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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兄弟]但为卿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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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嫇忍着刀绞般的心痛,这下酒是彻底醒了,冷讽道:“还真没有,如果不算上你的话,这些年来我还真的从未失手过。刚才你也看到了,有那么多人为我着迷,我不用任何手段就可以将他们给弄上床。”
“你!”顾凌遥脸色铁青的扬起了手,似乎终于控制不住。愤怒而狰狞的怒容让人望而生畏。
凤凰嫇只觉眼前一黑,以为顾凌遥要打他,下意识害怕的小退一步,抬手挡在面前作出防御的动作。
他从没见过顾凌遥这种怒不可遏,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样子,真的异常可怖。
顾凌遥眼里闪过惊痛,高高扬起的手却是落在他衣襟上,用力将他揪至眼前:“你不是很有本事么?你在怕什么?把你那些迷惑人心的手段都使出来啊!你那么厉害,怎知我不会上勾?!”
凤凰嫇目瞪口呆,足足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疯一般将他狠狠推开,简直愤怒之极,无法抑制:“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我!”
“凤凰嫇,原名凤小七,十四岁以“玉儿”之名登台唱戏,十七岁入袁府,二十岁掌管天香楼。容颜绝色,言行举止无所忌讳。喜好风雅韵事,身旁不时有富贵英俊的年轻男子流连,夜夜笙歌,纸醉金迷,擅长将所有男人随心所欲地玩弄于股掌之中。戏谑群雄,好不风流。”
“你调查我?”凤凰嫇咬着牙,死死撑着不肯落泪。
顾凌遥不去看他绝望苍白的脸,淡然道:“这是我的职责。”
“呵呵,好一个职责,你的职责也包括破坏别人的好事吗?今天要不是你,我与林家大公子现在都不知道要怎样风流快活呢。你算哪棵葱,别以为救我一命就可以对我呼来喝去指手划脚,我告诉你,你不是我什么人,就算我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也与你无关!”
顾凌遥握紧双拳,直到指尖深深陷进掌心,可是却无暇顾及。他知道凤凰嫇说的都是气话,可是单是想一想,就会恨得心如刀割。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了,异常狂怒的时候毫无理智可言,再吵下去只会让彼此更受伤。
他们都需要冷静,因此他只是默默看着他,眼中深藏一丝心疼和悔恨。
凤凰嫇将目光转到他脸上,心里怨恨得厉害,笑得比哭还难看:“谁不想出身高贵,锦衣玉食,家财万贯。看中你了,一声令下就可以命人将你强掳回家,任你三头六臂也插趣难飞,只能服从我,讨好我,顺着我,夜夜在我身下婉转承欢,为我神魂颠倒,如痴如狂。”
顾凌遥眼角湿润,喉咙像被什么梗住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嫌弃我出身卑贱还心狠手辣,但你嫌弃也没用,我就是这个样子了,你管不着。”凤凰嫇继续说着揪心的话,不在乎是谁伤得更深。
顾凌遥突然醒悟,他与这个人相遇也许本身就是个错误。在这之前,他从没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行事离经叛道之人。他也曾设想过,将来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不必有多优秀,但应该是安守本份,温柔体贴的,而不是像他一样性烈如火,偏执极端。
“我没有!”顾凌遥的声音透出一丝苦涩的轻柔:“凤凰嫇,你别说了。”
凤凰嫇却无法停止,他就是看不惯顾凌遥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恨不得将他高高在上的冷静打掉,胸口像被什么堵着,又痛又闷,只有不要命似的反击才能缓解一点点:“当戏子怎么了?开青楼怎么了,没有我们,你们这些所谓的达官贵人,文人雅士,还如何寻欢作乐啊?”
“你住口!”顾凌遥已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被他气得快要失去理智,他目光冰冷,充满嘲弄:“是!你说的对极了,我无话可说。你的事情我确实管不了!我也不会再管,你爱怎样都随你,现在你满意了?”
