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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夜归人[武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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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叶劲正好从另外一条路过来,发现异常进来小屋查看,不久后,慕容修赶到,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线索似乎都连上了,但是慕容修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不过叶劲的嫌疑现在几乎都可以洗清了,毕竟此人虽武功高强,与江湖却几乎绝缘,和三恶人也不可能认识,不存在共同犯罪的可能。
  至于胸口的指甲抓痕,大概是他和哪个相好风流一夜的产物……想到叶劲之前和某个不知名的女人有过肌肤之亲,慕容修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心里一阵的不舒服,他连忙摈弃了这点莫名的不愉,重新把心思转到正事上。
  不管怎样,此人会出现在那里应该是纯属巧合,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对这次的凶杀案毫不知情,毕竟他也是方才赶到。
  只是……年关将至,叶劲不在慈幼院准备年货,一个人出现在深山老林里,这一点也有些不合常理。
  慕容修想到这里,心里的怀疑又重了,看来只有找到那三个恶人和叶劲,才能真正的揭开真相!
  此时的叶劲距离天下第一庄只有不到半里的路程。
  这一路上,叶劲遇到了好几波天下第一庄派出搜查他的人,由于他事先易了容,且在江湖上声名不显,倒也无惊无险的来到了龙首山脚下。
  叶劲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一心求死之人,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易容躲避苦主的搜查,只是本能的不想以被慕容修的属下押回山庄的方式见到慕容修。
  叶劲来到天下第一庄的山门前,深吸了口气,高声喊道:“叶劲请见慕容庄主!”庄上的门子见叶劲虽一身布衣打扮,却声如洪钟,知道是江湖上的高手,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慕容修带着几个属下走了出来,他此时刚刚排除了叶劲杀人的嫌疑,听说叶劲自己主动找来了,仅剩的那点怀疑也顿时烟消云散了。
  他看叶劲不像是重伤在身的样子,知道自己那一掌没有把人打坏,这么多天以来终于有了一点好心情。于是带点调侃的说道:“你既然来了,可是查出了真凶?”
  叶劲再次见到慕容修恍如仙人的容颜,突然感觉十分的无地自容,他被慕容修眼里的善意狠狠地刺了一下,不由得难堪的低下头,只想远远的逃离这里,不想去看他失望的眼神。
  叶劲努力定了定神,沉声回答道:“正是如此。”
  “哦?”慕容修来了点兴致,难道叶劲一个人单枪匹马也查出了真凶,那就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了。“此人是谁?”
  “正是在下。”叶劲虽然心中痛苦,还是抬头直视着慕容修。
  “什…么?”慕容修怀疑自己听错了。叶劲既然说了出来,自然没有退缩的余地,他继续补充道:“杀害令妹的凶手,正是在下!”
  慕容修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顿时气的眼冒金星。
  “你…你这个…”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突然想也不想的运起内力,隔空重重地赏了叶劲一个耳光。
  叶劲的左脸顿时肿的老高,他毫不反抗的挨了这一巴掌,便直挺挺的跪下了。
  慕容修看着叶劲肿胀变形的脸,不知为何心里的火气蹭的又上了一层。他恶狠狠地看着叶劲,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叶劲低着头,沉声说道:“是。在下此来,正是为了向令妹…以死谢罪的!”
  “这么说来,你那天说什么对真相毫不知情的话,都是骗我的!”慕容修危险的眯起眼睛,眼里凶光四溢。
  叶劲下意识的想解释自己走火入魔的情况,但是转念一想:无心也好,清醒也罢,总之都要以死谢罪——既然如此,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分别?多嘴解释一句,还似在为自己推脱,反倒招人耻笑,因此最终只是沉默不语。
  慕容修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心里顿时怒火高涨。“呵…呵呵…以死谢罪!”他嘲讽的笑了几声,眼里涌动着深沉的恶意:既然要以死谢罪,为什么当时要逃跑呢?为什么要撒下那个弥天大谎?让我这么多天的忙碌奔波,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跑就跑了吧,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又突然跑过来说要以死谢罪了?——是突然良心发现?还是慑于天下第一庄势大,自忖逃不掉,怕连累亲友,所以过来求个痛快?

