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盗马金枪传-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杨延顺看时,只觉眼前一黑,心如刀割,当即浑身肌肉贲起,誓死要为其报仇雪恨,遂自身后拔起大刀,在掌中一晃,瞬间劈下,这一刀雷霆万钧,刀锋凛冽,左边那人收锤不及,一颗头颅当即滚落下马,掌中亮银锤还未松开。
  再看杨延顺,双目血红,银面抹月刀左劈右砍,剩下的那人只得挥锤招架。哪想杨延顺已不顾生死,大刀劈砍,毫不留情,大刀正砍在锤头,火星四溅,刀刃卷起,收刀再砍。奈何自己站在地上,不及那人骑在马上,心中更是悲愤不已,拖起卷刃的大刀横扫马腿 ,就见那匹白马一声悲鸣,四蹄尽断,马上那人也顺势栽下。
  杨延顺手起刀落,却不想那人反应极快,提起亮银锤一挡,“当!”的一声,将大刀磕开,杨延顺只觉得虎口剧痛,大刀当即脱手飞出,低头看时,双手满是鲜血。那人自知不是对手,觑得时机,起身便跑,此时暮色渐近,黑暗中只见一人着一身素袍狂奔,头上三尺白巾飘飞。
  杨延顺冷哼一声,自地上拾起散落的射雕弓,羽箭上弦,拉弓如满月,只听得“嗖!”的一声,羽箭离弦,正中那人后心。那人又跑出几步,终是倒地身亡。
  一轮冷月东升,杨延顺颓然坐在揽月驹的尸骨旁,悲痛难忍,两眼间泪如雨下,又俯身大吐鲜血不止,最后挣扎起身,丢盔弃甲,踉跄着向夜色深处走去。
  九耳八环银面抹月刀倒在地上,月光洒下,卷刃的刀身依旧闪着寒光。 
  百里之外的西夜城,早已成一片血海,耶律休哥屠尽城内男女老少,却不知此时杨八郎也已在生死边缘。次日午时,还不见杨延顺归来,耶律休哥当即派出三千骑兵去寻,哪想只找到揽月驹的尸骨,以及那把卷刃的银面抹月刀。
  耶律休哥面色苍白似霜,一双鹰目如冰,“阿里海牙,楚封关,我给你二人五千骑兵,给我搜寻方圆百里的村庄。搜一村,屠一村,直到找到他为止!”
  楚封关闻言略有迟疑,问道:“大人,为何要搜一村,屠一村?”
  哪知耶律休哥双眼血红,嘶吼道:“他们没有收留他,便该死!!!”
  

  ☆、多情总被无情伤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柳永《雨霖铃》
  我叫她她。是一名西域的少女,用汉人的话来讲,就是胡女。
  我出生在朱俱波城外三十里的一个小村庄里。今年十九岁。还未成亲。族里的人不喜欢我,他们经常会笑着说道:“她她是哑巴!谁会喜欢!”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和爷爷一起赶着羊群,去离村庄十五里外的山坡上牧羊。不过,这一个月来,我又多了一件事,便是要照顾一个男人,一个受伤的男人。
  他是被一只小羊羔发现的,那天他倒在山坡上,小羊羔在他身边叫唤着,我走过去,发现了他。爷爷说,他还没有死,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于是,我们把他带回了家中。 
  他真的伤得很重,浑身满是鲜血,虚弱至极,我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但爷爷说他还活着。爷爷求村庄里的人帮忙从城中买了药材,亲自熬制汤药,再喂给他喝。他就一直躺在那里,十五天后才醒来。
  那天我正端着药碗,站在榻旁,发愁怎样给他喂药。因为每天都是爷爷给他喂药,我在一旁看着,不过今天爷爷有事出门了,只好我来。爷爷说,药不能停。
  我像爷爷那样,准备先掰开他的嘴,哪知刚接触到他的唇边,就听见他说:“你是谁!”
  他醒了。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支吾半天,他硬眉一皱:“你是哑巴?”
