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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画中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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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对面,是一身黑甲衬着皮毛的史杰那,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跨坐在马上,就如一座小山般,无端给人压力,加上他常年征战沙场,身上煞气极重,更加重了整个人的阴鸷之气。
  “夏朝的无知小儿,快快弃械投降,本王子还可赏你们一具全尸,若不投降,那等本王铁骑踏入你们中原时,必血屠你们全城,以祭奠我枭族勇士!”
  “哼,蛮夷之辈还敢口出狂言,史杰那,今日本殿若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史杰那狞笑:“废话少说,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到时候本王子打的你屁滚尿流,可别怪你娘生你到这世上。给我上!”
  他这话说的粗鄙,安熙宁不由动了肝火,长剑一挥便率先杀入敌军之中。
  战马嘶鸣,硝烟弥漫,将士们的喊杀声连成一片,刀入皮肉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暗红的鲜血粘着滚滚的烟尘,让人绝望的凄美。
  安熙宁只带了三千兵马,众寡悬殊之下只好带着众人节节败退,史杰那见状哈哈大笑:“小子,现在知道本王子的厉害了吧,可惜迟了,本王子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就誓不为人!”
  安熙宁冷笑:“就凭你?有本事你就来啊。”
  他一扯马缰,对身边的任守卫道:“命令众将,先行撤退。”
  “是!”
  夏军本就是有备而来,因而一收到命令后,皆不恋战,纷纷向后撤去。
  “大王子,”史杰那身边一将领问道,“我们是否乘胜追击?”
  “追!怎么不追?本王子要将他们斩草除根,你马上下令重整部队,跟本王子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是!”

  ☆、第22章 获胜

  枭族应要重整军队,因而就与夏军拉开了距离,在即将靠近狼族的领地时,安熙宁跟任守卫使个眼色,道:“待会将枭族部队引入山岙后,须人在外引爆山石将洞口封住,别人做本殿不放心,严参将,你可否与任守卫留下完成这一任务?”
  严参将还不待回答,任守卫已大声道:“殿下放心,末将和严参将必定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众将听令,迅速入山岙,前行部队先进通道,部分人与本殿一起,诱敌深入。”
  “是!”
  大部队离开后,任守卫调转马头,似笑非笑道:“严参将,咱两是不是也要先去准备一番?傻楞在这儿被枭族人抓到可是必死无疑的啊。”
  严参将怒目而视:“你与五殿下千方百计要将本将留下,到底意欲何为?”
  任守卫拍拍马脖子:“能有何为?严参将未免太多疑,此时就剩我两,我又能将你如何?”
  严参将不语,双目打量着任守卫,似在评估他话中的可信度,最后一扬马鞭,率先向山上跑去。
  安熙宁带着部分兵将放缓了步伐,遥遥见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才令众人装作四处溃散的样子向山岙处奔进。
  枭族军队围堵在洞口前,安熙宁他们就在山岙的中央与之遥遥相对。
  史杰那看着安熙宁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带兵进去踏平了那输了阵还洋洋得意的臭小子,奈何却被身边的谋士拦住。
  “大王子,不可莽撞,属下见那夏军撤退之时井然有序,不似慌乱而逃,且有意放慢脚步让我军追上,诱使我军来此山岙,细想起来恐是有埋伏啊。”
  史杰那沉着脸颇不耐烦,他向来看轻文人,觉得他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总是唧唧歪歪道理一大堆,最是无用,此时还不懂眼色,非要撞到他的跟前来。
  两人身边的青年将领见状开口道:“大王子,军师说的有理,但也不一定全对。”
  “哦?说来听听。”
  “回大王子,这山岙四面环山,除了此处无其他通道,那夏军进来就是寻了条死路,就算里面有埋伏,又能埋伏在哪,若说山上有夏军会乱箭扫设,我要顾及他们自己的将领,尤其是他们的五皇子还在里面,况且我军还占优势,强行碾压也无不可。”
  “连将军,兵不厌诈,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军师在一旁急道。
  “打仗就是要流血牺牲,总是畏畏缩缩能有什么出息,况且依末将所见,那夏军就是在虚张声势,大唱空城计,好让我们以为里面有埋伏,不敢进去杀他们。”
  史杰那哈哈大笑,拍着青年的肩膀道:“连将军不愧是我枭族的勇士,果然有胆识,有见地,没错,那帮夏朝的小子一定是在唱空城计,本王子又怎么能上当,就此放过他们呢。”
  话音刚落,就听对面的夏朝皇子叫嚣起来:“枭族的孬种们,不敢进来了吧,本殿下就说,以你们的老鼠胆儿又怎么敢进来?本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我们可是在这里设了埋伏的,你们要是敢进来,必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哼,”被如此挑衅,史杰那气的发抖,“竖子,今儿个本王子就替你老子教教你怎么做人,都给我上!”