  ☆、第十三章

  慕容修想起那天推演的场景,怪不得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身为江湖中人,趁手的武器就是另一条命,再是如花的女子,又怎么会让他猴急到连武器都丢在现场不随身带着,以至于被人发现时都来不及捡拾,只能仓皇逃跑。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如此色令智昏,又怎么可能两个都蠢到一处,剩下一个却不出声提醒的?
  都是自己当时先入为主的觉得叶劲是无辜的,忽略了另一种可能:这三人被慕容若所杀,尸体被山中野兽拖回洞穴,因此遍寻不到。
  随后慕容若拖着重伤的身体到小屋里疗伤,恰好被香隼找到,便系了布条求救。
  之后叶劲来到了小屋,他不知道援兵就在山下,见慕容若貌美,便趁人之危行了禽兽之事,之后杀人灭口,不料被慕容修撞个正着。
  ——是了,这样就全部合理了,所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吧?
  慕容修用仿佛粹了毒的眼神将叶劲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绕是叶劲已经存了死志,也被他说哪抗饧さ囊欢丁�
  他此时看叶劲的眼神已经毫无温度:这样的一个看似正直忠厚的人,为什么心肠竟如此歹毒,对一个女子也能下此狠手,如今见走投无路,又假惺惺的说要以死谢罪,想挣一个敢作敢当的名声?太愚蠢也太狠毒了!
  慕容修此时心中除了满的几乎溢出的愤怒,还夹杂着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羞窘和委屈:我慕容修二十多年来顺风顺水,在武林中也是地位崇高,头一次看上一个觉得可以结交的青年才俊,居然就这么被人当成傻子耍弄了一通!
  想我慕容修也算个人物,什么时候这么被人欺负过?——如今你一张嘴就想让我给你个痛快,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慕容修平复了一下心情,平静的问他:“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叶劲低着头,无言以对。为什么呢?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很迷惑,自己二十多年来一向与人为善,从不逞凶斗狠,怎么就突然之间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也许是一时间鬼迷心窍了吧…他不欲多言,只想将这条命还给少女的家人,然后这一生…就这么结束了吧…
  这样想着,叶劲直接说道:“慕容庄主,叶劲铸下大错,只得以命相抵——只是千错万错,错在叶劲一人。叶劲去后,还请庄主莫要为难叶劲的亲友,叶劲在此谢过庄主厚恩!”说完,俯身稽首而拜。
  若不是自己已经看破此人伪装,恐怕也要为他此时的所作所为赞一句“有情有义,敢作敢当吧?
  慕容若轻蔑的看着顿首于地的叶劲,满脑子涌动的都是恶毒的念头:为什么不回答呢?恐怕你一肚子的龌龊心思自己也说不出口吧?  
  你既然不说,我也正好不想听了——反正,你就是害死阿若的凶手没错了,既是如此,接下来我只要,将你加诸在阿若身上的罪孽,一点点的替她讨回来。
  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的让你解脱吗?做梦去吧!想着,他轻飘飘的说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等牵连无辜之人。”我与你可不一样。
  “多谢庄主!”叶劲不知道慕容修心中所想,见他答应下来,心中再无挂念,感激涕零地再拜稽首。
  随即暗运内力,正要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此时慕容修突然闪身出现在他身侧,握住了他的右手,叶劲一惊,手中的内力顿时散尽。  
  慕容修顺势将他的手往后一折,又是一拉,叶劲顿时被他拉入怀中。叶劲心存死志,只以为是苦主要亲自动手,因此毫不反抗。
  慕容修伸手将叶劲揽在怀里,如爱人一般亲昵的凑到叶劲耳边,轻轻说道:“不着急,你我之间……还有得是账,要算呢。”
  不待叶劲反应,已抬手点晕了他。

  ☆、第十四章

  叶劲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刑室里,手脚被铁链锁在刑室中间的架子上,脸上红肿的地方居然凉凉的,像是上了药。
  他环顾四周,看见了墙壁上挂着的一排排狰狞的刑具——看来苦主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叶劲心中并无害怕,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醒了!”从叶劲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慕容修转到他面前,看了看他的表情,脸上透出一丝玩味的微笑,“哦?看来你对此时的状况并无意外?”
