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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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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平祥十三年,叛军起义攻破王都,大合王朝最后一代王京原帝方不留战死沙场,死前
留一封遗诏八百里加急送往王宫。民间传闻,此遗诏中记载着大合王朝开国帝王留下的一批宝藏,帝死前托付与后,留待做日后东山再起的资本。
新帝继位,改朝换代,国号庆。然而新的帝国仍旧不和平,起义军征战半年,元气大伤,南方边陲小国中,隐隐有几股不安分的势力,新帝和帝国都需要一大笔钱来休养生息,巩固自身。
众人无不将视线放在了传言中的那批宝藏上面,新帝陈望从一开始不杀前朝皇后优待前朝皇族,似乎也有这般打算。可是,众人一直始料未及的是,一向神秘从不示人的前朝皇后,竟是个男儿身。
帝王攻,伪前朝皇后受。
朝代时空完全架空~刻意未曾找参照朝代,请勿深究细节呦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良,陈望 ┃ 配角:小六,季城,萧易生 ┃ 其它:权谋
  
   ☆、第 1 章初见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不算长,写完了已经,一日更三章,存稿箱定时发稿,差不多十天左右更完,新人混个脸熟,有喜欢的话希望留言呦,都会看~~~~
  舍间元年,春日。
  季良终日独自坐在空荡的宫殿内,殿内未供火烛,昏暗的光线充斥着素净的宫殿,新帝登基三个月了,陈望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季良。季良从凤舞殿主殿搬到熙园殿这座偏僻的小殿,陈望也能记得,给他或多或少装饰了一番。
  然而送进去的花瓶彩饰,金银玉器第二日便被季良客气的推了回来。每每总是亲自奉上致歉帖,只言自己素来不喜这些奢靡之物血枉费了新帝的好意,多有歉意。
  致歉帖写的不卑不亢,分寸在谦和和狂妄之间把握的非常好,陈望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然而陈望自然知道,这只是托词,昔日的凤舞殿奢靡繁华,一砖一瓦极尽富贵,随意一张踏脚的地毯都是属国的贡品,怎会不喜奢华。他只是,丈夫新亡,用这素净来悼念而已。
  陈望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京原帝新婚三月的妻子,从不示人的前朝皇后,竟然是个男子。只不过,季良的模样,倒也算得上上乘,不仅如此,气质也是斐然,若是个女儿身,一国皇后,自然也担的。陈望毕竟是心思沉稳之人,此事虽然匪夷所思,只是几多证据都表明季良确实是皇后之尊,他便也最快的速度接受了这个事实。
  季良穿了三个月的素服了,新帝登基的大喜日子,他也是一身的白衣,用自己的方法,无声的抗议。
  起初陈望为了逼迫季良说出遗诏的内容,软硬兼施用了各种方法,然而季良的嘴就好像是天生张不来一样,从未说过一句话。起初季良和前朝皇族一起被关在了熙园殿,陈望面上笑着说会善待诸位,实际上却给他们断食了五日,先是饿死了几个年长的宫女,后面一个年纪轻的小王爷开始高烧不退。季良依旧一言未出,
  第六日陈望忍不住踏进熙园殿的大门时,瞧见季良正带着他们在拔食花草茎叶,烹饪土里的小虫子。年轻的皇族呕的脸色发绿,瞧见他身上都在发抖,然而却依旧随着他们皇后,不曾求他。
  前朝皇后是个稳得住的性子,极度能忍,所以这第一次交锋,竟然是陈望输了。陈望的目的,双方心知肚明,他们一直都在等,等对方先来开口,陈望略有诧异,面对自己的俘虏,他竟然占了下风。
  陈望这时候刚刚登上皇位,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还留了些君子之风,想着输了也就输了,便给了他们吃食,正准备回去再想主意的时候,季良却由身边的宫女扶着艰难的站了起来。他缓慢的走到陈望面前,微微低头,道,“我可以与您单独谈谈吗?”