  “杀!”一声怒吼,震的山岙里都晃动起来,马蹄声回荡在山间,声势浩大。
  在枭族军队进入一半时,山间响起爆破之声,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山林的震颤,如地龙翻身,让人恐惧。
  “不好!”枭族军师惊惧之下抬头去看入口方向,只见那里已被巨石所堵,接连而下的石块夹杂着大量的灰土从山上滚下,一些躲避不及的士兵被砸中,顿时便软在地上不省人事。
  史杰那也发现了变故,怒火攻心之下去看远处的安熙宁,只见他挑眉而笑道:“史杰那,本殿下已经好心提醒过你了,这里面设有陷阱,你怎么就不听呢,简直枉费本殿下的良苦用心。”
  史杰那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无耻小人!”
  “啧啧,你可不要污蔑了好人,两军交战,本殿下还好心提醒过你,怎么就是小人了?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呸!夏朝小子,今日本王子就算走不出这绝谷,也要拉你做垫背的!”
  “呵,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弓箭手,给本殿上!”
  安熙宁身后的士兵有序而出,拉起手中的弓箭,纷纷向敌人射去,与此同时,四周的崖壁上突然现出夏朝士兵,五人操纵一架巨弩,万箭齐发,向枭族部队射去。
  史杰那原想去杀了安熙宁,无奈乱箭如雨而下,他左右招架,根本无暇他顾,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护在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露出的破绽也越来越多。
  安熙宁从背后抽出三支箭,上弦拉弓,箭头对准了史杰那的胸口,一箭三发,携着破空之声而去。
  史杰那躲过两箭,终是被最后一箭射中心脏,捂胸跪下。这一瞬间,安熙宁仿佛看到上一世的自己,也是这样一箭穿胸而过,夺了他的生命,只是他是幸运的,能重来一次,而史杰那,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安熙宁放下手中的弯弓,冷眼看着面前单方面的虐杀,心内却无一丝波澜。
  弓箭用尽之时,在场还站着的枭族士兵已所剩无几,在夏军冲出来将他们包围时,纷纷放下了手中武器举手投降。
  安熙宁走到史杰那的尸体前,一个枭雄就如此陨落确实让人可惜,但自古以来就是成王败寇,况且能死在战场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来人,将枭族大王子的尸体带回军营。”
  “是。”
  林子里,严参将心绪难平,牵着马就要下山:“任守卫,如今任务已经完成,你我是否立即赶回军营复命为好。”
  任守卫盯着他半晌,直将他看的头皮发麻才道:“严参将何必如此着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多逍遥一会儿怎么对得起自己。”
  “任守卫!”严参将怒喝,“你我身为朝廷命官,理应为国出力,死而后已,如今又正值战事,怎能游荡在外,不思报效?”
  “好好好,”任守卫击掌连道三个好,“严参将果然大仁大义,就不知你这份忠心到底忠的是哪一家。”
  严参将变了脸色:“你这话是何意思,本将忠的当然是当今天子,任守卫,你可不要在此胡言乱语,含血喷人。”
  “是否是含血喷人,严参将你自己心中有数,本来太子念你是个将才,还想饶你一命,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了歪主意要害五殿下的性命。”
  “你,你胡说什么!”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任守卫从怀中拿出一包药扔在严参将面前,“这就是从你帐中搜出的迷药,你当初将它下在殿下的里衣之中,让他在截枭族粮草时毒发,差点死在史君明手里,你还要狡辩?”
  严参将此时已是面如死灰,他刚过不惑之年,但从军已近二十五载,从一个毫无背景的毛头小兵,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参将,其中的九死一生只有自己明白。
  但和他一样的名门之后,只因为有所谓的贵族血统,却能轻易地平步青云,甚至抢占他的军功,踩着他用生命打下来的胜利去皇帝面前邀功行赏,他不甘心,他又怎能甘心?!
