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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兄弟]但为卿狂-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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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凌遥快马加鞭赶了两天,终于在第天清晨来到凤凰嫇落脚的小镇上。
  他知道若去京城此地是必经之路,所以一路上多留了几分心眼注意路上的行人,结果让他看到大街上的一阵不寻常的骚动。
  他骑着马慢慢踱过去,仔细去听道路两旁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
  “早上有人报官,说是前面一直空置的院落里死了人。唉哟,据说都是惨死,可吓人了。”
  “可不是,说是有三四人呢,这一夜之间就死了这么多人,凶手也不知道有没有抓到,更不知是仇杀还是谋财害命什么的,凶手又会不会对其他人下手,一想到这些我这心呀就没拧!�
  “嘘,别怕,据说这几人都是外地来的,面生的很。我偷偷听衙门里的人说啊,这些都是江湖人士,整日里持刀执棍,打打杀杀的,某天不小心丢了性命那也是常事,只能怨自己结怨太多,又技不如人。”
  顾凌遥下了马,退到一边隐入人群中,凝目看着前面官府衙役推来的三辆板车。即使盖着白布,也能一眼看出底下各躺着一具尸体。
  等板车走近了,人群顿时噤声,他们不约而同看到了白布上面染上的点点血迹,红得刺目,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不难想象底下的人死状有多恐怖。
  顾凌遥皱了皱眉,心里突然涌上极不舒服的异样感觉,却不知这没来由的烦燥究竟因何而起。
  这些江湖怨恩,生死无常,他早已看淡,按理说并不应该觉得有任何不适才对,可是此时此刻,心里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令他心神难安。
  沉默地看着官府的人从眼前走过,也没什么热闹可瞧了,顾凌遥轻叹一声,准备翻身上马离开。
  却在这时,有一件小小的东西从其中一辆板车上掉下来,猝不及防地刺入眼帘。
  顾凌遥呼吸一窒,瞳孔骤然缩小,他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掉落在地,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声闷响,震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推车的衙役停了下来,疑惑地往地上一打量,发现是一块宝石吊坠,正要弯腰去捡。突然,从斜刺里闪电般冲来一道人影,将他撞得连退好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脚跟,险险没有摔倒。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把东西放下,这是证物,快放下听到没有!”衙役拔出佩剑,语气不善的喝道。
  顾凌遥已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被震惊和绝望弃斥,完全不能思考。
  握在掌心里的吊坠,是由一块由蓝紫色宝石雕刻而成的凤凰纹样项坠,是如此熟悉,如此刺眼,上面连最细微的纹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个人曾片刻不离的带在身上,即使是最缠绵的时候也舍不得摘下来,可是现在却沾了污黑的血迹,静静地躺在他手里。
  “为什么,为什么它会在这里?”顾凌遥一把抓起那衙役的衣襟,目眦欲裂,表情像要吃人。
  其他几个衙役见势不对,面面相觑地拔刀将他包围起来,有人还试图上前擒拿他。
  顾凌遥胸口像炸开一般,利剑出鞘,发狂般将任何胆敢靠近的人一一击倒在地。
  眼前被蒙上了血雾,似乎连看到的都变得不真实起来,顾凌遥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在何处,围观者的尖叫,官兵的怒骂呻引,仿佛都离他远去了,唯有染血的白布明晃晃的横隔在眼前。
  “凤凰……嫇……你敢……你竟敢……”短短几个字一路从心口撕扯至喉咙而出,带着灼伤般的疼痛。
  他颤抖着手掀开,在看到全身布遍伤口,面上有一条狰狞刀疤的死者面容时,突然如脱力一般瘫倒在地。
  狂涌的泪水顺着脸庞无声流淌。
  而街道旁的拐角里,凤凰嫇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靠在墙角凝神观看着眼前的一幕。
  良久,似乎是累得极了,背贴着墙缓缓滑落,然后死死捂住嘴唇不敢哭出声音,只能任凭眼泪肆意滑落。
  “凤凰嫇!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顾凌遥在不管不顾的嘶吼他的名字。他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如此失态的模样,可是他已没有勇气再踏出一步了。
  他身上多处受伤,原本就失血过多,再加上发烧,头重得抬不起来,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他想,他可能真的快死了。
  这条小巷虽然僻静,可仍有人来往。凤凰嫇知道自己这么半死不活的瘫在地上已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但也只是匆忙打量一眼,谁都不会为他跓足。
  一个妇女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从他面前走过,小女孩直到走出去挺远了还不时回头好奇的看看他,小声道:“娘亲,那个哥哥怎么了?”