  熙园殿的偏殿里,季良面色土黄,似乎呼吸都是困难的,他依旧双手撑着椅背坐的端正。
  陈望静静的等他开口,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只有季良坚持着,要说完话再去进膳。
  季良力气不多,所以他言简意赅的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
  “先帝的遗诏,只有我自己瞧过。所以您要的东西,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哪,如若我死了,或许您有朝一日也能找到那东西,只是不知道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更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我可以帮您找到那东西,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陈望端坐在御书房,双眼盯着桌上那封信,瞧了多少遍,似乎想从那封信中得到宝藏的路线图,但那真的只是一封再普通不过的家书,上面用清隽的笔迹写着:“吾父:不孝子叩首,今大合湮灭,新朝建立。先帝留亲眷一十八名,儿无力照拂,厚颜托付父亲,愿父不觉累赘,善待之,儿百死不足谢父恩。另,愿父顾念百姓艰苦,待新朝如先帝在时,莫起战火。儿季良。”
  陈望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抬起头来,手一挥,身边的侍人得令将季良亲笔写的家书送到了下首站的几名大臣手中。
  待到众人都浏览完毕,方开口道:“前朝皇后开出的条件,众卿怎么看?”
  众臣悄悄的对视了一眼,中郎将梁肖站出来道:“臣以为不妥,前朝皇后身份向来神秘,据说封后大典时都鲜少有人见到他的模样,可是就算如此,这是个男后也是够匪夷所思的了。臣以前不曾听说前朝皇帝有好南风的传闻,谁知道他是真是假?更何况,现在知道了他是南国皇帝的儿子,更不能听他的话,放那些个前朝余孽走了。”
  言官张拂道:“臣倒是认为,前朝皇后提出的条件也不是不可以。皇后的身份固然可疑,只是这前有向真燕大人的证明,后有前朝显贵的臣服,不像是假的。前朝诸皇帝昏庸无能,治理天下无方,京原帝上面的几任帝王都是玩物丧志之辈,到了京原帝偏爱南风,妄顾伦常也不是不可能。况且京原帝的新后,宫中上下根本没有几个人见过,倒更像是因娶了男后而心虚。目前我朝国库空虚,急等着这批钱财应急,前朝皇后只是要求将前朝显贵送走,自己依旧愿意留下当人质。若是遂了前朝皇后的愿,将那一十八名老弱病残送到南国,他便能交出这批钱财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况且现下我们知道前朝皇后是南国皇子便更好办了,他在我们手上,对南国也是个牵制,如此一来,不仅解了我朝的麻烦,南国不安势力也不必着急处理,我们便有了更多时间可以休养生息了。”
  陈望暗自点头,张拂的话,倒是更合他意。只是他心中还有些想法,张拂也没有说出来。
  他的眼睛在下首扫了一圈,开口道:“左相,你意下如何?”
  左相萧远锦,年五十,须发已白,跟随陈望时间最久,老谋深算,心思极深。然而他却开口道:“臣觉得中郎将和言官说的都有道理,一时孰是孰非,臣心中未有定数。”
  这便是敷衍了,陈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又道:“向卿,你说。”
  众人不自觉的把目光齐齐的射向了缩在一旁的向燕真,向燕真的额头上霎时细细密密的起了一层薄汗,他哆哆嗦嗦的应道:“臣,臣惶恐,不曾想出什么来。”
  众人心中都鄙薄的嘲了他一声,他们都没想到此事陈望会问询向燕真的看法,向燕真自己都没有想到,毕竟,这是前朝降臣,他卖主求荣,又亲自指认了季良,士大夫向来看重节义,这般的行径,不少读书人都会觉得是辱没了圣贤书。朝中没有几个待见他的,陈望自己估计也是,这样的人是不能重用的,只是现在下手未免会让人觉得他卸磨杀驴太明显,所以便暂时留了他的官职。
  众人三三两两的散去了,一直跟在萧远锦身后的萧易生终于有机会开口了。
  “爹爹,方才……”
  萧远锦瞧了萧易生一眼道:“怎么了?”
  “方才爹爹为什么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呢?我瞧着皇上有些不高兴了。”
  萧远锦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胡子,道:“你记得为父跟着皇上多久了?”
  萧易生停顿片刻道:“十几年了。”
  “感情可是亲厚?”
