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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兄弟]但为卿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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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逸果然说到做到,一大早便兴致盎然的将孟临卿带到御花园,要教他习武。
孟临卿一直冰着脸,直到展逸将腰间的栖凤剑解下亲手奉上,这才有一丝动容。
随着轻吟一声,寒光四溢,象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冷冽,刺得人眼睛睁不开。剑身的凤凰图腾仿佛展翅欲飞。
孟临卿果然十分痴迷武学,且领悟能力非常高,展逸只将剑决念一遍他就能熟记于心,并且很快反应过来,只消几招下来就能看出他的武学造诣。
栖凤剑法讲究快,轻,柔。
孟临卿一剑在手,整个人却十分清冷肃杀,手中长剑挥洒自如,剑声轻吟不绝,修长劲瘦的身影翻飞腾挪,广袖飘飘,如红莲盛放,灼灼的艳红着,凌厉中竟然无端透出一种惊艳绝俗的温婉来,如此行云流水,缱绻缠绵,飘逸且优美,直教人都看痴了。
天地间本来就暗沉,唯有剑身耀出的莹莹白光和他优雅如斯的身姿令人惊艳不已。
展逸悠闲的坐在园中供人休息的石桌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偶尔指点几句。
时光好似回到从前,他在一旁看着哥哥练武,不知不觉一整天就这样过了,心情不由大好,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微笑。
这时,一声“逸儿”却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这声音轻柔甜软,委婉动听,正是皇贵妃林氏。
果然,展逸扭头一看,就见穿着雍容华贵的林贵妃扶着宫女的肩一路缓缓行来,美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而身后还跟着一众宫女。
如今她宠冠六宫,虽没有被立为后,却一直由她主理内宫事务,吃穿用度无不是照着皇后的等级,再加上又是太子的生母,自然尊贵无匹,无人敢说二话。
太子忙迎上前去,还未开口,林贵妃已先浅笑道:“听说你在这儿,我就过来瞧瞧。”遂又转头吩咐道:“都下去吧。”
“是”。宫奴齐齐应一声,立即无声无息的退下了。
天色虽然灰蒙蒙的,花园里还是有不少花儿悄悄绽放,叶子上,花瓣间挂了颗颗雨露,倒也极是美丽喜人。
林贵妃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柳眉弯弯,嘴角上翘,微笑时与太子更有六七分相像,虽然已经三十好几,也依旧美艳非常。
她走上前来拉着展逸的手边走边细细说些贴心话。
展逸知道她的母亲肯定还有话要说,她的性格宁静温婉,除非真的急了,否则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果然轻声轻语的说了一些话,这才半责半怨的嗔他:“平时总是出宫去,好容易回来一趟,竟然也不来看看我,早上要不是先传人来问话,这会儿我就该在太子殿扑个空了。”
展逸不好意思的笑笑,拉着她一同在石椅上坐下,眨着眼睛调皮道:“母妃教训的是,儿子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你呀。”林贵妃纤纤玉指点在他额上,笑得宠溺:“总是这个样子,别以为说些好听话,我就轻饶了你。”
母子俩相视一笑,又说了会话,林贵妃这才有空闲去注意不远处练武的陌生男子,在看见那身红时,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十分惊愕,又不可置信。还想再确认,只是他的动作太快,离得稍远,因此总也看不清长相,这才压下心中的疑惑道:“这位就是你从宫外带来的?”
“是的,此人武功高强,我正想好好跟他切磋一番呢。”展逸得意洋洋,轻握放在桌面的另一把宝剑御龙,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林贵妃却摇摇头,笑容微敛,蹙着眉头忧心的说:“听说你父皇昨天还因为他,把你召去书斋问话?”林贵妃掌管三宫六院,再加上是关于太子的事情,当然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了她,是以皇帝刚召了太子去,她已第一时间知晓,甚至连内容都有人一字不落的记了回来,当然是要好好再过问一下的。
展逸早猜到她有此一问,无所谓道:“不是什么大事,父皇只是询问一下而已。”
“瞧这话说的,你父皇疼你,不说重话,只是我想他心里怕是不高兴的,你看看你怎能随便将人带进宫来呢?你老实说,有没有先查清楚他的身份来历,你别这样看我,小心点总是没有坏处的,而且你也不小了,总不能天天……”
林贵妃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展逸听得好气又笑,无奈道:“好了母妃,我听你的话天天呆在宫里哪儿也不去行不?”
