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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基友总是半夜找我聊天-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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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智文笑着说道:“那可好,首战告捷,的确是值得庆祝啊!”其他人也跟着点头,这个消息的确是大快人心,比起最开始的时候人心微浮,现在大家脸上更多的是激昂。魏桐并不是很想参加,但是这样的场面却是不得不出席的。
  换了身衣服,众人一起去了大帐中,还未掀开帘子就已经听到了耿精忠座下的张副将的豪迈笑声,魏桐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里头的人已经开始畅怀痛饮了。无奈地跟着行礼坐下,还没等文官这边说上两句,张副将便粗声粗气地说道:“哎,你们这些文官平日里总是文绉绉的,连话都说不上两句,今日告捷,总得同我们喝上几杯吧。”
  坐在左边的文官们面面相觑,有谁敢同这些粗人们拼酒,论起来都是一坛坛灌,就他们这身板,还没等喝完一半就已经酒气冲天,无法自控了。看到无人接话,张副官志得意满地坐了下来,平时他就最是看不惯这些文官们的臭脾气,时不时刺几句才甘心。
  耿精忠就笑看着场下的局面,待静下来之后才说道:“你们都是本将的臂膀,就不要生出什么事端了。今日首战告捷,本将在此也敬各位一杯。”他抬着酒坛子站起来,冲着在场众人敬了一轮,而后豪迈地大口喝下,不过一会就已经喝完一坛酒。武将们爆发出激烈的喝彩声,纷纷站起来同耿精忠一般,让文官这边陷入了无名的尴尬。
  然而在之后,耿精忠便转开了话题,在场的气氛很快恢复。再过一会儿,从门口涌入了许多装扮艳丽的女子,她们或是衣裳暴露,或是面红耳赤,但是都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场中。魏桐若有所思,这些人……应该是红帐中的女人了。
  看着场下的女人,耿精忠大手一挥,“今日好好畅快一番,也不用有什么顾忌,看上哪一个,你们自己挑吧,随你们处置。”即使魏桐别过头去,端着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还是能够听到其他人激动地声音。右边的武将更是直来直往,直接便上前搂住一个下去了。而文官虽然稍显羞涩,但是在女子主动走到旁边的时候,也没有推拒。
  很快,在场的人中,除了魏桐之外,基本上身边都伴着一位女子,就连行智文的眉头微皱,侧身坐着一个娇俏的女子。张副将喝完酒,搂着坐在旁边的女子哈哈大笑,“美酒佳肴,又有女人相伴,的确是快活!”
  耿精忠神色不动,余光却扫到了魏桐,他的手指轻点着桌案,“魏桐,你怎么不收用几个?”众人被耿精忠的话语吸引,纷纷看向魏桐。果然,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魏桐身边空无一人。当即就有不少人起哄,另有副官更是直接把一个女人推到了魏桐的桌前,大声说道:“魏大人,这个女子叫红杏,还没多少人用过,你何不试试?”
  魏桐看了双肩微颤的女子,再看了一眼喧闹不止的大帐,突然觉得有些许厌烦。他脱下外裳罩在女人外边,轻声说道:“你先回去吧。”
  “魏大人,你这样可就太不够味了,难不成你还想独善,独那个什么来着吗?”登时就有人不满拍桌了。魏桐理理衣服,抬眼看着那人,眼眸中带着灼灼光芒,让那还想开口的人住了嘴。
  “既然将军说了随我们处置,那我想让这女子回去,有何不妥?”魏桐虽然声音温和,但却带着淡然不羁的气势,让人完全不能相信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哼,叽叽歪歪找那么多理由,不过是个孬种,是不是下面不管用了?哈哈哈哈哈哈——”张副官看不惯魏桐那么嘴里,狠力揉了揉身边的女人,站起身几步走到了魏桐面前,大手伸过去似乎是想抓住魏桐的肩膀。
  “彭——”
  在众人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一个身影砸到了大帐门口,隔着老远还听到了沉重的落地声。行智文还以为是张副官动了手,还在为魏桐担心的时候,却愕然发现,魏桐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刚才被丢出去的人,居然是张副官?!
