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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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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身的贵气; 只有金尊玉贵的生活才能温养出来。
他们原本以为安长卿委身嫁入王府,即便传闻北战王再如何宠爱他,那也不过是个有了名分的兔儿爷罢了。就是皮囊再好看,居于人下久了,都难免扭捏女气,到底上不得台面。
就在他出现之前,不少人还偷偷在心里嘀咕,不知道太子请这位王妃来做什么。万一他扭扭捏捏跟个女人似的,他们岂不还得避嫌?毕竟谁也不想招惹北战王。
如今真见到了人,一边觉得自己脸疼,一边又忍不住羡慕起北战王来。各个端着酒杯跃跃欲试地想同安长卿说几句话。
——只可惜北战王妃并不太搭理他们。
不过美人总是各有各的脾气,他们这么一想便释然许多,品着酒看其他人继续去搭讪,然后没说上两句话又一脸悻色地回来也不失趣味。
安长卿不明白这些世家子弟为何忽然对他这么热络,这些世家子弟背后,代表的是各个世家大族和朝堂势力,而他们能出现在这里。则表示他们身后的家族,多少是依附或者是亲近太子的。
这些人是太子的同盟,那便是他的敌人。他神色更凝重了一些,敌人忽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暗暗戒备着,怀疑这些人对他如此热络是太子授意,只是不知道在图谋什么。
他正垂眸思索太子到底还能忍多久,就听他对面那桌道:“总说邺京里的这点事太没劲,不若王妃给我们讲一讲雁州的事?我们这些人里头,可没有去过雁州的。”
他这一提议,便得了不少的赞同声。就连太子也颇感兴趣道:“从前都说雁州贫瘠苦寒之地。但孤这半年却听说雁州百姓生活富足,北地不少流民都拖家带口去了雁州。”
“这倒是没错,我也听说过。”另一人接话道:“听说雁州还有一种筒车,放在河边便能自动汲水灌溉田地,可是真事?”
他们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除了个别别有用心的试探,大部分倒确实是对雁州感兴趣。
安长卿略一思索,便捡着能说的讲给他们听。他嗓音清冽,语速不疾不徐,说起雁州诸事也都言之有物。譬如灌溉的筒车,种植的甘薯,还有种种试行的政策……一桩桩说来,条理清晰,深入浅出,易懂又有趣。便是自诩学识过人的世家子也不得承认,他们困于邺京这一方富饶水土,自诩学富五车见识广博,但其实不过是井蛙之见罢了。
待他说完,轻抿一口茶水润喉。不知道是谁率先抚掌赞了一声:“王妃高才!”
话音未落,其他人也纷纷称赞。
这些世家子弟,年岁都与安长卿相仿,因着年轻,他们倒是比那些官场上摸爬滚打混久了的长辈们更有热血和雄心。听安长卿说了雁州诸多变化,就难免被激起了满腔抱负。
无形之中,对安长卿也更加认可起来。
高坐上方的太子将诸人的变化一一收入眼中,最后目光又落在了一丝骄矜之色都未露的安长卿身上。
时隔一年多,安长卿容貌更盛,也更增了耀目光华。就像一块璞玉,细细打磨温养之后,终于露出了内里美玉。
比从前更耀眼,也比从前更想叫人据为己有。尤其想到要从萧止戈手中抢人,他就更觉得兴奋难耐。
这场酒宴并未如安长卿所想一样横生枝节,太子除了眼神怪异之外,并没有其他动作。倒是宗正寺卿的小公子和孝文伯二公子对雁州诸事颇感兴趣,问回去后若是有时间,可否再去寻他讨教。
安长卿想了想,并没有一口回绝,反而都应了下来。这些人如今确实偏向太子,但日后,却未必不能倒戈北战王府。
因被拉着多说了几句,安长卿离席便慢了一步,太子这时候上前来,原本想邀他一同走的孝文伯家公子见状,以为他们有事要说,拱拱手先行了一步。
赴宴的客人们都已经离席,桃花林里只剩下安长卿与太子。
见太子敛了笑意向自己走来,安长卿却并无慌乱。他带的侍卫就在不远处等待,并不担心太子敢做什么。
太子细细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脸上并没有慌乱或畏惧,便有些失望。他单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捻了捻指尖,温声道:“今日一见,孤倒是对长卿刮目相看……”
他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眼神却阴冷去捕猎毒蛇:“二弟如此好福气,真是羡煞孤。”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夫妻同心,恩爱和睦,何需羡慕旁人?”安长卿不退不避,冷冷勾了唇,却故意戳着他的痛处说。
太子果然脸色一阵扭曲。
安长卿只笃定他与太子妃不和,故意拿话刺他。却不知道太子妃是太子不能提及的逆鳞。当今皇后就太子一个儿子,加上宫中赵太后强势,二人自小就对他要求严格,但凡不能达到要求,便会被严厉训斥。他的一切都被宫中最尊贵的两个女人掌控,唯有在少年时做过一次出格之事。但打那之后,皇后对他的掌控更加严格,甚至连定下的太子妃,也在监视他。
这叫他如何不恨?
