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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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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王爷大笑,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杨六郎的病房前,推门而入,笑道:“六郎啊,看我带谁来了?”
  此时屋内有五人,分别是孟良焦赞,欧阳淳正以及病榻之上的杨六郎和杨星。原来孟良焦赞护着杨星回到了城中,连忙来找欧阳淳正医治。正巧欧阳老先生在为六郎调养身体,便来到了六郎的屋内。欧阳淳正一见杨星重伤在身,连忙医治,好在他所受的伤未曾伤及心脉,包扎过后,只需良药调制,安歇养病即可。
  再说六郎听见八王说话,抬头一看,屋子里进来了一大群人,仔细观瞧,不禁急忙下榻跪倒在地,哭道:“六郎不孝,拜见娘亲及诸位嫂嫂。”
  佘太君亦是哭得凄惨,“儿呀,你原来没死啊,可心疼坏了为娘啊!你怎会落得如此这般啊?”
  杨六郎便把自己的遭遇讲述一遍,说到自己身染重病恐将不久人世,好在有欧阳老先生为自己诊治,更有八弟杨延顺送上的麒麟角,并和九弟杨星为自己去北国盗雌龙发,故而还有一线生机。
  再说母子相见,本是大快人心之事,但此时却多了一分凄楚。因为老太君佘赛花看到了六儿杨景,不禁又想到了亡夫杨继业以及其余那七个儿子,更念及一直未见的八郎延顺,刚想要问些什么,就听六郎道:“娘,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九弟,杨星!”说罢带着佘太君来到杨星的床榻前,杨星重伤在身,已然不能动弹,但见到老太君,连忙滚落下床,一番咳血之后,跪在地上,双目噙泪,哭道:“娘,我是杨九郎,您认我不?”
  佘太君怎能不认,杨星为了自己的六儿舍生去北国盗发,又是大宋难得的武将,任谁也无法拒绝,便道:“认,你就是杨家将的杨九郎!”
  杨星闻言高兴地不得了,连忙跪拜佘太君和六哥杨景,杨宗保将其掺起,叫了一声九叔,杨星点点头,扫过屋内众人,看见八王千岁,呼延佩显,寇准,杨家众位女眷,岳胜,孟良,焦赞也都在,就是不见自己的八哥杨延顺和耶律休哥,不禁问道:“哎,你们谁看到我八哥啦?我八哥哪去啦?” 
  屋内众人听罢,没人回答,老太君佘赛花更是一头雾水,她问道:“杨星,你要找的八哥可是我八儿杨延顺?” 
  杨星道:“是啊!”说罢便把自己如何遇到杨八郎、跟随杨八郎为六郎去北国盗雌龙发以及保护耶律休哥身受重伤之事讲了一遍,又急忙从怀中掏出雌龙发来,交给欧阳淳正,道:“这是八哥在遂州城外给我的。”
  欧阳淳正接过雌龙发,端详半天,笑道:“太好了,这正是雌龙发!不过,乌龙尾可曾寻到?”
  杨星刚要回答,忽听屋外有人高喊:“欧阳老先生快来救人!”
  此话一落,杨星大叫道:“哎呀我八哥来了,真是太好了!” 
  屋内众人连忙向外观瞧,就见屋外走进一人,一身黑衣如墨,面色如刀,双目之间尽是焦急之色,全然未顾屋内他人,不参礼数,直奔欧阳淳正而来,一把拉住,急道:“欧阳先生,快随我去救人!”
  原来杨延顺护着耶律休哥回到遂州城,直奔客栈而来,进入客房之内,将耶律休哥安置床榻之上,小心地褪下战甲盔袍,十八根羽箭依旧插在身上,杨延顺不敢轻易处置,但深知耶律休哥危在旦夕。此时任炳任堂惠闻讯赶来,二人商议片刻,着任堂惠带着儿子任金童留下照看耶律休哥,杨延顺亲自去双王府请欧阳淳正前来医治。
  杨八郎离了客栈,一路快马加鞭,冲进双王府,由下人指点,直奔杨六郎的卧房而来,推门而入。
  再说欧阳淳正,把眼一眯,问道:“不知杨兄弟叫我去救何人啊?” 
  杨延顺:“耶律休哥!”
  欧阳淳正把手一甩,冷冷道:“不去!”
  杨延顺闻言心中腾起怒火,他强忍着问道:“不知欧阳先生为何不去啊?”
  欧阳淳正把眼一低,道:“他是契丹人,我是宋人,两国交战,势不两立,我为何要救他?”
  杨延顺听罢一声冷哼,手搭刀柄,按绷簧,刀出鞘,寒光一闪,抽出秋水雁翎刀在手,直抵欧阳淳正脖颈,“你救还是不救?”
