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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殓师灵异录-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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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胎孩的那犹如勾魂之音的声调,外面的风雨大作,夹杂着豆大的雨滴朝着我们所在的磨坊中灌来。

陈捷无奈的坐在地上,喃喃的道:“终于来了么,老祖,我,我没有做到……”

他这声音太低,低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癞皮狗见到磨坊外面已经露出了那诡异的人皮帐篷,知道在这样下去,我们这些人别说是报仇,最后只能成为那人皮帐篷中的一名孤魂。

它冲着萨满陈捷道:“救活我,算我欠你一条命!”

然后赖皮狗低声道:“轮回两世颠倒现,我乃河南一鬼判,命,前世灵光启,令,诸鬼百妖助!”

残疾人听见赖皮狗的切口,像是泼妇一般尖叫道:“你,你是河南,河南鬼判?”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见鬼一般,冲着我大叫一声:“诅咒,剥离五感六识!”

残疾人这话刚落,我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耳朵中一片死寂,身上的触觉,嗅觉,反正是一切代表我还活着的东西统统消失不见,我像是被抛进无边无尽的黑洞之中一样,孤零零的,漂浮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感觉不到自己,感觉不冷暖。

仅仅是在这种状态下呆了几秒,我就感觉自己像是过了十几年一般,寂寞空虚还有恐惧像是疯草一般在我身上蔓延,我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东西,像是漂泊在无边无际大海中的浮萍。

“我,河南鬼判,令,前世之魂,招来!”

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我突然听到一声若晨钟暮鼓般响彻耳朵的喊声,随即我感觉自己身子轻轻一飘,就像是被吸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当中,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磨坊的外面,而我正站在那风雨当中,对面是那顶邪异阴森的蒙古包,残疾人,嚣张的站在蒙古包前面,嘴里念叨着什么,不过,我听不清。

癞皮狗在旁边,瘫倒在地上,萨满陈捷抱着它,脸上表情悲戚,见到我看过去,嘴里大喊着,什么,但,我依旧没有听清。

我使劲的甩了甩头,耳朵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甩出,终于能够听到动静了,那风雷声,那残疾人给给的笑声,还有陈捷的催促声:“快杀了他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状态,虽然愤怒到极致,但是冷静到异常,残疾人冲我怪笑一声道:“就算你真的是他又怎了,老子诅咒你,诅咒皮开,肉绽,血流,肉烂!”

随着这声声诅咒,他身后那顶帐篷上突然窜出一股无与伦比,漆黑似墨的雾气,缠到我身边,渗到我的皮肤当中,我只感觉到身上一凉,像是被冰块冰了一下一样,其他的没有任何反应。

残疾人的笑容慢慢的挂在了脸上,我超他走过去,他的脸上像是吃了翔一般窘迫,他撕心肺裂的喊道:“不,不可能!就算是招来前世之魂,我这诅咒是灵魂诅咒,不可能不行的!赫赫……”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发出了窒息之声,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跑那么快,一抬脚,就到了他面前,在一抬手,就将残疾人卡着脖子提了起来。

我冷声道:“解了癞皮狗的诅咒,我给你一个痛快。”

残疾人眼中满满的都是怨毒,而他头顶上面的那个胎孩,这时候居然张口道:“灵魂,剥离!”

第十八章黑白无常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时的情形,感觉从自己的身体中传来巨大的撕扯力量,一个什么东西,就要从我身上被扯下来。

萨满听见残疾人发出的诅咒,脸上表情急变,嘴里哀嚎着:“不!”可是他怨妇一般的喊叫,什么效果都没有取到。

我身子晃了几晃,不得已松开手里提着的那个残疾人,他瘫倒在地,咳嗽了几下,怨毒的道:“赵寅当,剥离,前世灵魂!赵寅当,死!”

“滚!”一声冷喝从我口中发出,我突然发现自己身子不受控制了,我能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这个世界,但是灵魂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种种,就好像刚才被剥离了五感六识一般。

我身子慢慢的站了起来,不受控制的朝着残疾人走去,残疾人见到我,脸上露出极度恐惧,就像是上次见到小宝的那种表情。

我身子一跳动,直接踩到了那人的身上,我发誓这时候不是我控制的身体,然后脚尖轻轻一碾,咔嚓,咔嚓,那被踩的小腿骨碎成了粉末,一个陌生的语气从我嘴里发出:“诅咒?”

