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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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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的心里鼓鼓涨涨的,头几天季良画画送给他,陈望就随手从自己以前的画作中挑了几副赐给了他,不想短短几日,他竟然能依样画葫芦,画的这般相像。
“公子,经常看朕的画吗?”
“是啊,无事的时候公子就会进来,瞧着皇上的画,愣神很久——”
陈望内心欢喜,忍不住的笑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陈望一整日心情都非常好,甚至面对南国使臣时,面上也有了鲜少拥有的笑意。
午后陈望给季良送了几样好吃的糕点,晚间又亲自来陪他用晚膳,季良将这些看在眼里,也不开口,静静的等着陈望而已。季良这般微妙的态度还是刺激到了季良,他反思了自己一下午后,终于开口道:“你五哥今夜进宫,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季良惊喜的望着他,眼睛里都有光。
季良去使馆是秦复随他去的,据说兄弟两个相对而泣,促膝长谈了两个时辰,直到秦复几次来催,季良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那一晚上陈望宿在熙园殿,季良分外的热情,满室旖旎的风光,季良完事后趴在陈望的身上不住的喘息,眉宇间竟是笑意,陈望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终于下决心要待他好一些。
☆、计划
季良怎么也没想到,陈望第二日,竟然带他去逛了花市,二人皆身着便衣,只带了几个侍卫远远的跟着,季良许久许久没有出来了,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二人走走逛逛了半日,季良喜欢吃小食,陈望给他买了许多,季良吃着高兴,陈望也凑过去,硬要让季良喂,满大街人来人往,季良十分不好意思,偷偷的塞到陈望嘴里一个,脸都憋的红了。
陈望舒畅的大笑,他也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花市无非是要逛逛,并不缺什么的,宫里什么花没有?季良要的,不过是热闹和自由。
午间二人一起在京都一家有名的酒楼吃饭,然而上楼的时候,楼上有两个姑娘急急忙忙往下走,季良站在陈望身后,等那二人下去,然而跟在身后的姑娘走到季良面前是却腿脚一软,直接扑在了季良怀里,季良躲闪不及,顺势将姑娘扶住了。陈望面色一沉,手下人连忙冲上来,扶起了哪位姑娘。
姑娘羞红着脸,朝季良招招手,便捂着嘴跑了,陈望不悦道:“那家的女子,这般放浪?”
季良不好说什么,拉着他便往楼上走,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胸口有些不对,摸了一下,竟发现自己衣袍内,竟被那姑娘塞上了手绢。
陈望一把强了过来,之间手绢香味扑鼻,展开来看,上面绣着一对鸳鸯,一旁提着字:滨河柳氏。
大庆想来民风开放,早些年有前朝公主在民间看上书生递上手绢成为一段佳话的事,后来的女子也会效仿,若遇到心仪的男子,也可以用手绢表爱慕之情。
秦复道:“这两位姑娘似乎跟着主子和公子许久了。”
陈望妒火四起,一把把手绢扔给秦复:“扔了!”饭都不想吃了,拉着季良就走。
季良一阵莫名其妙,也不知是哪来的莫名其妙的姑娘,更不知陈望是怎生的这般大的火。
归去的马车上,二人一上车,陈望就拉着季良亲吻起来,季良面皮薄,外面都又是侍卫,自然挣扎了几下,陈望更气了,一时间竟有些口不择言:“你敢反抗朕?你不瞧瞧你什么身份,只带你出来了半日就招蜂引蝶,难怪都说你是狐媚子,哼哼,如今贞洁烈妇了,昨日在朕身下□□的那个妩媚劲呢,朕瞧着那才是你的本性吧!”
季良的脸,霎时白了。陈望也知道自己说了气话,可是又咽不下这口气,气急败坏的拉过季良狠狠的啃上去,季良也不在挣扎,像是认命了。
那夜陈望依旧宿在熙园殿,欲望连带妒意折磨着陈望,让他无法纾解。
季良在他身下很是辛苦,陈望却丝毫不曾察觉。那夜快要睡着的了时候,季良轻轻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呢?”
