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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你就淋着吧[ABO]-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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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国,海豚郡。

朝阳从林立的房屋间升起,漂亮的红色映得视线中一切都是红彤彤的,红色的朝霞染满了天空。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诺亚与海勒从安德鲁处离开打算回家。

诺亚的恢复能力很强,海勒都没有想到诺亚能这么快从昨天那么重的伤中恢复过来。诺亚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学习魔法的缘故。

诺亚转头看到海勒的一头银发又被朝阳染成了红色,笑得直不起来腰。

“我当初就是因为你这一头头发认错的你和赫伯特。”

海勒:“连自己的丈夫都能认错真是服了你了。”

诺亚:“谁叫你当时总是冷冰冰的。”

海勒:“我还不确定你喜欢我啊。”

诺亚:“你要有一点身为帅哥的自信好不好呀,长这么好看,我是对你一见钟情的。”

海勒突然沉默了下来。

诺亚:“其实,最开始几年可能大家都对你有误会,但是你去看最近几年的报纸里的评论,大家都很喜欢你的。”

海勒:“报纸还有评论这种东西?”

诺亚:“是啊,有个魔法印可以解开的,你不知道吗?”

海勒面露迷茫。

诺亚:“你看你们国家的枫国早报,看那么多,都看的什么啊?”

海勒:“我只看第一版啊。”

诺亚回想了一下第一版,哦,就是一拿到手就直接跳过的通篇讲国家大事的那一面。

诺亚大笑:“你该看看后面,你的民众们给你编了多少花边新闻。”

海勒:“下次找来看看好了。”

两个人回到家里,海勒下厨把昨天晚上的鸡汤热了热。

屋子里的摆设和家具仍然早就,连食物的味道都没有变,窗台上的满天星开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在餐桌边对坐着的两个人却都拿起了餐具,张开了嘴,却都没有胃口吃下去。

海勒坐到诺亚身边,用勺子泡了点面包喂给诺亚。

却发现诺亚的眼眶已经红了。

很多时候,我们不会发现某人的离开,直到生活中处处都存在了那个人的痕迹。

那个人的离开可能只是短暂的一瞬间痛,而某一天当我们再次回归到日常的生活中,我们才发现,他真的已经不在了,才是让人最难以忍受的钝痛。

这几个月,随着尤金月份变大,诺亚每次吃饭时都弯不下去腰,吃饭时总是跟海勒一边吐槽,一边用勺子吃饭把汤滴得到处都是。

海勒就拿着毛巾帮诺亚把衣服和手擦干净,一个曾经的堂堂王子,如今活的像一个伺候人的佣人。

一顿饭吃得往往鸡飞狗跳,但是每次海勒帮诺亚擦干净唇角时,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幸福。

而如今,诺亚能顺利地弯下腰去了,两个人吃饭再也没有那么麻烦了,而尤金却不在了。

有人敲门。

诺亚连忙去开门,外面是安布罗斯和艾伦。

他们两个一夜没睡,眼圈黑得不行。

诺亚:“怎么样,洛羽城那边有消息吗?”

安布罗斯:“洛羽城,第二次红塔叛乱,已经开始两天了。洛羽城,快要支撑不住了。”

*

洛羽城,快要支撑不住了。

因为不断的幽魔和蝙蝠冲击,第三天早晨,圣光结界终于被数以万计的幽魔冲破,一时间聚集在帕鲁姆王宫边上的或是贵族,或是平民们都四处逃窜,但是像这样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并不能让他们活得更久一些,反而更加速了他们的死亡。

幽魔原本就没有灵魂,是由黑魔法师造出来的黑魔法造物,是使用人们的恶念,恐惧,贪婪所造出来的只会攻击的可怕武器。

圣光结界一破,幽魔如入无人之境,欢腾着,化成各种动物或是怪物的形状,跑或者飞进洛羽城内,发出各种各样凄厉的怪叫,像群涌的蝙蝠一样,黑压压地遮住了天空,遮住了太阳,

枫国国王利奥波德·奥尔科特在晨曦的阳光中愤怒地将手中的剑鞘掷向地面。

柏莎王妃也跟了上来。

圣光结界魔法阵上,所有的圣光魔法师都已经停止了呼吸,只有一个圣光魔法师还活着,是一个一直哭的小omega,支了一个小小的结界在共同支撑了后半夜的圣光结界的同伴们身上。

在那个才十来岁的小女孩脚底下,是被人为破坏了的圣光结界魔法阵的一个角。

因为圣光结界魔法阵被破坏,所以才害死了这些圣光魔法师,才使圣光结界在今天早晨破裂。

有个侯爵来问国王要不要把圣光结界再次开起来。

国王怒吼道:“柏德温上哪里去了?昨晚守在这里的柏德温,去哪里了?”