轻蔑至极,语气冰冷霸道的不可一世。

残疾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浑身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漉漉的,但这次不知道为何,居然一声不哼,只是怨毒的看着我。

那陌生的声音继续从我口中传来:“继续诅咒!”咔嚓一声,另一条小腿骨又在我脚下被碾碎,这时候残疾人终于是忍受不住,双眼一翻,居然昏死过去。

不过在他倒地的时候,他头上的那东西发出妖异的红光,通过那一道道像是蚯蚓般的血管,涌入到这残疾人脑袋中,他眼睛动了动,居然重新翻了过来。

不过他这次的眼睛,已经跟头顶上的那个小胎孩一摸一样,冰冷,漆黑,如同黑洞,让人看了之后,不寒而栗。

我冷笑一声,道:“小道,就是小道,诅咒反噬之力太大,仅仅凭你这千人不到的怨灵,能有什么作为?你还真以为,天下,就诅咒厉害了?”

说完这话,我抬起一脚,狠狠的冲着残疾人的胸口踩去,可我本意不想这样,我想让这残疾人帮癞皮狗将身上的诅咒解掉之后在杀他,可是身子不知道被谁控制,已经下了杀手。

砰的一声,我那双脚直接踩到了残疾人的胸口,肋骨尽碎心肺从我的脚底下挤了出来,沾了我一鞋子。

可就算是这样,那个残疾人还没有死绝,他和头上的那个小胎孩一起张口,嘴里道:“吾献祭吾身,以吾眼为祭,诅咒赵寅当眼瞎,以吾舌头为祭,诅咒赵寅当嘴哑,以吾耳朵为祭,诅咒赵寅当耳聋,咳咳……吾以吾糜烂脏腑为祭,诅咒赵寅当断子绝孙,吾以吾断裂腿骨为祭,诅咒赵寅当走不出草原,吾以吾的灵魂献祭,诅咒,赵寅当五弊端三缺,不得善终!号,同诅!”

嗡……,那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轰鸣,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听到了残疾人的祷告,显灵了!一时间,风雨大作,电闪雷鸣,而我,就处在那风暴的中心。

说完这话,残疾人就像是耗尽了灯油的灯,又像是被吸干阳气的人干,身子迅速的干瘪下去,他身子中冲出一道黑雾,快若闪电的冲我钻来,而那蒙古包中不少的哀鸣之声,一个个听不懂的音节,纷纷加持在我身上,就连那萨满,也不自觉的念叨出一句拗口的土话,诅咒于我。

这诅咒之力,就算是我上天下地,也无法躲避,关键是现在控制我身体的那主,根本没想的躲开。

残疾人身上冲出的黑雾缠到了我的腰间,而那蒙古包中人皮诅咒,悬在了我的头顶,萨满口中的诅咒,挂在了我的脚上。

我现在身上已经没了感觉,不知道这些诅咒到底会让我怎么样,但是好歹,我的眼睛没有瞎掉。

萨满陈捷脸上露出极度恐慌的表情,他不自觉的看着天空,冲着我喊道:“快,快,诅咒,我是被胁迫的!”

他现在已经语无伦次了,刚才残疾人发出死咒之时,最后加了一个同诅,听见这声音的,会诅咒的人,都一同听残疾人的号令,诅咒加持在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看东西有些变红,难道真的要变瞎了吗?那个冰冷霸道的声音从我嘴里继续吐了出来:“有点意思……破!”

随着这声破,我感觉自己眼睛上的那暗红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既然眼睛好了,那说明,这些诅咒都不会应验了!

我有些兴奋,那就是说,从今天开始,程家姐妹就没事了?!

还不等我兴奋完,我的身子就朝着那被抽成人干的残疾人走去,还不等我走进,身后突兀的响起两个声音:“停下!”

我的身子停了下来,转过去,我靠,要是现在我能说话,一定会骂出脏话,在我身后,那黑乎乎的夜色里,站着两个打扮怪异的人,带着两个高顶帽子,一个浑身漆黑,一个浑身惨白,那帽子上分别写着,天下太平,一见生财,那嘴巴上,红彤彤的一条,悬着长长的舌头,手里毛茸茸的丧棒举着,居然,居然是黑白无常!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当时我没信,这黑白无常,还真的存在?

我站过身来,语气还是那欠揍的霸道劲:“有什么事?”白无常笑嘻嘻的道:“门中黑白二鬼给您老请安了,这孙家,是门里缉拿的要犯,他,我们要带回去,还请您老行个方便。”

我嘴里那语气继续道:“你们不是黑白无常。”那个白无常依旧笑嘻嘻,但是那个黑无常脸上挂了一层黑爽,冷冰冰的道:“妨害门公务,杀无赦!”