陈望听到了这句话,内心被震慑了一下,他没有应声,他从未想过答案。陈望翻了个身,他觉得,他该去别的妃子那里过夜了,这个时候陈望才突然想起被他遗忘着些日子的他的后宫们,似乎从季良高烧醒来那日向他示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召幸过其他人了。陈望无不惊恐的发现,季良在悄悄的改变着他的生活。
左相生辰到了,陈望自然要去的,季良那日很安静,或者说,他最近一直很安静,陈望这几日又召幸了德妃和其他的妃嫔,季良也从来不说什么,偶尔陈望来看他,他也是淡淡的,二人似乎回到了关系破冰之前。
左相府里热闹的很,因为陈望亲自来了,所以朝内很多大臣都来了,几个节目下去,大家吃酒说笑,其乐融融。陈望无聊,便坐在那里喝酒。
压轴的节目自然是陈望赏的那幅画,据说那画,左相至今都没有见过,大臣们早早就听说皇上做了一副绝品送给左相,个个都好奇不已。萧易生让家臣们灭了几只蜡烛,院内只有几只灯笼和月光照明,略有些昏暗的场景让御前侍卫很是警惕,然而画作一出,大家五一例外,都被惊艳到了,左相这般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是愣了一愣,连连夸赞皇上用心。
陈望接受着百官的赞叹,不由得想起了季良。
“皇上,老臣一辈子阅画无数,从未见过这样的颜料,不知皇上如何调制出来的?”左相好奇道,陈望写字作画都是他教的,如今被青出于蓝,不免有些诧异。
陈望一笑道:“倒没什么稀罕的,画倒在其次,重要的是左相开心。这颜料,是朕从蓝矿石、宝石,加上植物的汁液调出来的,朕当时也就是想着随手一试,没想到这颜色倒是出人意料的好看。”
这画是他从季良那里听来的,如今一模一样说了一遍,想到季良说这话时的得意样子,陈望脸上就带上了几分宠溺之情。冷战了好几日了,说不想念他倒是假的。那一日陈望说话确实也过分了些,今夜找他赔罪好了。想到季良可能会像那日一样主动与他缠绵,陈望这心里,便麻麻痒痒的不胜喜悦。
愈发觉得时间难熬,陈望悄悄的问秦复:“后面还有几个节目?”
秦复道:“后面还有一个舞蹈百鸟朝凤,便再没有了。”
陈望点点头,然而这时,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向燕真却突然上前来道:“今日是左相千秋之日,臣特意备了一个节目,给皇上和左相观赏。”
这是临时加的,议程表上并没有,萧易生看了看父亲的脸色,父亲示意他请示陈望,陈望并没有表示什么,什么节目都是无所谓的,没什么稀罕。
于是百鸟朝凤便临时换上了波斯舞娘的肚皮舞,众人看着也是开心,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陈望是急切的要回去的,后面愈发的没有耐心,面上虽然没有表露出什么,但是宴会一结束,他便摆驾回宫了。
变故就在这时候起的,尚未到宫门口,夜里突然蹿出来几个刺客,直直的朝陈望的马车刺去——
现场一片混乱,好在后面还有一队侍卫赶上来了,又是快到宫门口了,秦复放了个信号,大队人马马上就来了,刺客一见占不到便宜,带头的一声口哨,刺客就都散了,这场刺杀莫名其妙的。御林军也没怎么受伤,反而因为后面的队伍应援及时,陈望一一赏了他们。
没人注意到,一直跟着身后那队御林军的十几个舞姬不见了,可能有人发现了,但是没有人愿意主动提出来——本来是功,谁愿意自讨苦吃,让自己可能要受罚呢,反正舞姬的命,是极不值钱的。
陈望回来特意召唤了季良,季良匆匆赶来,陈望吃了不少酒,又是好久没见到季良了,今夜瞧着他,竟然有些委屈,他道:“朕遇刺了。”其实没什么事情,他就是想说出来,看看季良的反应。
季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连忙问道:“皇上没事吧!”
陈望不说话,季良又问秦复,秦复道:“无事,多亏身后有队御林军反应及时,皇上洪福齐天,化险为夷。”季良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陈望挥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己则把季良叫过来,季良呆呆的站在那里,陈望搂着他的腰,道:“你心疼朕吗?”
