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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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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彰笑眯眯地应下,当即便拿上令牌出宫去买。
  ***
  安长卿回了王府后神清气爽,又带着萧安珩与萧安珠去见他们祖母。
  余氏也才接到了下人通报,正要去前院瞧瞧,就见安长卿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两个乳娘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还跟着个小余绡。
  余绡的身份不好进宫,这些日子便一直留在王府中,偶尔去胡是非的那家小医馆坐诊几日。今日他正好在府上,听见安长卿带着兄妹俩回府,便欢喜地跟了过来。
  余氏一见到孙儿就笑得合不拢嘴,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哪个都舍不得放手。小余绡也有一阵子没有见到兄妹俩,稀罕地凑在余氏身边逗两个小团子玩闹。
  等兄妹两人玩累了,乳娘才把他们抱下去休息。余绡喜欢孩子,便也跟了过去照看着。
  余氏这才有心思同安长卿说起正事来:“你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往常安长卿若是要回府,总要先遣人传个信。多半时候还有萧止戈同行。今日这样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回府的情形倒是从未见过。余氏难免疑心他是不是与萧止戈闹了别扭。
  闹别扭倒是没闹,但缘由也不好宣之于口,安长卿耳朵热了热,咳嗽一声道:“没有,就是宫里有些住烦了。陛下原本也要来,只是政务繁忙脱不开身。”
  余氏不疑有他,信了他的解释。
  安长卿应付完母亲,生怕她再追问,便在寿安院略坐了一坐便又去了前院。他倒是没打算跟萧止戈置气,只是觉得自己得过一阵清心寡欲的日子才行,不然于身体不利。
  刚回了前院,韩彰又来了。
  白胖的总管太监捧着两个眼熟的木食盒过来,笑呵呵道:“陛下听说王爷携太子和公主殿下回了王府,特地遣奴婢去买了送来。”
  两个食盒,一个里头放着安长卿最爱吃的糕点,一个里头放着冬节时没买到的松子糖,大概是刚出锅,松子糖还泛着热乎乎的焦香。
  “陛下没来?”安长卿伸脖子往他身后看,总觉得萧止戈说不得就藏在哪儿了。
  韩彰笑着道:“陛下怕王爷还生着气,没来呢。”
  安长卿便放了心,美滋滋地收了东西,打发韩彰回去复命。
  ***
  回了王府之后,安长卿总算过上了清净日子。这几日早朝也照常去上,下朝后便同齐巍去河上看冰嬉排演。
  冰嬉亦是大邺年节的习俗,一是为庆祝春节将至,二则是展示大邺兵力。这冰嬉排演之人都是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上千人按照阵形走冰鞋,或如探海、或如金鸡独立、或如凤凰展翅……变幻出种种阵形,场面壮观又赏心悦目。
  今年因萧止戈的缘故,参加冰嬉的将士基本都是从雁州军出,也有少部分是从禁卫军亦或是武将子弟中挑出来的尖子,这两拨人互相不服气,一到了冰面上就开始别苗头,原本应该是互相协作的演练,硬生生变成了两拨人互相较劲儿。
  雁州军人多,自然就占了上风。而邺京这边以申屠良为首,虽然处于下风,却半点不输气势。好好的金龙阵形弄得歪歪扭扭,安长卿几人到时,就见龙头与龙尾差点打起来。
  齐巍高声喝止,场下众人才发现安长卿他们来了。雁州将士令行禁止,当下便听从齐巍命令重新排了阵形。但申屠良为首的这帮邺京子弟,却不太服气齐巍。尤其是申屠良,他乃是大柱国申屠胥的嫡孙,虽未投军,但也自小习武,一身武艺出类拔萃。
  他双脚一动,便如星驰电掣一般滑行到了安长卿面前,抱拳朗声道:“还请雁王替我们做主。这雁州军仗着陛下之势,根本不将我等放在眼中!”