说着挥舞着那丧棒,一蹦一跳的冲着我扑来,我靠,这是要跟黑白无常打架啊!一想到这里我脑子都快炸了,这上我身的主,就是是什么来头?

不过,他好像说这不是黑白无常。黑无常跳过来,那白无常小碎步跑着,也同样朝我冲来,嘴里笑嘻嘻的喊着:“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可是这东西像是一个笑面虎,嘴里和善的很,可是他们两个冲过来时,这白无常招式比黑无常还阴险,处处朝着我的名门打去。

我当时能感受到黑白无常身上传来的那压力,要是平常的我,见到这两位,吓不死,也不会是人家的一合之将,但是现在,这两个无常竟然被我压着打!?

白无常依旧笑嘻嘻,道:“你时间就快要到了,我们两个可是知道你是谁,你不怕,可是这身体的主人可会怕的哦。”黑无常依旧冷着一个脸,使劲的超我攻来。

我冷哼一声,嗖的抓住黑白无常的那两根丧棒,双手一用力,咔咔,将两根丧棒撞到一起,直接碎了。

白无常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而黑无常嘴里发出公牛的喘息声,弓着身子,竟然用头冲着我顶起来,那嚣张的笑声从我嘴巴中传出来,飞起一脚,直接踹到了那黑无常的肚子上,将其踹到一旁,然后对冷声对着白无常道:“东西,你们拿走,人不能带走。”

黑无常在地上滚了几下,爬了起来,还想着在冲过来,但是被白无常拉住,白无常依旧笑嘻嘻,但是语气冷的像是冬天的寒冰,他道:“人今天我们不带走,但是,门里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了,现在,又确定了他的身份,嘿嘿,你觉得,门里的人还会放过他吗?”

白无常说完这话后,我渐渐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五感六识在恢复,不过我现在是心头狂颤啊,我恢复了,说明身上的那主就要走了,到时候,我还不是这两个黑白无常的下酒菜么,再说了,他不是已经说,那个狗屁门,已经注意到我了么!

娘的,我就一年的破寿命,注意到我干个球!

我这念头还没有落下,身子又是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这次直接冲到了白无常身边,张开嘴巴,冲着那白无常的喉咙就咬了下去,咔嚓,那喉咙被我咬断,一股阴寒的液体涌入我的脖子中,我贪婪的下意识一吸,咕咚咕咚将那冰冷的液体喝进胃里,那白无常就像是被狗咬住脖子的鸡,扑棱了几下,随即蹬腿,死翘翘了。

我喝了好几口血,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那八臂决自己竟然从阴阳跷脉中动了起来,甚至那阳维脉都开始有暖流生出,要开新的脉络了吗?

我将手里被吸成干尸的白无常轻轻一推,阴森森的冲着黑无常笑了笑,那黑无常莽撞但是不笨,看见跟自己实力差不多的白无常都被秒了,吸成了干,自己在犯傻,那就是纯二逼了,一点都不带窜的!

我阴森的道:“带着那胎孩,滚回去,不要在让我看见你,今天的事情,你若说出去一句,给给,就算是老子轮回了又怎么样,一样吸干你的血!”

在生命面前,谁都是无比的珍惜,这门里的黑无常,到底还是珍惜自己的性命,听了之后,颤抖的跑到残疾人头上,拽下那胎孩,一边倒退着跳,一边看着我,直他感觉自己安全了后,才转过头去,像是袋鼠一般,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第十九章此间事了