他说完,没有半点犹豫,转身强迫自己不去心疼那个人悲伤黯然的神情,愤然离去。
已经为他做了太多蠢事,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他想,或许是因为彼此都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究竟要的是什么。
不可否认,当他查到凤凰嫇的过去时,其实内心早已嫉妒地发狂。
而亲眼目睹他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时更是暴跳如雷,终于清楚的发现对这个人的占有欲原来强烈到连自己都害怕的地步,可偏偏凤凰嫇又是这种脾性的人,无法想象将来两人若真的在一起了,他会不会控制不住将所有胆敢觊觎他,靠近他的人通通斩尽杀绝。
毫无疑问,他被凤凰嫇影响了心情,变得暴躁易怒,方寸大乱,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他输了,如果不及时抽身,会输得更惨。
顾凌遥不知走了多远,直到他突然停下来。四周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层层乌云将天边最后一点光亮掩去,夜色浓稠如墨,唯有凛冽的寒风从耳旁掠过,幽幽地,如同谁哭不出来的的哽咽。
想起自己离去时凤凰嫇那绝望到仿佛被所有人抛弃的悲伤眼神,顾凌遥就难受的无以复加。
无论用什么办法,凤凰嫇的脸始终在脑海里徘徊不去。
现在,他不想去管凤凰嫇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了,他真的很想回头看看他。
想通这一点,顾凌遥迅速转身,往原路回去。
“凤凰嫇?”离得近了,眼前的容颜渐渐清晰,凤凰嫇苍白的脸上有未干的泪痕,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身上再也找不到过去骇人的阴狠和戾气。
他其实什么都没做,眉眼间那么平静,可就是有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悲伤跟随着,挥不去,散不开。
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外面游荡了太久,只等有人牵住他的手说:“我们回家吧。”
他原来一直没有走,一直在等他。
而他竟然到现在才回头。
“凤凰嫇!”顾凌遥心中钝痛,几步向前将他用力拥入怀中。
“凤凰嫇,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充满悔恨和疼惜。
凤凰嫇在他怀中瑟瑟发抖,感觉就像在做梦一般。
像顾凌遥这样冷淡而强大的男人一旦温柔起来是很难让人拒绝的。
其实顾凌遥真的很普通,普通的装扮,普通的长相,最多只能算端正。性格硬直寡言,完全不是自己欣赏的类型,可是他的怀抱却很温暖,让人安心,让人迷恋,让人舍不得就这样放开。
可再舍不得,这人也不是属于自己的。
凤凰嫇清楚这一点,他毫不犹豫地拼命挣脱开来,声音轻得快要听不清:“顾凌遥,你还回来做什么?你可知道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与人暖昧不清,患得患失的感情。你要是喜欢我,就请你像个男人一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只要你点头,从今往后我就只认定你一个人,天涯海角永不离弃。你要是不想要,就麻烦你滚远一点,别来招惹我,以后永远也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豁出去了。
交出真心就等于让自己站在悬崖边缘,是一步踏错粉身碎骨,还是一转身晴空万里,苦尽甘来。
他在等,也就一下子,可对他来说,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如此煎熬,让他有一种等了千年万年的错觉。
顾凌遥低下头。
凤凰嫇红着眼眶沉默的表情落在眼里,让人无比心痛。
他突然捧住他的脸,将唇凑了上去。
四唇相贴的一刻,凤凰嫇惊得都呆住了。他的反应还是很迟钝,样子是很羞涩的紧张,很抗拒又想贴近的迷乱。
顾凌遥湿软的舌尖已迫不及待的闯入他口中,如暴风骤雨的侵袭,辗转压迫着,粗暴而狂乱,一点技巧也没有,但吻得很认真,很投入。
凤凰嫇渐渐回过神,不再被动地接受对方激烈的索吻,而是伸出双手勾住他脖子,紧紧抱着,热情的探出舌尖卷住对方的湿软的灵舌,与之共舞。
顾凌遥显然对他的举动有些惊诧,但很满意,不由加重手上的力道,让凤凰嫇更紧的贴近自己。
亲吻从生涩渐渐变得疯狂,给彼此带来难以言喻的激()情。
