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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剑客撩汉攻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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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子甲让她玲珑的身姿一览无遗,但是其上遍布的各种闪着冷光的暗器便让人不敢轻视了。
她抽出九节鞭,傲然一笑,“那就请阁下多多怜惜我这一介女流!”
与此同时,那些呆呆站立着的蛊人苏醒了,他们动作敏捷地扑向陆粼身后的人。
青楼声名在外,周围没有人烟,完全一枝独秀。
这里的厮杀惊扰不到旁人的梦境。
鲜血和尸血混在在一起,刀剑齐鸣。
他没有想到看起来这样柔弱的女孩会有这样惊人的攻击力。几乎是不死不休,以命搏命!
她的鞭子如影随形,把去路都封死了。但凡给她近身的机会,那些闪着寒光的匕首暗器就会冲着他的脸招呼。
他避开蜂拥而至的飞针,动作迅捷地握住她使暗器的手,那只手倏地软软垂了下去,君芝轻巧地跳开。
身上的锁子甲已经被挑开,腰腹横亘着一道血迹,她喘着粗气,眼眸依然亮得惊人,满是凌厉的杀意。
周围已经是死伤一片,“阁下带来的人也不过尔尔。”
“对付这些怪物绰绰有余。”
她冷笑一声,“比不得你肮脏!”
那人直直地凝视着她,露出一个残忍的笑,那把刀也像是忽然邪异了,他猛地冲向她,攻势不知比当时凌厉了多少。
之前就像是猫捉耗子一样的逗弄,看着耗子像只跳梁小丑一样蹦跶,但是现在,耗子胆大包天地把猫惹怒了。
那人搂着她,长刀穿过她的身体,很冷。
死一样的冷,她一阵恍惚,看着那张脸呢喃出声:“主人……”那张脸覆了下来。
他在亲吻她。
她的手中无声无息地滑出了匕首,用尽全力地刺向他的脖颈。
男人反应极快,抬手挡了下来,他推着那把刀,连人带刀都推远了。
君芝痛得倒在地上,血从那人手背上流下来。
可惜了。
终究还是没有杀掉他。
她眼眸涣散,那人好像把刀抽了出来,五脏六腑都被撕扯着,腥味涌上喉头,温热的东西从喉头涌出,一点一点地溢出来。
她以前看话本上写人临死之际,生前种种都会浮现出来。
原来真的有啊,她模模糊糊地想着。
眼前的一切像是走马灯一折一折地浮现。
家境优渥,姿貌过人,拥有这两样的人她一直都过的顺风顺水,众星捧月,掌上明珠。
但是这样的生活很可怕。一举一动都被过分关注,父亲母亲都在全力培养一个可以配得上这个外貌的女儿。
一点点琐事都会传得面目全非。
那些厌恶她的人觉得她是个城府很深的坏女人,深谙勾引之道,那些喜欢她的人都觉得她温柔贤淑,无一不精,处处完美。
但是这两个都不是她。她好吃懒做,最讨厌女红,不通棋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话本。
她不想活得那样虚假,她不是一个女儿,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是个展览品,为了父母的虚荣而活着,为了装点每个人的生活活着。
这不是她想要的。
于是她逃了出来。
然后遇见他。
帮他开青楼。
多可爱的一件事。
她当起了老板,经营得风生水起,每天和好看的人相处,闲了就看看话本出去逛逛,和人聊天。
他们这里好看的人太多了,没有人会用热忱的眼神看着她,她越来越不修边幅,任由自己睡到日上三竿。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也喜欢这里的人。
喜欢陆离。
他们相伴四载,这个男人的冷酷和脆弱,柔软和天真她都知晓。
知道他曾经遭遇过怎么可怕的事情,这个男人给与她的一切她都甘之如饴。
她爱着他啊。
眼前浮光掠影,他笑得好看极了,他说,“好好看家,等我回来。”
这是我们的家啊。
我好好看家,不会让你无家可归。
快回来吧。
晶莹的泪水顺着弧线美好的眼角流下,血至嘴边蜿蜒而下,划过精致无暇的脸。
她躺在血的花朵里。
那男人蹲下身,“君芝。”他说,面无表情,语意不详,好像只是单纯地叫一声这个名字。
或者是,希望得到答复。
没有答复。
他轻轻合上她的眼。
起身要走,目光滑向她的腰间。
一枚玉佩。
一枚质地拙劣的玉佩。
他合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
双生还有君芝青楼这些灵感都来自《龙族》
不知道小天使们有没有看过,当时兄弟的事情简直虐死我。
但是剧情走向完全不一样哦。
最近状态都不怎么好,可能中了三十章魔咒。
好好码字,努力更新。
第38章 第 38 章
虚无依旧在蔓延。
喻怀瑾顺着墙摸索,他重复这个动作已经很久了。
自从陆离告诉他这里有机关之后。
黑暗中传来陆离的轻笑:“你就不担心我骗你?”