  “慕容庄主。”叶劲苦笑一声,不再多话。
  慕容修啧啧两声,绕着叶劲转了一圈,“既然你早有预料,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转到叶劲面前,盯住他的眼睛,眼里的怨恨几乎化为实质:“你以为一死就能偿尽杀我妹子的仇恨?——不可能!阿若生前所受的罪,我要让你全都尝过一遍!”
  叶劲听了并不以为意,左右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既是他欠的债,债主要讨回来也是应该。
  慕容修见他似乎认命了,便背着手绕着叶劲慢慢的边走边说道:“江湖上要废去一个人的武功有三种方法:一是吃散功药,这种办法最为温和,对人体损伤微乎其微,但是一般都有时效,药效过了就能恢复;二是刺破真气的起始穴道,让真气自行散出,这样散功功力不可恢复,但是伤好后还还可以重新练回来;至于第三种…”
  慕容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第三种,是直接用外来内力戳破对方的丹田。这种方法最为凶险,一旦丹田破裂,真气在奇经八脉中游走,一个不慎就是经脉俱断,沦为废人的下场!”
  说到这里,慕容修脸上已是阴云密布,“你说…阿若功力被废,是哪一种呢?”
  不等叶劲回答,慕容修已经一掌拍在他的丹田,叶劲顿时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丹田处向全身扩散,四肢百骸中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里面搅动,不由得闷哼出声,喉头一哽一口血便喷了出来,脸上瞬间挂满了冷汗。
  慕容修欣赏着叶劲痛苦的表情,还殷勤的用汗巾替他擦拭不断涌出的冷汗。
  一刻钟后,叶劲体内的真气散尽,终于结束了酷刑。
  叶劲感觉到空空如也的丹田,和全身经脉处不断传来的绵密痛感,知道自己近二十年积累的内力已经化为乌有,从今以后就是一个毫无功力的废人了。
  虽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仍忍不住有些黯然神伤。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慕容修嘲讽的一笑,“别急,还没结束呢!”说着,他从旁边的桌案上拿了一把尖刀,走了过来。
  “你可知道,用指头生生插进肉里,划开刀削一般深可见骨的伤,是什么感受吗?”叶劲闭眼不看他,表情痛苦。
  慕容修不再管他,径直说道:“若是我也原样给你来一遍,恐怕你活不过三日,所以,我挑断你的手筋脚筋,作为替代。”
  说着,他干脆利落地挑断了叶劲的手脚筋,叶劲疼的浑身抽搐了几下,瞬间又出了一身冷汗。
  慕容修拿出伤药,细细地给他敷在伤口上,血瞬间就止住了,显然是极好的金疮药。
  慕容修运起真气贴在伤处,催化药效,不过一盏茶功夫,伤口已经长好结痂,只是挑断的手脚筋再也长不回去了。
  慕容修满意的点点头,下一刻却瞬间翻脸:“只是这样怎么够!”话音刚落,他对着叶劲刚刚长好的伤口,干脆利落地又是一招分筋错骨手。
  “唔…”绕是性情坚毅如叶劲,猝不及防之下也忍不住溢出一声□□,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冷汗一层层地渗出,将身上的衣服都浸透了。
  过于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神智渐渐昏沉,可是就在他要昏过去的时侯,慕容修突然伸手在他身上一点,叶劲忽的感到神智一阵清明,却是再也昏不过去,只能清醒着承受痛苦。
  慕容修做完这一切,便迤迤然离开了刑室,把叶劲一个人丢在里面。
  叶劲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徘徊,意识时醒时昏,却总是无法痛快的解脱。那被他害了的慕容若…那时也是如此痛苦吗…他模模糊糊的想,感觉肉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痛。
  慕容修再次出现在刑室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
  此时的叶劲整个人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样,身上流出的冷汗甚至在他脚下的地面上聚成了一摊小水洼,他一动不动地挂在刑架上,若不是身体偶尔轻微的抽动一下,简直犹如一具尸体。
  慕容修用力挑起他的下巴,叶劲虚弱地掀起一丝眼皮,好半天才对准焦距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无力地闭上了。
  慕容修伸手解开分筋错骨手和穴道,拉开绑住叶劲四肢的铁链。失去支撑物的叶劲顿时倒了下来。