季良看着陈望撒娇的模样,一笑道:“皇上可是受了惊吓,今日怎么像个孩子。”
陈望嗡嗡的说:“朕觉得朕有时候还不如个孩子,孩子喜欢一个人还知道说些好听的话诱着他开心,可是朕喜欢一个人很久了,却只会欺负他,拿话激他,还纵容别人欺负他。”季良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不觉得周身一震,陈望不管他继续说道:“或许朕真的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朕从小学的就是权谋之术,朕的父皇告诉朕,若是你想到的一个臣子或者一件东西,你不能表露出来,你要欺负他让他走投无路主动来求你。朕这一招对臣子非常有用,可是朕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在意之人便总是适得其反。季良,朕以后不欺负你了,不要不理朕好不好……”
季良听得这话,心底酸酸麻麻的五味陈杂,他搂着陈望,眼中现出痛苦之色,他在纠结着什么,有什么东西正分裂着他,他沉重的闭上眼睛,体会着心脏从来没有过的绞痛。
陈望晃着他的腰想要叫他,季良的手搭在了陈望的后背上,他轻声说:“皇上,你喝醉了,莫想着许多了,早些睡吧!”
陈望听得这话眼睛里蹭蹭的冒光:“那你与朕一起睡!”
☆、阿宁
那是季良第一日睡在陈望的寝殿里,陈望那一日兴致很高,季良竟然也愿意配合他,季良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不断的放纵自己沉浸在这场交欢中,似乎这样,明日醒来,他也能像喝醉了一样,把今夜的事情都忘掉。
阿宁和宫女顺利的逃出来了,季良早上从寝殿出来时,瞧见萧易生早早的赶来,腰上佩着一块青玉配,这是他们的暗号,如果成功了,萧易生便佩戴玉佩,若是没有成功,则在腰上挂一个荷包,然而萧易生发现季良从陈望寝殿出来,还是吃了一惊。季良现在,会在寝殿侍寝了吗?
季良什么时候收服的萧易生,萧易生或许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季良一步一步的,让他慢慢的会愿意去帮季良的忙。
季良很早就听说过萧易生,也多少了解他的品行为人。
萧易生是个极善良的人,或许有时候这个善良会害了他自己,就如同季良第一次设法接近他时,他会因为季良双膝受伤又处境艰难而同情季良。后面的事,就是季良一步步设计好的,陈望让萧易生去索要信物,更是帮了季良的大忙,萧易生忧郁多思,内心复杂敏感,就算那日去的是别人,季良也会侍寝,此事决定在陈望手中,并不受他们控制,可是萧易生还是会觉得愧疚,似乎是他将季良拖下了水。随后季良让童公公在淑妃生日那天刺杀他,他早早的就知道,那一日陈望肯定不会来,那么回来的,一定是当晚当值的萧易生。
目睹了季良如此惨状,他便再也无法袖手旁观,更何况,季良只是求他救那些舞姬,并没有让他去背叛陈望,萧易生打仗时都不杀妇孺,季良知道,这个忙他一定会帮到底。
季良回到熙园殿,朝童公公点了点头,童公公了然,阿宁已经逃出宫去,剩下的,就是明日之后如何混出城去了。
如果不是秦复留意了一下失踪的那些舞姬,如果不是那人亲自来了,让秦复盯到了样貌,这个计划,或许真的就是天衣无缝了。
季良不是皇后,阿宁才是。京原帝的遗诏明明白白写着,朕命已矣,望季先生护住阿宁,朕来世必结草衔环报得大恩。
季良是方不留身边最后一个谋士。当然,季良也不是南国六皇子,说来可笑,如此被光环加身的人,其出身,是个土匪。季良是龙城匪首之独子,他娘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被掳上山去放了压寨夫人,好在父亲虽然胆大妄为,却真心善待母亲,母亲生下他后为他取名良,意为从良之意。他从小遗传了母亲的聪慧,读书过目不忘,母亲不让他和众匪一起打打杀杀,画大价钱,把他送到了京都最好的学院。他十八学成,将要回去的时候,得到噩耗,父母被另一帮土匪寻仇杀害了。季良痛不欲生,杀回龙城将那窝土匪杀的片甲不留。他虽不会武功,但是善谋划,好思辨,他替父亲平定了叛乱,顺便解救出了一个改变了他人生的人——南国六皇子季良。
二人姓名相同兴致一致一见如故,他很好奇,堂堂南国皇子,竟然十分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一心只想做土匪,六皇子也发现,这个白白净净的魁首,日日守在山头上,并不开心。季良志不在此,他学富五车,一心只想做个谋士,造福天下。
六皇子给他机会,他替他看着山,让季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只是无人接纳季良,县官也好,州官也罢,无论多欣赏季良的才干,一查他的底细,知道他来自龙城匪山,便都将他拒之门外。
谁会要一个土匪做门客呢?哪怕这个土匪真有经天纬地之才。
他悻悻的回山,六皇子听他说起这些事,突然一拍大腿,说,我当什么事呢,不就是出身吗?从今日起,我与你换身份,换名碟!你看我的出身,可不可以助你成事?