喻怀瑾兀自摸索着,“你还没那么无聊。”
顿了顿,他又说:“怎么没有告诉你哥哥?”
一阵沉默之后。
“本来是想看看他自己有没有发现……后来就没有机会了。”
他说后半句的时候声音极低,转瞬就被黑暗吞没了。
“你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吗?”喻怀瑾蹲在地上指节轻敲。
陆离心里没由来地一跳,“你是什么意思?”
喻怀瑾轻轻地叹了口气。
陆离觉得无形的阴霾几乎要把自己淹没。
“君芝喜欢你吧?”
一阵沉默之后,衣料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喻怀瑾按下机关。
长得像是亘古的黑暗潮水一样褪去。
那人的脸色惨白如鬼。
他苍白地微笑着,故作镇定,“这女人一直都很听我的话。”
说着他离开了,背影是掩饰不住的仓皇。
容华已经带人冲进来了,明目张胆地闯了进来。
他沉着脸一言不发,脚步却仓促。
“容华。”
容华回过头,那人在他身后,脸色依旧不好看,笑意也是稀薄的。
鬼使神差地,他冲上前去。
鼻尖氤氲着他的气息,喻怀瑾的手松松地垂着,整个人都被扣进他的怀里。
“看不出来你这么想我啊。”
他依旧说着不着四六的话。
容华闷闷地出声,“我担心你。”
喻怀瑾像是被定格了,他脸上似有似无的玩笑意味消失,那双手想要抬起来。
像是要拥抱又像是要推开。
最终还是垂了下来,他挣了挣,刻意做出不舒服的姿态:“怜惜一下饥肠辘辘浑身无力的人啊大侠。”
容华松开手,“抱歉。”
喻怀瑾摆摆手,看着交手的两方人马,“所以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关心则乱。”
他看着他,眼眸沉沉。
喻怀瑾心里突突一跳,揉了揉额头,“是我失算了,还连累到你,我们撤回去吧。在真相大白之前,又要被泼脏水了。”
容华毫不在意,“真相大白之后自然又是一方好戏。”
喻怀瑾贼兮兮地笑着,“唉哟,你坏坏哦。”
陆离推开门。
陈尸一地。
活人的死,死人的死。
女孩的死。
她躺在地上,依旧是众星捧月。
“君芝。”他说着,像是每一次他说完她的名字,这个女人就会洋溢着满脸笑意出现在他面前。
眼眸生光地叫他,“主人。”
这次没有回应。
这个贪睡的女人睡得太沉了。
他跪在她旁边。
很久没有见她穿得这样好看了。
这个蠢女人,每次都在他在的时候精心装扮,但是不修边幅的样子他看得也不少,还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德行呢。
又懒又馋,能睡能吃,除了一张脸就没什么可以看的了。
他抱起她,这个女人软软地靠近他怀里。
胸膛一片冰冷。
她的妆花了。
他用衣袖轻轻擦着她的脸。
把那些故作成熟和强大的颜色一点一点擦拭掉。
还是这样好看。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啊,眼角乖顺地垂着,平常看着人的时候显得很温和,脸其实悄悄圆了,嘴唇天生微扬。
这是女孩。
这是他的女孩。
这个蠢货一直在等他回家。
他在黑暗里洋洋得意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他抚摸着女孩的脸,“君芝。”
他用力地抱住她,女孩纤细冰凉的身体,没有知觉。
他得不到一个回抱。
再也没有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搭上他的肩头。
他发出几声极低的呜咽,那些骇人的声音在他的喉头滚动着,汹涌着巨大的悲伤。
他的脸扭曲狰狞如恶鬼。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玄乎,吃瓜看客们纷纷表示摸不着头脑。
握瑜剑被困在问剑山庄是怎么回事?