林贵妃轻摇头,头上的金步摇华光闪烁,脸色有些严肃:“说得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还去了还梦轩。”
“这个……”
“还梦轩是什么地方,怎么能随意去呢,你父皇昨天才与你说过话,你竟然不听?”林贵妃心有戚戚,无声的叹气。
展逸知道她是真的担心,只得好声好气的哄她,又是说好话,又是拍胸膛保证,这才把她哄得脸上总算有点笑容了。
这时,刚学会一套剑法的孟临卿正好停下动作,冰冷的目光朝这边望过来。
四目相交的那一刹那,仿佛一盆冷水兜头兜脸的淋下!林贵妃心头猛得一跳,惊得几乎轻呼起来,用了所有意志才勉强没有失了分寸,只是一颗心急急狂跳着,震得她不得不用手捂住胸口,脸色已是苍白如纸,额头渗出冷汗,连展逸都瞧出不对劲来。
“母妃,你怎么了?”展逸忙站起来扶住她,显得很担心。
“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那要赶紧召御医来瞧瞧。”展逸说着就要行动,林贵妃忙抓住他袖口,摇摇头:“不是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你别紧张。”
展逸将信将疑,林贵妃却已站了起来,她急着离开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因为那个人看她的目光太犀利!令她浑身发冷,惊慌失措,此时能保持表面上的平静已是十分难得,再不想耽搁下去,说了两句就要走了。
展逸不放心,正想送她回去,电光火石间,一阵阴冷的劲风裹夹杀气袭卷过来,耳边有风声极细!极快!呼啸着直刺向林贵妃后背!
展逸惊惶,多年的习武令他生出本能的快速反应,几乎想也未想,回身捞起桌上的宝剑挡了下去。
“叮”的一声,两剑相交,火花四溅,持剑的手被震得发麻发痛。
孟临卿的脸近在咫尺,依旧冰冷无情,满是杀气。
展逸咬着牙,双目几欲喷出怒火,气得极了,反而不知该骂什么,只得恨道:“孟临卿!”
林贵妃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被太子轻轻一推,整个人退开了好几步,正惊惧不定,就见他已抜出宝剑迎了上去,这才惊得声音都变了调:“逸儿!”
展逸此时已听不到其他,哪怕她的呼唤已惊动了宫里的侍卫,一队人马匆匆赶至,他全都不知道了,胸口仿佛有熊熊怒火在烧,烧得他几要失去理智,心中又怒又痛,面容扭曲,睚眦欲裂,迅速狠狠与他激战一起,外人根本没有插足的余地。
“孟临卿!你怎么如此狠心!”展逸怒斥着,想到这人刚才差点杀了他的母亲便怒火交加。面对他招招足以致使的攻势,心里剧烈的抽痛着。愤恨,不甘,悲伤,种种情绪充斥胸膛。已经气得说不出来话来了。
他几次想夺他性命,自己亦没有计较反而为他疗伤,江湖上各大门派团结合作想杀他为民除害,自己因为担心,千方百计将他留在宫中,甚至想传授武功护他周全,可是到头来,这人还是如此冷酷无情,连他的家人也不肯放过!
究竟是有多大仇恨?孟临卿对他到底有大多仇恨?!
越想越气,展逸也不像前几次那样手下留情,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他,因此出招也格外凶猛。
御龙原是名剑,本来戾气就重,落在展逸手中更是杀气凛冽,威力大增。
而孟临卿手中亦握有栖凤,更将才学过的剑法使得炉火纯青,轻巧利剑如蛇如鞭,寒光逼人,快得只能见到剑芒闪烁,避无可避!