  她的娘亲连头也不敢回,有些急燥地用力拽了她一把,加快脚步轻喝道:“不知道!小孩子家家乱问什么。”
  “可是,他在哭,他为什么哭呀,谁欺负他了吗?”
  小女孩的声音弱弱地传来,接下来大人说了什么便听不出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凤凰嫇半眯起眼睛,竟笑了一下。恍惚间,他想起很小的时候,有一天娘亲突然说要带他去镇上逛逛,他高兴极了,他知道每次娘亲到镇上都会买一些东西回来。他还没有穿过漂亮的新衣服,他的衣服都是哥哥穿破了补又补再退给他的。对了,还有甜甜的糖果,隔壁的大娘曾送了一块给他,可好吃了,可惜只吃过一次就再没有见过,不知道母亲会不会给他买。
  他高兴得又蹦又跳,母亲却红了眼眶,什么都没有说,沉默的背起他向村口长满杂草的山路走去。
  走了好远好远,一直沉默的娘亲突然对他说,到了那边要乖乖听师父的话,不然会挨揍。
  娘亲还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学会保护自己,也别轻易流泪,因为没人会心疼。
  娘亲还说……还说了什么了呢,他不太记得了,印象中只记得娘亲边说边哽咽,最后泣不成声,一遍遍喃喃着:“儿啊,我的儿啊,娘该怎么办呀……”
  该怎么办呢,要他怎么办呢,这么多年来,每当痛苦的过不下去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会萦绕在脑海,带着最尖锐的恨意,刺得他五脏六腑生疼,可是从来都没有答案。
  然而哭过后,心中一片木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也许心如死灰,就不会受伤,也不会痛了。
  凤凰嫇勉强撑着墙缓缓站起来,强忍着剧痛迈开虚软的双腿。偶尔有来往的行人皆用一种鄙夷嫌弃的目光看他,这更加令他确定一个事实,现在自己这副模样肯定很惨,很难看。
  昨夜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院子,结果跑得太急,在半途中还摔进山沟里,独自一人昏迷了大半夜才醒过来。此时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脸上满是污渍,全身上下沾满泥土,几乎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这个样子,顾凌遥就是面对面见了,肯定也认不出来了。
  凤凰嫇自嘲地想着,咬牙一步一步往前挪,直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就在身后一步开外站定了,大片阴影笼罩下来,把他困在墙角阴暗的角落里。
  他几乎全身僵住,那一瞬间竟不敢动弹了,只能把头深深的埋下,恨不能缩成一团或者直接消失不见。
  “凤凰嫇。”顾凌遥艰涩的开口,听到耳朵里却只剩下嗡嗡的鸣响,他根本无法听清顾凌遥究竟说了什么。
  “你,你认错了。”凤凰嫇一点点回过神,一只手按住额头,一只手撑在墙上,又艰难地往前挪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彻底激怒了身后的男人,他猛得一步跨到他面前,扣住他的手腕,力气大似要扯断他的手。
  “疼。”他下意识喊道。
  “你要去哪里?!事到如今你还要去哪里!”顾凌遥脸色苍白,眼眶却是红的,露出像是受伤又像凶恶的表情,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你有多恨我?要这样报复我?!”