有力的纠缠让凤凰嫇大脑陷入一片轻飘飘的空白,不顾身上的疼痛,从喉间嗌出细碎的呻引暧昧不清,在耳边断断续续的响起。顾凌遥的吻突然失控,激烈得让他有一种快要被吞噬的错觉。
一直到双方都喘不过气来,才意犹未尽的放开。
凤凰嫇也不知为何,难为情地不敢抬头。不过却是可惜了,若他抬头的话,一定能看到顾凌遥平时淡然疏离的脸庞早已红得发烫,冷静和自制全都没了踪影,竟是有些害羞和窘迫。
“凤凰嫇。”顾凌遥的语气出奇的温柔,带着一点点失而复得的欣喜温柔。
“嗯?”他疑问。
对方的吻又细细密密落在他脸上。
凤凰嫇全身止不住的战栗,原本抱住他的手改为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裳,不明白只是温柔的亲吻也会让自己有这种强烈的愉悦感觉,差点无法控制,迷失在里面。
在外面做这种亲密的事情,随时都有不心被人看到的危险,虽然理智被情()欲所摧毁,但心里仍然有顾忌。许久,顾凌遥才略略尴尬的松了手,说:“我,我们回去吧。”
凤凰嫇却不依,将手伸进他衣服里面,时轻时重的抚…摸,声音满是诱…惑:“不,我现在就要你。”
顾凌遥差点被口水呛到,想退又退不开,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找个地方吧,方才在前面好像有一家客栈,就去那里吧。”凤凰嫇抑起头,淡色的的唇擦过他发红发烫的耳朵。
顾凌遥如何经得起他的挑…逗,只觉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有些无奈和窘迫,但更多的是隐隐的期待。
“嗯?如何?”凤凰嫇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深深的渴望让他只看一眼就心甘情愿的伦陷。
这个风华无双,吸引着所有人视线的人,这一刻,是属于他的。
“好,就依你。”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顾凌遥将他略显单薄的身体打横抱起,走入沉沉夜色中。
认定他,无怨无悔。
那是来自灵魂来自宿命的牵引,冥冥之中将他带来自己身边,无论将来发生什么,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惊雷
太子展逸最近有些忧心忡忡。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他的母亲贵妃林氏。
也不知是为何,林贵妃最近身体有些欠安。据说是忧思忧虑,夜里总入睡困难而寐不安,导致白日渴睡,镇日里昏昏沉沉的,实在令人担忧。
宫里的御医依照太子的指示来了一趟又一趟,把脉问脉,开方配药,丝毫不敢担搁,但几经周折却没有什么起气,弄得几位资历颇深的老御医一筹莫展,有苦难言。
娘娘的病情来得奇怪,说是生病,也不见发烧发热,更不像中毒,但身体底子就这么一点点的虚下去。现在因为睡得不好,第二天起来显得脸色苍白,精神状况也差了许多,整个人恹恹的,连进食都少了许多,到今天甚至开始说胡话了。
瑶光殿内,悠然清晰的馨香轻轻弥漫,那是“织梦”的味道,令人闻之心神安宁,清静。
林贵妃靠在床头,由太子在旁服侍着亲自喂她喝下汤药。
浓浓的药汁又苦又涩,林贵妃喝了几口便蹙着眉头推开了,不管儿子如何相劝就是不肯赏脸再喝一口
“母妃,良药苦口,这话以前是您说给我听的,难道现在您自己忘了吗?”看到母亲身体不见好转,展逸既心疼又无奈,轻声软语的劝她。
林贵妃怔怔的,有些神情恍惚,在那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逸儿,你莫再去还梦轩了,我不喜欢你去那里。”
展逸一愕,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但仍然微笑着,语气出奇地温柔:“怎么了,我这几天不是一直在这陪您吗?我已经好久没去还梦轩了。”
他说的是实话,除了侍疾之外,其余的时间当然是在太子殿了,孟临卿就在他寝宫里,他还能去哪儿?
林贵妃却仿佛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去还梦轩?那地方真有这么好?!妖孽!准是那妖孽施了什么狐媚之术!把所有人都骗了,都得围着她转,她就是个狐狸精!”
展逸越听越不对劲,他的母亲口口声声在骂的是谁?莫不是已故的淑妃娘娘?这个想法把他吓了好一大跳,声音连自己也没发现的颤抖起来:“母妃,您一定太累了,昨夜也没有睡好吗?是不是做了什么恶梦?您别放在心上,都是假的,您看我现在不就在这里哪儿也没去?好啦,快别说了,先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好吗?”