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林贵妃急得快要哭出来,这时太子却已渐渐占了上风。
两人武功本原不相上下,但是渐渐的不知为何,孟临卿的动作迟缓了下来,苍白的脸上隐露苦色,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展逸看见了,也只是迟疑了一下,他心中怒火未歇,满腔仇恨正待发泄,根本没有心情再想其他,一剑又一剑以令人应接不暇的刺过了去。
孟临卿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稍嫌狼狈的应对,此时,他体内真气乱蹿,五脏内腑如火烧般剧痛,胸口气海血气翻涌,他从来没有这样痛过,血液几要从内到外骤然爆发,像是忍受着世间最强残忍的酷刑,痛得无法言说。
眼前一阵阵发黑,只模糊见到一个影子持剑狠狠砍来,孟临卿只能强撑着凭本能反应举剑去挡,叮一声,剑气如利刃袭卷了过来。
孟临卿只觉耳中嗡嗡作响,心口剧痛,一股腥甜直冲嗓子,四肢百骇无一不疼,血气如海浪般翻涌,只怕一张口,就有血箭喷涌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展逸举剑刺来。剑尖直指胸膛。
他也根本没想过孟临卿能不能避开,双眼已杀成了血红,用尽全身力气!
越来越近,只见孟临卿抬起眸,毫无血色的唇边溢出了鲜血。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躲开,或者说躲不开!
“临卿!”瞪大的眼眸满满的都是震惊与惶恐!全身的血液似已冻结,他想要收回手,然而;来不及了,根本收势不住。只能在最后时刻偏移了一点点方向,但还远远不够!
“嗤”一声,是利器划破衣裳刺入肉体的声音,孟临卿闷哼一声,身体被冲撞的踉跄了一步,终于支持不住,口中喷出鲜血,然后在展逸惊痛欲绝的目光中,重重的摔倒下去。
☆、抢救
“临卿!”展逸心胆俱裂,慌忙扑上前去。
他万万也没想到这一剑竟能刺中他,刚才是在气头上,现在心里早已什么怒火都没有了,只剩悔恨交加。而孟临卿此时倒在地上,胸口鲜血泊泊涌出,触目惊心!黏稠的,温热的,无声无息的淌在地上,渐渐浸润他的靴底。
“临卿你醒醒。”展逸又惊又慌,脸色煞白煞白,想将他一把抱进怀里,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巨大的恐慌将他的心紧紧包裹住,他没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简直有种灭顶的绝望。
“你别吓我,快醒醒……”他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颤抖的不像话,
孟临卿脸上无一丝血色,已经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几乎要感觉不到了。
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展逸面目狰狞,形如颠狂:“传太医,快传太医!”声音骤然从喉咙暴发,凶狠的几乎不像自己的,侍卫们和宫人都被吓得呆住,愣愣的看着他们。
一切发生太快太突然了,林贵妃好不容易才从方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连忙稳住心神急忙忙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这才有人应声行动,太子将孟临卿打横抱在怀里,一脸的焦虑,失魂落魄。
林贵妃双手扶住他,心有余悸的上下打量:“逸儿,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怎样?”
“没事。”展逸木着脸回答,声音毫无起伏,快步往太子殿走去。
林贵妃被撇在身后,无助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乱如麻,满脸忧色。
孟临卿这次伤的很重,宫里的几位太医都被请来了,忙忙碌碌的内殿中为他止血辽伤。
展逸等在外面,直到此刻才慢慢恢复神智,总算有了点人样。
他曾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那种绝望的痛苦,再不能经历一次,他已不能承受再多。
林贵妃来到他身旁,静静站了许久他都没有发现,直到她开口唤道:“逸儿,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是故意让我担心吗,什么都别想了,先在这边休息一会儿,他会没事的。”
展逸无心思再多说什么,只是摇摇头,想到那人浑身浴血,晕迷不醒的样子就万分悔恨,更何况伤他至此的人居然是自己,心里每时每刻都是煎熬,简直痛不欲生。
林贵妃见劝他无效,只好跟他一起在门外等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愁容满面,眉头始终深锁。
不知等了多久,直到站得脚都麻了,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展逸却突然胆怯了,不敢上前询问,只敛神屏气的站在原地,全身怕冷似的战栗,婉如在等在一个攸关生死的宣判。
“他怎么样了?”还是林贵妃先开口,视线越过他们往里面瞧去。
太医摇摇头,接着无声的叹一口气。
展逸见了,轰然如同晴天霹雳,脑海中一片空白,怔了好一会儿找到自己的声音,凶狠的,极冰极寒的:“你这是什么意思?说!”