  于是在二皇子找上门来,许给他高官厚禄时,他动心了,与其一辈子不为人所知,在副将的位置上庸碌一生,不如豁出去,拼一个锦绣前程,况且他还有个儿子需要他去为之铺垫,谋求好将来。
  严参将大笑三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本将只是选对自己有利的主子而已,何错之有,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任守卫,既然你我各为其主,多说已无意,今日你有意取我性命,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好!今日不死不归。”任守卫说完从身边取出佩剑向对方刺去,被严参将□□挡住,他二人武艺不相上下,任守卫胜在年轻力壮,而严参将胜在经验丰富。
  但二人却有明显的不同,任守卫学的是单打独斗,而严参将学的却是沙场厮杀,因而两人你来我往上百招后,严参将就渐渐露出疲态,一个不支被对方刺中要害。
  胜负已定。
  任守卫看着捂着伤口痛苦难耐的严参将,眼中却无多少同情:“如今你可认罪?”
  “本,本将何罪?成王败寇,技不如人罢了。”
  “到如今你还嘴硬,你可知你的所作所为会连累到的家人亲戚?”
  严参将的眼睛猛然睁大,里面有着惊恐,懊恼与不甘,却仍旧不开口求饶,任守卫静默片刻道:“太子已知你家人对你所为毫不知情,况且他本有意饶你一命,但此时你既死于我手,想必太子也不会多追究无辜之人。”
  严参将的心狠狠跌下,脸上放缓了神色:“如此罪臣多谢太子开恩……”
  一句未尽,严参将已闭目而亡,任守卫将他尸体放回马上,牵着马回了军营。

  ☆、第23章 温泉

  任守卫比安熙宁他们晚一步回到军营,当时他衣衫狼狈,满身血迹回来时直骇了众人一大跳,更不用说他身后牵着的马上还背着一个生死不明的严参将。
  “发生了何事?”陈元帅大惊失色,连忙起身问道。
  任守卫一脸悲痛,直直地跪在了陈元帅面前:“元帅,末将和严参将原是奉殿下命令去引爆火石,虽不辱使命完成,不曾想遭遇枭族后行兵马,严参将为救末将,竟以一己之力抵抗百来敌将,后虽逃出,但也力竭伤重而亡了!”
  说到最后,声音之中已带了一丝哽咽,双目微红,几欲悲泣,一旁的朱将军听的悲痛异常,立即上前想去扶严参将尸体下马,被陈元帅喝止。
  “朱将军,你先去告知众兵将准备祭奠严参将及今日死去的兄弟,剩下的事本帅自会安排。”
  朱将军面露不解:“元帅,为何如此着急?”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京城离此千里之遥,回去也不知几何,不如先替严参将在此办了吧。”
  朱将军一想也是,若他日自己战死沙场,恐怕交到家人手中的也只是一捧骨灰了。
  朱将军离开后,陈元帅让两旁的小兵将严参将的尸体搬下,蒙了白布,并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死者后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去,经过安熙宁身边时,安熙宁向他递了个感激地眼神,陈元帅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走了开去。
  子画站在安熙宁身边,与他并肩往回走去,掀开帘帐时问道:“当日截枭族粮草时,你身陷险境,可是严参将所为?”
  安熙宁摸下鼻子:“不错,确实是他所为,他是我二皇兄那边的人,当日我初入北营便要给我下马威,如今也算新仇旧恨一起报。”
  子画叹息:“都说皇家无情,为一把皇椅竟能骨肉相残,此之这战场,更要凶残万分。”
  “不错,皇位之争,就是没有硝烟的战争,从来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宫殿之上至高的权利从来都是用鲜血染就,谁都不能免除。”
  子画转眼看他:“那你呢,可也会贪图那皇权宝座?”
  安熙宁将子画圈在怀中,在他耳边低声笑道:“我啊,今生有你就满足了,皇权宝座又哪及子画的半澜秋波。”
  子画耳垂透出薄粉,这人真是,总是在说正事时突然加几句甜言蜜语,让他猝不及防之下乱了心跳。
  抬手给了安熙宁一下,子画佯怒道:“跟你说正经的,不要跟我扯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熙宁委屈:“我说的可都是正经话,哪有什么乱七八糟,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子画你更正经的事了。”
  子画横他一眼:“你就是拿这张嘴去哄小姑娘的?”
