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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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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岳胜脸上。岳胜眼前一花,白色旗帆挡在面前,根本看不到于怀动作。于怀趁机把狼牙棒向后一杵,正打在岳胜肩头,疼得他一咧嘴,就觉得被打中的右半边肩膀酥麻得不能动弹。紧接着于怀正过身子,狼牙棒一举,用了一招举火朝天式,搂头便砸!岳胜慌忙当中提刀来挡,不过右手使不上力气,“哐当”一声,被砸落马下,青龙刀甩到一旁。
于怀纵马上前,生擒岳胜。他本来想直接把岳胜砸死的,不过转念一想,副帅杨延顺和此人有仇,我何不将他交上,由副帅亲自处置。故而,才留下岳胜活命,有手下兵卒上前,捆绑住岳胜,押回后方。再说辽军,一见于怀胜了,尽皆士气大涨,不用杨延顺下令便冲杀进城,追击宋军。宋军一看副帅被擒了,哪里还敢抵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有那跑得慢的,尽皆成了靠旗军刀下亡魂。
靠旗军攻占了太原城,封闭四门,杨延顺打马来到城下,有兵卒押来岳胜。杨延顺翻身下马,左右有花恋水和拟无疆护卫着,三人来到岳胜跟前,杨延顺看着岳胜,先是深深一鞠躬,“岳大哥,你还记得在下吗?”
岳胜抬头看着他,认了半响,没有认出来,摇了摇头,骂道:“贼子,本帅怎会识得你!要杀要剐随便,只可惜我六哥不在了,否则怎么让你们这群宵小犯我边境!”
杨延顺冷笑一声,站直了身子,“我不就多了一道伤疤吗,至于认不出吗?岳胜,你再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说着,杨延顺用手挡住了脸上的伤疤,让岳胜仔细看个清楚。岳胜先是一愣,随后再三辨认,一双丹凤眼慢慢变圆,最后满眼惊恐,“你。。。你。。。你是杨八郎!你没死?”
杨延顺:“哈哈,天可怜见,我杨八郎命不该绝,跳下无底涧还能不死,不正是上天要我回来复仇嘛!岳胜,我那六哥死多少年了,你还口口声声念着他,真叫我这做弟弟的汗颜啊。不过他死了也好,否则看到如今大宋的兵马孱弱到这等地步,也得活活气死啊。你还不知道吧,我是从潼关来的,只用了八百靠旗军,奇袭潼关,潼关大帅鲁兆雄降了!哈哈,他妈的降了!而后,我秘密行军千里来到你这太原城下,也是没人发现。如今,你也被生擒,只可惜啊,咱们俩有仇,今天你必须死,否则我还真想带着你带身边攻宋,让你看看大宋朝还有多少败军降将!”
岳胜听罢此言,把头一低,泪如雨下,“六哥啊,我对不起你啊,没能守住太原!太原已失,大宋江山倾覆,我有何颜面到地下见你啊!”
“哼!你该说有何颜面到地下见我的九弟杨星!”杨延顺揪住岳胜的头发,咬牙切齿,怒道:“岳胜,当初你杀我九弟之时、逼我跳下无底涧之日,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时今日!”
“我只悔恨当初没亲手斩了你这背国投敌、卖主求荣之辈!杨八郎,你是杨家将的耻辱,你是杨家的污点!”岳胜丝毫不惧,昂首骂道。
“背国投敌?他赵休元君臣可把我当成是宋人?杨家将?好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哪还有杨家将?都他妈死了!我爹爹令公、我那几位哥哥,都已化为枯骨,埋在异国他乡!为何?还不是因为大宋两代昏君当朝!哼,我杨八郎可不能也死在他们赵家郎的手上!”说完,杨延顺又眼往北方,“九弟,当年我归辽之时,设计杀了孟佩仓、焦克明,今日,我再用岳景龙的人头来祭奠你,你。。。可以安息了!”
岳胜把眼一闭,昂首挺胸,“来吧,身为将帅,我为大宋抛头颅、洒热血,无怨无悔!”
“想不到我还助你成了大宋忠良、民族英雄了?罢了,就当是我给你赔礼,送你一个毫无意义的称呼罢了。”杨延顺一挥手,拟无疆送上一把将军剑。杨延顺执剑在手,扬在空中,“岳胜,临死之前你还有何话要言?”
岳胜摇了摇头,面色坦然,慷慨赴死之态俨然。杨延顺点点头,“好,好一个边关副帅岳胜岳景龙!”话音一落,将军剑挥下,斩下一颗头颅,一腔热血喷洒,岳胜为国尽忠。
拟无疆接过杨延顺手中染血的将军剑,问道:“副帅大人,前军于怀请示,接下来咱们如何动作?”
