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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和我抢男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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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的冲动,这种冲动在凤清与他越来越近的时候愈演愈烈,他只能催马落荒而逃。
凤清见状,挑了挑眉,勾了勾薄唇,凤眸微眯,神色却是难得的温柔,他笑说了句“傻子”,便一挥马鞭追了上去。
湛蓝穹顶下,身着玄黑鹰翼袍年轻将军和红衣绯烈似火的年轻军师纵马驰骋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夕阳将他们的背影拉长,清风将百灵鸟的鸣叫声带向远方,婉转缠绵的鸟鸣声仿佛在诉说着这一段不会记入史册的故事。
墨都咸宁城渭风酒馆内,苏珏沐浴后换了件金线滚边的月白深衣,他正坐在临街的窗边执一卷书仔细地看着。
带着微微凉意的晚风从开着的窗子吹进来,惹得烛光摇曳,他未束发,墨色长发随意地散在身后,橘黄色的烛光映在他白皙如玉般的脸颊旁,带着温雅。
墨公黎漠打马走过落满月光的街道,他不经意的抬头,一眼便看见了皎皎月光下,执卷静坐的白衣公子。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眉眼如画的白衣公子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撞进黎漠的心里。
物换星移,青梧老去,繁华落尽后,所有的罪孽过失都逃不过一句“相见恨晚”。
“公子,夜深了,你该歇息了。”曲云将手里端着的刚煎好的药放在苏珏手边,转过身将窗子轻轻合上。
“嗯。”苏珏伸出白玉般修长莹润的手轻揉眉心,他皱着眉轻轻咳嗽了几声,端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曲云替他掖好被角,放下床纱,便端着烛台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去了。
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苏珏翻过身,白皙的手抓着被角,垂眸,轻轻叹了口气,入骨相思在如此寂静之夜显得愈发清晰。
直道相思了无意,未妨惆怅是清狂。
翌日。苏珏换了件金线滚边的白色深衣,他一边整理木案上的竹简,一边问道:“中庶子卫秦那边都打点妥当了?”
“嗯。巳时三刻派马车过来接公子入宫,面见墨公。”曲云端了药碗过来道。
苏珏点了点头,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后继续整理竹简。
“主公,楚人昭文已在殿外等候。”中庶子卫秦走进墨公寝宫,振袖向黎漠拱手行了一礼道。
黎漠背对着卫秦站着,两个侍女拿过木架上放着的王服正在替黎漠穿上。
他散在后背的长发从耳边细细辫成辫子后统一用黑玉冠束在头顶,穿戴好后黎漠转过身,拿过佩剑挂在腰间道:“走吧。”
“让先生久等了,失敬失敬。”黎漠走过长长的走廊,从屏风后走出来,朗声道。
“楚人昭文拜见墨公。”苏珏闻声起身,振袖行礼道。
“是你——”黎漠瞳孔骤缩,他上前一把抓住苏珏的手腕,紧盯着苏珏道。
黎漠的手劲特别大,苏珏吃痛,只觉左手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似的,皮下骨被黎漠捏的生疼,苏珏咬了咬牙道:“在下不明白墨公此话何意。”
黎漠仿佛没有听见苏珏在说些什么,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苏珏皱眉。
中庶子卫秦也愣住了,他侍奉墨公如此之久,这还是头一遭见到他如此失礼。