  “自然,皇上还是小王爷的时候,您就是他的师傅了。”
  “所以爹爹最了解我们皇上了,我助他这十几年筹划,如今他登上皇位,我就该功成身退了。”
  萧易生何曾见过爹爹说过这般丧气的话,道:“爹爹是怕皇上他会……怎么可能,皇上他向来尊重您,登基后,您也是百官之首……”
  萧远锦打断了他的话,只是道:“生儿,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话未说完,便突然噤了声。萧易生顺着爹爹的目光一瞧,是陈望身边的近侍过来了。
  “左相公子留步……”近侍笑眯眯的道,“皇上召公子相陪。”
  萧易生还未说话,萧远锦就笑着道:“皇上叫你,还不快去。”
  萧易生点点头,朝父亲一施礼,便跟着近侍远去了。
  萧远锦笑着看着他们的背影,凝神了许久,面上隐晦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 2 章交锋

  陈望在御花园小亭召见了萧易生,萧易生走过来,陈望远远的就起了身,平易近人的笑道:“我听近侍说你在和师傅说话,可曾打断了你们?”
  陈望在萧易生面前从来都是说“我”不是“朕”的,私下里,也唤萧远锦为师傅。
  萧易生半跪欲行礼,陈望一把拉起了他来,又将众人摒退,道:“私下里不必这般客气。”说着,便自然的执起了萧易生的手,拉着他去池塘钓鱼。
  “这几日宫里事情实在是多,好几日也未曾见你了。”陈望笑道。
  萧易生见四下无人,也是放松了许多,道:“宫里事忙,臣也不便进宫打扰。”
  陈望斜睨了一眼道:“瞧你生分的,你我是兄弟,少年一起胡闹到大的,私下里你也不必称臣。”
  陈望这话有些生硬了,萧易生忙道:“你莫生气,我不和你客气便是。”
  萧易生是陈望的伴读,二人认识也有十几年了,起义的时候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萧易生一直将他当亲大哥看待。
  陈望嚷嚷着打赌钓鱼,看谁钓的多。闲话了几句,突然道:“我一直也未曾封你的官职,师傅没有生气吧!”
  萧易生一凛,本能的觉得此话不对,但是他望过去,陈望眯着眼笑的纯真,他内心暗道自己真是太敏感了,还是带了尊敬道:“没有没有,你封了爹爹做丞相,家里上下已经很高兴了,你又忙,这样的小事不必介怀。”
  其实不是,忘了给萧易生官职这样的“小事”也只是发生在萧易生自己身上而已,朝中上下,人人论功行赏,唯独萧易生没有官职,陈望还特别要求,他必须上朝,家中母亲这几日已经有些抱怨了。陈望的命令是口述给萧远锦的,没有特别的圣旨,所以朝中之人也不知道,为何萧公子没有官职,丞相也日日带他上朝,还特意站在丞相身后。这般奇怪的景象,难免惹人侧目。
  陈望托着腮,倒有些不谙世事的神情挂在脸上,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少年皇帝密谋反叛多年的模样,他似乎有些难为道:“其实我倒不是忘了,只是纠结的很。”
  萧易生道:“为何纠结?”
  陈望道:“我想封你个武将,又怕浪费了你的才智,想封你做个文官,你又战功赫赫,我实在是为难,又怕敷衍你师傅不开心,这才拖了下来。”
  萧易生想都没想就接到:“若是这样,不如让我做你御前侍卫,日后若是有仗打我便出去,若是和平,再封个文官也好。”
  恰好此时一名近侍送来了鱼饵,萧易生没有防备,噤声晚了,此话大部分让听了去,那近侍神色怪异的看了萧易生一眼,让陈望呵退了。
  陈望笑道:“御前侍卫可是个肥差,官宦子弟都喜欢由此晋升,你倒是老实不客气。”
  萧易生悔悟已晚,暗骂自己口快,可是还未开口便听到陈望又道:“易生,今日前朝皇后之事,你怎么想的?”
  萧易生刚要出口的话被噎了回来,只得转换思绪,片刻后道:“此事我是同意张拂大人的见解,只是我总觉得这事还有些文章。”
  “哦?”陈望眨眨眼睛鼓励萧易生说下去。
  “前朝皇后是南国皇子一事,他暴露的太是时候了,明面上似乎为了给他手下的亲眷一个去处,实际上,作为一国之后,又是皇子出身,他应该是知道,这时候把他的身份过早的亮出来,其实是给了我们一个牵制南国的理由。又正好,南国近日蠢蠢欲动,我总觉得,他似乎是故意交了一个把柄给我们,好让我们放心的将前朝显贵放走。这样以退为进,总觉得有些刻意。”
  陈望凝眉,这就是他一直放在心里却没人说出来的想法,他道:“到底是你心细,我也如此想的,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做什么呢?”