他的一举一动莫不是分外温柔小心,就像在哄孩子一样,耐心而体贴。
但林贵妃似乎对曾经住在那里的淑妃有极深的怨恨,到如今神智不清了,竟也还满怀深深的敌意。听了他的话不但没有得到安慰,反而伤心起来,眉目间充满了嫉妒和怨毒:“你骗人,你们都骗我……人人独爱她,为什么连我的儿子也不听我的!这不公平!我恨!我恨!逸儿,你一定要给母妃争气,把那个妖孽的儿子给比下去,以后你来当太子,只要将来你当了皇帝,母妃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展逸心里咯噔一下,过度的震惊和骇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无法动弹,无法言语。
他的母妃,他心目中温婉善良,永远与世无争的母妃怎能说出如此尖利刻薄,大逆不道的话来?让他当太子?
一个可怕的想法悄然自心底升起。展逸背后一阵阵发寒,一颗心急惶惶的狂跳着,仿佛有什么攸关生死的事情将要发生。他想说点什么来安抚他的母亲,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一片干哑,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贵妃全然无知无觉,后来大概是想到了以后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居然弯起嘴角满意地笑了。
她就那样无声的微笑着,那满足而略带疯狂的笑容像一根闪着寒光的针尖扎得他措手不及,遍体生寒。
展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劝慰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他的母亲一向最温柔了不是吗,就算以前偶尔有宫奴犯了错也不见她狠心去惩罚她们。林贵妃的端庄贤良是有口皆碑的。他如论无何也不想将母亲与那些宫于心计,心狠手辣的人连想到一起。甚至有可能伤害了今生最深爱的人。
他勉强笑笑,按住林贵妃的肩膀道:“母妃,您糊涂了,您真的糊涂了,以后这些话切记不可乱说知道么?我会再命人传御医过来给您好好看看,您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些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她,倒不如说是在说于自己听。
后面可能隐藏的阴谋实在太可怕也太匪夷所思了。堂堂太子殿下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惧和害怕。他不敢去深究,甚至不敢去猜想,自欺欺人般给母亲的异常言行找了个借口,她现在只是生病了,有些神智错乱,所以才会这样胡言乱语,等病好后就不会了,一定是这样的。
展逸在瑶光殿呆了整整一天,直到御医又给林贵妃开了安神茶,眼看着她喝完迷迷糊糊地睡下来了,他才敢起身离开。
展逸脑子里乱轰轰的,思绪万千,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搅得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不知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连他都感觉到有些头重脚轻,直到走出殿外,被冷风一吹,这才好受一点。
回到寝宫,孟临卿仍像往常一般,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案前看书练字。
孟临卿的学业功课好像自他幼时离宫后便荒废了,所以并不像他因为有太傅授业而博学多才,他其实识得的字不多。这也是展逸无意中发现的,后来只要孟临卿有一空,他便会找来许多书籍陪他一起学习。
孟临卿也学得认真,翻到不识的字便会停下来用笔认认真真的写下。他的字如其人,秀丽颀长、苍劲似快刀斫削,悬针收笔干净利落,颇有气势。
他实在爱极了孟临卿临窗而坐,手捧书卷时那样宁静而淡然的模样。稀薄的光透过窗静静落在他垂下的发丝上,好看得就像一幅精心描绘的画。
以前他只顾偷偷欣赏,可是他现在突然想到,孟临卿识的字不多,这些年他究竟去了哪里?过得什么样的生活?只要一想,心里就会扎针一般的痛起来,并伴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
孟临卿其实早发现展逸回来了,但他不像平时那样一来就黏着他不放,实在有些大异往常,不由抬眼朝他投来淡淡一瞥。
展逸脸色青白不定,一直紧紧盯着他,眼中似藏有千言万语,复杂难言。
“怎么了?”孟临卿放下手中翻了大半的书,清清冷冷的声音隐含一丝关切,说不出的好听。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展逸却听得心头一热,不知怎的,竟鼻头泛酸,几欲落泪。
他没有说什么。缓缓来到孟临卿身旁,紧挨着他坐下,然后疲累地把头靠他肩上。
孟临卿有些意外,蹙着眉头轻轻动了一下,但看见展逸好像十分难受的样子,便也忍了。捧起书旁若无人的翻阅。
展逸心中百转千回。