  此举一出,屋内人尽皆惊呼,杨六郎率先发话,“八郎,不得对欧阳先生无礼!”
  八王千岁也随声附和道:“八将军,有话好说,你何必动粗呢!”
  屋内人尽皆劝解,唯有两人未说话,便是佘老太君以及藏在她身后的呼延佩显。
  杨延顺此间心忧耶律休哥,又怎会善罢甘休,就见他冷哼一声,道:“契丹人?当初耶律休哥献出麒麟角时你们怎么没嫌他是契丹人?萧太后也是契丹人,你们怎不嫌她的雌龙发?乌龙尾亦是契丹人的,你们还打算要吗?”
  屋内众人皆是面色羞红,不知如何是好,唯有杨星低声说道:“八哥说的对,耶律休哥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咱们宋人的事,为啥不救他啊?” 
  杨延顺手中钢刀紧握,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救还是不救?若是不救,你休想活命!”
  欧阳淳正仗着有屋内众人给他撑腰,为了彰显自己的民族气节,把头一扬,硬气道:“不救!”
  话音刚落,杨延顺手中钢刀一拧,直接削下。眼看欧阳淳正便要血溅三尺,就见一支龙头拐杖突然伸出,挡住秋水雁翎刀,救下欧阳淳正一命。众人心说好险,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直都未说话的佘太君出手相救。
  杨延顺转头看去,一见竟是自己的娘亲佘赛花,不禁害怕,但此时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把刀收回鞘内,双手抱拳,道:“娘,您这是何意?”
  佘太君龙头拐杖杵地,骂道:“何意?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何意?”
  杨延顺:“大夫不救人,留他何用,杀之罢了!”
  

  ☆、访山求医

  话说杨延顺要杀欧阳淳正,却被佘太君拦下,太君道:“我不知道你和那个耶律休哥是什么关系,但是你竟要为了一个辽人来杀宋人?而且,你杀了欧阳先生,谁来救你六哥?”
  佘太君一番话说得杨延顺哑口无言,他不是词穷理亏,而是觉得心寒,此间众人都只把心放在六哥一人身上,可却未曾有人替耶律休哥想想,更没人为自己想想。耶律休哥虽是辽人,但他先献出麒麟角,后来也是因为跟随自己去给六哥盗发才身受重伤的,竟没人念及他的恩情!
  杨延顺扫过屋内众人,冷冷一笑,摇摇头,没在说什么,转身要走,忽闻屋内有个声音响起:“城外向南十里,有座八卦山,传闻山上有个和尚,医术高明。”
  听得此话,杨延顺虎躯一震,这是。。。他的声音。杨延顺轻叹一声,转身施礼,道:“八郎谢过双王千岁!”
  说完便转身出门,期间未曾抬头看过屋内众人一眼,更未看过藏在佘太君身后的双王呼延佩显。屋内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岳胜岳景龙最先开口说道:“我看看杨兄弟,顺便向他要来乌龙尾,六哥的病还是越早诊治越好!”说罢,带着孟良焦赞二人追出屋去。
  呼延佩显强忍泪水,道:“六哥好生休息吧,我去安排下人给九哥收拾间屋子。”说完也转身离去,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八王千岁说道:“我们也都走吧,让六郎母子二人多多叙旧。”
  八王发话,其他人自是遵从,相继离去,最后留下六郎和佘太君两人,六郎垂泪道:“娘,有一事孩儿我必须和您讲说!”
  佘太君:“什么事啊?你说吧。”
  杨六郎:“娘,我四哥还在人世!”
  “什么?你是说四郎还活着?”佘太君急忙问道。
  杨六郎长叹一声,道:“此事还要从头说起,不瞒您说,四哥和八弟能活到现在,多亏那个耶律休哥相助!”
  佘太君:“哦?此话怎讲?”
  六郎自是把杨八郎和他所讲之事和佘太君讲述一遍不提,单说八郎延顺,自离了双王府,心中郁闷,又心忧耶律休哥伤势,便连忙打马回客栈。到了客栈门前,刚要抬腿进去,忽闻身后有人大喊道:“杨兄弟,等等!”
  杨延顺闻言回身看去,就见三哥大喊策马而来,到了近前翻身下马。杨延顺问道:“三位兄台来找我为何啊?”
  焦赞道:“我们是来拿乌龙尾的!”话音一落,就被岳胜骂道:“住嘴!怎能对杨兄弟如此无礼!”说罢对杨延顺一抱拳,笑道:“杨兄弟,六哥危在旦夕,有劳你辛苦一趟,亲自去北国涉险,盗得雌龙发,乌龙尾,大伙儿感激不尽!现如今雌龙发已有杨星兄弟交给六哥了,不知乌龙尾何时才能交给六哥治病啊?你也知道,六哥患病时日已多,不能再耽搁了!”