  萧易生道:“前朝皇后的事情,总是带着一层神秘色彩,我倒觉得,应该派人去趟南国,将此事查清楚再说。”
  陈望朗声大笑道:“易生之言,甚合我意,如此,这个任务便交予你了。明日起,我便封你为使臣,出使南国,摸清前朝皇后的身份。”
  萧易生起身拱手道:“遵旨。”
  陈望没让他坐下,反而淡淡的说道:“还有一事,我进宫之初便和季良约法三章,无事不动前朝亲眷,可是前日,我听闻有一近侍的宫女,因为出宫去取些衣服,让梁肖碰见掳去当妾了,如此我还未来的及处理,昨日竟听闻梁肖把她逼死了。此事闹的难看,那宫女虽不是亲贵,随意逼死也是过分。我想惩戒又觉得梁肖战功不少,怕寒了军心,梁肖是师傅的门生,你回府的时候帮我和师傅说一句,请他老人家出面帮我处理一二吧。”
  萧易生知道兹事体大,连忙应下。
  陈望笑了,轻轻的道:“师傅深谋远虑,门下学生遍布朝野,你又文武双全,得你萧家,真是我陈望的福气啊!”
  陈望说这话时,微微笑着,水波映在他脸上,一时间萧易生竟有些恍惚,不知道陈望到底是不是真的在笑。
  

  ☆、第 3 章勾引

  萧易生半月归来,言明南国五皇子亲言,前朝皇后确实是他的手足。
  陈望封了萧易生御前侍卫总领之职,又找到了季良,答应了他的条件,允前朝皇族不日便可启程前往南国。
  中郎将梁肖,在萧易生去南国的半个月之内,被萧远锦请奏陈望,禁足在了自己府上。陈望也由着他,禁足了两个月之久,待到两个月之后朝中大臣明里暗里求情后,陈望才刚刚想起一般召见了他。
  梁肖是名得力的武将,打仗是一把好手,又颇重义气,在武将之中很得人心,但是刚愎自用性格急躁又贪财好色,以往征战之时,这些个小毛病都不算什么,如今天下既得,正是兔死狗烹之际,他又不懂得收敛,这些毛病便显得尤为突出。
  今日召见,陈望少不得训斥了梁肖几句,字字句句只言宝藏重要,季良不可得罪。梁肖本来就心高气傲不可一世,如今听得出生入死的皇帝因为一个俘虏如此训斥自己不留情面,这火,便是更大了。
  陈望教训够了,才负起手叹息道:“梁卿莫跪了,快些起来,”,又呵斥左右,道;“朕糊涂你们也瞎了,怎的不提醒朕让梁卿起身?梁卿膝盖有伤,去年秋日,与朕一起牧城突围时为了保护朕中了敌军的暗箭,朕每每想起便是心痛不已,你们倒好,竟由着朕让梁卿跪了这么久。”
  此一番便将梁肖对他的怨气摘除干净了,陈望怒后又道:“梁卿,朕真心将你当兄弟看待,只是季皇后如今有把柄在手上,朕都要让他三分,你万不可得罪,不然少不得朕要去赔礼道歉。罢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是朕答应季皇后送前朝亲贵去南国的日子,你替朕走一趟,好好地送他们走,也算是将功赎罪。”
  梁肖憋了一肚子火,正等着要对季良他们发,如今刚好得了机会,便急乎乎的带兵去了熙园殿。
  这边众人收拾妥当了,个个正襟危坐在大殿等待着陈望派人把他们带走。季良自然走不得,他只留了一个年迈的宦官在身边,其他的,连他近侍的宫女也一并遣走了。
  然而等看到来人是梁肖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梁肖两个月前,刚刚逼死了一名去王府取衣物的宫女。
  梁肖环视一周,冷脸道:“谁是你们的皇后?”
  季良不是没有眼色的主,知道梁肖此人的为人,不愿意节外生枝,在这个时候也分外的给他面子,缓缓起身道:“见过将军。”
  梁肖瞧了他一眼,嗤笑道:“真是个狐媚子像,堂堂七尺男儿,不去征战沙场,跑来给男人当老婆,啧啧,丢你先人的脸啊!”
  季良不为所动,生怕出现变故,道:“有劳将军将这些人送出宫去了。”
  梁肖道:“不急,当初你写的那封信我也看过了,你只说一十八名亲眷,我瞧了瞧,这里不是十八人吧!”