  我心中一痛,只得点点头。
  傍晚,爷爷回来了。看到他醒来了,爷爷很高兴,便将经过和他讲述一遍,并叮嘱他要按时喝药。哪知他只是点点头,一点感谢的意思都没有。我心想:这人真没礼貌。爷爷似是看出我的想法,悄悄对我说:“把他照顾好,等到他好了,也就离开了。救人不是图回报的。”我点点头。
  爷爷问他叫什么,他回答:“木易。”
  爷爷问他一身的伤是怎么得来的?他没回答。爷爷笑了笑,便不再追问。可我想知道,我想问,可是。。。我是哑巴。
  木易依旧不能下榻,我一直照顾他。他话很少,甚至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我觉得他和我一样,也是个哑巴,为此我开心了好久。
  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不喜欢什么。
  他不喜欢我看着他,不喜欢我给他擦脸,不喜欢我碰他胸前的白鱼玉佩,不喜欢我笑。我想,可能是自己太难看。所以每天,我都很伤心。
  突然有一天,他不经意间看到了铜镜中的自己,面沉似水。他叫我递给他一把匕首,我以为他要自杀,自然不给,哪知他走下榻来,自我手中夺过。原来,他的伤已经快好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想自杀,他只是想给自己刮胡子。他变得那般英俊,一脸的刚毅,连爷爷都夸他有一身的硬气,是个男子汉。
  我想,我爱上他了。我依旧每天照顾他,他还没有完全康复。话依旧不多,仍然讨厌我笑。
  有一天,村里的恶霸图图周哈上门讨债,爷爷说没钱。家里的钱都给木易买药了,怎还会有钱还债呢。图图周哈说,没钱就拿我抵债。
  爷爷哭了一晚,我却没哭。
  木易说:“不愿意,就可以不去。钱,可以不还。”我不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天后,图图周哈上门要人。木易坐在房门前,手中拿着柴刀,说道:“只要你能走进这个门,你就可以把她她带走。”还是平淡的语调,可我听着却是满心感动。
  图图周哈被木易砍死了,仅仅一刀。
  爷爷被吓得半死,连忙催促木易快逃,因为图图周哈的舅舅是朱俱波国的副将老爷。木易冷笑一声,说出那天的第二句话:“来一个,杀一个。”
  我觉得比起图图周哈,木易更像是恶霸。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夜里,木易看着月亮,我看着他。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可是。。。我是哑巴。我想,就算我可以说话,他也不会回答我的。
  爷爷说,木易是汉人,是战场上的人,是不属于这里的人,是我不该爱的人。爷爷让我不要抱有幻想。
  我是哑巴,生来便只会点头和摇头。这次,我选择了摇头。我从不幻想着他会爱我,我只想,他能一直在这儿养伤,我可以一直照顾他。我也可以,为他一辈子不笑。
  第二天,图图周哈的舅舅带领一队手拿钢刀的兵卒堵在门前。我开始害怕,即便木易很厉害,但他们有那么多人。
  木易依旧一副常态,坐在门前平淡地说道:“图图周哈是我杀的,谁想替他报仇?”
  图图周哈的舅舅也死了。他手下的兵卒都跑了回去。爷爷更加害怕。我不怕,因为有木易在。
  那天晚上,木易喝了酒,我本不让他喝,但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他喝醉了,对我说道:“你笑起来很像一个人,所以我讨厌你笑。”
  我想问他我像谁,可是。。。我是哑巴。他醉倒在榻上,沉沉地睡了过去。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这感觉,真好。
  木易被一阵马蹄声惊醒,屋外,尽是骑兵,不仅包围了整个屋子,还包围了整个村庄。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的人,我惊慌地关上门,却被木易打开。木易走了出去,我很害怕,不敢跟出去。
  透过门板间的缝隙,我看到了骑兵的首领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木易站在那里,脸上有一丝笑意。这是几个月来,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可我却再也笑不出来。我感觉,他要离开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跑出门去,一把将他抱住,我哭喊着,叫他不要走!不过,他听不懂,我是哑巴。
  他给了我几锭黄金,我不要。他去给爷爷,爷爷不敢不要。他骑上马,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躺在他曾经躺过的榻上,哭个不停。爷爷说:“她她,你要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他不属于你。”我摇头。
  门外又一阵马蹄声响,我连忙起身,我想,一定是他回来了!
  我推开门,一支长矛突然刺来,刺进了我的身体。好痛。我想到了木易的那一身伤。他。。。一定。。。更痛。
  

  ☆、冲冠一怒

  黄云哀鸿,古道悲风,一丘新坟一鸦啼。寻古探今,荒丘难辨名主,坟茔无人祭酒。征战否?无情否?谁又可说。 
  杨延顺跟着楚封关回到了西夜城。
  西夜城,已属辽军。
  走进中军大帐,一人如乳燕归巢般扑进怀里,一身的红衣,撞得杨延顺一阵咳嗽。“呵呵,我最近。。。有点虚。”
  耶律休哥满目含泪,紧紧抱住杨延顺,哭道:“八郎,你终于回来了。这几个月来我夜夜祈祷,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的,我一直在等!”