  安熙宁大呼冤枉:“哪有什么小姑娘,除了子画你,我心里可装不下任何一个人了,好听的话也只说给你听,你还这么冤枉我,简直……”
  “简直什么?”
  “没,没,没,我哪敢有什么。”安熙宁做狗腿状,终于将子画给哄开心了,默默擦了把冷汗,他怎么觉得这一世的子画越来越难搞定了呢?
  小狼看着相拥的两人,自觉被冷落了,不甘心地围在两人的脚边打转,嘴里发出抗议之声,烦的安熙宁想把他打包扔到帐外去。
  但事实上,他还没将小狼推出帐外时,子画已经将他推出了怀抱,转身将小狼抱在了怀里。
  看着小狼一脸被顺毛的舒服样,还用得意的小眼神看着自己,安熙宁简直要抓狂,苦着脸去看子画,眼里写满了求安慰。
  子画忍笑,背对着他将小狼放在凳上:“你上次在狼王面前说只要打了胜仗,就要厚礼相谢,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感谢狼王他们?我也好将小狼带去跟他们聚聚。”
  安熙宁不假思索道:“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们就去吧,只是要送什么礼呢?”
  子画看他,眼中带了点柔情:“既然是送给狼族,还有什么比肉更适合的?”
  “对,”安熙宁趁机上前,在子画脸上啾了一口,“子画你真是太聪明了。”
  子画瞪他一眼不说话,任他自个在那里傻笑。
  第二天一早,安熙宁便拖家带口地出发了,山岙那里是不能去了,那儿堆满了枭族的尸体,夏军的士兵正在那里打扫,因而要找到狼王它们,他们还需要靠子画怀中的小家伙。
  小狼果然不负他们所望,在树林里兜兜转转几圈后,又嚎叫了几声,虽然小声音里稚嫩的不得了,但总算没有破音,还将狼群给引了来。
  小狼一见自己的父母,立马撒着腿跑了上去,一会围着母狼打转,一会又跟自家兄弟抱成了一团。
  安熙宁将马上的一袋肉全部拿下来给了狼群,看着平时威风凛凛的狼王此时也如孩子般跟人抢食,他不禁乐而开笑。
  饱餐一顿后,狼群纷纷散去,只剩下狼王一家,子画本就有意让小狼与家人团聚一天,因而也不急着离开,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狼王见状,甩甩尾巴走了过来,眼神高傲地看他一眼,示意他们跟自己来,子画与安熙宁自是无可无不可,当即就跟着去了。
  穿过几条羊肠小道,又通过一个山洞后,眼前豁然开朗,四周的温度蓦然升高,眼前绿草如茵,花香扑鼻,与外面根本是两个世界。
  再向里走,眼前出现一潭温泉,泉上热气蒸腾,飘飘渺渺间如置身仙境,鼻尖萦绕着一团湿气以及硫磺的味道,不难闻,却被几只狼所不喜。
  安熙宁见狼王一家躲得远远地在外围的草地上躺下嬉戏,不由大叹暴殄天物,但自己也没下去泡澡,毕竟旁边还有个子画,他怕会被当流氓。
  但如果能和子画一起洗个鸳鸯浴……
  安熙宁□□地笑了起来,子画冷着脸看他一眼,提醒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只要我愿意,你心中所想,我皆可知道。”
  犹如一盆冷水泼下,安熙宁脑中所有的旖旎全都跑了个精光,这就感觉就像背着自家媳妇儿看小黄书,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一直被自己媳妇儿知道一样。
  简直蠢透了!
  直到回去之时,安熙宁都不敢胡思乱想,这种连个小眼神都有可能会毁掉自己形象的事情简直太可怕。
  子画失笑:“我骗你的,若真有如此神通,这世界岂不是就要乱了?”
  安熙宁对此只能哭笑不得。
  夜半时分,一向沉睡的五殿下不知为何醒了过来,下意识地借着窗口漏进来的月光向对面瞧去,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只见对面的床铺上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子画的身影,只他床下的小狼还睡得一脸满足。
  所有的瞌睡全跑了个无影,安熙宁立即起身去探子画的床铺,被窝里冷冷清清,连丝热气都没有,会去哪里?子画既然答应他要和他一起,必然不会不告而别,但现在人又不见了,到底会去了哪里?