他再次上下打量着这位自称是从楚国来游说墨公的士子昭文——眉眼如画,举止文雅,温润如玉,不染纤尘,恍若谪仙。
这些在他见到苏珏第一眼的时候,苏珏给他的印象,可也不至于到像墨公这样失态的地步啊。
眼看氛围僵到极点,卫秦慌忙上前,拱手行礼,抬高了声音唤道:“主公,昭子有书简要呈给我王。”
黎漠眨了眨眼眸,松开抓着苏珏的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掐了掐眉心,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道:“唐突了先生,黎漠再这给先生赔个不是。”
“墨公如此便折煞昭文了。”苏珏侧身,拱手行礼道。
“先生请坐。”黎漠在面南的草席上坐了下来,向苏珏伸手邀请道。
“昭文谢过墨公。”苏惠芳再次行礼后在黎漠右下首坐了下来。
“中原强国林立,先生母国楚国更是富甲天下,先生为何不侍楚而入我墨国?”黎漠看向苏珏,那双眼眸里带着凌厉。
苏珏微微一笑道:“第一、墨公据魈、嘉之固,拥雍州之地,东出可涤荡中原,退可休养生息,具有成为强国的绝佳条件,此为地利,楚地虽万里,却无险关可守;第二、墨人发迹于西北边陲之地,百折不挠之气可畏,此为人和,楚人锦衣玉食惯了,楚军无血气;第三、墨公励精图治,乃一等一的明君,楚王年轻气盛,做事鲁莽。故昭文舍楚入墨。”
黎漠听罢朗笑道:“楚被中原孤立,已经和我墨国结为盟国,先生侍墨等同于侍楚,如此也不至于落得天下人诟病,这招着实高明。”
苏珏唇角勾了勾,对黎漠如此解读自己入墨的行为不予否认。
“那么,先生如何使我墨一跃成为逐鹿中原的强国?”黎漠收了笑容问道。
“举国上下推行变法。”苏珏道:“请墨公赐吾一名熟悉墨国的勇士陪吾走访墨国,三月后,吾拿出一套强国之法交予我王。”
“好,本公这就派遣一名我墨国勇士跟随先生走访墨国,三月后,本公在咸宁城待先生归来。”黎漠眼眸一亮,朗声道。
“昭文谢墨公信任。”苏珏起身,拱手向黎漠行大礼。
“本公暂拜你为客卿,走访墨国之资费均由本公供给,先生将此玉佩随身带着,见此玉如见本公。”黎漠从腰间解下那枚墨色玉佩交给中庶子卫秦道。
卫秦看了眼那墨色玉佩顿时脸色大变,那枚玉佩是墨人先祖女宿传下来的镇国之物,历代均有掌国者才能佩戴,现在自家主公说赠人便赠人,这着实将卫秦吓了一跳,当下犹豫着说道:“主公,这。。。。。。”
苏珏扫了一眼卫秦表情,当下拱手行礼道:“臣谢过主公信任,只不过走访墨国的本意便是要体察民情,若是带着这玉佩,臣倒不好行事了。”
“就依客卿所言。”黎漠听罢便将玉佩收回,重新系在腰间,笑道。
卫秦松了口气,当下退在一旁不再言语。
入夜,一轮圆月遥遥挂在夜空中,苏珏静坐在书案旁,一卷宣纸画铺开在书案上,画是苏珏从楚云祁那里要过来的,那是楚云祁初次在醉花缘小巷遇到自己后回侯府画的。
“其雨其雨,梨园之东,有美一人。匪车之攻,胡为乎泥中?”
苏珏温柔了目光,轻声读着画旁的小篆,楚云祁当时画这幅画的时候,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呢?
“公子,行李都收拾妥当了。”曲云推门进来轻声道。
“好。”苏珏点了点头,缓缓将画卷起来,再用丝绢包好放进盒子里。
曲云的目光落在他左手淤青一大片的手腕上,脸色变了变,白皙消瘦的手腕上的那一道一道的青紫印痕异常地耍锨凹鄙实溃骸肮樱愕氖滞笤趺椿厥拢俊�
“无妨。”苏珏目光落在手腕上,淡淡笑了笑,他也不是很明白今日墨公的怪异行径,只是他现在满心装着得都是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楚王,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曲云将药碗赌气似地撂在书案上,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嚷嚷:“无妨无妨,你除了这句话就不能说些别的了?自打我们来到这个又穷又脏的地方,你的身子好过几天?楚云祁有什么好的,值得公子你这么为他付出么?”