有个宫侍急急匆匆来报:“奥克塔薇尔王子妃也不在宫殿中,二王子……可能带着王子妃逃跑了。”

国王气得执剑的手都在颤抖。

柏莎王妃眼疾手快开起来一个圣光结界将两个人笼罩在其中,才免于国王被身后偷袭的幽魔黑虎掏心。

国王缓过气来,看了一眼身边矮小的柏莎王妃。

柏莎王妃年轻时特别漂亮,虽然一直身量不高,父亲的爵位也不高,但却是枫国贵族小姐中最出色的魔法师。柏莎王妃年轻时最大的理想,就是相当一个终身不嫁的王国军医。

国王其实知道,柏莎王妃年轻时喜欢的是凯里·格拉夫,那个浅金色头发,湛蓝色眼睛,笑起来很豪爽,打仗特别厉害的红枫公爵。但是那时年轻的国王不死心,跟着格拉夫公爵上战场不说,还拖后腿。

国王清楚地记得,那时候年纪不大的伊芙·柏莎发动逆光救下自己后,瞬间变老十岁时,那绝望而痛苦的眼神。但是这个倔强而善良的姑娘,战争结束后什么都没有抱怨,也没有向自己要求什么。

能要求什么呢?那时候的自己,只是一个不得势也不被看好的三王子。

国王摸了摸柏莎王妃早就染上了岁月风霜的面孔:“伊芙,我一直觉得,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柏莎王妃笑了笑:“这王国里,比你更好的人就只剩我自己了。”

“伊芙,我这一生只上过一次战场,就那一次,还给你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国王拄着镶嵌宝石的王剑,在漫天的幽魔飞舞中,好像再没有别的干扰来打搅两个人的对话。

柏莎王妃揍了国王胸口一拳:“快去杀幽魔,都结婚这么久了,别在这里跟我讲肉麻话,这种话早餐时候你讲得还不够吗?”

国王握住了柏莎王妃的手,将柏莎王妃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铠甲胸前:“不够,这辈子对你说多少爱你都不够。”

柏莎王妃觉察出来不对:“利奥波德,你要做什么?”

国王笑道:“伊芙,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挺没用的?”

柏莎王妃:“别闹,快去杀幽魔,你这说话的功夫都能杀十个啦。”

国王施了个定身咒将柏莎王妃定在原处,微笑着说:“等着,我一会儿就给你表演一个一招清场。”

国王:“伊芙,那次在战场上,你觉醒了圣光系觉醒技逆光,而我,觉醒了君心。就是,我们上学时都调侃成大锅盖的那个觉醒技,我甚至想用君心来守护你。”

柏莎王妃定在原处,睁大了双眼。

所有的国王都被要求必须主修圣光系魔法,就是因为圣光系有觉醒技君心。圣光魔法师以自己的灵魂和血肉为代价,自己化为一座石像,在一片区域上支撑起圣灵结界。圣灵结界的力量会根据抵挡攻击的次数而衰减,只要圣光魔法师的石像不倒,这个圣灵结界就会一直存在。

国王吻了吻柏莎王妃的嘴唇:“伊芙,我是国王,我终要保卫我们的国家,即使我再不擅长。再见,我爱的伊芙。”

国王提着剑,走出柏莎王妃的小结界,顺手斩杀了两只不知天高地厚冲过来的幽魔,站到了圣光结界魔法阵中间,缓缓地念出了这句在心中曾经默念了无数遍的咒语。

“君心四方,执守四疆,以我血肉,护我城邦。”

一道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屏障以国王为中心向四方扩散,屏障所及之处幽魔发出凄厉的叫声死去,一瞬之间成千上万只幽魔惊恐地向外逃窜,但是没飞多远,就被圣灵结界所吞噬,散成黑色的颗粒在空气中飘散。

所有被解救的平民都在地上,还没有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来,怔忡地看着一道金色的屏障不断地向外扩展,扩展,扩展,直到将洛羽城全部护在其中。

金色的朝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国王的身上,国王身披黄金铠甲,昂首挺胸站在宫殿前的圣光结界魔法阵中央,双手拄着金黄色的剑,就像无数次俯瞰自己的城邦时那样,慢慢地,微笑着,满足地,化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阳光洒满了洛羽城,洛羽城内经过两天两夜的激战,房屋倒塌无数,鲜血溅在街道上,路边横七竖八躺着幸存者们。

“国王万岁!”