  雁州军都是萧止戈麾下,萧止戈登基之后,雁州将士自然也都扬眉吐气。除了留守雁州的士兵,不少表现优异的将士都调回了京中,或封官或加爵。他们常年在边关杀敌,不管是气势还是手段都比养尊处优的禁卫军和武将子弟要强些。因此今年冰嬉选人,雁州军出了大头不说,还做了龙头。
  今年走冰鞋最大的压轴阵形乃是金龙腾飞,需要两千二百人一同摆阵。雁州军出一千五百人,而邺京这边,禁卫军加上武将子弟,不过只有七百人。只能做了龙尾。
  雁州军自然是兴高采烈,而往年做惯了头名的邺京子弟,却难免有了落差。之后排演之时又遇上各种摩擦,这落差就渐渐变成了不满。到今日安长卿等人来之前,他们刚为了金龙该如何腾飞争执过一次,只是双方谁也没能说服对方,摆阵时便如一团散沙,龙头,龙身,龙尾各行其是,差点撞在一处打起来。
  安长卿这还是头一回来看冰嬉排演,见状便蹙了眉,将双方领头人都叫上来询问。
  雁州军领头的乃是一名参将,安长卿也认识,便叫他照实回禀情况。参将瞥了身边的申屠良一眼,道:“我等奉命排演阵形,又被齐将军点为龙头,本是尽心竭力。但申屠少爷他们却瞧不上我们这些人,因不满我们做龙头,就连排演时也不甚配合。”
  申屠良怒道:“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仗着有陛下撑腰,趾高气昂!”
  参将也不悦,瞪着眼道:“陛下治军严明,我们何时仗过陛下的势?!”
  两人你来我往,差点当着安长卿的面打起来、
  安长卿顿时沉下脸,当即有侍卫二人隔开,安长卿沉声道:“叫你们上来,是为了弄清楚实际情形,调解矛盾,不是叫你们当着本王的面打架!你们身为领头人,不思如何缓解冲突就罢了,还带头闹事,等下一人去领十军棍!”
  参将与申屠良这才蔫了。
  “今日又是为什么事情起了冲突?先照实说来。”安长卿又道。
  两人便分别说了情况。安长卿听着竟是为了金龙阵形起了分歧,当即叫人取来纸笔,让他们当场将金龙腾飞的阵形画出来。
  二人较着劲儿,闻言自然铆足了劲儿飞快画出了各自设想的阵形来。参将与众人商议的法子,是龙自西南出,由西行至正北后变换阵形为龙俯首,之后再由东北出。而申屠良却认为这阵形太过简单,想自西南出,由西行至东,再变换为龙翻腾阵型,自西北出。
  安长卿与齐巍认真商讨一番,却觉得参将的阵形更合适。倒不是说申屠良所提议的阵形不好,而是并不适合实际演练。一旦时间没把握好,龙形队伍头身极容易撞在一处出事故。冰上出事非同小可,冰嬉表演虽越夺目越好,但也要保证妥当。
  安长卿点了点申屠良的那一张图,道:“申屠公子想法很好,但却难以实现……”
  他到底也在雁州待过不短时间,又跟着萧止戈熟读不少兵书,耳濡目染之下对排兵布阵也有自己一番见解,当下便认真给他分析了两种阵形的利弊。
  申屠良听完神情一垮,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他这阵形虽画出来好看,却有些纸上谈兵了。
  旁边的参将得意地看了他一眼,只是还未等他高兴太久,就听安长卿又接着道:“阵形不变,但队伍却要重新编排。”
  “齐将军你将雁州军全部打散,与禁卫军全部混在一处,重新排出龙头,龙身与龙尾来。”
  齐巍当即领命。安长卿方才又看着他们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贵为天子,不管是雁州军还是禁卫军,亦或是还未投军的子弟们,都是陛下麾下将士。不该分的如此清楚。今日幸好是陛下未来,他若是来了,你们二人怕是每人逃不掉一百军棍。他自来最厌恶军中拉帮结派,可不会偏袒哪一方。”
  安长卿说这一番话,不只是在敲打他们二人,也是在借机表明态度。
  自萧止戈登基之后,雁州军中提拔了不少将士,这些新贵与老贵族自然难免有摩擦。一方觉得自己是陛下亲信,行事多有张扬;一方觉得自己被打压,犹有不甘。虽然目前暂时还未爆发出矛盾来,但只看这小小冰嬉演练,两方人马泾渭分明的模样,就知道积怨不少。
  若是处理不好,怕是双方积怨会更深,由这小小的冰嬉演练,变成新旧两股势力的抗争。这并不是他与萧止戈想看到的局面。
  “雁王说得不错。”
  后方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道浑厚声音,却是萧止戈背着手走过来。他眸色微沉地瞧着跪地的二人:“雁王心软,只罚你们十军棍,朕暂且饶你们一回。若是下次再犯,自己去领一百军棍。”
  说着又去看边上的齐巍:“还有你,一同领十军棍。”
  齐巍大冤:“陛下明鉴,臣可没打架生事。”
  萧止戈冷冷一笑:“你莫非没有拉偏架?”