窥及安长卿眼中的了然,他神色越发狰狞,压低了声音道:“太子妃如何能比得上你?等日后孤继位,让你当皇后如何?”
“就凭你……也配?”
安长卿沉下脸,冷峻的眉眼间,竟仿佛有几分萧止戈的影子。嘲讽又轻蔑地扫他一眼,安长卿的声音缓慢而清晰:“你一不堪为君,二不堪为人夫,三不堪为人。便是十个你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北战王。”
说完冷峻神色一收,挑了眉,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太子殿下有空做梦,不若先给自己挑个体面些的死法。”
他这一番话说得狂妄至极,神情间的轻蔑和厌恶更是像一把尖刀,狠狠扎破了太子伪装的表相。
“贱…人,你…找…死!”太子猩红了眼,抬手便欲动手。然而安长卿早有准备,利落地退后一步避开了,不远处的护卫见势不对,飞速上前护住了他。
他的护卫一动,太子的人也围了过来,双方剑拔弩张。
安长卿冷声提醒道:“今日就我与太子留在这桃林,不少人都看见了。太子若是想动手,可想清楚了。北战王外出办案为君分忧,太子却意图欺辱他的王妃……想来陛下和御史们若是知道,都会愿意还我一个公道。”
“好!很好!”
到底理智压过了怒火,太子缓过劲来,指着安长卿阴恻恻道:“今日之事,孤记下了。日后孤必要你跪在地上求饶。”
“那便拭目以待。”
安长卿缓缓后退,而后带着护卫转身离开。
太子定在原地,看着他嚣张地带人走了,差点生生把牙齿咬碎。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明明他才是中宫嫡子,明明萧止戈只是个不受宠的弃子,却偏偏总有人护着他。
以前是……现在还是。
“萧止戈……”口中尝到血腥味,太子神色阴沉地舔了舔唇,眼神却空前的兴奋起来。
***
回了自己的院子,安长卿才松了一口气。虽然骂人骂得很痛快,但要是太子不管不顾的发疯,他还真怕招架不住。好在他还没疯彻底,尚且有点理智。
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安长卿沉吟半晌,觉得目前动作还是慢了。太子跟个疯狗似的,不早点解决了,睡觉都不安稳。
“葵二可有消息传回来?”安长卿问。
——葵二便是前两日安排去盯着太子妃的探子。
“尚未。”
安长卿蹙眉,心里虽然有些急切,却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次日,一行人启程回宫。
安长卿这回没有骑马,而是乘了马车。他的车驾就在太子妃车驾后头,掀开帘子,便能看到前面的动静。他假装赏景,实则盯着前面车驾,猜测太子妃到底在瞒着什么。
想得正出神,却见前面车驾忽然停了下来,太子妃的贴身女婢神色惊惶地下来:“不好了,娘娘出事了!”
叫嚷声惊动了前面的太后,派了信重的嬷嬷前来询问:“慌什么?出了何事?”
婢女惶惶然:“娘娘她,她似是小产了……”
嬷嬷神色一变,连忙上马车查看,就见太子妃虚弱地靠在车壁上,宫裙之下已经染了点点红色。
“快!叫太医来!”嬷嬷吩咐一句,又叫女婢去照顾太子妃,自己急忙去跟太后回话。
前行的队伍彻底停下来,太医在后面的车驾上,此时被禁卫军带着骑马赶来,下来就急急忙忙上车,告罪后开始把脉。
他凝神许久,方才问了太子妃几个问题。
太子妃虚弱得很,缓缓摇了摇头,女婢便代答道:“太子在四月二十和五月初都有留宿。因娘娘素来体虚,月事时常不准,一直在调养着。这个月月事未来,也只以为是时候不准往后挪了,哪成想竟是……”
这时赵太后和太子也都来了。太子扶着赵太后上了马车,太后便急急问道:“太子妃如何?”
