点头,又接着道:“后来,在来雁州的路上,我又做了另一个梦。”
  “我梦见从雁州惨胜后,紧接着便是太后寿诞,陛下为表孝心,为太后建九十九座长生塔。赋税徭役,让百姓苦不堪言,肃州一带,最先有百姓揭竿起义……后来各地接连起义,邺京派兵镇压,起义军人数却越来越多……这两三年间大邺并不太平,之后又传出陛下病重,召你回邺京。”
  前世事情他许多都只是一知半解,只能捡着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后来太子失德被废,舒贵妃一党得势。但三皇子却在代陛下亲征时,被起义军暗杀……陛下得知消息后,病情加重,不久后殡天,传位于你……”
  有些忐忑地说完,安长卿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他:“若是我没有及时筹集粮草送来雁州,那前面一个梦,便已经应验了。”
  萧止戈面色凝重,沉吟片刻问道:“可曾梦到登基后?”
  踌躇片刻,安长卿还是道:“登基后你杀了不少官员,又大兴战事,以致民怨沸腾……后来、后来废太子联合褚安良和师乐正,打着“斩暴君还正统”的旗号,联合流民围攻邺京,你……战败身死。”
  怕他不信,安长卿又特意强调:“迄今为止,我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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