  杨延顺浅笑一声,安慰道:“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回到你身边了吗?咳。。。。。。”。
  杨延顺其实并没有完全康复,身中三锤,还尽皆打在前后心处,能活下来便已是奇迹,更别提想在几个月内完全痊愈。
  他躺在军榻之上,耶律休哥则是坐在榻旁。杨延顺将那天的事又讲述一遍,说道有两个西夜王时,耶律休哥不禁自责道:“想不到竟有此事!若早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单独追去!八郎,都是我的错。”“这怎么能怪你呢,谁都想不到会有这种事呀!”“嗯。。。那你的揽月驹。。。怎么也死了?”“它。。。他是为救我而死的。”杨延顺一声哽咽,继续道:“我本已心灰意冷,不愿再做反抗,只打算死在亮银锤之下,哪知他突然窜了出来,挡在我面前,为我扛下致命一击。。。救活我一命。”
  耶律休哥闻言心中也是一阵酸楚,随即又正色道:“八郎,我要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弃!你要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杨延顺郑重地点点头,道:“放心吧,我好不容易活着回来见你,又怎能不珍惜。”
  耶律休哥这才放下心来,又给他讲了西夜城的事。“西夜城破,文桀再次被俘,我知他与你渊源甚深,不忍伤他性命,便将他放走了。听手下人说,他带着西夜琴的骨灰,去太原了。”
  “如此说来,他应该是去寻他生父王子鸣的故居了。”杨延顺颇为失落,本来想与文桀再见一面,哪知斯人已去,这一别,恐今生再难相见。上一代的情义,在自己这儿算是断了,文颜台应该不会怪自己的吧,毕竟,文桀还活着,王子鸣也算后继有人了。
  想罢多时,又喝了一碗汤药,耶律休哥在自己身旁欲言又止,杨延顺刚想询问,忽听帐外有人禀报:“惕隐大人,前方有军情来报!” 
  耶律休哥剑眉一皱,道:“进来吧!” 
  帐帘一挑,进来一人,跪倒在地,杨延顺扭头看去,正是斥候营的邦古哈。邦古哈被选为玄襄十将,半年多来也已屡立战功,加官进爵,现在掌管斥候三营,专主搜集军情信报。
  邦古哈行礼之后,正色道:“大人,斥候营来报,朱俱波国曾派出五百骑兵,血屠了一个村庄。”
  耶律休哥鹰目一眯,道:“朱俱波国已于半月前投降,交了降书顺表,我本着不杀降者的慈悲之心,并没有兴兵进犯。现如今他屠了一个村庄,也是他国内部的事情,我们不必理会。”说完,还有意地看了杨延顺一眼。
  邦古哈拱手答道:“末将也是如此想来,不过。。。听楚大人说,杨大人曾在那个村庄养伤,末将怕有关联,便急忙来报!”
  话音一落,杨延顺自榻上探身问道:“你再说一遍,是哪个村庄? ”
  邦古哈连忙答道:“就是楚大人接您回来的那个村庄,距离朱俱波城三十余里。”
  杨延顺不听还好,一听此言,只觉得胸中一阵灼痛,似有烈火焚心,当即一口鲜血喷在榻前。耶律休哥一见,惊得一声大叫:“八郎!”随即回身骂道:“你瞎说什么话!还不快去找萧天机来!”
  邦古哈吓得一身冷汗,他哪会想到杨延顺竟有如此巨大的反应,连忙跑出帐外去寻军医萧天机。
  再说帐内,杨延顺一把抓住耶律休哥的双手,虎目含恨道:“铁筝,给我三千骑兵!”
  耶律休哥将他按在榻上,心痛道:“你先养好伤再说,到时候别说三千,三万我都给你!”
  哪知杨延顺却是挣扎着起身,一身怒吼:“不!我现在就要!” 
  耶律休哥不知他所欲何为,此刻只得顺着他说道:“好,我给你三千骑兵。但是,你要做什么?” 
  杨延顺凄然一笑,道:“报仇雪恨!”