  安熙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去想子画有可能会去的地方,突然福临心至,他想到一个地方,慌忙间也顾不得穿衣,直接去马厩骑了踏炎向林间跑去。
  弃了马缰,安熙宁拔腿便向温泉跑去。
  靠的近了,前来传来溪水声,因为温泉里还遍布着一些石块,因而还没见到子画身影,但安熙宁敢肯定,子画就在这里。
  再走两步,地上出现了零散的衣物,一色皆白,一路通向泉边。安熙宁弯腰,将之一件件捡起握在手心,呼吸陡然粗重。
  脱下衣物,安熙宁将之与子画的衣服放在一处,赤着身子向温泉深处走去,泉水遇到阻碍,顺着两边流过,冲刷着身体,痒,从内而外的痒。
  转过一块巨石,前面现出一男子的背景,月光之下看不真切,又加上水雾缭绕,只感觉像在梦中的剪影般。
  男子的长发被一根丝带扎起,泉水只没到大半的臀部,上身线条精瘦流畅,光洁的肌肤被水浸润,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肩胛骨形状完美,如玉雕般透着精致,腰身细窄却隐含力量,并不柔弱,安熙宁能够想象自己一臂将之圈绕在怀中的感觉。
  一颗水珠顺着脊背中间的那条沟滑下,渐渐隐没在令人遐想的地方,安熙宁咽了口口水,只觉全身都发烫起来。
  “谁?”
  子画一声怒喝,他没想到此处竟还有人,加上刚又在走神,就没察觉到安熙宁的靠近。
  “子画……”安熙宁轻轻地叫了一声,缓缓地向他靠近,直到捉到子画藏在水中的手才放下心来,只是内里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逼迫着他去做某些事。
  安熙宁从背后圈着子画,手围绕在他的腰间,厚实的胸膛贴着子画光滑的后背,肌肤相贴间只感觉满手的滑腻,就连原本空荡的心都被填满。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子画的耳边,撩的人心痒难耐,安熙宁在他耳畔,后颈轻吻,一句句喃喃着子画的名字。

  ☆、第24章 做客

  细碎的吻落在后脖上,一触即走,让子画越来越不满足,游走在身上的手像带着火苗,烧的他全身都热了起来。
  子画转过身来,双手攀上安熙宁的脖子,眼中雾气迷蒙,带着点迷醉,两颊微红,口中喃喃道:“安熙宁……”
  安熙宁低下头去,两人呼吸交缠,暧昧丛生。子画的嘴唇几不可见地颤抖着,淡色的唇瓣染了水汽更显得粉嫩诱人,安熙宁受不住诱惑,狠狠地吻了上去,封住了子画未尽的话语。
  如愿以偿地再次尝到美味,安熙宁心中的渴望爆发,怎么都要不够,他一手扣着子画的腰,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将子画不断拥向自己这边,身子紧紧贴着,无一丝缝隙。
  唇齿相依,安熙宁撬开子画的双唇,将舌探了进去,子画似受到惊吓,蓦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迷茫和无辜,安熙宁轻笑,满心的欢喜,轻啄了几下他的唇道:“乖,闭上眼睛。”
  眼睛看不见,触觉就更加灵敏,子画能感觉到安熙宁的舌带着滚烫的温度探进来,一点点的密密扫过他口腔中的每个角落,从牙龈到上颚,最后勾着他不知所措的舌共舞,相濡以沫。
  喉咙中不自觉地发出轻哼声,在寂静的夜中更显得暧昧,子画只觉羞耻异常,又舍不得推开安熙宁,只能自我催眠。
  过了良久,安熙宁才放过子画,两唇松开时还拉出一丝晶莹,子画原本淡色的唇瓣也被□□的殷红充血,因为长时的窒息,他气喘微微,双眼水汽弥漫,看的安熙宁心动不已,忍不住又低下头攫住子画的唇轻舔起来。
  等他终于餍足后,子画也软倒在他怀中,安熙宁勾着他的腰,手上开始不规矩起来。
  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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