孟临卿现在好不容易才对他有一点点的亲近,这是他费尽千辛万苦的才得来的,是一开始想都不敢想的。想到那个可怕的猜测,内心无法抑制的怜惜和自责揉杂在一起,扯得胸口闷闷的痛,竟生出一种异样的惶恐不安来。想问点什么,又怕答案太于残忍,只要一想到孟临卿会冷笑着摊开血淋淋的真相,从此远离自己,就觉得无法呼吸。
“哥……”他伸手紧紧抱住孟临卿微凉的身体,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那么绝望的,执着的,不顾一切的:“哥……哥哥……过去我不能护你周全,以后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对你好。你答应我,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你不要离开我,不能再离开我了……”、
他还想再,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觉得头沉重得厉害。前面他还能注意孟临卿的动静,能看到他漂亮沉静的侧脸,到了后来却越来越模糊了,仿佛有浓雾阻挡在前,令他怎么也看不清楚。
这种情况这几天也有,只是没这么严重,他一直以为是照顾母亲太累所致,到了现在终于意识到危险。只是太迟了,他没有办法控制。甩甩头,努力想保持清醒,眼皮却重得睁不开,浑身乏力,四脚疲软得不像自己的。
眼前光影跳跃,展逸知道自己抱得是谁,模模糊糊的唤他:“临卿,哥……”
孟临卿听了,知道他又要开始说傻话,本来想冷讽一翻。可低头一看,这个把话说一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闭上双眼睡着了。
他那样紧,那样用力的抱着自己。眉心处有小小的纠结,淡色的唇孩子气的抿起来,像有无数个烦恼忧愁。自他身上不时传来一股清醇、幽雅,沁人心脾的香气。那是“沉醉”的味道,自那一日他随口一句赞叹,太子就下令将寝宫的所有熏香便换为此物。
孟临卿轻轻搂着他,静静看了他许久,眸光闪烁不定,最后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冷的,沉沉的,像是嘲讽,更像是怅然的叹息:“果然……”
贵妃的病情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还是那般温婉和气的模样,只是身体还是有气无力,在床上一天天的躺下去,仿佛连力气也被一点点的抽离去了,虚软得连说句话都觉得困难。
坏得时候,她就一个人胡言乱语。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眼前的人是谁,常常又哭又笑地对着一众不知所措的宫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暗地里,别人都说她疯了,就跟当年的淑妃一样。
皇帝也曾来看过一两次,每次都刚巧碰到她已经睡下。便也不让人叫醒她,只吩咐御医好好医治,便抽身离去。
展逸知道事情不对劲,怀疑有人在他们身上下毒,就派人将瑶光殿翻了一遍,试图寻找出毒源,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正在他焦急如焚的时候,顾凌遥传来的一封密信让他彻底僵住,犹如五雷轰顶。
原来朝中想加害孟临卿的人极有可能的林章!
而林章是他母亲林贵妃的堂哥,是谁所指,是为谁办事,答案不言而喻。
握住信件的手不住颤抖。
回想过去,孟临卿第一次进宫时就不分青红皂要刺杀太子,还有第一次见到他母亲的拔剑相迎,种种表现,如何不是不恨之入骨,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表现?只恨他自己从来不敢也不愿往这方面想,到现在已经不知该如何收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太子将手中的信件撕个粉碎,染着血丝的双眸透出一股绝望的冷厉,狼狈地喘息着,就连映入眼帘的一切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他骤然抬手,将桌案上所有摆饰全部扫到地上。伴随着物件摔碎的哐当声响,突然有宫女匆匆来报:“殿下,殿下不好了,贵妃娘娘她……”
宫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展逸迅速越过她,什么想法,什么愤怒都没有了,直接二话不说就夺门而出。
未进宫殿,远远的就听见宫奴着急喊着:“快来人啊,救火啊!”
等到展逸冲进殿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一番景象:林贵妃手持一截燃烧的蜡烛,面无表情的站在床前,亲手将那淡粉色的金丝垂帐点着,然后在旁默默的看着。
“娘娘,娘娘不可啊。”几名宫女跪在地上,劝也不敢大声劝,只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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