季良只当他开玩笑,六皇子一再坚持,后来不惜和他坦白,自己就是恨透了自己的出身才跑来这里当土匪。季良才真的相信,六皇子和他一样,一直受自己出身所限制,做不了自己喜欢的事情。
从那时起,土匪魁首变成了笑起来眼睛弯弯不拘小节的壮汉季良,流浪的南国六皇子则成了一身气质冷清的文人季良。
话题扯远了,且看破城那一日。
自古被俘的皇后没有一个好下场的,要么受尽侮辱,要么命葬黄泉。所以起义军踏破宫殿时,见到凤位上的人,必定不能是阿宁。
季良手里只有一张底牌,那就是他早早让人放出去的谣言,京原帝有宝藏。原来只是为了稳定军心,如今却成了保护住阿宁的唯一把柄。
季良想了很久,能把这张没有的牌打到最有利的人,只有他自己,好在方不留为了保护阿宁,从来没有让她以真面目示人,就连当时满殿坐的皇亲国戚都不知道。自然,指认他的向燕真,是他的人。
季良的第一套方案是将自己担着南国皇子的身份加上宝藏之事和陈望交换,将阿宁连带亲贵送往南国,自然不会真的送去南国,龙城那边几万土匪正等着,救下这命途多舛的皇后。
谁知事情有变,关键时候,梁肖突然搅局,季良眼看着阿宁被带走,慌乱之下只得改变方法。阿宁生的太貌美,不能让他落在任何一个心术不正的人的手中,更不能让陈望发现。季良快速的改变了计划,谈判,将宫女变为舞姬,求助萧易生,同时,勾引陈望。
以色侍人是季良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出此下策,可是当时的情况,阿宁身在虎穴,随时有可能被剥骨抽筋,清白不保,他亦身陷囹圄没有自由,陈望手里有千军万马万里江山,他只有他自己罢了,与其坐等着让阿宁坠入地狱,不如他先踏入修罗场,或许还能得到一点主动权。
陈望聪明狡黠,疑心深重,只是征服欲太强,这样的男人,越是对待自己不能征服的人兴致便越高,季良如同走在刀尖上,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连带着阿宁她们一起粉身碎骨。
好在陈望还是上钩了,季良隐忍了多日,终于等来了机会,南国皇子来访是他一早约好的,狡兔三窟,这是季良唯恐计划有变,留的一条后路。不想季城真的愿意为了弟弟来冒这一次险。季良特意设计了御花园泼墨之事和并让童公公放火烧封才殿,便是为了能代笔作画,这样一来是为了能和萧易生联络,二来更是为了让陈望心怀愧疚,放他和季城见面。
季城也是麻利,当日便按嘱托找到了向燕真,萧易生要出来的十几个舞姬不会跳舞,向燕提前安排好节目就怕出现纰漏,后面的刺客自然也是向燕真安排的。如此,一个救出阿宁的计划,便顺利的进行了。
明日,萧易生出征前往琅岐山,南国使臣离京,季良算好了时间,等到南国使臣出了城门,龙城的土匪便会出来打劫,到时候城门混乱,萧易生再趁机派人挪开关卡,放阿宁她们出去,土匪自然会接应。
夜有些晚了,陈望今日用膳都是和季良一起的,昨晚之后,陈望似乎真的变成一个体贴的情人,嘘寒问暖,用膳时也是常给季良夹菜,每每离开,都要抱着季良闹腾一阵。晚间前朝有事,也早早的派人来禀,说不会过来了,让季良早休息。
然而季良今日,却是睡意全无。除了陈望过来,季良都不会在寝殿里留侍奉的近侍。外面打更声阵阵,二更天了。
“公子还不休息吗?”童公公迈着老弱的步子走过来给季良加衣。
“睡不着。你怎么也不去休息?”