  许多宫女的不由自主的脸白了,季良又拜了一拜道:“我请示过皇上了,也只是带了些近侍的侍女,一路辛苦,舟车劳顿,怕都是老幼妇孺吃不消。”
  梁肖不为所动,直直的走到季良身边,一脚踹了过去,季良当即摔倒在地,众人脸上皆出现了惧色。梁肖则大大咧咧的越过季良端坐在了主位之上,立时有人扶起了季良,季良勉强站起来,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梁肖道:“我奉圣旨,只送十八名亲眷,至于剩下的宫女嘛,我瞧着姿色都不错,都送到我府上!”
  众人立时慌做一团,季良硬着头皮道:“梁将军,此事可否再做商议?”
  梁肖冷笑道:“商议——你个头!都带走!”
  陈望用午膳之时,近侍来报,季良求见。陈望嗤笑一声,摆摆手道:“等着。”
  他自然知道季良因何而来,所以更加不急不慢,此三个月以来,他屡屡给季良难堪,季良竟然一一接了过来,陈望是何人,他君临天下,心思极深,控制欲也强,怎么能容忍在季良身上屡屡受挫?既然阴的制不住他,不如让梁肖这样的愣头青去,杀杀他的锐气。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梁肖这样的莽夫,才是季良这样文绉绉的书生的克星。
  如此等他用过了午膳,便唤了近侍前去午睡,季良依旧站在廊前,不声不响。
  午时过后,萧易生照例带着人巡视,听得铠甲摩擦的声音,季良抬起了头,目光迎上了萧易生。
  萧易生见过季良一面,在熙园殿,他对季良的印象极深,一则是因为男后的身份,二则是季良身上沉静的气质太过吸引人。他的性格和陈望相差甚远,和梁肖也不一样,他虽从小听的爹爹的话文武皆修,心底里其实就是个内向的文人,多思多忧心思缜密却寡言少语,虽然事情也能考虑周全,却对识人辩色略有迟钝,他是个认死理的人,比如他觉得陈望是他兄弟就一直以为陈望是他兄弟,哪怕陈望当上皇帝了,他心里还是这样认为。
  季良是和萧易生一样也不一样的人,萧易生知道,季良的道行远高于他,季良是一样的寡言内敛之人,初见便觉得此人拒人千里之外,但是萧易生也觉得,季良有种清醒的认识,比他看的通透的对人对物的清醒的认识。
  季良朝他抱了抱拳,萧易生竟然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他愣过来,也抱了抱拳,有些慌乱的带着手下走了。
  这样的人,处于极下风的状态也能不卑不亢礼数周全,自带文人风骨,萧易生想,如果不是以这种身份遇到,他真的十分想请他来做自己的先生。
  陈望在午睡后接见了季良,季良直接被带到了陈望的内室,陈望正慵懒的坐在床榻上让近侍着靴。他似乎是故意的,季良就算是个男子,也是前朝皇后,这般不避嫌,很失礼。
  陈望瞧着季良,季良的面上竟然也看不到窘迫,他内心有些许多不高兴,越是这样,面上却有礼了起来。
  “给季皇后赐座。”他这般说着,自己也端坐了,衣饰摆弄好,一下子就变得端庄肃穆起来。季良知道这皇帝心思深不可测,当下自己有求于他,也就没有了当初讲条件时要撑着的气势,起身深深做了一辑,道:“叨扰皇上了。”
  陈望道:“季皇后此时来见朕,有何事?”
  季良道:“我有一不情之请,来问皇上的意思。”
  陈望道:“哦?是为了梁肖得罪季皇后一事?此时朕早上便听说了,叫了梁肖前来问罪,可是梁肖死活揪着季皇后的家书做文章,说什么一十八人就是一十八人,多一人都不可。朕虽气恼,但是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替季皇后辩驳,况且梁肖是朕的爱将,战功卓卓,朕也不好太驳他的面子。所以,季皇后,你那十几个宫女,恐怕是没办法一起送往南国了。”
  陈望说完,便盯着季良,想看他如何来想办法。
  季良低头道:“皇上说的有理,是我的疏忽,让皇上为难了。”
  陈望不语,心底里却不痛快,季良不曾向他求情,他又受了挫。
  谁知季良继续道:“我此番前来,并非求皇上放她们去南国,只是想让皇上满足我一个请求。”
  陈望挑一挑眉:“你说。”
  “我想让皇上替我做些恩典,这些宫女之前是侍候我的,便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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