苏珏目光落在溅出来的药汁上略微停了两三秒后便云淡风轻地移开了,他启唇一字一句道:“人生在世,知己难求,苏珏从未如此爱过一个人,楚云祁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曲云眼神闪了闪,他叹了口气道:“云儿为公子祈愿,愿下一世公子转为女子,楚云祁不再是楚王,你们二人逍遥山水择一处僻静山林终老。男子相恋,你们这样太累了。”
苏珏冷笑一声道:“若下一世苏某真为女子,吾宁肯从未认识过他,断了这姻缘,生死不相见。”
第35章 崇江之战
月如钩,挂在梧桐树梢,黑缎般的夜空中繁星闪烁,楚客卿府上书房内依旧点着灯,张仪身着苍色深衣手握书简,坐在灯下聚精会神地看着。
“我楚地,南卷梧、湘,北绕洛、淮,西至岭蛮之地,东临江海。以湘庭泽为洫,江汉为池,国境寥廓,地广七千里。鄢城为我国都,城略呈方形,外围城墙长有十三,高九尺。现将我楚郡邑重新划分加以登记有:汉城,江东,黔中,巫郡,宛郡,杞郡,鲁阳,邓城等五十三郡;符离之塞,筌城,榆关,颍城等八地为我楚厉害要塞,浙江,濑户,溧水等八水皆出湘庭,几乎灌溉我楚西、南、北三方农田,苍梧山、要离山盛产铜铁矿,岭南郡产井盐。。。。。。”清秀隽永的小篆被整齐地写在棕色的竹简上,外加朱砂小字做注释,条理清晰,让观者爱不释手。
张仪看完苏珏撰写的《楚地考》后,又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定国三册》。
“现新法定我楚兵种有五,其一为步卒,配合车战,衣三属之甲,冠胄带剑;其二车兵;其三弩兵;其四骑兵;其五水师。。。。。。”
“制辕田,开阡陌,一夫百亩,田界为陌,十人耕千亩,田界为阡;招来流民,优其田宅,复及子孙,以曾耕田之农人矣。。。。。。”
“置市设官,有所买卖,应分别系上木签,标明价格。。。。。。”
《定国三册》中的大到总论,细到分条,张仪都细细看过,他废寝忘食,手不释卷,夜以继日地研读着苏珏所著之书,当初入楚的目中无人的少年狂气已经消失的荡然无存,虽然他未曾见过苏珏,然从心底已分外敬重这位楚国似柱石般存在的相国了。
商幽王二十九年二月,姬国因其南部上党之地与宋卫国起了冲突,姬王不甘心将上党地白白让给宋卫国,故与北面的陈国联合攻伐宋卫。
商幽王二十九年二月底,宋卫兵败,上党地划入姬国国土。
陈国提出要姬国将北面的汇城一带作为答谢出兵之资,姬王不愿,在商幽王二十九年三月中旬联盟宋卫国讨伐陈国,陈王大怒,声称姬王言而无信,有违联盟之德,宋卫倒戈,迅速与陈国结盟,盟军南北夹击讨伐姬国,连破姬六座城池。
商幽王二十九年四月底,姬王被两国打的叫苦不迭,只能派遣使臣入楚,请求这个南方大国救姬国于水火之中。
“姬使此言差矣,而今我楚被天下孤立,哪里还是天下共主呢?”楚云祁身着纁线绣绘太阳图腾玄色王服,头戴冠冕坐在三阶白玉阶上的王座上笑道。
“这。。。。。。楚王息怒,我王之前有冒犯王上的地方,还请楚王多担待,而今宋卫国、陈国两国暴虐无道,连拔我姬六座城池,这分明就是不把南方楚国放在眼里啊,难道楚王就如此任凭宋卫、陈二国如此嚣张么?”姬国使臣挺胸抬头站在楚王宫殿内,将陈、宋卫两国驳斥得体无完肤。
楚云祁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缓道:“哦——姬使说的有理。”这句话音调拉的很长,他修长而略显苍白的手指轻抚下巴,他顿了顿干净利落地说道:“请使臣回去转告姬王,就说寡人将亲自带兵二十万帮贵国解围。”
姬使大喜过望,忙跪下来不住磕头高呼“楚王万年”,楚云祁挥了挥衣袖,虚手一扶道:“寡人诚心与贵国修好,还望贵使将此意带到。”
姬国使臣不住点头,千恩万谢地退出楚国宫殿。
待姬国使臣离开后,将军范夤出列朝班道:“小小姬国焉用我楚锐士二十万?臣请带兵五万增援姬国。”
“没错,就屁大点地方用得着王上您亲自带兵么?老夫都不屑去给他们收拾那烂摊子。”魏然高声附和道。
一时间朝臣们纷纷劝阻,楚云祁只微笑着听着,一言不发。
待众人都安静下来了,他才慢条斯理道:“我楚自相国昭文君变法以来,国力大增,此次出征目的不在于向姬国示好讨个人情,目的在于让中原列国都瞧瞧,想要孤立我楚,他们还没那个能耐,所以,此次救姬我们不但要打赢,还要让陈、宋卫两国惨败。”
“可也不用王上您亲自带兵出征啊?!”魏然顿了顿道。
楚云祁笑了笑,道:“这我大楚锐士自变法以来第一次痛快打仗,也是我楚四面受敌以来第一次主动出击,寡人都委屈一冬了,这一仗就让寡人来舒展舒展筋骨么。”