  报复?没有,这世上唯有一个顾凌遥,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报复的。
  凤凰嫇回过头想说些什么,却被拥入一个暖而温厚的胸膛,紧紧搂住。
  顾凌遥抱得太用力了,让凤凰嫇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心里却意外的踏实,安心。这一放松下来,心头强撑的一口气就散了,终于彻底陷入昏迷中。
  不知过了多久,凤凰嫇模模糊糊的醒来,被风一吹,好像清醒了点,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宽厚的肩头,那令他感到安心的人正背着他平缓地走在一条巷子里。
  巷子冷清,两旁是古老斑驳的瓦房,看起来很像小时候回家的路。
  他不自觉搂紧了双手,突然开口,用嘶哑的声音喃喃道:“我不要去梨园。”
  那人脚步一顿,道:“嗯。”
  “我以后会乖,会听话,我不要新衣服也不要糖果了,我会吃得很少很少的,你不要把我送去梨园。”
  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过了许久才淡淡道:“好。”
  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肩头,濡湿了衣裳,灼热滚烫,烫得他心脏像被剜了一刀一样的疼。
  “你带我回家吧……我想回家。”
  顾凌遥扭头看向他,目光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宠溺,而后轻轻地笑了:“好,我带你回去,回我们的家。”
  他听了这句话,终于也跟着笑了,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肩窝里,安心地闭上眼。
  这条路很长,很远,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也很好。
  

  ☆、结局

  天光微亮。
  房门被轻轻打开,一人动作极轻的向床边走去。
  孟临卿睡得正好,模糊听到声响,却连眼都没有睁开。只在半梦半醒间中感到身边的床位陷了下去,接着,自己就被搂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修长结实的手臂,宽厚的胸膛,闯入鼻端的微凉气息带着清晨草木间的清晰味道,都是让他安心且喜欢的,便顺势往后依了依,沉沉睡去。
  这些日子,展逸喜欢于每日清晨独自到后山林间练剑,回来再顺便连早餐一起煮了。他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孟临卿也差不多该醒来,也就能吃上热乎的早饭。
  果然,心满意足的搂着他睡了一刻钟左右,孟临卿便幽幽转醒,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醒啦?”展逸收紧双手,在孟临卿转身向他望来时,立刻笑眯眯地揪准时机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语气无限温柔。
  孟临卿刚醒,反应还是慢了些,呆呆地任他为所欲为。
  展逸简直爱惨了他这个样子,嘴角的笑容不断加深,还要再亲下去,孟临卿已经回过神,轻轻别过脸避开了:“胡闹。”说着,起身下床。
  展逸也不恼,心情极好的跟在他后面。
  看到孟临卿转到屏风后面,取过旁边衣架上的黑色外衣,展逸连忙一步跨上前来,动作自然地将衣服拿来就要帮他穿上。
  孟临卿动作一僵,声音清冷:“不必。”
  展逸却置若罔闻,一面展开衣服站到他后面,一面笑得意味深长:“我做事一向喜欢有始有终,既是我帮哥哥脱下的,自然要由我帮哥哥穿上,这样才显得有诚意些,哥哥说是也不是。”
  孟临卿无言以对,只得默默扫了他一眼,眼神却略带一丝无奈。
  他的右手伤重,很多事情做起来确实很不方便。但两年过去他也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困难的,顶多就是慢点,更何况他本不是性情急躁之人,像更衣这样的事情也能做得从容不迫。
  但展逸就是舍不得,舍不得看到他露出一点点窘迫或者僵硬,舍不得看到他抬高手臂时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代替孟临卿承受一切苦难,然而现实无法改变,他只能尽一切所能去对他好,去为他做任何事情。
  为他穿好衣服系好腰带,展逸又要帮他穿鞋。
  孟临卿自然是不肯的,可还没有等他说些什么,展逸已经在他面前半跪半蹲下来,握住他白皙漂亮的脚掌,细心地替他套上袜子。
  孟临卿皱着眉头往后缩了缩脚,垂下来的长发挡住半边脸,依稀可见颊边一抹漫红。
  “你,你不必如此……”他的神情有些难堪,脚上使了些力气,却被底下那人紧紧握住不放:“哥哥莫再乱动了,否则等一会儿我又要白忙一趟了。”展逸轻飘飘的瞄他一眼,眼神似带了钩子,自下而上,从细长的腿,到纤瘦的腰,到微微敞开的领口,再到尖俏的下巴,一寸寸钩了过去。
  孟临卿呼吸一窒,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展逸内心十分满意,眼角眉梢俱是笑意,手上动作越发温柔起来。
  两人梳洗穿戴整齐一起从房里出来,用过早膳之后没多久,云水间便迎来了两位客人。
  确切的说是展逸刚来这里时结交的酒友,名字叫秦木。秦木年近五十,为人豪爽正义,二十多年前凭借手中一把寒月刀而誉满江湖。后来娶妻生子便渐渐隐退于青岩村附近,偶然听人说起云水间的好酒便慕名前来,没想到竟与展逸相谈甚欢,之后两人成为好友,秦木闲暇时常登门拜访。
  展逸见到秦木自然还是挺高兴的,只是没想到他今天并非如同往常一般一人独来,与他随行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秦木瞧见展逸眼底微微的惊讶,连忙笑着介绍道:“我小女秦心蓝,来,心蓝,这就是我常跟你说过的展公子,快来见过展公子。”
  秦心兰的脾性随了她爹,也是个风姿飒爽、直接利落的豪气女子,闻言微微一笑,上前拱手施礼道:“常听我爹提起你,说展公子好客乐友,年纪轻轻却睿智博通十分的有远见。对云水间美酒更是念念不忘,我对此也很好奇呢,今日不请自来,想见识见识一番,展公子不介意吧?”