  “如果你们想干架,魏某奉陪。只不过今夜是庆功宴,想必几位也不是真的想同魏某在此时此刻做过一场吧。”魏桐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眼底沉寂,没有半分笑意,看着对面几人目光清冷。
  “去你娘……”
  “够了!”耿精忠喝道。几个武将是一手带起来的,对他的性格十分了解,知道将军现在是真的生气了,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张副官在爬起来之后老老实实站着,而那个叫红杏的女子也只是走了几步,便不敢再动弹了。
  “魏桐,你的武艺就不要拿来欺负他们了。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又有哪里值得大动干戈的。”耿精忠转动着手里的酒杯,沉声说道。他原本就是高大威武的模样,在放缓了声音之后倒显得有些沙哑。
  “将军,人各有志。下官不才,只希望老婆孩子热炕头,其他的事情无福消受,也不愿消受,恐惹得将来的妻子不满。”魏桐拱手说道。
  “女人就是拿来消遣的东西,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哪个敢不满意?”张副官憨声说道,看起来十分不满。
  “你的母亲是可以拿来消遣的东西?!”魏桐怒声说道,眼里的寒光仿佛刺穿张副官,话音落下,张副官整个人都憋红了脸,两只手的拳头都握得死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桐微微拽了下袖口,收敛了下情绪。今日的情绪波动确实有些大了,他冲着耿精忠沉声说道:“将军,在下身体有所不适,今日的宴会还是不参加为好,请允许下官告退。”
  素日里魏桐虽时常在军营进出,但是红帐这样的东西却从来不曾接触。除了本身的原因之外,每每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女子,魏桐在激愤之余却什么都做不得。他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却也不可以做很多事情。明知道不对,却没有阻止的理由,真是莫大的悲哀。
  如果不是武将的不依不饶,魏桐倒不至于真的发火。
  “那可不行。”耿精忠提着两坛酒下来,一坛子递给魏桐,“你走了,谁陪本将喝酒?就这些三两坛就软倒的怂蛋?”魏桐看着耿精忠递到眼前的酒坛,抬手接了过来,“那下官,奉陪到底!”
  夜色渐深,寒风飘飘,守着帐外的将士听着内里阵阵喝彩声,不禁从那被风掀起的帐门中悄悄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两人举着酒坛对饮,而脚下已经摆了十数个空坛子。周围的人看着两人又喝下一坛,顿时又发出阵阵声响。
  耿精忠随手把坛子往后一丢,大笑着说道:“除了驻守的人,剩下尔等,今夜不醉不归!”
  “是!”
  直到最后,帐内软倒无数,魏桐跟耿精忠两人还踉跄站着。耿精忠一口喝完手里头最后的一口,随口说道:“你这小子,平日里藏藏掖掖,偶尔才会老实一会。”耿精忠知道魏桐能喝,但是从来没想过他会这么能喝,喝了这么多,除了脸色微红,眼里却十分清明。
  “喝酒伤身。”魏桐往后走了一步,感觉眼前的东西有刹那看不太清楚。抬手捂住了额头,果然还是喝得太多了。
  “魏桐,上一次那个建议,你考虑得如何?”耿精忠虎目盯着魏桐,看起风轻云淡,但是那话进了魏桐的耳朵,却是炸得他几秒反应不过来。
  在理解了耿精忠的意思之后,魏桐看了眼底下醉倒躺遍的死尸,无奈说道:“将军不怕隔墙有耳?”
  “他人的事情,同我又有什么干系?不过是无聊找个人罢了。”他大掌一抓,又提起了一坛子酒。
  “抱歉,下官拒绝。”魏桐微笑着,且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看你也是同道中人,难不成你憋得许久,也不想找个人快活快活?”耿精忠的视线在魏桐下方瞥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下官的身体,就不劳费将军关心了。只不过,下官劝将军一句,心里有人就不要在外面乱搞,小心自己后悔。”魏桐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在古代这种情况下,他之前以为耿精忠能管住自己下半身的心理有点可笑。
  “你的称呼从来不会忘记,但是我怎么就没感觉到你对我的半分尊敬呢?”耿精忠摸了摸下巴,摸到了刚冒出头的胡茬,他以前是留着胡须的,但是在来了瑷珲的时候,就已经刮掉了。
  “将军在此之前已经见过下官,再多的掩饰也没有意义,再说,您会相信下官吗?”魏桐淡然说道,之前在耿王府闹了那么一通,耿精忠能那么轻松就忘记?