  慕容修接住他,半扶半抱的把他弄到旁边的一张床上,叶劲立刻没有一点挣扎的昏了过去。
  慕容修伸手探了探叶劲的脉搏,转身走了出去,不久端了一碗淡盐水进来,叶劲出汗出的几乎虚脱,若是任由他就这么睡过去,不出一晚上人就凉了。
  慕容修把他扶起来,捏开他的嘴就将水灌往里灌,叶劲被水呛醒,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一口血便和着灌进去的水一起喷了出来,人也再次昏了过去。
  慕容修不耐烦的再次捏开他的嘴,强行将剩下的水灌了进去,然后捂住不让他往外吐,叶劲再次被呛醒,艰难的将混着血的水咽了下去。
  慕容修这才作罢,他将再次昏过去的叶劲摆成五心朝天的姿势,一掌抵在背后替他运功疗伤。
  一顿饭功夫后,慕容修运功完毕,叶劲的脸色有了明显好转。
  慕容修放他躺下,看他舒服地睡着,心里又不爽起来,于是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正要把人弄醒,想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折腾太过,此人说不得便一命呜呼了。
  慕容修留下他,正是要他长长久久的受折磨,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他死了?想着,他轻佻地拍了拍叶劲的脸:你能舒服躺着的时侯,也剩下今天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第十六章

  叶劲当天就发起高烧来,整个人都烧的神智不清。
  属下过来回报,慕容修也不找大夫,只用人参吊着他的命。两天后,叶劲退了烧,属下再次过来回报:叶劲绝食了。
  慕容修这几天都在忙着准备慕容若的后事——之前没找到凶手,尸体一直停放在灵堂里,虽是寒冬腊月不易腐坏,到底还是早些入土为安好。
  况且再过几日便是年关了,若是此时不出殡,就只能等年后了。
  如今诸事已毕,慕容修刚能腾出手来炮制叶劲,便听到了叶劲绝食的消息,当即脸色就很不好看。
  那个叫晋歌的手下小心觑着慕容修的脸色,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叶劲三日前就粒米未进,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说?”被慕容修凌厉的目光一扫,晋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把头磕的砰砰响:“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原本两天前就想将此事回报主人,只是…在前院遇上林管家……他说,他说主人正忙于小姐的后事,些许小事怕是没空理会…让属下自行解决…所以……属下就…就晚了两天,见主人腾出手来…才来汇报…”
  慕容修听到林管家三个字,顿时心里就是一滞。
  慕容修和慕容若兄妹俩都是老庄主的老来子,慕容风云年近五十才得了这一双儿女,可惜毕竟年事已高,不出十年便撒手西去,两人的娘亲不久后也随之而去。
  彼时慕容修不过十岁,慕容若更是只有四岁,兄妹俩几乎是林管家一手带大。若是没有林管家忠心耿耿地守着两个小主人,这偌大的家业怕是早就归了别人,彼时孤苦无依的兄妹俩说不得坟头的草早有一人高了。
  因此,慕容修一直待林管家十分亲近,在家中事务上也给了他很大的话语权,两人名为主仆,实为亲人。
  若是此事果真牵涉到林管家,自己倒是不好罚他。
  原本,如此处理也算不得错——一个阶下囚,还是杀害小姐的凶手,便是死了也毫不可惜,为这样一个人打扰小姐出殡的大事,那才是糊涂。
  理智上知道是这样,但是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舒服,好似不希望叶劲的性命被人如此轻贱。
  想到这里,他烦躁地挥挥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下去吧!”
  晋歌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下了,走出老远,才后怕地吁出一口气。
  晋歌知道这个叶劲是杀自家小姐的凶手,当日他主动过来自首,自己正好在场。
  他那时便觉得此人虽做了恶事,倒是一条敢作敢当的汉子——江湖上多的是随手杀人的武林中人,也没见谁主动到苦主面前以死谢罪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慑于天下第一庄的威名,担心连累亲人,才主动投的案——不过那也很了不起了,晋歌觉得自己就做不到。
  本来以为这人早死了,没想到几天前竟然在刑室里看见了他,被折腾的那叫一个惨——还,还被庄主强迫做了那事………晋歌现在想起来都臊的满脸通红,也不知道那样硬邦邦的男人,庄主那神仙也似的人物怎么下的了口?