  她一身黑色劲装,及腰的长发高高扎起来,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显出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随性豁达,偏又生得甜美精致,两种浑然不同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充满了魅力,一眼就教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展逸笑着应道:“秦姑娘过奖了。今日两位能够前来,展某自然欢迎之至,定然好生招待,快入座吧。”
  展逸将父女二人请入客厅,孟临卿远远看一眼就不见踪影,大概是一个回书房去了,看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被人打扰。
  说话实展逸其实也挺无奈的,从前他一个人住的时候觉得无趣,便喜爱结交好友,现在倒是恨不得人少一点才好,毕竟好不容易终于有机会能和孟临卿独处了,是一点时间也舍不得浪费的。
  不过好在秦木这人粗狂归粗狂,却也识趣,挑起的话题总能引起别人的兴趣。虽然人不在江湖却也知道不少江湖上的传闻,正好展逸自从寻回孟临卿之后,平日总待在家里,很少出门,对外面的情况知之甚少,倒能听他说道说道一些。
  秦木拣着几件大事说了,什么哪门的少主娶了哪派的小姐,什么哪位少侠在武林大会上一战成名,出尽风头。什么名人榜上又添了几个新人,大家都对他们的身份十分好奇,纷纷四处打听。林林总总,让人感叹江湖真是没有一天安生的,不过总归跟他们没有太多关系便是了。
  讲完了这些,秦木突然话峰一转,聊起了前些日子在隔壁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采花大盗的事情来。
  这个展逸倒是有所耳闻,毕竟离得不远,当时此事又闹得很大。传闻那采花大盗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只对穿红色衣服的姑娘下手,那一阵子每隔几天就有一名年轻的红衣姑娘失踪。等到在后山找到时,受害者已被残忍杀害,死前遭到玷污与虐待,手法十分凶残可恶。
  这歹徒的恶行实在是丧心病狂,天理难容,就在展逸准备插手此事时却传来凶手被捕的消息,说是落在一个姑娘手中,先被狠狠暴打了一顿后来就扭送到官府里当众处死。
  展逸原先还想不知是哪位女中豪杰,今日突然听闻秦老头提起,再联想到秦心蓝颇有侠气的样子,心中一动,脱口道:“擒获那恶贼的,该不会就是秦姑娘吧。”
  秦老头顿时笑眯了一双眼:“可不是,要我说这丫头也真是的,那几天故意穿一身红衣引那恶贼出来,当夜就将他擒住了,着实教她给收拾了一顿,打得那叫一狠,剩半条命了才给送进官府。这道义是行了,风头也出了,可是现在邻里邻居的都给我这闺女给唬住了,以后还有哪个小伙敢娶回家哟。”
  展逸听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赞叹道:“我倒觉得秦姑娘肝胆侠义一片热心,不惜冒险也要为民除害,为那些枉死的姑娘报了仇,此等义举非常了不起。”
  秦心兰眉梢微扬,有些吃惊地道:“真难得,我还以为你会同我爹一样说一些什么女子就该幽闲贞静,周旋室中,不应强出风头的大道理呢。”
  展逸摇摇头:“怎会?在我看来,女子可以柔顺温恭不与外事,也可以热烈率性行走武道仗义不平,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反倒是姑娘一介女流就能擒获连官府都无可奈何的恶人,实在令人敬佩。”
  秦心兰听得心情舒畅,嘴角扬起堪称甜美的笑容;戏谑道:“哪里,哪里,听我爹说他曾与展公子切磋过,深深觉得自愧不如。想必我这小小功夫在展公子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
  展逸眉眼弯弯:“谦虚谦虚。”
  秦心兰回他一个明媚的笑容。
  秦老头在一旁,眼珠转来转去,看着这一双养眼的俊男美女,满意极了,笑得胡子乱颤。直到临近中午了,父女俩还没有告辞离去的打算,展逸只好客气地留他们共进午膳。
  秦老头也不推脱,见展逸真的转身去了厨房,连忙打发自己闺女过去一起帮忙。