  齐巍:“……”
  拉偏架还是拉了的,到底是自己手下士兵,人心难免有偏。齐巍苦着脸跪在二人边上,蔫蔫道:“臣认罚。”
  萧止戈下颌微抬:“现在就去领罚吧,朕看着。”
  三人只好哭丧着脸去领罚。十军棍对练武之人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难堪的是当着众人面挨打,实在丢人。偏偏萧止戈好像能看透他们心思一样,还特意派了韩彰跟去,大声将安长卿的一番话语重述了一遍,之后才尖着嗓子道:“行刑。”
  三人一人趴一条板凳,因皇帝在不远处盯着,行刑的将士也不敢放水,每棍都打实在了。
  申屠良看着旁边的齐巍,幸灾乐祸道:“陛下果然圣明,叫你下回还拉偏架。”
  齐巍咬牙切齿地放狠话:“老子下回不拉偏架,直接揍你信不信?”
  “齐巍再加十军棍。”萧止戈冷酷无情的声音传过来。
  齐巍:“…………”
  参将都有些不忍心了,劝说道:“齐将军你少说两句,这事是我们连累你。”说着又去看申屠良,道:“这事是我们的错,我向你道歉。咱们先齐心把阵形排练好。若是还有不服,抢等时咱们再比一回。”
  申屠良梗着脖子:“比就比,我们虽然没去边关杀北狄,可也未必就比你们差了。”
  说话间军棍已经打完,三人捂着屁股被扶下来,气氛倒是比先前融洽许多。
  齐巍忍着屁股痛重新给将士们打乱了编排队形,之后再叫他们开始演练。
  萧止戈与安长卿在边上看着,低声道:“这申屠良倒是个敢说敢做的,性子也直。不知道若是去找申屠老将军讨人,他肯不肯给。”
  申屠家是旧武将世家,几乎辈辈都有男丁投军。申屠孛年轻时也曾马上杀敌,儿子申屠胥如今镇守肃州,唯有这个独苗苗孙子没有从军。申屠孛为人聪明机警,难得是看得清形势。自萧止戈登基后,他就自请归家荣养,更是几番暗示申屠胥手中的兵权亦可随时上交。萧止戈虽确有收回兵权之意,却并不准备卸磨杀驴,借此机会提拔申屠良以弥补申屠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申屠良一身好武艺,若是当真不想让他投军,当初就不会叫他学武了。”安长卿道。虽然不知什么原因导致申屠良没有从军,但他觉得申屠老将军还是希望孙子能继承祖辈事业的。
  萧止戈点点头:“现在说此事也还早,不如日后再议……”
  说和他又换了一副略有哀怨的口吻道:“朕独守深宫六七日,雁王真是好狠的心。”
  不妨他忽然说起这事,安长卿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明明满打满算也才五天。”
  萧止戈不依不饶:“六天也不短了。喏喏打算何时回宫?若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住到雁王府去了。”
  安长卿耳朵一热,瞪他一眼:“我又没说不回去。”
  “那便今晚回宫好了。”萧止戈趁热打铁道:“我叫韩彰先把安珩和安珠接回宫去。”
  两个孩子回了宫,就不怕安长卿不回。
  安长卿其实也有些想他了,晚上一个人睡虽然清净,但冬日天冷,他又畏寒,即便屋里烧了地龙,晚上睡觉时手脚也还是冰凉的。往常萧止戈在时,可以将他整个圈在怀里,热乎乎像个大暖炉。现在没了暖炉,两三日还好,日子长了他还真是不习惯。
  “急什么,今日不早了,明日再回吧。”
  萧止戈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手掌拂过他的鬓发,低声道:“那今日朕就宿在雁王府,明天与雁王一道回宫。”
  不亲自把人捉回宫里去,他实在是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邺京小报:听说雁王跑啦!