杨延顺一指东方,“直扑。。。东京汴梁!”
而后,靠旗军东进,一路抢关夺寨,攻城略地,破雁门、过瓦乔、下遂州、占代州。另一头,大辽于越、扫南灭宋兵马大元帅耶律休哥带领大军,任命北院大王阿里铁牙为左路先锋官,神威将军唐经年为右军先锋官,南院大王耶律斜轸为后军大将,耶律休哥亲领中军,三十万辽兵鲸吞幽州城、踏平倒马关、碾压雄州城,与副帅杨八郎会师于东京汴梁城北的高粱河!
时维三秋朔月,北风嗖嗖,冰河滚滚,辽军沿河岸扎下百里营寨,千座营盘。一封战表送至汴京城八宝金殿,吓坏了大宋皇帝真宗赵休元!这正是: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
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
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
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
☆、老将挂帅
东京汴梁城,八宝金銮殿,一封战表送到了宋真宗赵休元的龙书案前,赵休元手拿战表颤颤巍巍,堪堪读罢,冷汗浸湿龙袍,瘫坐在龙椅之上。
满朝文武百官不知发生了什么,私底下议论纷纷,皇上却是一声不吭,只是呆呆地坐着。有当朝的八王千岁赵德芳怀抱着瓦面金锏走出队列,站立在朝堂之上,大声问道:“圣上,不知发生了何事?还要当面讲来,好教我们做臣子的为您分忧啊?”
赵德芳贵为八王千岁,是当今圣上的堂兄,皇亲国戚,相当于四个双王呼延佩显,有他率先发话,其余臣子们也急忙附和,请求赵休元昭告当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臣子们不问还好,一问此话,赵休元当即恼羞成怒,把手上战表摔在殿前,“天要亡我大宋啊!天要亡我赵休元!啊呀呀,叫朕如何去地下面见两位先皇?”
赵德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上前一步,弯下腰把那封战表捡起来看。他不看还好,看罢之后,八王爷就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向后一倒,亏得身后有郑昭明和呼延佩显,二人扶住八王,“王家千岁,怎么啦?”
赵德芳将手中战表交给郑昭明,郑昭明接过来一看,吓得面如土色,紧接着跪倒在地,“吾皇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呼延佩显不明就里,拿过战表仔细来看,也呆立当场,随后推金山倒玉柱,跪在殿前不敢发一言。朝中大臣们一见三个王爷如此失态,就知道是发生了大事,也急急忙忙跪倒一大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满目狐疑。
赵休元一声冷笑,点指呼延佩显,道:“朕的双王,给大家读一读那封战表写的是什么!”
呼延佩显不敢不从,缓缓站起身来,面朝着文武百官,轻声读道:“敬启者,大宋皇帝听言,宋辽两国,宿怨积深,国恨家仇,千秋百代。今辽之于越,提虎狼之师,三十万众,南下攻宋。燕云十六州,已属辽土,潼关、太原,亦破月余。休哥亲任元帅,杨家八郎,恭为副帅,领靠旗军八百,挟雷霆之怒、撼地之威,势要为我大辽开疆拓土。今辽之三军,陈兵高粱河,本欲即可起兵围城汴京,念及大国威严,故此修书一封、战表一册,送至当面。明日天亮,吾亲临战场,定与大宋皇帝一较高下!大宋国门已破,兵临城下,若赵家皇帝举国降我,亦可免生灵涂炭,休哥定以国礼待之。大辽于越,耶律休哥著笔。”
呼延佩显读罢,再次跪倒,满朝文武这下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大难临头,兵临城下,只要城外的耶律休哥一声令下,汴京城转眼就要沦陷。赵休元端坐龙椅,一抬手,“都起来吧,说说,是战是降?”
“圣上,当然不能降啦,您若是降了,咱大宋就亡啦!”赵德芳老泪纵流,急得直跺脚。
赵休元:“皇兄,朕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如今,咱们打得过人家吗?耶律休哥都已经兵临城下了,若不是战表送到了朕的面前,朕都不知道人家打过来了,朕都不知道潼关、太原丢了!朕养的是一群什么样的废物,打不过辽军,连送信的都没有吗!”