  耶律休哥自知难以劝阻,只得无奈答应,令阿里海牙与楚封关二人点军三千随杨延顺前去,并委派军医萧天机随军而行,照料杨延顺。
  杨延顺借来一字赖脚玉麒麟,带伤翻身上马,好在玉麒麟为宝马良军,骑在背上甚是平稳。三千骑兵出城,如一道飓风,向西而行。 耶律休哥站在城头,一声长叹,下令道:“通知唐经年,朱俱波国将灭,谨防火寻国做拼死反击!”
  杨延顺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那个村庄。自己在那里住了数月之久,她她也照顾了自己数月之久。自己永远无法忘记重伤之后第一次张开眼时,那双抚在自己唇上的手,以及,那张笑脸。笑起来,像极了西夜琴。
  她她虽然是哑巴,但对自己恩重如山。那是个让人怜惜的女孩,是个善良的女孩。自己很喜欢她,即便不是爱,但也不想她受到伤害。她是该被保护的,毕竟她只是像西夜琴,而不是西夜琴。可是如今,怕是都已毁了。
  当杨延顺踉跄着走到那熟悉的屋前时,楚封关连忙来扶,却被他一把推开。再也看不到她她那俏丽的倩影,因为她她,此时正躺在地上。一身血污染红了衣裳,像一簇盛开在肮脏的土壤上的妖娆的红瞿。“她她本不属于这里,我应该将她带走的。既然保护了她一时,为何不保护她一世!杨八郎,你个混蛋!”杨延顺将她她抱在怀里,泪流两行,满腔的自责,怒斥着自己。甚至有一刹那间,他想到,若是自己永远都是木易,永远留在这里,她她也就不会死。
  楚封关等人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看着杨延顺抱着地上的女孩哭,虽然不知她是谁,但看杨延顺这悲痛的样子,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大人物,就是不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红颜知己,同样也会有人因他而死,这真的是好事吗?楚封关答不上来,阿里海牙也答不上来。
  杨延顺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眼前一晃,一双狐眼凑上前来,紧接着就听萧天机那细致的声音说道:“杨大人,您重伤在身,不宜过度悲痛。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早早将她埋葬为好,也算是送她往生了。”
  杨延顺很不愿意听萧天机说话,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她她已死,因自己而死,自己除了悔恨痛哭,也该为她报仇雪恨。想罢,站起身来,命军卒挖了一个墓坑,将她她抱进去,最后一把黄土掩埋。
  楚封关低声问道:“杨大人,是否立碑?”
  杨延顺兀自忖道:百年之后,娇躯变枯骨,石碑变瓦砾,空余一丘荒草,谁又识得此间埋葬何人?立碑与否,又有何区别。不过转念一想,她她为自己付出这么多,难道死后还换不来一个名分?想罢命令道:“立一断木即可。”
  楚封关又问:“断木之上,可需刻字?” 
  杨延顺一声哽咽,吐出四个字,“木易之妻。”
  一丘坟茔新立,杨延顺三拜转身,跨上一字赖脚玉麒麟,回身道:“她她,我这就为你报仇去!驾!”一打座下马,如箭飞奔,直奔朱俱波城,身后三千骑兵紧紧跟随。
  约有三柱香时间,到达朱俱波城下,杨延顺冲冠一怒,虎目圆瞪,一声令下,杀尽城中之人!
  这一夜,朱俱波城如同人间炼狱。朱俱波王本以为投降辽军,便可偏安一隅,保住性命,哪想还是被阿里海牙从寝宫中拎了出来。朱俱波王跪在地上哭诉,询问为何还要赶尽杀绝。阿里海牙懒得回答,楚封关却道:“因为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朱俱波王满面疑惑:“我惹谁了?”
  楚封关:“杨大人!”
  朱俱波王:“杨大人是谁啊?”话音未落,身后一把钢刀劈下,尸首异处,鲜血横飞。杨延顺靴擦刀头血,一脸寒霜,“何必知道我是谁。”
  杨延顺生平第一次参与辽军屠城,而且这次也是他自己的决定。当他手起刀落,面对着满面惊恐的朱俱波人时,他似乎已经明白了耶律休哥以及辽军诸将为何那么热衷于屠城。不是因为麻木,而是因为责任。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救赎。战士的眼里,没有无辜者,只有敌人和命令。
  那一晚,杨延顺卷刃了了八把钢刀,折断了十杆【长】枪,杀人无数,有军人、有平民、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实在足以称得上是真正的“浴血奋战”。为一人而屠千百人,是对是错,谁能说得清?谁又愿意去说清?阿里海牙不会去说、楚封关不会去说、三千辽军更不会说。或许,这才是战争真正的残酷之处。
  狼烟一起,便无善恶对错,唯有白骨成堆筑战功,荒丘无数尽封侯!