七重殿和问剑山庄刚了一波是怎么回事?
问剑庄主夜袭姑苏的青楼又是怎么回事?
所幸,这些事情都有了回答。
问剑庄主发出武林函。
他有一个双生弟弟。
!
他的双生弟弟就是杀害父母的元凶。
!!
他的弟弟没有死。
!!!
他的弟弟一直都在找机会复仇,上一次是蛊人袭庄,这一次直接杀了问剑老人。
!!!!
他于是把他弟弟老巢端了,就是那家青楼。
!!!!!
握瑜剑和七重殿偏帮他的弟弟,不知道是不知内情还是刻意帮凶。
!!!!!!
信息量简直巨大!
这件事情当初闹得很大,问剑山庄当时大半的下人都被杀了,知道真相的只有极少数,堪称死无对证。
但是一方是年少继位,谨慎正义的问剑庄主,另一方是养着蛊人开着青楼的不知道怎么活过来的人。
那次蛊人事件因他而起,各方都损失惨重,群众初始印象份就没有了,几乎是一边倒地深信不疑。
至于容华和喻怀瑾,怀着某些不可言说的心情,关于他们的阴谋论也层出不穷,只是碍于这两人的实力,传出的消息也往往故作美化,说是某些人捕风捉影。
当然发话的都是中低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其他人的立场还不分明,都在静观事态发展。
除了澹雅门和仙乐宗,这两位公开表示站队喻怀瑾和容华。
思及他们的关系,大家纷纷表示,这就是红颜知己,每个这样的男人身后,都会站着红颜知己。
虽然这样说,但是两家都在上位圈,一时之间流言还是有所收敛。
但还是不乏扬言助庄主一臂之力怼天怼地想要搏出位搏眼球的人,在久不露面的方族长的武林函下低下了狗头。
喻怀瑾,握瑜剑喻怀瑾,方澄泓方族长的弟弟。
……刺激!
眼下就演化成了神仙打架,凡人吃瓜模式了。
这座小楼是安静的。
心跳都沉默。
陆离躺在地上,身边的酒坛摆了一地,和上一个醉鬼没有区别。
醉鬼已经不在了,这人也没有醉。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是吗?”女孩不咸不淡地回答,“你原来想的是什么?是她乖乖地听你的话,看着一起生活了几年的地方毁于一旦是吗?”
“应该是这样的,她一直都很听我的话。”他说着,眼神放空,想要靠近她。
她皱着眉把他踢远了,“你把君芝弄没了,我很生气。”
“你不难过吗?”他轻声问。
女孩淡漠地回答:“我不难过,我知道这是她的结局。”
他怔住了,凶暴地冲向前,狰狞地问:“你知道为什么不救她!”
女孩直视着他的眼眸,一字一顿,字字诛心,“她爱你,而你,只有在她死之后才会得知你也爱着她。为了你的爱,她死了。可笑的是,她到死都不知道你的感情。”
“她是怀抱着不甘死去的。”
他捂住头,神情痛苦。
那女孩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神仙们在找证据。
陆离自那天离开之后就不知所踪。
君芝果真死了。
青楼的尸体无声无息地被清理干净,住在附近的人还以为这座楼的主人已经厌倦这样的生活或者是找到了新的地方,半欢半喜之间,也有人生了心思,整座楼就是拿钱财堆砌起来的,一个壳子都不知道值多少钱呢。
动这心思地不在少数,但是夜里,那座楼就燃烧起来了,火势奇大,哪怕有很多人救火, 这座楼的火势依旧巨大,大火烧了整整一夜,九层华楼化为废墟。
但真金不怕火炼,废墟里淘金倒也发了一笔横财。
这座楼埋着一个女孩的无垢的爱,对于这座楼而言,这就足够了。
死去的人活在爱里,活着的人为爱复仇。
喻怀瑾和容华正在七重殿。
他拿着笔在宣纸勾画,观其字体,颇有鬼画符的风骨。
容华梳理着庞大的信息量,若有所思,“如果陆粼是一切的推手,当初蛊人袭击山庄,他会不会为了混淆视听……”
喻怀瑾接过他的话,“利用黄巾门。当初听黄巾门说,有一位大人藏在幕后。”
“但是,这件事情是陆粼处理的,对于后来的事情我并没有关注,只是听说黄巾门被灭,门主和他儿子下落不明。”
喻怀瑾顿了顿,看着他粲然一笑,眼底满是狡猾:“我当然是留了后手的,一直有人跟着他们呢,留住他们的命就可以了。”
容华不由感叹,“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天资聪颖,滴水不漏?是不是很佩服我?”