不知道是谁起了头,所有的能站起来的平民,贵族,商人,奴隶,全都站了起来,在阳光里,向着国王的方向高喊:

“国王万岁!”

一声声“国王万岁”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直到变成了全城的哭声。为了国王的牺牲,为了所有人的幸存,为了洛羽城的劫后余生。

教堂传来丧钟声,一声一声全城回响。


作者有话要说:
国王:今天的我,是英勇的我~





第41章 全局记忆一 红塔叛乱(五)
柏莎王妃身上的定身咒因为施法者死亡而失效,无力地往后倒去。

但是柏莎王妃被一双手接在了怀中。

“母亲。”

柏莎王妃缓缓回头,看到大女儿奥莉维亚·奥尔科特,现任的悬铃国王后,带着悬铃国年轻的国君梅森·坎贝尔站在身后。

“奥莉维亚……”

奥莉维娅看了一眼父亲的石像:“母亲,我和梅森带着悬铃国的军队来救援洛羽城。”

柏莎王妃的眼泪溢出眼眶,抚摸着娇小的奥莉薇娅的脸庞:“好孩子。”

奥莉维亚:“外面的幽魔和亡灵骑士还有很多,父亲的圣灵结界大概只能支撑三天就会奔溃,所以还要想办法。”

梅森:“悬铃国后续还有一批军队在路上。”

柏莎王妃却艰难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利奥波德国王的石像面前,看到国王石像的面颊上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柏莎王妃越过国王的石像,向抹着眼泪的民众们高呼:“七百年的传承,我们枫国王都洛羽城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在这里,有我们的家,有我们的亲人,有我们的爱人。国王的君心只够支撑三日平安,让我们,为了我们想守护的人继续战斗!

“杀幽魔,除亡灵,平叛乱,誓死守卫洛羽城!”

*

从银月之森到洛羽城其实并不远。

但是赫伯特没有马,路上有很多幽魔和蝙蝠骚扰,又因为疲劳过度,所以基本无法使用魔法,当走到城东修道院附近时,已经到了早晨,红色的朝阳光辉照亮了赫伯特疲劳的脸庞。

赫伯特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却仍旧没有赶回洛羽城中。

其实就算回到洛羽城中,赫伯特也打算找到古尔薇格和伊瑞丝来银月之森绞杀亡灵骑士的大本营。

在王国覆灭面前,失去一只手又算什么?

实在太累了,赫伯特抱着熟睡的小黑猫支撑起水形结界在路边的石头上稍作休息,遥望着洛羽城帕鲁姆王宫方向。

一只手摸着小黑猫的毛发,赫伯特觉得自己这爹也是心大,竟然这一路颠簸还睡得这么香甜。

在某一个瞬间,赫伯特看到远处笼罩了洛羽城两天的圣光结界轰然坍塌,原本围在圣光结界外的幽魔全部都冲进了洛羽城内。

怀里的小黑猫猛然睁开眼,朝着王都的方向喵了一声。

赫伯特提着小黑猫的后颈拎起来抱进怀里:“我们快回去。”

但是事不遂人愿。

洛羽城的圣光结界一破,就从树林中涌出无数的幽魔,有的向洛羽城飞去,但是有的却发现了更近的赫伯特,欢腾地怪叫着冲赫伯特飞过来。

赫伯特斩杀了几只,却很快支撑不住被打倒在了地上。

赫伯特修习的法术原本就不是很适合战斗,此时又是体力严重透支的状态,却还是被打倒了还站起来接着打,被打倒了还站起来。

就像小时候受欺负时,那个倔强地站在哇哇大哭的妹妹面前的红头发小男孩。

这一次,他要保护的是怀里的小黑猫。这个他曾经痛恨的,如今灵魂只能蜗居在一只猫的身体里的父亲。

“赫伯特,你这剑术,多少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小黑猫眨着湛蓝的眼睛,嚼着满嘴的嫌弃。

赫伯特:“你少说话,我会分心的。而且,你用猫的形态说话,很耗费力量吧?”

“谁说我用猫的形态说话了?”

赫伯特转身,发现老格拉夫公爵以灵魂形态飘在自己身后,只有一缕尾巴尖还连在小黑猫身上。

“你疯了!”