陆续走出来的几位太医被吼的哆嗦了一下,站站兢兢的回道:“回太子殿下,此人受伤严重,虽然伤口避开了要害,然失血过多,且体内似乎有两种内劲相博,导致血液逆流,经脉受损,臣等……无能为力。”
展逸听了,没有什么反应,平静的有些可怕。
林贵妃想上前拍一拍他的肩膀,最后心惊的收回手,她发现展逸刻意伪装的坚强太过脆弱,只怕这一掌拍下去,他就会彻底崩溃。
接着,展逸用力拨开众人,发疯一般向里面冲去,短短的路觉得走得好远好久。
孟临卿静静躺在他的龙床,明黄锦被覆在身上,冰凉长发静沉如丝绸,身上脸上的鲜血都被收拾干净了,只是看起来还是憔悴而安静。
鼻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缠在他身上的绷带又渗出了深色,殷红殷红的,怵目惊心。
“临卿。”他轻轻唤他,手缓慢的抚上他的脸,也不敢太大声太用力,仿佛怕一不小心就碎了。从他摔倒在地的那一刻起,就仿佛有长鞭一下下抽在他心上,然这个时候看见了,心已是真正疼得缩成了一团。
他总觉得孟临卿体温过冷,要将他捂在心尖上才能放心,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这可以这么冷的,指尖传来的触感如此冰冷,一丝丝温度也无,令他也跟着浑身发颤。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双眼紧闭着,亦不像平常那样总是冷眼以对,他就这样晕睡在自己眼前,气息微弱,轻不可察,任他如何叫唤,再无回应。
“谁说无能为力了!都给我进来!若不医治好他,本王要你们的命!”
太子从未这样疾言厉色过,一番沉着无情的话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开,太医们吓得脸色大变,慌慌忙忙又进来把脉查看,太子将他搂在怀里,瞧他们忙忙碌碌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心早已沉到谷底,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着前后发生的一切。
听师傅说,孟临卿练就一身邪功,他体内寒冷异常,显然已是炼入骨髓的功夫,而栖凤剑法乃是属于至刚至阳的内力,展逸原想教他练这种内力属火的武功可抵挡他体内的至阴至寒,却没想到结果却是经脉受损?!众所周知,经脉是承载内力和吸收天地能量的重要部位,看这情形,有可能是这两种属性发生抵触,从而导致他差点走火入魔?
展逸越想越是心惊胆战,再不敢耽搁下去,忙运气输入内心护住他心脉,一边雷历风行的下命令:“来人,准备御驾,即刻出宫!”
林贵妃原本一直在旁观望,此时听他一说,立即沉下脸来:“出宫做什么?你忘了之前才答应过我的吗?”
之前展逸为哄她开心,保证说会老实呆在宫中,可是如今非比寻常,孟临卿命悬一线,这里人人束手无措,如果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救他,那就是他师傅宋言,只有带他去找宋言,方才有可能救他。
可是林贵妃没有想到那么多,她知道不能让太子再胡闹下去,作为他的母亲,于情于理都要阻止他的荒唐行为,因此柳眉紧锁,沉着脸道:“谁都不许去。”
太子已替孟临卿披了红色外衣,打横将他抱起。
他这样身材修长的人,躺在他怀中竟毫无违合,长长的衣摆袖口垂下来,几要拂过明镜似的地面,展逸神情决绝,不容反驳:“母妃,我现下必须带他出宫,回来再向您请罪。”
他向前一步,林妃连步珊珊,急走向前抬起右手拦住他的去路,她生得如此美丽温婉,此时神色间带了厉色,漂亮的双眸中竟透出咄人的晶亮光华,直教人不敢逼视:“就算你忘记今天与我说过的话,那么你父皇昨日才说过的你也忘了?你擅自带此人进宫,你父皇没有怪罪已是格外开恩,你还想再为了他抗旨不成?”