容华失笑地点头,喻怀瑾咧着一口小白牙,“这是当然。”
容华有一瞬的恍惚,好像一直以来心里的不安都是错觉。
两人一番谈论,窗外已经暮色沉沉。
“想吃什么?”
喻怀瑾想了想,“随意吧。”
容华吩咐侍人,“晚上叫刘叔整一笼牛肉煎包,其他按照平时来。”
说完他看着喻怀瑾,“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喻怀瑾抑制住想要抱住他的双手,挂上不正经的笑,“不错哟。”
两人气氛愉快地吃完了晚饭。
在殿里散散步,交谈一番之后就要准备房间洗漱了。
喻怀瑾亮着眼睛问他,“我有哪些房间可以挑选?”
“我们和以前一样睡在一起。”这句话被他硬生生地咽下。
他硬邦邦地说,“主殿所有的房间。”
“这样啊。”喻怀瑾看了一圈,敲定一个西边的房间,“这间吧。”
“我叫侍人去给你整理整理。”
一直理所应当地以为他们会睡在一起,完全忽略了这件事情。
喻怀瑾点点头,“好啊,我们再逛逛。”
容华终究是忍不住了,“其实我们可以一起睡。”
他端着脸,耳朵已经开始发烫了。
“不要。”喻怀瑾干脆利落地拒绝。
“为什么?”
喻怀瑾看着他,一脸记仇,“哦哟哟,小哥哥,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不要跟我一起睡的?”
容华回想起那件令他后悔至今的事,心情实在一言难尽,“这已经好久了。”
喻怀瑾爽快地点头,“是的!但是我很脆弱,大侠你伤透了我的心。”他看着他,眼底闪着脆弱的泪光,“噢!你真是一个无情的人儿。”
容华活生生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什么时候可以不生气?”
喻怀瑾打着哈哈,“谁知道呢?看缘分吧大侠。”
侍人动作很利落,转眼之间就收拾好了。
喻怀瑾很是欣喜,“我去看看!”
容华看着他像只兔子一样蹦走了。
果然……
有哪里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凭着自攻自受的心情码到今天的
让数据知道我不认输
第39章 第 39 章
哪怕容华再迟钝,在这样的距离下接触,所有的改变都变得一目了然。
喻怀瑾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他说话依旧贱兮兮的,但是很少直视着他的眼睛了,玩笑的尺度也被控制住,以前他是可以说出“你要对我负责”这种厚颜无耻的话。
现在顶了天也就一句,“大侠,你很关心我嘛。”
以前嬉笑怒骂之间动作戏是少不了的,但是现在,他几乎不和他接触。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个人忽然之间,没有任何征兆地,就自作主张地把他推开了。
推到比以前刚认识的时候更远的地方。
却不知如何开口。
消息传得满城风雨,接到消息的人都急急赶到七重殿。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所有人都沉默。
这种事情实在是骇人听闻,期间裹杂的种种感情叫人心惊肉跳,转折来得细思极恐。
这是双生子血与火的往事。
众人听罢,徒增唏嘘。
“你们两人都牵扯进来了,知道真相的人已经不在了,有什么新的线索吗?”
黎越人问,如果真相正如他们所说的,那陆粼的城府不可谓不深。十八岁就可以杀父杀母利用亲生弟弟的人,该是有多恐怖的心肠,多可怕的谋算。
喻怀瑾看着他和伍望舒挨得极近面色自然,知晓他已经适应了这种距离,“不用担心,我们还有底牌,黄巾门父子俩的行踪在我手上呢。”
莫琼一点就通,“你是怀疑当初蛊人的事情和他有关?”