太医神情沉凝道:“太子妃身孕尚不足月,又舟车劳顿动了胎气,老臣只能尽力而为。”
“罢了,你且尽力。”赵太后看了看虚弱的太子妃,重重叹了一口气。
旁边的太子面露痛色:“这是孤第一个嫡嗣,李太医务必保住。”
说完又怜惜地将太子妃揽进怀中,柔声安慰道:“别怕,孩子定不会出事。”
太子妃露出个虚弱的笑,轻轻摸了摸肚子,嗓音干涩道:“这是妾第一个孩子,妾不会让他出事的。”
*
太子妃动了胎气,前面顿时兵荒马乱。安长卿是男子,这时候不便过去,便派了人去询问。得知太子妃动了胎气正在诊治时,眉头便诧异地挑了挑。
他看得没错,太子妃确实是怀孕了。只是……今天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喏喏夸我了!(美滋滋
喏喏:飒!
狗太子:你妈的,为什么?!
第91章
因为太子妃动了胎气不宜颠簸; 太医施针之后,车驾前行的速度便慢了下来。出行车驾抵达邺京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宫中太医院早就得了消息; 又派了两位太医一位女医官在东宫候着。太子妃则被太子亲自抱了进去。一行侍从悄无声息地跟在后头进去。
赵太后没有跟进去; 留在外面安抚官眷。事出突然,又事关太子妃和皇嗣,其他人这时候也不便多问,也没人敢提及回府之事; 便乌泱泱一片都跟了过来。赵太后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此时不管外人心中如何猜测,她都只做无事的模样; 笑吟吟地安抚了众人一番; 又暗暗敲打了几句不可乱传,方才叫一众人各自回府。
安长卿的车驾也跟着掉头; 往北战王府行去。
到了府中,就听护卫来报,说葵二带了消息回来; 正在书房等着; 安长卿脚步一顿,便转道去了书房。
葵二果然已经候着了。
“查到什么了?”安长卿问道。
太子妃闹的这一出实在是扑朔迷离,叫人捉摸不透。但是他又直觉这里面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他一直没有想通关窍而已。
葵二将一张药方递给安长卿看:“在弘法寺时; 属下一直暗中盯着太子妃,太子妃倒是未见异动,但是她的贴身女婢曾私下去寻了弘法寺管药材的小沙弥; 称自己犯了热症,找小沙弥要了几种药材; 又说怕主子知道她得病后不叫她服侍,叮嘱那小沙弥千万不要将热症之事说出去。”
那些药材里有几样治伤寒的,热症需要用上倒也不奇怪。但是葵二长在外出任务,自己也略懂医理。她拿的药材里,除了治热症的几种药材之外,还有几样并不会用到的药材,看着倒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葵二直觉里面不对,盯梢的时候就更留心几分这女婢。后来又趁着女婢照方子煎药时,将药方记了下来——那果然不是什么治热症的药方。
“那方子属下不认识,盯着女婢将煎好的汤药送进了太子妃居所后,便去了山下药铺问了一圈,问了两三家铺子,方才有大夫认出来,说这方子是一些稳婆间流传的土方。是专门帮一些与人私通有孕的女子掩盖月份的。”
“掩盖月份?”安长卿听得眼皮一跳,直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葵二继续道:“是。那大夫说,女子吃了这种药后,便是三四个月的身孕,大夫把脉时,也只能瞧出是刚怀上不久。只是这药性寒又烈,极伤身。也有女子用后受不住药性,小产或者一尸两命的。”
——而太子妃今日,便有了小产之兆。
缺失的一环被补上,安长卿总算想明白了太子妃有孕却瞒而不报的缘由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不是太子的。
太子妃长居东宫,等闲不会出宫。便是出宫,那也是前呼后拥,守卫重重,她哪来的机会与旁人私通还珠胎暗结?