那黑无常消失之后,我身上已经完全恢复了知觉,那冰冷的话语继续从我嘴巴中传来:想喝就喝,哪有那么多羁绊说完这话,我身子一颤,一股阴寒的气息从我身上窜动,最后,消失不见。走了?我动了一下自己的手,现在自己已经能完全的操控自己的身体了,而那个霸道的他,已经走了,怪不得他会放过黑无常,原来是因为已经到了时间。草原上的风很大,吹的一旁的人皮蒙古包飒飒作响,蒙古包吹不透,但是,我的心,已经被这风吹的冰凉。萨满陈捷看我过来,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然后道:它,它暂时没事。我摸了摸萨满手里的癞皮狗,还好,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好歹没有挂掉。赶尸匠!我突然想起了那被我伤到的赶尸匠!我踉跄的站了起来,冲着磨坊跑进去,萨满沉陈捷抱着癞皮狗跟进来。赶尸匠现在躺在血泊之中,胸口的血变的十分粘稠,像是胶一般,黏在杀生刃上,让那伤口不继续流血。赶尸匠还是那副被吓死的摸样,眼睛中瞳孔扩大,嘴里流出一些黄绿色的粘液,我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赶尸匠吓成这样,哪怕就是见了阎王,这以赶尸为生的冰冷汉子,也不至于变成了这般摸样啊!陈捷是萨满,是草原上的巫师,古时候,巫和医是不分的,所以陈捷也会用巫术救人,他见我悲戚,对我道:刚才我出去的时候,已经帮他止住了血,他是受到了诅咒,不过现在诅咒之人已经死了,他受到的又不是死咒,一般来说,应该没有大碍了。”所谓死咒,就是刚才残疾人临死前那般用生命来诅咒我,代价就是献出自己的生命,而生咒,就是诅咒的人不用生命为代价,来进行的诅咒。那些村民林临死前发出的诅咒,跟程家那代代为娼的诅咒,都是死咒,这种诅咒霸道阴毒,往往十分灵验。听了萨满陈捷说赶尸匠不是中了死咒,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下面一句话就重新让我将心给提了起来:虽然不是死咒,但是这咒语太恶毒,是那胎孩亲自诅咒的,跟你那封五感六识差不多,这诅咒会诱导他心里最深处的恐惧,困住他,说白了,就是要将他活活的吓死!我听了之后,脑子炸了,道:你不是说一般没事了吗!萨满有些委屈,道:我的意思是他要中的一般诅咒,就没事了,但是现在啊萨满的话没有说完,不过我也知道了他的潜台词,想不到,这次因为我的私事,居然将癞皮狗害的重伤,赶尸匠害死!我他娘的良心怎么会安!我心里一狠,钻起了牛角尖,反正现在程家姐妹的诅咒也消失了,我又不可能跟程以一有什么,现在害死了赶尸匠,自己救不活他,只好以死谢罪了!萨满没有拦住我,我伸手将赶尸匠胸口插着的那杀生刃拔了下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血液喷涌场景,我拿着刀子,冲着自己的胸口扎了下去,可是没等扎实,我的手腕就被一双手给抓住了,萨满连叫两声:啊,啊?第一个吃惊,第二个是疑问。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是被血泊中的赶尸匠给抓住,现在赶尸匠眼睛中慢慢的有了焦距,脸上的表情从木讷,也露出了痛苦之色。赶尸匠,赶尸匠居然活了过来!萨满陈捷见到赶尸匠这般摸样,激动道:奇迹,这简直是奇迹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一定是痛苦,痛苦让他从恐惧中挣扎出来的!陈捷说完这话,将怀中的癞皮狗递给我,然后从身上的小包中拿出一些花花绿绿的小草丸,腥臭,也不管赶尸匠乐不乐意,直接塞到了赶尸匠的嘴巴中。赶尸匠喉结为微动,将那东西吞了进去,然后猛的趴过身子,吐出了一口黑红的乌血,萨满看见赶尸匠吐出乌血,嘴里一直念叨着:太神奇了,中了那种诅咒还能活过来,真的是太神奇了!赶尸匠现在平躺在地上,萨满陈捷从身上的瓶瓶罐罐里面掏出各种东西,一股脑的朝着赶尸匠胸口上敷上,赶尸匠眼睛盯着癞皮狗,我知道他是担心癞皮狗,解释道:癞皮狗没事,萨满说他没事。萨满接口道:恩骂他没事,没有中诅咒,就是滥用了力量,想不到,这赖皮狗这么大的来头,我这次救了他,也算是结了善缘,嘿嘿萨满笑了两下,突然意识到不合时宜,连忙闭上了嘴巴。我用刀子直接插到了赶尸匠的胸口,萨满陈捷说,要是在往上一点肯定就刺到心了,倒时候,就算是能从诅咒中出来,也熬不过去了,但是我这一刀巧而又巧,避开了心脏跟肺,就从肋骨中穿了过去,是一个贯通伤,严重,但不致命。赶尸匠的伤需要去医院,萨满简单的包扎之后,这么对我们说,还有一件事,他提到,要想救癞皮狗,必须去到包头,具体原因没有说出来,去就去吧,赶尸匠这伤,也必须到正规的医院中救治。