  怂怂:没有的事,再瞎说就封了。


第114章 
  看完冰嬉演练; 二人便回了王府。回去之时正瞧见王府偏门处停着三辆马车,下人正一箱箱地往外搬东西。安长卿找来人一问,却原来是南边的商队返京了; 带回来不少南地的吃用之物; 周鹤岚特地叫人送了过来。
  安长卿他们回来时箱笼都搬得差不多了,进去一看,院子里堆了十好几个木箱子,除了各式布料; 另还有不少胭脂水粉并珠宝头面。再剩下的就是一些搜集的孤本古籍、上好笔墨纸砚以及奇巧玩意儿。
  萧止戈道:“周鹤岚倒是有心。”
  安长卿打眼一瞧,这些箱笼送给谁都标记好了的,绫罗绸缎与脂粉首饰自然都是余氏与安娴钰的; 余氏的布料多些; 头面首饰都是贵重大方的金玉款式。安娴钰的则是头面多些,多是各色鲜亮颜色的宝石所制; 还兼有不少胭脂水粉。另外那一箱子古籍也是给安娴钰的,安长卿瞧了一眼最上头的书名,隐约记得安娴钰提过这书名。再有笔墨纸砚以及一些奇巧玩意儿; 则是给安长卿和小太子小公主的。
  确实有心的很; 安长卿心里对这个未来妹婿略微满意,道:“把这些箱笼都送去寿安院和轻漪院,就说是鹤岚公子送来的。”
  下人奉命将箱笼搬下去。
  萧止戈又道:“我听说周鹤岚参加了这次的乡试?”
  “嗯; 他想走科举出仕; 我觉得为官比做生意更适合他。左右现在翡翠矿转到了明面上来,也不缺人手。”
  萧止戈登基后,从前暗中开采的翡翠矿也转到了明面上; 由梁州常在昌主持开采诸事,之后供应送往各个州郡。所得之利八成进了国库。而周鹤岚将从前培养的人手都移交给常在昌后; 自己便回了邺京备考。
  自上次接风宴与安长卿一番恳谈,没几日他便寻摸了一处距离王府不算远的宅子,和周母一起搬了出去,之后他专心备考,虽然少至王府拜访,但走动却不少,时不时便派人往王府里送些吃用之物。
  周鹤岚是个聪明人,在南地售卖翡翠原石时,自己也经营了不少人脉,置办了许多产业。如今虽未出仕,但家财却颇为丰厚。
  萧止戈也觉得周鹤岚是个人才,颔首道:“前几日季安民还同我说,乡试结果就要出来了,看地方考官送上来的卷子,倒是有几个出类拔萃之人。说不得这一届会试,会比往年更精彩些。”
  他登基之初,为了吸纳人才,特地下令开了恩科。季安民为主考官,十月间各州郡方才加开了乡试。等乡试结果出来,明天二月中旬便要举办会试。
  安长卿对周鹤岚很有信心:“说不得那几人里就有周鹤岚。”
  萧止戈虽然觉得不是没有可能,但见他如此信任周鹤岚,又忍不住有些吃味,低声道:“喏喏怎么就如此笃定?这么相信他?”
  安长卿斜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当然要信他,他可是雁王府看中的准女婿。”
  “……”萧止戈摸摸鼻子,轻咳一声道:“周鹤岚倒也配得上娴钰。若他真能金榜题名,我亲自给他们赐婚。”
  安长卿笑起来:“那臣先代娴钰谢过陛下了。”
  萧止戈牵着他的手往正院走,又忍不住附在他耳边低低道:“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雁王若真要谢,不如拿出些诚意来……”
  他的声音几乎是气音,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两人分开数日,已许久没有亲近。安长卿心里起了些涟漪,但转念又想到萧止戈空旷数日,真要遂了他心意,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便侧了侧脸躲开他狎昵举动,眼风斜着他道:“既然如此,那便不谢了。”
  没能讨到好处,萧止戈也不失望。与他回了屋里先后洗漱后,便早早催着人上床歇息。
  屋里烧了地笼,两人穿的寝衣都不厚,萧止戈像抱孩子一样将安长卿整个圈在怀里,又夹住他的腿脚,与他严丝合缝地抱做一处,耳鬓厮磨。皇帝陛下孤枕数日,这会儿终于将人抱到了怀里,不由舒服地喟叹出声。
  安长卿也觉得极舒服,男人天生火气旺,冬日里像个大火炉,浑身上下都是热乎的。他容易发凉的手脚都别妥善地捂着,半点凉意都没有。
  只是两人都是年轻男子,又旷了数日,便有些干柴烈火的意思。安长卿一开始想着只是抱着睡觉,绝不多做别的,但等萧止戈又缠磨了几下,便忍不住弃械投降,与他共赴巫山……
  ……
  一夜云雨,第二日还是天不亮就要去上朝,萧止戈满面春风,亲自拧了热帕子给安长卿擦脸。安长卿瞧着他龙精虎猛的模样,忍不住有些羡慕,从被褥间伸出脚踹踹他:“你怎么一点也不累?”