老格拉夫公爵打个哈欠:“我知道我知道,这样我灵魂消散得更快。”

赫伯特又杀了一只幽魔,举起手里软塌塌跟水一样的小黑猫身体:“回猫里来。”

老格拉夫公爵:“不了,你打架我从来没有陪过你,今天这架不好打,我陪着你。”

赫伯特一瞬间眼眶就红了,却笑了起来:“你陪着我,我也不是就一定打得赢了啊。”

小时候打架,每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男孩都会放类似“让我爸爸来打死你”之类的狠话,只有赫伯特不敢,挨了打只敢打掉牙和血咽,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爸爸肯定不会来帮自己的。

且不说因为权谋和利益,赫伯特一直知道,若不是自己在四岁时跑出去玩遇到危险,母亲芮德拉也不会情急之下用黑魔法来救自己,母亲也不会被关进红塔里。

所以赫伯特,一直知道老格拉夫公爵最开始时因为这个而怨恨自己。

而今天,赫伯特就像一个终于有了父亲撑腰的小男孩,打架都打得更理直气壮了起来。

老格拉夫公爵笑道:“可以的,想当年你老爹我,只要上场,没有遇到过敌手。”

赫伯特嗤笑道:“切,当年母亲和栾国联合发动的那次红塔叛乱,你不是打输了?”

老格拉夫公爵吹胡子瞪眼:“那能一样吗?我能下手去打你的母亲?我打了一辈子仗,也知道老婆打不得,哪里像你,诺亚多好一孩子。”

赫伯特:“这种时候能别损我了吗,我内心都反省过千八百回了。”

老格拉夫公爵:“对吧,不能打老婆。其实那一趟出来,芮德拉和我才有了伊瑞丝。”

赫伯特的剑顿了顿:“所以伊瑞丝,是我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

老格拉夫公爵:“没错。看到你们现在相处得这么好,我特别欣慰。”

赫伯特:“那她的头发……”

老格拉夫公爵:“因为芮德拉在红塔里被发现怀孕,曾经被狱卒用冰锥刺穿了肚子。”

赫伯特:“那伊瑞丝怎么活下来的?”

老格拉夫公爵:“用我的生命为代价,芮德拉发动了亡灵复生,才救回来的伊瑞丝,那时为了避免麻烦,将伊瑞丝的头发,换成了浅金色。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们,因为我怕伊瑞丝自责。你没有发现吗,我去世那天是伊瑞丝十二岁的生日。”

赫伯特怎么会忘记,赫伯特永远记得那天穿着公主裙,带着小皇冠的伊瑞丝,嘴上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蛋糕奶油,坐在老格拉夫公爵的床边大哭。

是赫伯特捂着伊瑞丝的眼睛才将人抱了下去。

“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你将我的灵魂附在了窗外路过的猫身上,芮德拉告诉你能够复活我的方法,如今只差最后一个药引,拥有灵魂的树的灵魂。”

赫伯特:“快找到了。”

老格拉夫公爵:“我知道,芮德拉已经找到了,但是芮德拉最终还是因此走上了歧途。我必须要阻止她。”

赫伯特:“母亲怎么了?”

老格拉夫公爵笑着摇了摇头。

朝阳已经完全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路面上,赫伯特与老格拉夫公爵一边聊着往事一边往洛羽城行进。

忽然洛羽城中心突然发起一根冲天高的淡金色光束,在朝阳之中尤为壮观,然后光束逐渐变淡,转而变成一个巨大的结界,从帕鲁姆王宫一直往四面扩散,直到将整个洛羽城都笼罩其中。

赫伯特:“太好了,圣光结界又启动了。”

老格拉夫公爵却凝视了洛羽城的新结界很久,缓缓道:“不是,那是圣灵结界。那是国王的觉醒技,君心。利奥波德,老伙计,你居然走在了我前头。”

身后的道路上冲出来一队亡灵骑士,赫伯特敏捷地跳到了树上,希望能够躲过去。

但是那一队亡灵骑士中为首的那一个却忽然抬头发现了赫伯特:“哟,这不是那个叛徒吗?洛羽城的结界都破了,这家伙怎么连城里都没有到?”

另一个亡灵骑士笑道:“还不是老大没有给他马的原因,这家伙还没有走到呢。”

“既然他都已经没有价值了,不如,我们杀了他?”

另外几名亡灵骑士附和,然后开始用魔法砍树。

赫伯特在好几棵树上跳来跳去,最终脚一滑,落了下去,摔在地面却还是把沉睡的猫护在了胸口。

“谁敢伤害我的孩子?”