此话一出,众臣哄笑,魏然也被他这话说的心里舒坦,当下不再反驳。
商幽王二十九年五月中旬,楚王率领楚军二十万攻打宋卫国南方重镇崇江。
陈、宋卫两国盟军只得暂时停止对姬国的讨伐,迅速将兵力转移至宋卫国的重镇崇江与楚军拉开战线。
一轮红日在东方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陈、宋卫两国结盟军的二十五万士卒在平坦宽阔的原野上严阵以待,联盟主帅为陈国大将韩鹏,他身着甲胄,带着红缨头盔骑在马上,神情凛然。
在联军的对面,楚国的二十万大军在缓缓行进着,楚士卒的脚步整齐划一,每一脚落下去,仿佛闷雷在天空炸响。
若是站得离楚军近一些,还能隐隐感觉到地面在晃动,楚士卒盾甲与长剑矛戟的碰撞声都是如此地齐整,在他们缓缓行进的过程中,可以听到“刷刷”的、整齐划一的铁甲兵器碰撞摩擦的声音。
若从城墙上头远远望去,看到的则是尘土漫天中,二十万楚卒恍若一人,整齐划一,有条不紊,带着绝对压倒态势在向联军走去。
楚军在联军三舍外站定,尘土散去,行伍齐整的楚方阵已经列好。
楚军左军苍旗,卒带苍羽,右军白旗,卒带白羽,中军黄旗,卒带黄羽,卒有伍章,前一行带苍章,次二行带赤章,次三行带黄章,次四行带白章,次五行带黑章,再者前一五行置章于首,次五行置章于项,次三五行置章于胸,次四五行置章于腹,次五五行置章于腰。(注)
楚军军阵前后整齐,四方如绳,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韩鹏一眼看见了在方阵中央,身着玄铁战甲,朱红色披风随风飘扬,站在战车上的楚云祁,他是笑着回望韩鹏的,不知为何,在两军交战的那一瞬间,韩鹏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可怕的寒意,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狠狠地闭眼,再睁眼,转头朝旁边的斥候点了点头。
纛旗连着挥动三下,宋卫、陈两国的前锋步卒挥动着手中的长矛,长剑以及戟呐喊着向楚军军阵冲去。
楚云祁双手拄着王剑,唇边带着淡淡的笑,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呐喊着冲过来的联军,朗声道:“振铎,行旗,左右两偏军呈圆阵迅速列队。”
楚云祁话音刚落,楚军纛旗便迅速来回挥了三下,清脆的铎声传遍全军阵,战车首尾相衔,战马迅速被拴缚起来,前方楚军左右两偏军在掩护车队中迅速旋转着向阵中靠拢形成一个密集的防御圈,士卒行阵移动过程中带起大量的似龙卷风般的尘土盘旋着升上高空,待尘土散去,楚军军阵前锋已经形成两组坚固的圆阵防御阵。
韩鹏眼神一凛,圆阵多用于防御,两军兵力相当时,很少有将领会一上来就变换方阵为圆阵,在他还没想通时,楚军的纛旗又挥了两下,只见整齐地“刷刷”声传来,楚军前部圆阵步卒整齐划一且以电闪雷鸣之态势变换成坐阵,众步卒均手执短剑,斧钺,跪坐在地上,看着冲来的联军前锋。
圆阵一般用于坚守防御,而坐阵是士卒们坐姿的一种军阵形态,这两种都是在迫不得已需要防守以减少损失的情况下使用的,现在楚云祁一上来便将这两种阵法结合,这种消极防御的阵法分明就是以弱军来挑衅联军,韩鹏皱紧了眉头。
联军一看到楚军如此漫不经心,顿时怒火中烧,拔出长剑,挥舞着矛戟向圆阵冲来,尘土中刀戟碰撞的声音异常刺耳,交战中楚卒的短剑一次又一次地刺向联军士卒的胸膛,鲜血很快便染红了每个人的脸和手,联军像一头发狂的狮子不断地向楚军前阵的圆阵发起猛攻,然而楚军前阵就如同铜墙铁壁,任凭联军前锋一波又一波不间断地冲杀,楚军圆阵就是岿然不动。
韩鹏深感不妙,吼道:“前锋步卒撤退,骑兵旅给我冲,踢开楚军圆阵!”
沉重的鼓声响起,一下一下敲打在韩鹏的心里,然而三遍鼓声落地,前锋步卒仍然未见撤回,韩鹏大惊,忙派一斥候前去探阵。
不一会斥候飞马传来:“报告将军,楚军后军方阵从左右两翼包抄,将我军前锋尽数围困其中,我军前锋无法撤退!”
“奶奶的!”韩鹏咬牙骂了一声,他吼道:“弓弩兵何在?!掩护骑兵从楚军左翼进攻,给我撕开一道口子!”
“杀啊!”联军骑兵挥舞着青铜剑向楚军冲来,伴随着骑兵而来的是漫天而下的箭雨。
楚云祁眼神一凛,他说道:“后军一旅骑军避开敌军猛攻,直捣敌军后方粮草辎重,要是给我烧了粮草,寡人重重有赏!左右偏军圆阵集结,持盾护军!”