此话一出,满朝的武将面色通红,丢城失地,这是武将的耻辱啊,更何况人家都打到了家门口。武将们无人敢发一言,倒是有两员年轻的将军心有不忿,这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眼的怒火。最后两人一拉手,走出武将队列,站在殿前,向上拱手抱拳,“吾皇息怒,儿臣愿提汴京王师,列阵城外,与那耶律休哥决一生死,定要保我大宋基业稳如泰山,愿吾皇授我元帅之职,儿臣为大宋披肝沥胆,不取耶律休哥人头,誓死不回城!”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振奋人心,赵休元心中畅快了不少,低头看看,殿前两个人身披甲胄,两个将军年轻漂亮,长得俊美无双。站在前面的这位,也就是刚刚说话的,正是天波杨府的顶梁柱,已故的杨六郎之子,自己的御儿干殿下,少帅杨宗保!在他身后站着的银袍小将,乃是大宋银枪将任炳任堂惠的儿子,任金童!这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真是可惜了,任金童是个男孩子,要不然杨、任两家定能亲上加亲,结为秦晋之好。
再说赵休元,此时此刻看着两个年轻的小将军,别提心里多畅快了,哎。。。若是我朝中的大将各个都像他们俩这样,该有多好啊。不过,赵休元转念又是一想,杨宗保虽然勇气可嘉,但毕竟年轻气盛,经验不足,此间是战是降,我得好好地考虑考虑,事关大宋的江山,我可不能大意了。
赵休元点头思虑,这期间有一员大将也站出来,高声道:“圣上,老将有事启奏。”
赵休元闻言一抬头,这员大将站在殿前,不是别人,正是银枪将任炳任堂惠,杨六郎的得力助手,当年和杨六郎合力打退韩昌韩延寿,在军中很有威望。赵休元点点头,“老将军有话请说,朕听着就是了。”
任堂惠一拱手,“圣上,老将认为,此时咱们不能战!”
“哦?那你觉得咱们该降吗?”“当然不能,圣上,老将认为,咱们该逃!”
此话一出,赵休元把眼一眯,还没说话,就有杨宗保反驳道:“叔父,你此言差矣,人家都打到了家门口,咱们怎么还能逃?这哪是军中大将该说的话,我们定要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任堂惠叹息一声,道:“宗保,咱们战死了无所谓,可圣上呢?都战死了谁来保护圣驾?况且,人家打到家门口,这已成事实,我们别无他法,只得先退一步,召集好军队,再和辽人交锋!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有胜算,否则,只怕怎么打都是输。”说完任堂惠摇了摇头,回到队列,不再言语。
赵休元听完这番话,也心有犹豫,思量片刻,开口道:“高王兄,你有何见解?咱们是战还是逃?”
东平王高君保一听,急忙答道:“圣上,老将认为,可战,可逃。若战,咱们朝中尚有勇将可用,京城也还有十万王师,虽然来不及从各地调兵,但和耶律休哥一战还是可以的。不过,打胜了还好,若是败了,怕是汴京必失。若逃,咱们即可动身,十万王军分为两队,一队阻击辽军,一队护着圣上和百官南逃,沿路之上,咱们还可以调兵,聚集大军,等到时间恰当,再反扑辽军,夺回失地。”
赵休元听罢,又问其余几位王爷,八王赵德芳是文官,不懂战事,他回答只要不降,是战是逃都可以。汝南王郑昭明则主战,双王呼延佩显也主战。除了他们几个王爷之外,铁鞭王呼延赞因为年事已高,不能来上朝,在朝的四个王爷,两个主战,两个可战可逃,加上以杨宗保为首的少壮派将军主战,满朝上下只剩任堂惠一人主张南逃。不过他身微言轻,势单力孤,难以左右皇上的想法,最后赵休元龙口一张:“战!为守我祖宗基业,护我河山,也为汉人争一口气,朕誓死与耶律休哥一较高下!他既然兵临城下,朕就御驾亲征,与我大宋军民共同抵抗强敌!”
赵休元一说要御驾亲征,满朝文武士气大盛,唯有任堂惠无奈摇头,眼中噙泪,独自叹息。一旁的高君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弟,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咱们武将只有听君命的份,圣上要亲征,你放心得下吗?来吧,随我出列,你我兄弟挂帅,总不能让宗保小小年纪挂帅吧?他不懂事,但咱们做叔父的得护着他,否则哪对得起你的六哥、我的六弟杨延昭啊!”
说完,高君保拉着任堂惠出列跪倒在殿前,“圣上,我们两个老将愿挂帅,统领三军,与耶律休哥决一死战!报家国,护朝纲!请圣上应允。”说着,两个老将以头碰地,叩头不起。
赵休元一看,心中感动,想当初平涪王之乱,满朝的文武,无人敢接旨,正是自己的这位表兄扛起了大梁,南下平叛。如今又亲自请命,如何不让人动容。况且,此时朝中还真没有谁更适合挂帅了,杨宗保毕竟年少,难当大任。想罢,赵休元绕过龙书案,亲自扶起高君保和任堂惠,“两位快快请起,朕准奏!”