  “罢了,你下去吧。”耿精忠看着眉目清秀,端正持身的魏桐,突然觉得也没什么趣味了。虽然他跟范承谟有些许相似,但是细细看来,要是真招惹了这种人,算计起来太多了。
  对着耿精忠这种捉摸不透,喜怒不定的性格,魏桐表示已经习惯了。
  但是在他将要转身的时候,魏桐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又恭敬地说道:“希望将军在做事时能够异地处之,考虑一下,那位的感受。”断袖分桃并不是一个好名头。“另外,人称之为人,是因为有理智,管不住自己跟野兽无二,也没有什么可以推脱的理由。”
  不论耿精忠渣不渣,但是对范承谟十分重视,就算是现在,魏桐也不认为这位真的会没什么动作。鞭长莫及,最后那段话,只因为魏桐希望那位好不容易逃脱过历史的范大人,别又折在这位手里。


第64章 
  魏桐从大帐中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都沾满了酒味,闻着有些不舒服。他扯了扯领子,走到一个拐弯处,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叫住了他:“大人,请留步。”魏桐脚步一顿,看着暗处的人,那是……红杏?
  红杏往外走了几步,手里捧着魏桐的外衣,轻声说道:“刚才谢谢大人了,这件衣服,请大人不要嫌弃,冬日严寒,还请注意身体。”魏桐取过衣服随手披上,温和地劝她离开:“这话也可以送给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以后小心点。”
  “是,大人。”
  这个插曲魏桐没有放在心上,在看着女子离开之后,他顺着路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自从开始打仗之后,魏桐就没有回去过自己的院子了。陈肃从外头进来,闻到了那股酒味,扭着鼻子退后了好几步:“魏桐,就算你的酒量越来越大了,怎可真的喝这么多酒?你的身体虽然调养好了,可容不得你这么折腾。”
  魏桐求饶地说:“是是是,陈大人,小的以后定然会注意。今夜是庆功宴,不喝也不好。”陈肃对魏桐的话表示质疑:“那我刚才在外头听到你同武将们起了争执,难不成还是假的?”
  “是起了争执,但也不是什么大事。”魏桐脱掉衣服,打算去外头冲个澡,身上的味道他自己都受不了了。“武人说话直接,虽然粗俗,但是往往也代表着最真心的话。看着的确不怎么爽快,稍稍过火了。”
  陈肃拦住他,推着他进了里头,“热水我早就给你备好了,你早点洗好早点休息,今晚切莫晚睡。”
  “是,多谢陈大人。”
  等到魏桐洗完躺下来的时候,酒意睡意一下子涌上来,很快就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床边人的视线。魏桐猛然坐了起来,起得太猛一下子捂住了额头,喝太多酒了,总觉得在梦境中也迷迷糊糊的。
  “今日大捷,想必喝了不少酒。”康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虽然微冷,却如潺潺流水,一点点沁入人心。魏桐往后挪动了一下,让自己把坐在旁边的康熙看得更清楚一点,一边说道:“正是,现下除了当值之人,剩下的估计都醉死梦中,实在是不太妥当。”虽然魏桐也是其中的一员。
  “耿精忠行事向来如此,不过相比留下来的人也足以了。”话语里的自信展露无遗。
  “看来玄是很信任耿精忠了。”魏桐笑道。而康熙却是摇了摇头,靠坐在床头,另一只脚曲起,右手随意地搭在上头,垂下来的手指修长白皙,让魏桐看过去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
  “耿精忠行事肆意,虽然降了朝廷,却不可在一处地方久留。他自己也心里有数。”康熙轻声说道。
  魏桐想着耿精忠的模样,也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不是个容易控制的人,却也行事坦荡,不至于令人生厌。只不过在范承谟这件事情上,还有今日的事情,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魏桐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陷入了沉思中,不禁愕然失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然放松的发呆过了。他轻笑着说道:“今夜耿精忠曾暗示过来,让我跟他可以搭个伙,我在好奇他怎么会挑到我。而且,他嘴上说着情爱,但实际上还是如此浪荡。”不过这句话刚说出口,魏桐立刻就后悔了。
  他忘记身边的这位,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他所说的。
  康熙宛若没有听出魏桐话语里的意思,淡淡说道:“但凡所谓兴之所至,无法自控的,皆是借口。”魏桐尴尬地点点头,立刻扯开了别的话题,“其他地方怎么样了?瑷珲被封锁,其他地方的情况也很难得知。”
  “都胜了,只不过沙俄还在蓄力中,之后还是需要小心谨慎,尤其是你。”说到最后一个字,康熙还特地加了重音,“凤之,我可不希望下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在重伤昏迷。”魏桐有些窘迫,面色微红,轻声说道:“不会的。”要是真的出事了,魏桐也不可能真的同他说,又不是自己找死。
  “我的武功还是你教出来,你不必这么担心。而且文官也没有上战场的时候。”魏桐看着康熙微微蹙眉,忍不住劝解道。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觉得一切都有可能呢?”康熙听到最后一句话,嘴角上扬,带着点点纵容的笑意,“我记得,凤之十年前,武艺也是不错的吧?”