灵魂状态的老格拉夫公爵挡在了赫伯特的面前。

这一小队亡灵骑士哈哈大笑:“一个穿着睡衣的小老头哈哈哈哈哈。”

老格拉夫公爵往手中一虚握,手里瞬间出现了一把锋利的佩剑,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一身银色的战甲从上到下覆盖到了老格拉夫公爵的身上。

老格拉夫公爵笑道:“这样有资格与你们打一架了吗?”

亡灵骑士们都有点呆,打量着老格拉夫公爵好一会儿:“好啊,我们允许你找一匹战马。”

赫伯特抱着猫拄着剑艰难地站了起来:“父亲,你要做什么?”

老格拉夫公爵:“世人都说我虽然双系主修,却没有觉醒技很可惜。其实他们都错了,你爹我,怎么可能没有觉醒技。只不过我的觉醒技很特殊,就跟你们国王的君心一样,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赫伯特从未被自己的父亲保护在身后,此时树林中阳光穿过树杈照出一束一束的光束,原本有很多松鼠和野鹿的森林如今沾满了鲜血,数不尽的幽魔在空中飞舞,而实力悬殊的亡灵骑士站在身前。

“为了我最愧对的孩子,赫伯特,我愿意燃烧我所有的剩余灵魂之力,发动地系觉醒技,必杀。”

赫伯特站在一片地动山摇的烟雾腾飞中,看到自己父亲的灵魂逐渐消散。

目之所及全部被夷为平地,阳光刺痛了赫伯特的眼睛。

年幼时的赫伯特就着喷泉的水清洗伤口时,被人将头踩在地面时,被一群人嘲笑红头发时,赫伯特所奢望过的来自父亲的保护,终于在这一刻,赫伯特得到了。

父亲用尽所有生命力量的守护。

赫伯特站在唯一一片完好的土地上,直视着太阳,只为看清楚父亲最后在这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中,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口型。

赫伯特睁大眼睛,终于第一次听到了老格拉夫公爵说:

“我永远爱你,我的孩子。”

*

栾国海豚郡一个隐蔽的小屋内。

正在调配着药剂的芮德拉忽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某一个方向,瞪了很久,然后看着自己手中失败了无数回的药剂。

那个重塑肉体的方法根本行不通,但是芮德拉一直不想承认。为此付出了那么大代价,杀了那么多人得到的最后一味药引,竟然都没有使这种药剂被成功配置。

芮德拉无法面对这个现实。

但是,芮德拉感受到了老格拉夫公爵的灵魂消亡。

一个小小的光球绕着芮德拉绕了两圈,然后落地成了一个人形。

是穿着睡衣的老格拉夫公爵。

“芮德拉,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

芮德拉瞬间满脸泪水:“凯里,你再等我一会儿,能复活你的药剂我马上就能配出来了,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老格拉夫公爵在芮德拉的工作台上坐下:“我们的两个孩子都很好,他们现在的生活都很愉快。”

芮德拉:“凯里,你为什么不等我!”

老格拉夫公爵:“芮德拉,这世上本来就不存在能够复活人的东西。甚至亡灵复生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更何况是药剂?”

芮德拉沉默了,用手捂着眼睛,泪水从指缝中落下。

老格拉夫公爵:“我的时间不多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这一次,你愿意陪着我吗?”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夕阳,十七岁的凯里·格拉夫在古堡的阳台上遇到了一脸懵懂的红发红眼穿着红色长裙的少女芮德拉·瑞德马普。

老格拉夫公爵站到了芮德拉面前:“美丽的小姐,您的裙子,您的眼眸,您的头发,都如此耀眼而美丽。”

芮德拉扯了扯身上十来年来已经穿惯了的高开叉的妖媚的紧身长裙,仿佛还是那个头发上别着一朵雏菊的雀斑少女。

“是吗?您是第一个这样夸我的人,谢谢您。”

老格拉夫公爵:“当然,我可以请您跳支舞吗?”

芮德拉将自己的手交到了老格拉夫的手心里。

我因为经年累月的怨气而降生,我本是这世上最怨毒的仇恨,而你却给了我最美最难忘的爱。你的灵魂已散,我的怨气已尽,你我都知道对方没有来生,却仍旧鼓起勇气,从容赴死。

我们的爱生于夕阳降落之时,终于朝阳初升之际。

我们都是恶魔,经历过权谋、战争,我们的手上沾染无数的人命,所以我们只配在夜里逍遥。

朝阳笼罩下的木头小屋里,什么都很简陋,简陋的桌椅,简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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