随后,赵休元颁下圣旨,着东平王高君保挂帅,统领三军,银枪将任堂惠为副帅,杨宗保为左路先锋官,汝南王郑昭明为右路先锋官,双王呼延佩显和八王赵德芳陪王伴驾,皇上御驾亲征!随后,调动京城王师,准备开战。任堂惠再次启奏:“圣上,老将以为,既然准备开战,就不必等到明日,咱们今夜就出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赵休元沉吟片刻,“这个。。。老将军,此举怕有不妥吧,耶律休哥送来战表,约好的明日开战,若是咱们今夜出兵偷袭,岂不是落下笑柄?况且大国威严,要顾及咱们的礼义廉耻啊!”
任堂惠都要急哭了,“圣上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家兵临城下,恨不得将你我君臣灭此朝食,咱们还跟他讲什么大国威严,礼仪廉耻?这脸面早都丢尽了,不差这一次了。如果明日战败,别说丢脸了,江山都丢了!圣上,孰轻孰重,还望三思啊!”
这话一说完,赵休元面色铁青,龙颜不悦,心说任堂惠你怎么倚老卖老呢,还没开打呢你就说什么战败丢江山的,真是气死朕了。高君保在旁一看,生怕皇上一生气再把任堂惠砍了祭旗,急忙应和道:“圣上,任老将军说的没错,兵者,诡道也!他们大辽不仁,起兵挑起祸端,把战火烧到了东京汴梁,咱们自然也不必和他讲什么义!”
赵休元一听也有道理,又问杨宗保道:“宗保,你觉得此举可行吗?”
杨宗保看出皇上生气了,如果不替任堂惠说话,自己这个任大叔难保不受处置,故而急忙答道:“可行!叔父说得没错,咱们应该趁着夜色出兵,奇袭辽军,此乃良策妙计也!”
赵休元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道:“既然如此,诸位将军就照办吧,咱们夜袭辽军,把他们打回老家去!”
话音一落,众将领命,百官退朝,调动兵马,准备开战。另一头,高粱河边,耶律休哥背北朝南,端坐在中军帅帐,鹰眼一眯,品着热茶。帅帐之中战将如云,盔明甲亮,尽皆不动,等着大于越发号施令。等到耶律休哥喝完了一盏茶,这才缓缓开口,似是忧虑一般,问道:“诸位,你们说。。。那大宋皇帝,他会不会今夜偷袭咱们呀?”
此话一出,满帐的武将爆发出一阵大笑,犹如海浪奔腾,久久难以平息。杨延顺在一旁瞥了耶律休哥一眼,心道:你明明是怕那赵家郎不敢来。。。。。。
☆、高粱河之战
傍晚时分,汴京城三门大开,西门出来两万宋兵,两员将官走在头前,这头一位正是左路先锋官杨宗保!杨宗保长得俊美,粉面银牙菱角口,美目狭长高鼻梁,头戴素缨盔,身披银叶甲,手中拿着亮银梅花枪,座下一匹白马,马的脑门上有一撮红毛,名叫千里银河一点红!在杨宗保身旁,跟着一员小将,这小将长得不次于杨宗保,只不过眼角眉梢带着杀气,头戴马鸣盔,身穿七翎甲,掌中拿着亮银的莲花枪,座下骑着一匹骏马。这匹马长得和杨宗保的宝马十分相似,也是一身白练的皮毛,只不过在马的脑门上有一撮黄毛,所以名叫千里银河一盏灯!
两个人纵马飞奔,身后的宋兵宋将紧紧跟随,往高粱河的上游而去,准备从左翼包抄辽军营盘。另一头,汴京城东门,出来一员将领,顶盔掼甲,烈马钢枪,身后两万宋兵宋将,正是汝南王亲自领兵,官拜右路先锋官,奔高粱河下游而去,要从右翼包抄辽军营盘。
再说中路大军,出汴京北门,六万精兵强将,头前领路的乃是宋军元帅,东平王高琼高君保!梅花帅字盔,龟背锁子甲,手中的兵刃六轮点钢枪,坐下的宝马九花虬,后面跟着大宋御驾亲征的皇帝赵休元。赵休元骑着白龙驹,也是一身甲胄,头戴九天无极赤金冠,身披龙鳞黄金甲,足下蹬着衮龙靴,腰悬龙子剑,手提霸王金鞭。赵休元身边,有八王乘着逍遥马陪伴,还有双王呼延佩显手拎八卦透龙劈水刀护卫驾前。
王驾之后,乃是银枪将任堂惠带着后军,紧紧跟随。君臣直奔高粱河,行了十余里,已见大辽营盘就在眼前,高粱河水哗哗作响,赵休元抬目观瞧,“佩显,咱们何时偷袭?”