展逸皱了皱眉头,林贵妃平时总是由着他顺着他,今天却不知为何格外的坚持,看样子是根本寸步不让。平常也就算了,但这人命关天的事怎么可以妥协,更何况是关系到孟临卿的?当下再不解释,只道一句:“我知道,但我今天必须走!”便不顾她的阻拦,强行越过她径直离去,身后,林贵妃急唤:“逸儿!”声音添了几分哭腔,她这么一叫,屋子里顿时黑压压跪了一地,没人敢去劝他们,谁都不敢出声。
太子一声令下,就有人备了御驾过来,一队人马急急朝宫门方向绝尘而去。
☆、救治
热闹的大街上,远远的传来急鼓似的马蹄声,人群纷纷惊慌躲闪避让,原来不知是哪位富贵人家的豪华马车急驰而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前方一队侍卫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开路,轰隆隆一路飞奔,骏马嘶鸣,来势凶猛,路人无不是避之不及,等到卷起的尘土渐渐平熄了,犹在后面指指点点的讨论。
车厢里,展逸满面焦急,紧紧盯着怀里的人。
孟临卿伤得太重,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如果不是胸膛微微起伏着,几乎要让人怀疑,他已经……
太子收紧手臂,脸色比之好不到哪里去,只得一径催促着赶车的人快点!再快点!
饶是太子心急如焚,众人将马车赶得风驰电掣,待赶至名剑山庄时也已经入了夜。
展逸抱着孟临卿下来,遣了一名手下去敲门。
那人也知道太子心急,把门拍得震天响,很快里面就传来回应。
“是我!快点开门!”展逸声音急促,浑然不觉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师兄?”随着一声惊呼,大门被打开,一个年轻男子略带惊诧的看着他们。
展逸虽然怀中抱着一人,脚下步子却极快,一边走一边片刻不缓道:“师父在哪?”
那人微怔过后便回过神来,也跟着他加快脚步,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孟临卿的脸上:“这人是……”
“我问你师父在哪?!”展逸猛得回过头来爆喝一声,那目光极冰极寒,简直像丧失理智的困兽,要择人而噬了。
从没有见过师兄如此吓人的模样,那人愣了一下,刚要回答,却被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不许说!”声音刚落,叶小柔便已拦在眼前,堪堪挡住展逸的去路:“你找师父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他看伤?”
孟临卿面色发白,又目紧闭,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任谁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是身受伤重,更可能命在旦夕了。
展逸目光一沉,语气森然:“小柔,你退下。”
“我不要!”叶小柔拿起长剑直直指向他,满面杀气。她就是仗着展逸一向宠她,便是做下再多错事也能得到谅解,因此更是毫无顾忌,想也不想道:“我不管他是怎么伤成这样的,今天既然叫我看见了,只能算他倒霉,他非死不可!”
“你敢!”展逸蓦然出声,冷冽如刀的目光森森盯住她。
叶小柔惊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与他对视,这种态度摆明了就是不让道。
时间所剩无多,拖一时便是危险一分,眼看临卿的生命岌岌可危,展逸根本没有时间与她周旋,遂脚下急错,出掌向她掠去!
叶小柔这次真是大惊失色,她从来没有想过师兄竟然会为一个男子向她大打出手,所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掌风切切,挟带劲风向她打来时,这才猛然拧腰意欲躲过,胸口还是挨了一掌,痛呼一声向旁跌去。
“师妹”!被叶小柔这一耽搁,已经有更多的师兄弟向这边赶来,而恰好看到的就是他们一向敬重的师兄将师妹打伤了。大家又惊又急,纷纷出声唤她。
唯有展逸,英俊的脸庞如石雕木刻,一丝表情也没有,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并不是不内疚,只是叶小柔这次确实是过份,不管孟临卿是魔教教主也好,是曾经威胁过师父的也好,今日他如此心急迫切的想要救他,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明白,偏偏她还左阻右阻,胡搅蛮缠,实在让人无法不生气。
他却不知叶小柔真正的心思。她太敏锐了,从孟临卿刚开始出现她就知道这个人留不得,她知道她想要从展逸那边得到的关爱,怜惜,总有一天一定会被他夺走!所以才对孟临卿充满敌意。
瞧,现在不是证实了她的猜测吗。
得不到师父的消息,大冷天的展逸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名剑山庄实在太大,宋言能去的地方也自然不少。
是去花园中欣赏夜景?还是去厢房那边巡查弟子?或是在密室修练?或是在房中休息?
心中无数个想法划过,幸好在这时宋之平远远地叫住了他:“展逸!”
展逸简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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