“老奴也睡不着。”
季良哑然一笑道:“老童,当日我选你陪我留在宫中,就是因为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谨慎稳重,这些日子,你做的都很好。”
童公公摇了摇头:“公子谬赞了,老奴受公子和皇上大恩,粉身碎骨都无以为报,这是老奴的分内事。”
季良不再说话,面上却隐隐可见担忧的神情。
“公子有什么心事吗?”
季良闲闲的道:“明日如果阿宁能顺利出城的话,最后剩下的就是我们两个了。龙城那边早早的就安插人留在京都了,这次的事情我没有动他们,就是为了留待来日。可是人一拨拨的往外送,他难免不会察觉,阿宁这一次已经是铤而走险了,不知来日你我的运气 还能不能这么好。”
童公公深知他们的处境,这些日子季良走的艰难,几经生死,甚至不惜交付出自己的身体和尊严,付出的代价比谁都大,若能顺利救出阿宁已经是万幸了,季良把自己安排在了最后,一则为了周旋,二则是因为他深知越是后面越是坚辛,从季良想出狸猫换太子的计划之后,恐怕早早的就把自己的性命看淡了。
“老童,如果事情暴露,我必定是保不住的。如果这样,你就跟小六他们回龙城去。”
☆、陈望
掐指算来,从季良侍寝到现在也有两个多月了,季良偶尔想过在陈望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人来看待,委屈的很了也曾开口问过他,可是陈望也并没有给出回应,所以季良自然而然的就把这事放下了。
季良从未经过风月之事,更不曾爱上一个男人,床上那点事,也是得知自己就要侍寝之后一字一句细细的问的童公公,童公公早年闯荡江湖,据说很是经历过风花雪月,曾经也逛过南风馆,也曾为了一两个小馆一掷千金。陈望也不曾有过男宠,所以童公公的经验,瞒过他并不算难。
陈望这个人,季良打探他的消息是最久的,甚至于也曾和他打过一两次仗,冷静睿智,运筹帷幄,颇有帝王之风。他登基半年之久,休养生息勤政爱民,倒不失为一个好皇帝。只是为人狠辣了些,可是一个好皇帝,就不能优柔寡断。
季良在大事上相当欣赏陈望,可是爱情,不靠这些。陈望在情情爱爱这些事上颇为冷静和薄情,他最初玩弄季良是真的把他当个玩物,大概想着既然是和前朝皇帝喜欢的男人,再侍奉他,别有一种征服的快感,可是为了这点快感,是不值得得罪其他妃嫔的。后来你来我往久了,季良又一直是若即若离的状态,才会让他更加上心,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季良最开始想着,到这里也就算了,陈望宠爱他的时候或许是真心的,可是帝王薄情多爱,总会对他没了兴趣。能到那个时候,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脱身而去,这些日子的风花雪月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可是戏做的多了,便会不可避免的走向更加不可脱身的沼泽。季良也没有料到,昨日陈望喝醉了抱着他说了那么一番话。
季良本来可以不在乎,只当他喝醉了,毕竟和掌握着自己生死的人说爱,本来就是个笑话,可是猝不及防的,他的心,狠狠的坠了一下。
季良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陈望竟然睡在自己身侧,他吓了一跳,季良想来警惕,尤其是在重兵把守的宫中,夜里睡觉从不敢让自己睡的很死,可是陈望什么时候来的,他却懵然不知。
季良原来睡在陈望怀里,他一动,陈望自然就醒了。半梦半醒的陈望看清楚身边半坐的人是谁后,道:“怎么醒的这般早?”说完,将人拉下来亲了一口。
近侍听到动静便开始敲门了,陈望将季良揽在怀里道:“进来吧!”
侍候着二人梳洗完毕,季良才找到机会开口:“皇、皇上昨夜何时来的?怎么也没叫醒我。”
陈望一笑道:“朕来的时候,三更都过了,瞧着你睡得正香,便没舍得喊你。”说完便摒退了近侍,走过去拉着季良的手,蹭到他肩膀上道:“朕刻意早起了半刻,就想着还能和你亲昵一会。”
季良这两天经常被腻味,也有些习惯了。陈望走之前像是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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