除非那人就在东宫,或者说,有机会出入东宫。
手指轻敲桌面,安长卿沉吟良久道:“盯紧东宫,再查查太子妃身边可有亲近的侍卫之类……”顿了一顿,又补充一句道:“顺便再留意这这三四个月内,可有外男频繁进出东宫。”
葵二领命而去,安长卿却觉得心惊肉跳。
这事若是掀出来,怕是要引出轩然大波。太子妃是皇后亲自定的不说,她的父亲蒋玉忠是卫尉寺卿,掌皇宫防卫之事,母亲赵氏则是赵皇后的堂姊妹。因了这层关系,这些年来蒋家赵家可谓同气连枝。
一旦太子妃这事爆出来,怕是前朝后宫,都要震荡。
安长卿想了想,到底还是将这事暂时压了下来,写在信上他不放心,如今局势若贸然捅破这事,反而可能惹一身骚,对他们并无益处。他思索一番后,干脆先按兵不动,准备等萧止戈回来再议。
***
萧止戈这趟禹州之行,却算不上顺利。
到达禹州之后,他便宣读圣旨,以钦差身份暂时羁押了舒聆停。舒聆停出乎意料地并未过激反抗,反而一直嚷着冤枉,要面见陛下,与参军对峙。
萧止戈本就准备事后押他回京,因此同意了他的要求。暂时将他关押在将军府中,派兵严加看守。另一边则派了人明察暗访,查证舒聆停是否真有谋反之心。
从他私心来看,觉得舒聆停应该不至于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毕竟舒贵妃是他的亲姊妹,三皇子更是亲外甥,帮着外甥夺嫡,日后保舒家显赫,远比勾结西蜣谋反的风险小得多、胜算也大得多。
谋反的乱臣贼子,古往今来,没几个落了好下场。以舒聆停这样谨慎的性子,想来也不敢如此孤注一掷。
只是他心中虽然有所猜测,该走的过场还要走。搜查过将军府,又提审府中下人,再将舒聆停的心腹属下挨个调查询问……这过场走下来,倒是确实找到了一点舒聆停勾结西蜣的证据——有下人交代,说半夜起夜时曾看见舒聆停送了一个异族男子出府。听容貌描述,确实有西蜣人特征。
萧止戈又拿着证词去审舒聆停,他一开始嘴硬不肯说,非要见到皇帝才肯开口。萧止戈可不会跟他客气,使了点手段就让他开了口。
舒聆停最后承认,自己确实与西蜣人有来往,但不是意图谋反,而是西蜣使臣主动寻到他,想通过他面见安庆帝,与大邺做一笔交易。
“那西蜣人自称是王太后的使臣,想让我带他去面圣。说愿意以西蜣秘宝为代价,换取大邺出兵帮他们的王夺回王权,铲除逆臣薛无衣极其党羽。”舒聆停道:“我自然不会轻易信他,叫他拿出信物和证据来。他给我看了信物,确实是西蜣王太后的手谕,我才暂时留了他。”
从他提到西蜣秘宝时,萧止戈的眼神便沉了沉,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使臣如今在何处?西蜣秘宝又是什么?本王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信口编造给自己脱罪?”
“我安排他住在我另一处宅子里,只是秘宝是什么,暂时还未打探出来,对方坚持要亲自同陛下说。”舒聆停流露出几分不甘,他原本的打算是最好能从使臣手中套出西蜣秘宝的线索,之后再交由三皇子献给安庆帝,如此一来便是大功一件。却没想到还未等他套出消息,自己这边就先出了叛徒。甚至还借此捏造了他意图谋反的证据。
萧止戈细细观察他的神色,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西蜣秘宝是什么后,又问出安置使臣的宅院位置,便带人去寻西蜣使臣。
那使臣这些日子都在这宅院里等消息,他相貌异于大邺人,舒聆停一直不让他随意出去。
这些日子舒聆停都没动静,他正想着是不是要叫人催一催,就看见萧止戈带着一队人马面色不善地走了进来。
他神情一瞬惊慌,之后快速用大邺话说自己是舒将军的客人。
“你是王太后派来的使臣?”萧止戈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对方似乎楞了一下,之后很快点头,试探道::“你是舒将军派来的?”