  秦心兰好笑又无奈地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略带羞涩地跟在展逸后面。
  展逸刚把袖子挽起来准备大干一场,眼角瞄到杵在门边的窈窕身影,不由一惊:“秦姑娘怎么过来了,这里油烟重,熏着就不好了,赶快出去吧。”
  边说边拿起一块蓝布围在腰前当作围裙,那熟练的样子一看就是做过很多次,很有经验的样子。之前在名剑山庄的时候他也是要和其他弟子一样每月轮流做饭的,如今更是为了孟临卿特意找人讨教一番的,厨艺是突飞猛进,很能唬人。
  秦心兰看着他束腕收腰,身姿挺拔的模样,突然心口一热,道:“真是新鲜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女孩子别进厨房这种话,世人都说女人烧菜做饭天经地义,怎么到你这里就反过来了。”
  展逸动作娴熟地切菜烧菜,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不过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女人能做,男人就做不得?凡事没有绝对的该与该,只看愿与不愿罢了。”
  “不都说君子远庖厨吗?”
  “君子就不食人间烟火了?不过是自己偷懒不下厨房的借口而已。”
  这一想法和秦心兰不谋而合,她没有想这番话会出自一个一看就出身富贵的男子口中,不由吃了一惊,看他的眼神愈发认真,也愈发……柔软。
  展逸全无所觉,已经在细心的择菜。
  他的手修长白皙,被青翠欲滴的菜叶子衬得格外好看。他的头微垂着,神情没有半点不耐,反而很从容。高挺的鼻梁让侧脸线条显得十分流畅俊俏,这样认真的样子相信哪个姑娘看了都会忍不住心动。
  秦心兰知道自己也有些心动了。说真的,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看过也没听过哪个男人会愿意进厨房的,都是女人在家里忙前忙后,带着孩子做着家务还要洗衣做饭,男人回到家都是什么也不干,心安理得的享受。
  便是她那两位恩爱的父母也一样,一辈子没见她老爹给母亲做过一次饭,所以像眼前这样的男人不仅是难得,简直是万中无一了,若是能被他爱上,一定会很幸福吧。
  “这么说起来,将来若是你成亲了,也愿为妻子做一辈子饭吗?”秦心兰问道。
  展逸忍不住开始想象他和孟临卿成亲的场景,结果把自己给逗笑了,手中一顿,目光极其温柔:“乐意之极。”
  “好吧,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秦心兰幽幽感叹了一句。
  “哦?明白什么?”展逸随口问道。
  秦心兰没有回答,在心中默道,明白我爹为什么非要带我来见你了。有句话在心里想了想,正要说出口,突然远远地就见一个小姑娘提着一个菜篮子走过来,声音清甜,冲这边喊道:“展大哥,我把鱼送来了。”
  展逸抬头一看,原来是邻家的李姑娘。
  她家有一口池塘,养了许多鱼。因为孟临卿喜欢吃鱼,展逸便和她爹说好每天送几条过来。不过因为李老一般都挺忙,这送鱼的任务就交到李姑娘手里了。之前她已经来送过好几次,这一来二去的,和展逸也熟悉起来,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未语脸先红了。这不,现在正满面笑容地和他打招呢。
  “麻烦李姑娘了。”展逸向她走来,正要伸手接过,却发现她呆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一旁的秦心兰。
  秦心兰挑挑眉,大方的任她看,同时也毫不避讳的将她上下打量一翻。
  是个容色清丽的姑娘,看起来应该差不多十六七岁,面貌白皙,细眉大眼,梳着俏皮的垂挂髻,穿一身淡绿色罗裙。连她看了都忍不住暗赞好一个惹人怜爱的可爱女子。
  “李姑娘?”展逸没有发现俩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又小声唤了一句。
  这一句总算把李姑娘的魂给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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