  干那事分明是萧止戈出力多些,但萧止戈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要更精神抖擞些。反倒是他这个出力少的,眼皮子打架,浑身酸软。这也忒气人了。
  萧止戈由着他踹,顺手捞起他的脚来给他穿上鞋子,笑道:“我每日习武,自然不累。不若喏喏以后也跟着我习武?”
  他说着捏了捏安长卿的脚腕,比划道:“还没我手腕粗,是该多操练操练,不然日后年纪大了身体难康健。”
  安长卿拉过他的手腕瞅了眼,不由撇了嘴。萧止戈自小习武,身材结实精壮,却并不像一些武将那样五大三粗,显得粗笨不雅。反而是颀长挺拔,健壮骨骼上头覆着紧实皮肉,一看就同他这般四肢不勤的文弱公子哥儿不同。这人像头收敛爪牙的野兽,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力量感。
  他当真思索了一番萧止戈的话,赞同道:“那以后你早起打拳便叫我一道。”
  萧止戈这样的一看便是身康体健长命百岁的,他可不能差太多。
  “好。”萧止戈笑着将他从床上抱起来,给他穿好衣裳,便与他一同去上朝。
  于是这一日早朝,众朝臣就见沉郁数日的皇帝脸色忽然放了晴,再去瞧瞧前列的雁王,亦是脸色红润嘴角含笑的模样。众人这便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看来这夫夫二人是和好了。
  ***
  进二九之后,距离年节愈近,事情也越发多了起来。
  第一桩事便是乡试放了榜,周鹤岚一举夺了解元。虽然先前安长卿还与萧止戈探讨过,觉得周鹤岚应该能得个不错的成绩,却也没想到他会一举夺了解元。周鹤岚原本名声不显,连书院都没去过几回。但乡试放榜之后,他却声名鹊起,成了明年会试夺魁的热门人选。不仅是没什么交情的同窗举子登门拜访,甚至还有不少媒人上门说亲。
  大邺向来有榜下捉婿的传统,只是这状元榜眼探花都不好抢,不少人家为了抢占先机谋个有前程的女婿,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乡试中拔头筹的举子。比如夺了解元的周鹤岚——能夺下解元,会试时只要不出岔子,一个进士出身是少不了。若是再厉害些,入了殿试,就更是前途无量了。
  因此,原本门庭冷落的周宅一时之间热闹了起来。只是周鹤岚赴约吃酒照旧,但凡是上门说亲的媒人,却都毫不犹豫地拒了。因此事倒是惹来有不少人说他目下无尘,还有拿他西蜣血统说事的。但周鹤岚都只当做耳旁风,只特意又派人往王府送了一箱古籍。
  虽然没说明是给谁,但这王府里也只有安娴钰喜爱搜罗这些古籍孤本。安长卿亲自将古籍送到轻漪院去,就见安娴钰正在绣一条帕子,上头已经绣了荔枝、桂圆与核桃,分明是“连中三元”的图案。
  安长卿一挑眉,故意道:“这帕子可是给我绣的?”
  安娴钰收了针,抬眸就瞧见他打趣的神色,有些羞赧道:“哥哥既然猜到了,还故意问我做什么?”
  安长卿叫下人将古籍放下,指指那木箱子道:“鹤岚叫人送来的。我可听说这些日子不少媒人去周家说亲。”
  安娴钰翻了翻那些古籍,脸上笑容恬淡:“他腹有诗书,若不是身世拖累,怕是早就有不少人要给他说亲了。”
  “你当真就一点也不着急?”安长卿促狭道。
  “美玉良才光华初绽,自有狂蜂浪蝶往上扑。”安娴钰垂眸轻声道:“他若不是如此出众,我也不会心折于他。”说着她又晃了晃手中古籍,笑道:“况且,他这不就立刻来给我安心了?”
  自从去雁州之后,安娴钰性子活泛许多,对待许多事情也更加成熟。安长卿见她眉眼间平静坦然,显然并没有因此事烦忧,就更加放了心。摸了摸她的头道:“亏我还怕你听了不高兴,巴巴地过来准备开解你一番。”
  安娴钰抿唇笑起来,又福了福身:“那哥哥怕是白跑一趟了。”
  安长卿失笑,又特地同她说了不少会试之事才起身离开。离开之时,又特地要走了那条刚绣完的“连中三元”的帕子。安娴钰生性内敛,便是有心相贺,碍于礼数也绝不会私相授受。这帕子她虽是绣完了,但想来却绝不会送到周鹤岚手中。
  经了他的手再给周鹤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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