萧止戈冷冷勾了唇:“是,舒将军叫我来问问你,西蜣秘宝到底是何物。”
使臣有些畏惧他,但又想着或许是舒聆停等得不耐烦了,才故意派人来恐吓他。他定了定神,强硬道:“我早就同舒将军说过,不见到贵国皇帝陛下,我是不会说的。”
“……那我就放心了。”确认了舒聆停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萧止戈神色彻底冷下来,手中银刃一闪,就见使臣瞪大了眼,捂着脖子呵呵喘息几声,就倒在地上断了生机。
“把尸体送去西蜣,交给薛无衣的人。务必小心,别让人发现了。”
“是。”
萧止戈带着人出去一趟,却是两手空空地回来。舒聆停听他说没在宅子里找到人,心里便存了怀疑——他怀疑萧止戈故意放走西蜣使臣,好叫他没了证人坐实罪名,趁机除掉他。
心里有了计较,沦为阶下囚的舒聆停不欲同他争辩使臣下落,左右只要能回京他就能给自己脱罪,沉默片刻后他恨声道:“便是寻不到西蜣使臣,我也还有证据。王爷只管押送我回京面圣就是!”
没有忽略他眼中的防备,只是萧止戈也没准备现在与他起冲突,只冷淡地点了头,三日后,便押着人启程返京。
从禹州到邺京,需要穿过崎岖山岭,就是走官道也要三日左右。随行的还有同来的大理寺官员,不好昼夜兼程地赶路,行程便放慢了不少。
返程第一晚,他们在山下扎营修整,简单吃了干粮后便准备各自休息——意外就是这时发生的。
背靠的山头忽然滚下十几块巨石,紧接着,便有一群蒙面的山匪提刀杀了过来。招式凌厉,直取要害。
禁卫军被巨石被迫分散,反应不及,很快便见了血。
萧止戈挡开身后偷袭的弯刀,镇定地指挥剩下的禁卫军开始反击。只是这些山匪训练有素,人数又不少,禁卫军一边要反击一边还得护着不会武的官员,左右支绌之下很快便显了颓势。萧止戈见势不对,放了联络的响箭,不多时,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不远的一百护卫就赶了过来。
对方见势不妙,又杀了几人后飞快撤离。
“穷寇某追,先看看有多少人受伤。”
制住了欲追击的禁卫军,萧止戈却不动声色朝护卫统领使了个眼神,队伍末端便有几人潜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追着那帮山匪撤退的方向追去。
其他人则清点人数查看伤员。
随行官员大多受了伤,萧止戈扫视一圈没看到舒聆停,神色便一凝:“舒将军在何处?”
天色昏暗,又一片混乱,谁也没有注意到舒聆停。萧止戈这一问,他们才意识到一直没看到舒聆停。众人点了火把找了一圈,才在不远的草丛里找到了昏迷过去的舒聆停,戴着镣铐的舒聆停被一块巨石压住了腿脚,除此之外,背上还有一道透胸而过的刀伤。
萧止戈上前探了探鼻息,人还没死,将巨石移开,略包扎了伤处止血后,当机立断命人趁夜去寻了村镇,找了大夫给他治伤。
好在舒聆停伤势虽然重,刀却刺偏避开了要害,勉强保住了一条命。随行官员也都受惊不小,勉强镇定下来,才问萧止戈:“王爷可知这些是什么人?”
“虽然做山匪打扮,却不图财,且刀刀致命,更像是受过训练的杀手死士。”
大理寺少卿也看出来了一些,迟疑道:“那这是冲着舒将军……还是王爷您来的?”
萧止戈眼神微冷,道:“我看更像是冲着我们两人一起来的。”能杀一个是一个。
只是对方低估了他的实力,也没料到他暗中还带了帮手随行罢了。
大理寺少卿张嘴还想说什么,犹豫一瞬又咽了回去。他直觉这里面的事情他不好掺和,便讪讪道:“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萧止戈道:“为防节外生枝,尽快赶回邺京。其余之事,回邺京再议。”
作者有话要说:
喏喏(悄声):……太子他被绿了,还喜当爹,我们要不要告诉他?
怂怂(幸灾乐祸):不了,我看他当爹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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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怂怂要回辽!夫夫混合双打即将加载~
第92章
五月下旬时; 宫里隐约传出消息——太子妃有孕了。只是之前遇了一次险,胎儿月份又还不足三月,便没有大肆宣扬。宫中赏赐源源不断地往东宫送去; 先前去过弘法寺的众人多少便猜到; 太子妃这一胎应该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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