  想起那段时间的受伤,魏桐只觉得是很久很久前的事情了。在皇宫里的日子渐渐化为幻影,慢慢觉得没有所谓。“突然事故,也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到底是给自己长了个记性,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出头。”
  “不过现在想起来,也只剩一年了,一年之后,我就可以把妹妹接出皇宫,不知道十年未见,她怎么样了。每次只会说不错……”魏桐没有注意到康熙眸色一暗,看起来有什么不对劲。而下一刻,魏桐感觉到放在身边的左手被康熙握住,刚低下头去看,康熙已经欺身上前抱住魏桐,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随即响起康熙的声音:“凤之,我同你说件事情。”
  “什么事情?”魏桐知道自己的力气是比不过康熙的臂力,无奈地靠在他的怀里说道。说实在的,康熙的身材真的很不错,许是他的耳朵刚好靠在胸膛上,一下又一下强劲有力的跳动声在他耳郭处响起,彭——彭——彭——
  “魏宁在十年前已经出宫了。”
  康熙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全身都僵硬了,“十年前,在你秘密出宫之后,魏宁在不久之后就失踪了。去查探的时候说是病亡,但细查下去疑点颇多,半年之后,在云南追查到她的踪迹。”
  “她去云南作什么?”魏桐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虽然不显波澜,却让人心惊。康熙的大手在后背轻轻安抚,沉声说道:“她在出事前,已经同一个侍卫多有接触,在魏宁暴毙之后,他也很快因故去世。”
  “是他带着魏宁出宫的。”魏桐抬起头看着康熙,康熙默然点头。
  “他是吴三桂的人,潜伏在宫里为了何事,你该是清楚的。那个时候朝廷同吴三桂的关系已经渐趋紧张,我便没有同你说。凤之,你是何人,我很清楚。如果是为了你妹妹,你无论如何都回去云南寻她。”
  “他们两个在云南定居,平安无事,我便命人每月回报。削藩之时,本想把他们先接出来,不过你妹妹怕已经恨死我了,女扮男装进入军中,躲在那人的营帐中。吴三桂彻底败亡后,有段时间没有消息,不过昨日刚接到来报,应该是在福建。”
  ……虽然魏桐满心焦急,但是听到康熙的话之后,突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如果事情真的是如玄所说,那么魏宁之所以出宫,之所以出现在云南,都是因为对魏桐之死的愤恨。他懊恼地低吼:“早知道就应该同她说。”
  “你要怎么跟她说?”康熙平静地问道,“你拜托了多少人同魏宁解释?可是没亲眼见到,她怎么会相信?但当时的情况,你本就不可能去见她。”当时甚至连魏桐的存在都是瞒着的,怎么可能会让另外一个人进入清宁宫,引来孝庄不必要的关注。而除了魏桐,魏宁不相信任何人。
  魏宁很关心魏桐,然而也正是因为关心,让她在听到魏桐死亡的消息之后,完全不再相信赵河等人说的任何一句话。
  “你说的没错,正常人怎么可能相信,是我考虑不周,不该通过这样的方式跟她解释。”魏桐有些难堪,每每说要保护她,却总是让她出事。最开始康熙跟他说的时候,他的确十分愤怒,但是越听下去,便深感无奈懊悔。这件事情,康熙已经替他这个哥哥做了不少事情。
  “凤之,不必把我的过错背到你身上。”康熙轻声说道,视线落在魏桐身上,带着温和的气息。
  “这是我之过。”孝庄的关注,魏桐的假死出宫,都是因为那份禁忌的,蠢蠢欲动的情感。
  “我已经命人早日接触,尽早把他们带回来,你不必挂心。”
  “玄,如果今日我不提起这件事情,你是不是会一直骗我?”