  后来叶劲绝食,晋歌相当理解他,换了他他也不想活了!他对叶劲其实还挺有好感的,后来之所以没有把绝食的事及时报给庄主,除了林管家的意思,晋歌心里也有私心:如果此人在主人发现之前饿死了,也算是解脱,不用这么零碎的受罪。
  可惜晋歌的私心也只坚持到庄主处理完小姐出殡的事——庄主刚一忙完小姐的丧事,自己就着急忙慌地过来汇报了。
  晋歌觉得自己果然就是个小人物,做好事也只能做半截,这大概就是他为什么成不了大人物的原因吧?

  ☆、第十七章

  慕容修既听说了叶劲绝食的事,自然是要过去看看的。几日不见,叶劲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憔悴,再不复之前的生气。
  由于几日水米未进,他的脸色泛着将死之人的青白,一动不动地躺着,连呼吸也轻浅的几不可闻。
  慕容修看到这样的叶劲,不知为何心情有些沉闷。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为什么不吃东西?”他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危险意味。
  叶劲一动不动地躺着,仿佛已然熟睡。然而慕容修早已从他的呼吸中听出他现在是清醒着的,一股怒气骤然涌上心头,他一把抄起叶劲胸前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说!为什么绝食?为什么不吃饭?”
  叶劲仿佛一个提线木偶般,除了被他抓着的上半身,四肢都软软地垂着,他慢慢的掀起一点眼皮看了慕容修一眼,眼里仿佛含着一点笑意。
  慕容修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将叶劲又往上提了一些,凑到他面前,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我现在奈何不了你了?——是不是!”
  叶劲仿佛无知无觉一般,再也没有了回应。慕容修用力晃了晃叶劲,最后还是恨恨地把他丢回床上,兀自生着闷气。
  面对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即使是慕容修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无力。
  叶劲此时却很平静,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最开始几天胃部火烧火燎的痛如今只剩下了麻木,他已经感到神智开始昏沉起来,所有的痛苦都在渐渐远离他,心里开始升起一点微小的快乐。
  慕容修气哼哼地看着叶劲,突然脑海里转出了一个念头。他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嘴上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叶劲你此时这样,想必是根本没想过你死以后,身边的亲友会有什么下场了?”
  叶劲听了这话,果然有了反应。他立刻睁开了眼睛,挣扎着爬向慕容修,嘴里急切地说道:“你当日明明答应过我…庄主…你不能…”
  “我不能如何呢?”慕容修挑起一边的眉毛,脸上带了一丝得意,“当日我答应你的,明明是若你心甘情愿的任我处置,我就不牵连无辜——可是你才到我手上几天,就如此桀骜不驯…”
  说着,伸手用力捏住叶劲的下巴,随即又松开,手指轻轻划过叶劲的脸,语带遗憾,“我当日说的话,自然也不算数了!”说完,他转身作势欲走,叶劲赶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他此时身体虚弱,抓住衣摆的力气小的可怜,轻轻一挣便能挣脱,慕容修却感觉到了,一转身,果然见叶劲满脸绝望痛苦地跪在床上,眼带祈求。
  “还请庄主网开一面,放过叶劲的亲友…叶劲从此绝不敢再忤逆庄主分毫…”他说完,俯下身去,久久没有抬起来。
  慕容修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
  叶劲全身轻微的颤抖着,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原本身体就饱受折磨,又加上几日水米未进,已是强弩之末,若不是惊人的毅力支撑着,早已在一个头磕下去以后就立刻昏死过去了。
  见慕容修许久没有回应,叶劲深恐他会不耐烦地离去,然后…眼前闪过慈幼院里血流成河的场景。
  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哆嗦,叶劲一咬牙,从床上挣扎着滚落下来,他调整好姿势,在慕容修面前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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