  

  ☆、夜遁逃

  杨延顺屠尽朱俱波,次日率军回到西夜城。消息传到前线,唐经年大为震惊。
  原来,自耶律休哥攻下西夜城之后,便派唐经年率领玄襄十将兵发火寻国,耶律休哥自己领军攻打朱俱波。不想朱俱波在坚持两月后便投降了,耶律休哥欣然纳降。如此一来,火寻国也或可不战而降。谁知便在此时,杨八郎血屠朱俱波,火寻国哪还敢降,当即倾举国之兵力抵御辽军。
  再说杨延顺回到西夜国,听闻此事,也道不妥,毕竟因自己一时的愤怒,扰乱了耶律休哥全盘的计划,颇为内疚。于是,在身上的伤快痊愈的时候,主动请缨,奔赴火寻前线,欲祝唐经年一臂之力。
  耶律休哥闻言自是欣喜,不过担心杨延顺的伤势,打算让他再晚些时日去。杨延顺答道:“我已经因一己之私扰乱全局,还怎敢因此小伤拖延。愿亲奔前线,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火寻国!”耶律休哥见杨延顺如此坚持,便只好答应,并且让萧天机长伴杨延顺左右,以防他旧伤复发。
  杨延顺本不愿意带着萧天机在自己身边,奈何耶律休哥强求,只得应予。一路上,两人话也不多说,萧天机每日熬制汤药给杨延顺补身,杨延顺也只顾喝药。
  三日后,杨延顺抵达辽军大营,唐经年早就接到军令,自在营外五里处迎接。两人见面,也不多礼,直奔帅帐商讨军事。杨延顺虽然现在还不能亲上战场,但是运筹帷幄还是绰绰有余,加之手下还有玄襄十将,攻克火寻国并非难事。
  火寻国也算是西域大国,精兵良足,不过在辽军面前还是略显不足。加之有杨延顺及唐经年两人合谋,任他固若金汤也难逃城破之命。
  当西域再一次漫天飞雪时,辽军发动了致命一击。有杨延顺坐镇中军帐调度指挥,唐经年亲上战场,玄襄十将左右配合,大破火寻城。火寻王于宫中自缢身亡,城中兵将尽皆战死。不过这一次,辽军没有屠城,耶律休哥也没有下任何密令,火寻国成为辽军西平叛乱过程中唯一没有被屠的西域联盟大国。
  次年三月,消息传回辽国上京,萧太后大喜,给予耶律休哥辽国最高荣誉,封为“于越”。杨八郎被封为辽国“大常衮”,掌管遥辇九帐大常衮司。阿里铁牙,阿里海牙等人皆为加官进爵,楚封关则被封为“征西左将军”镇守辽国与西域的边界,追封沙律金狼为“征西右将军”。密斯托哈则因有功于大辽,也被封为一个小小的西域侯,回他的哈密国享福去了。而唐经年则是一战成名,早已被封为“西征将军”,同年八月,又加封为“神威将军”,率领手下“玄襄十将”赶赴宋辽前线,协助扫南灭宋兵马大元帅韩昌攻打宋朝三关大帅杨六郎,此间暂且放下不提。
  单说辽军五月班师回朝,大军行至古定河城时,正直夏季之时,杨延顺近日来却是闷闷不乐。这一天夜里,杨延顺呼被耶律休哥叫至中军帅帐,两人缠绵之后,耶律休哥突然问道:“八郎,我观你近日愁眉紧锁,莫非有些心事?”
  杨延顺轻轻一笑,道:“没事。”
  耶律休哥却是毫不相信,嘴角一挑,道:“你是不愿回上京城吧?我的常衮大人。”
  杨延顺闻言一愣,看着耶律休哥良久,最终还是点头,道:“不错,我实在不想回去。”
  耶律休哥:“为什么?”
  杨延顺长叹一声,道:“不瞒你说,想我杨八郎乃是背国投敌之人,现如今又做了辽国大常衮,这叫我心何安?你也知我本为宋朝杨家将,父兄尽皆战死沙场,我却苟且偷生,偏享富贵,岂不令天下人耻笑?而且潘章老贼害我家破人亡,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耶律休哥听后并未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看杨延顺,杨延顺继续说道:“当初你带兵平叛西域,我怕你力有不逮恐有闪失,故而随你出征。如今西域叛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