鼓声如急雨般传至楚军军阵的每一角落,士卒们得令后迅速向心旋转集合,将包围圈越缩越小。
之前从两翼包抄的后军方阵快速结成五伍编制向圆阵后方移开去,被包围的联军前锋在听到第一次鼓声无法撤退时已经乱了阵脚,此时被紧咬不放的楚军松开,便一窝蜂地往回跑,正和冲上前的骑军撞在一起,打乱了骑军阵型。
一时间马的嘶鸣声,士卒惨死在马蹄下的惨叫声,已经刀剑相交的碰撞声充斥在整个战场中。
楚云祁依旧八风不动地站在战场上命令道:“圆阵掩护,弩兵预备!”
士卒用手捂住铎口,原本清脆的铎声变得闷哑,一直在缓慢且有条不紊向后移动的楚军迅速停止了移动,弩兵以坐姿现于圆阵之后,纛旗挥动,箭雨漫天。
楚国与联军的这场战争已经接近尾声,韩鹏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他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一句“鸣金撤退”,然而不等他话说出口,斥候便飞马传报:“报告将军,敌军一旅骑兵烧了我们的粮草,现正从我军后方杀来。”
楚军骑军在滚滚的浓烟中杀来,清脆的铎声再次响遍整个战场,鼓声变得激昂起来,那是楚军发起最后总攻的号令,联军的士卒们四下溃散逃跑。
慌乱间,谁的长剑刺穿了同袍的胸膛,人性最本能的求生欲被放大。
联军早已没了军阵阵型,如一团洒在地上的水一般,毫无章法地向四周逃开,相反的是,楚军丝毫没有因为胜利追击而乱了阵型,他们仍是有条不紊,整齐划一地迅速向联军压来。
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哀鸣,尘土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战场上,烧焦的尸体,断头的尸体,断臂后被从胸膛一剑刺入的尸体,交叠在一起残缺不全的尸体,这里仿佛就像是人间炼狱,血水汇流成一股一股的小河沿着地势低洼处流淌着,阳光洒在楚云祁俊逸的脸庞,他面无表情道:“留下一旅步卒埋掉尸体,各路司马清点人数,收兵归国。”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苏珏所著《定国三册》中的法令源于《战国制度通考》,楚军军阵的苍旗等的描述来源于《春秋军阵研究》。文中楚云祁所演的军阵是笔者根据圆阵和方阵瞎编的,如有专业错误,请大家谅解。
第36章 鄢城会盟
崇江一战中,宋卫、陈两国二十五万联军尽数被杀,中军将韩鹏也被乱箭射死,与之相反的是楚军仅仅损失了五千人左右,中原各诸侯国听闻后,纷纷脸色大变。
商室衰微,中原诸侯之间大大小小的战争不知有多少场,可是没有一场战争像崇江之战一样,直接歼灭敌方所有军力,自楚成王后期算来,楚国已经有近二十载没有参与过战争了,崇江一战中楚士卒表现出来的井然有序,有条不紊的军阵演化、其狠厉的作战招数以及中原从未见过的兵器□□和诡异莫测的军阵,都让这个沉默许久的南方大国在中原各国君主心中成了修罗一般的存在。
宋卫王吓得一病不起,战后连派太子城入楚求和,倾全国之力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楚王,陈国虽与楚地相距千里,然架不住姬、宋卫两国已经派使臣入楚,眼看着楚伸手就能够到自己门口的威胁,连忙亲自带着求和国书入鄢,熙、倾二国也派遣使臣入楚以示盟好之意。
上大夫府门前日日门庭若市,各国使臣争先恐后地带着价值连城的宝物上门拜访,想要楚平在楚王面前多说些软话。
柱国魏然忙着崇江一战中建功士卒的奖赏升迁,虽说是柱国府夜夜灯如昼,但一想到楚国崇江一战打的实在太漂亮了,魏然便乐的合不拢嘴。
在如此热闹的时候,楚云祁身着一件金凤玄黑深衣,静坐在楚王寝宫内的书案旁,执上好紫毫在手,轻轻落笔,于宣纸上一点一点勾勒出苏珏清秀的眉眼来。
画中苏珏跨坐在马上,微微倾着身子接过他递过来的桃枝,一缕墨发滑落他略微消瘦的肩膀,楚云祁记忆中的苏珏那时唇边带着浅浅的笑,他低垂了眉眼,缱绻的温柔从眼底深处一层一层晕染开来,绯红的桃花映衬着他白皙的脸庞,修长的手指轻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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