  “呵呵,等到魏宁找到的时候,就不会。”头顶上康熙的声音很轻柔。
  “你就不怕我生气?”
  “若你心情郁闷,我们可以打一场,我让你一只手。”
  “……不了谢谢。”
  正如同魏桐了解康熙,康熙也了解魏桐。在这件事上,魏桐会懊悔难过,但是不会迁怒,只会把责任背在自己身上。而康熙在他不知不觉中,从他身上搬走了许多重压。
  早上醒来的时候,魏桐想着昨天晚上的时候,没有任何动弹。除了对魏宁的担忧,还有对自己的反省。如果对康熙这份感情完全不打算接受的话,魏桐跟康熙的距离,应该拉得更长才对,不然这样,可真是对不起康熙。
  只不过,昨天那样的接触,如果换做是耿精忠或者陈肃,魏桐是完全不能接受的。这到底是因为玄烨是他的好友,还是说……


第65章 
  日复一日,沙俄在休整过来之后继续跟瑷珲怼着干,虽然瑷珲兵力比不上沙俄,但是在耿精忠的谋略之下,双方势均力敌,呈现胶着。魏桐虽然秉承着自己文官不上城墙的思想从不靠近上头,但是某日却还是被耿精忠抓了个包,顺手带到了城墙上。
  城墙此处算得上是军事重地,很多时候都是戒备森严,魏桐还从来没有上来过这里。瑷珲的城池算是比较老旧,城墙不算很高,从上头往下看,登城梯还是不少。许多士兵不断从上往下浇滚烫的热油,嘶吼声不断。更有弓箭手后退一排,随着命令而射击。
  耿精忠穿着盔甲站得十分明显,魏桐穿着普通衣裳默默地站在了后头,即使再低,站在城墙上往下看的时候,人影依旧渺小,不同样色的人群胶合在一起,汇聚成了一股奇异的洪流,不断厮杀。
  魏桐眯着眼睛看着下方的人,除了前方的战场,后方站着压阵的人也隐隐约约看得见,被包围在中间马车中,似乎有个人站在车辕处眺望着前方的战场。魏桐戳了戳站在他左边的张副将,悄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张副将今日本来就是临时被耿精忠换掉,随着他上来城墙,正因为不能出战而郁闷,在发现站在他旁边的人居然是魏桐之后,脸色铁青,“你一个文官上来这里做什么?”话刚出口,他尴尬地想起了不久前被摔出去的事情。魏桐倒是没怎么在意,耸耸肩:“刚才被将军拉上来的。”
  随着魏桐刚才指的方向看过去,张副将快速地说道:“那是沙俄的领军,托啥来着的也不清楚,反正是个挺无趣的人,不管怎么骂都不会往前挪一步。”魏桐默了一下,张副将此人除了莽力之外,骂人也是一把好手,但问题是沙俄那位听得懂吗?如果听得懂,正常人面对张副将的谩骂是忍不了的。
  魏桐沉默几许,突然把张副将的弓给拿了过来,速度之快等张副将发现的时候,魏桐的手已经灵活地扣着一只箭支,拉了个满弓,眯着眼睛对着远方的人。张副将嘴巴张张合合,满是愕然,就算他知道魏桐不是个弱鸡,但是这张重弓平时也几乎没人能拉得开,这纯粹只能靠力量的东西,魏桐居然拉开了。
  旁边也有人被吓到了,站在后方议论纷纷。耿精忠听到了窃窃私语,粗眉蹙起,转头刚想喝骂,却看到魏桐手里的箭矢射出的那刹那。
  强劲的力道夹杂着风,不断冲破阻力,射出一个完满的弧形。
  魏桐抬手遮住阳光,看了一眼,随手又把弓丢还给张副将,是太久没碰手痒了吗?
  “没射中。”他看了眼张副将,平静地说道。张副将看了眼远方,又看了眼魏桐,咽了咽口水说道:“你说的没射中,是没射中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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