伍望舒顺着他的思路想,“如果当初蛊人的事情任其发展,没有黄巾门的利欲熏心,陆粼是不是就打算借那个机会栽赃到陆离身上?”
容华眼眸沉沉,“若是这样发展,那时就是群起而攻之,任由陆离神通广大,在近乎整个正道的围攻下一定插翅难逃。兵不血刃。”
眉喜光是把这些转折的匪夷所思的消息消化己经颇费了一番功夫,眼下只能勉强顺着他们的思路走。
眉喜:一点都不想和聪明人做朋友。
深秋的寒风里,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走,身影细长。
“爹,我们还要躲多久?”朱玧苦着脸问。
逃难的每一天都倍受煎熬,他这个从小到大不懂人间疾苦的大少爷硬生生地被摧残成了皮包骨。
没有锦衣玉食,吃东西都要自己藏头藏尾地买回来吃,像是臭水沟里的耗子人人喊打不见天日。
他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听那个人的话,现在好了,连个安生日子都过不了。”
清瘦的父亲更加清瘦,“孽子,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你有空想这些,不如抓紧时间赶紧练功,万一我护不住你了,你可不要任人宰割!”
“爹诶!”
朱玧听得很不舒服,”不要说这些,要死一起死,我不会独活的。”
“孽子,我养着你这么大,是为了让你和我一起送死的吗!混账!”
“好了,年纪大了就少发点火,跟个炮仗似的,省点力气逃命吧。”
但是他的父亲忽然按住他,朱玧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阁下还不出来吗?”
夜风嘶哑着声音号叫,凉得深入骨髓。
一个人身轻如燕地落下来,站在他们面前。
他不停地跑着,心像快要断裂的弦一样紧绷着,不能被那个人追上,被追上的话他就死定了!
这样想着,他越跑越快,前面有温暖的烛火,他拼命地向它跑去,只差一点!
脚下忽然一空,他转眼跌进水里,刺骨的水漫过他的眼耳口鼻,他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脚上一紧,有人抓着他的脚!
“啊!”他惊吓着坐起,睁开眼才意识到是在做梦。恍恍惚惚才想起那个人用药把他们迷晕了。
满身的水渍,明显是被人泼醒的。他环顾一周,这里是牢房,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爹呢
“朱玧。”
朱玧抬起头,看见来人时脸上扭曲一瞬,“原来是你!喻怀瑾!我爹呢!你把我爹弄哪去了!”
喻怀瑾打开门,蹲下身来,“真是父子情深,你猜他在哪?他是不是也被水泼醒了?”
朱玧垂下眼,“一切都是我的错,有什么冲着我来,我爹他的身子骨承受不住……” 他声音越来越低,喻怀瑾凑近,朱玧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背着的手闪过一丝寒光。
“去死吧!”他双目赤红,手上凶器的真面目也露出来,赫然是枚薄如蝉翼的精巧刀叶, 喻怀瑾本就是为了引他出手,早有准备地出手,迅疾地捏住他的手腕往后折。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朱玧惨白着脸粗喘着气。
“你倒是有了些骨气。”没有叫出声来。
朱玧冷笑着,眼眸森然,“拜你所赐。”
他的手痛得痉挛,不受控制地软软地颤抖着,那双手也瘦得骨节分明,整张脸看去来竟然有些英俊。
喻怀瑾嗤笑:“真是人面兽心。”
朱玧丝毫没有悔意,“只是遗憾没能杀了你!”
喻怀瑾站起身,一脚狠狠地踹向他腹部,看他面色青白地蜷缩在地上□□的时候心里的郁气才微微散了些。
他理好情绪,“我现在还不会杀你,告诉我,关于当初帮助你们的那位大人,你知道多少?”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告诉你?”
朱玧冷笑,“你不痛快我就痛快!”
喻怀瑾看着他,似笑非笑,那双眼睛幽深得像是深海的漩涡,“你痛快,你爹痛快吗?”
他脸上的得意僵住,捏住七寸的喻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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