我弯腰背着赶尸匠,他现在身上冰冷,要不是胸口微微起伏,细若游丝的呼吸声在我耳边传来,我真的以为自己背的是一具死尸。等我们出来,风雨已停,那顶蒙古包还杵在那里,阴森森的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萨满看了看那蒙古包,又看了看我,似乎是对我说,又似乎是在劝慰自己:这东西是个祸害,延续了几百年了,也该消失了,既然你们没办法轮回,那我就帮你们吧。说着他将怀里的癞皮狗放下,然后走到那蒙古包旁边,蒙古包被残疾人用秘法催动,献祭了这整个村子的人性命,终于能控制了,不过,萨满终于也认清了,这蒙古包留着,只能祸害社会。萨满走到蒙古包前面,跪下来,碰碰的磕了几个头,用我听不懂的话跟里面的东西解释着,过了半响,那里面传来深深的叹息声,似乎是应允了萨满的要求。萨满再次恭敬的磕了三个头,从身上掏出一个火折子,手有些颤抖,然后狠了狠心,闭着眼睛将手上的火折子扔了上去。结束吧,就这样一切,都结束了,几代人的纷争,延续了几百年的仇恨,统统在这离火中消失吧!蒙古包沾染上那火星之后,表面就像是有一层油一般,嗤啦啦的就烧了起来,不到片刻,那吞吐的火舌就将整个蒙古包给包围住。这本就是人皮造的蒙古包,很容易燃烧,鼻子中那味道很熟悉,就是自己在焚尸炉中闻到那有些香的肉味。火光窜的老高,是极其妖艳的红光,将这红光熊熊,仿佛连着整片天空都烧透了,火光中,依稀能看见一个个的人影,他们的动作如初一辄,都是双手张开,似乎在拥抱这火焰,又似乎是在享受这解脱的快慰。看到这人皮蒙古包里面的冤魂一个个的如此这般摸样,我心里沉甸甸的,只能默默的祷告一句,走好!我们几个,看着那人皮帐篷烧成一摊灰烬,最后,被草原上的风一扫,连那一堆灰烬都消失不见。我看了看萨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是泪流满面。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这样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依靠仇恨存活在世上,想想都可怕,好了,咱们先走吧!我背着赶尸匠,萨满用那唯一好的胳膊揽着癞皮狗,先是回到了萨满的那个小木屋里面,陈捷自己找了一个木板,固定起胳膊,然后带着我在村子里某一个犄角旮旯中找到一辆破马车,套上马,赶着马车来到自己的木屋前。那圈养的羊已冲出了栅栏,那囚禁的马也没了缰绳,从此后,草原茫茫,天地任它们驰骋。他收拾了一下,几乎将自己那瓶瓶罐罐都带上了,然后将赶尸匠和癞皮狗塞到马车车厢里,跟我坐在前面,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马车旁边,挥着鞭子,在空中打了一个响鞭,萨满喊了句:驾!那匹枣红色的马嘶叫一声,甩了甩自己像是辫子般的尾巴,得得的跑了起来。那辆破马车吱吱呀呀,带起一滴的烟尘,冲着那微微亮起曙光的东方冲去,最难熬的夜晚已经挺了过去,黎明,就在前方。其实我们那次走的时候感觉这茫茫草原实在大,但是驾着马车,有萨满指路,从阴山到包头其实很近,阴山其实是横穿包头市,我们也算是走了狗屎运,机缘巧合下竟然能找到那个村子,进而找到残疾人。在路上,我问道关于我身上诅咒的事,那残疾人用的是死咒,在加上蒙古包里面的那几个怨灵,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住。萨满提起这事后,脸上暗淡,他的意思是,关于我身上那肉体的诅咒,因为我当时的状态,已经被当时的我冲破,解掉了,但是关于我的那气运的那些诅咒,应该没有被解除。也就说,那最恶毒的五弊三缺诅咒,已经牢牢的缠在我身上了。

第一章嘴贱

萨满说我被五弊三缺给缠上的时候,语气颇为自责,我笑了笑,道:“现在我解决程家姐妹的难事,我自己已经是贱命一条了,反正也是短命鬼,有没有五弊三缺,都是一样的。”何为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缺钱,缺命,缺权,对于一个人来说,如果被这诅咒缠上,还不如死了算了。马车不能进包头,我们到了一个叫做萨拉旗将军窑的地方,将马车停下,这个地方算是从我们来的地方,进入包头的第一个现代化的镇子。萨满好像是经常来了,刚赶着马车到了那个镇子,那镇子头门市房上一个胖乎乎的大婶,穿着一个几乎撑烂的旗袍,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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