呼延佩显答道:“圣上,只等左右两路先锋官先动,而后咱们再迎面出击,给辽兵当头棒喝!”
赵休元迫不及待,手提霸王鞭跃跃欲试,此番初上战场,不禁令他兴奋异常。再说夜色渐暗,高粱河往东而去,天上星辰拱北,冷月高挂,照亮神州大地。赵休元耳边呼闻战乱声起,惊得他握紧霸王鞭,“佩显,可是两路先锋官到了?”
呼延佩显刚要搭言,只见前军已然出动,急忙答道:“圣上,咱们这就要袭营了,您千万小心,我会护在您左右。”话音一落,只见赵休元已经催动白龙驹冲杀出去。六万大军一动,气势万钧,万马奔腾,转眼间冲进辽营。赵休元正准备大杀四方,哪成想面前突然见元帅东平王高君保回军,马到近前,高君保面色惊恐,“圣上,不好了,咱们中计了,这是座空营!”
“啊?那该如何是好?”赵休元问道。
高君保刚要作答,忽然喊杀声四起,有兵卒来报,“禀报元帅,东路军遭遇埋伏,汝南王被辽军北院大王围困!”“禀报元帅,左路军身后有伏兵,先锋官回军与大辽神威将军开战,正在激战中。”“禀报元帅,后军出现辽军主力,副元帅被耶律休哥围困,还请元帅派兵增援!”
高君保一听,瞬间头大,“什么?三路军都有埋伏?哎呀!看来辽军早有准备,咱们是羊入虎口,被辽军反客为主,中了大计啊!快,快保着圣上离开!”
赵休元还没等反应过来,突然后军一阵骚乱,君臣回身望去,但见一员银枪将浑身是血,手拿银枪,纵马飞奔,来到近前,正是任堂惠突出重围,不过后军的两万人马都已折损。
“圣上快跑,耶律休哥从背后杀来,阻挡不住了!”“跑?往哪跑?耶律休哥在南边,汴京城也在南边,你总不能让朕往北国跑吧!”
高君保一抱拳,“圣上勿惊,我等必保着您返回汴京城!”说完,整理军队,此时还剩下四万精兵,足以一拼。众将把皇上八王护在中央,迎着辽军冲杀。两军相接,赵休元就见识了辽军的恐怖,耳边只听杀声震天,宋军哀嚎不断,残肢断臂,尸骨成堆。赵休元面色惨白,被众将裹在正中间,身边左右,乃是高君保和任堂惠,自己面前,提着大刀的呼延佩显也异常勇猛,为了保住自己,已然豁出命去,三人浴血奋战,终于把辽军杀出一个缺口,赵休元一看,急忙叫身后的八王赵德芳跟紧。
再说八王被宋兵护着来到了赵休元跟前,二人刚想逃走,忽听身后一声大喝:“大宋皇帝莫走,你我来一较高低!”
赵休元在马上的身子就是一颤,回头望去,眼前的一幕便永久地刻在了心头!只见乱军之中,一匹烈马由远及近,马上那人犹如一团烈火,头顶九云烈焰冠,身披龙鳞火红甲,脚踩着着红云战靴,掌中擎着一杆三尖两刃烈焰刀!往脸上看,面似银盆,眼如鹰隼,斜眉入鬓,鼻似玉柱,牙排似玉,两道薄唇抿在一处,杀气满贯!
“他。。。他是谁?”赵休元手指着耶律休哥,口齿不清。高君保也无心回答,和任堂惠两人对视一眼,嘱咐声双王爷照顾好圣上八王,便一齐杀向耶律休哥。耶律休哥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挥,来战此二人。任堂惠手拿着银枪一颤,刺向耶律休哥脖颈,高君保点钢枪横扫,来打耶律休哥腰盘。再看耶律休哥,丝毫不惧,三尖两刃刀上挡银枪下扛点钢枪,十八式的血染乾坤,无人可挡,转眼之间,任、高二人已落下风。耶律休哥正值不惑之年,战斗力正在巅峰,对战两个老将,更是不在话下,高君保本来就比耶律休哥差了一大截,那任堂惠早年间更是耶律休哥的手下败将,二人心中就没把握能赢,手上的招式更如同绣花,耶律休哥看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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