  岳胜说的得体清晰,话语间甚有恳求之意,杨延顺自是不会为难他,便道:“岳大哥,你说的对。不过乌龙尾现在还不在我手里啊!” 
  “啊?莫不是杨兄弟没有盗得乌龙尾?”孟良惊道。
  “非也!你们看那匹马,名曰抱月乌夹寨!”杨延顺一指自己的坐骑,又道:“它就是‘乌龙’!你们想要乌龙尾,自己拿去吧!”说完杨延顺转身进了客栈,上了二楼客房,推门进屋,面色忧虑。
  杨延顺跪在床边,握住耶律休哥的双手,轻声道:“铁筝,欧阳老匹夫医术不济,不敢来,我带你去寻更好的大夫,你再忍一会哈!”
  耶律休哥苦笑一声,道:“是他不愿给我医治吧?无碍的,只要有你陪着我就行。”说完攥紧杨延顺的手,笑面如花。 
  任炳任堂惠在一旁问道:“哎呀八弟,那你打算去哪找大夫啊?城里的大夫看看小病还行,耶律兄伤的如此严重,恐怕他们也治不好啊!” 
  杨延顺:“佩。。。有人告诉我遂州城外十里有座八卦山,山上有个和尚,传闻他医术精湛,想必是位高人,我打算带铁筝去那寻医!”
  任炳:“那我陪你们去吧!”
  “不必了任大哥,我二人前去便可。高人向来喜欢清静,若是人多了反而不好。”杨延顺如是答道,其实他是想单独和铁筝相处。
  任炳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何时动身呢,我去给你叫辆马车,耶律兄此时想必也是难以骑马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好,我去找马车!”
  片刻之后,杨延顺抱着重伤在身的耶律休哥走下楼来,来到客栈门前,任堂惠已经找好一辆宽敞而又舒适的马车,车内铺设三层锦缎,以防道路颠簸。杨延顺将耶律休哥小心安置妥当,转身道:“有劳任大哥了!”
  任堂惠:“哎呀,八弟不要和我客套了!快快出城吧,天色晚了就不好走了!”
  “嗯!”杨延顺结果马鞭,亲自驾车,刚要启程,又被人叫住。“杨兄弟,等一等啊!”
  杨延顺跳下马车,循声看去,就见岳胜三人正向自己招手,走上前去,就听孟良气喘吁吁说道:“杨老弟,你这马太厉害了,我们根本进不了身,这可如何是好?” 
  就见抱月乌夹寨咧着大嘴,八颗利齿外露,鬃毛乍起,像一头受了惊的病狮,好不骇人。
  “哦?啊,此马性情是有些暴烈,还是我来吧!”杨延顺绕到马后,轻抚马身,抬起三根马尾,尾硬如钢,“岳大哥,三根够吗?”
  “够了够了!”岳胜急忙答道。
  杨延顺猛然发力,折断三根马尾,交给岳胜,后者结果,连声感激,带着兄弟二人打马回到双王府不提。杨延顺安顿好抱月乌夹寨,登上马车,带着耶律休哥除了遂州城,直奔八卦山而来。时维暮林萧索,悲风四起,马车所到之处,竟是一片秋景凄凉,看得二人不禁心中怅然。
  此情此景,杨延顺怕耶律休哥心生烦闷,便道:“铁筝,你若觉得无趣,我给你唱支小曲可好?” 
  耶律休哥闻言双眼一亮,答道:“堂堂的常衮大人要给我唱小曲,我自是要洗耳恭听啦!”
  杨延顺苦笑一声,想来自己二十几年的遭遇,便兀自打着拍子,开口唱道: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胜者为王败者寇,只重衣冠不重人。
  三贫三富不到老,十年兴败多少人。
  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谁人背后无人说,那个人前不说人。
  山中自有千年树,世上难逢百岁人。
  岂无远道思亲泪,不及高堂念子心。
  求人须求大丈夫,济人须济急时无。
  人情似水分高下,世事如云任卷舒。
  入山不怕伤人虎,只怕人情两面刀。
  天上众星皆拱北,世间无水不朝东。
  笋因落箨方成竹,鱼为奔波始化龙。
  记得少年骑竹马,看看又是白头翁。”

  ☆、八卦山上

  暮色如画,落日余悲,秋风逼人,瑟骨凄寒。杨延顺赶着马车,来到八卦山上一座庙前,庙门紧闭。
  “铁筝,我去叫门,你稍等片刻!”说完杨延顺跳下马车,来到山门前,叩响门环。不多时,庙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小沙弥,长得还算端正,向杨延顺作了一个揖,问道:“不知施主前来所谓何事?”
  杨延顺后退两步,跪倒在门前,道:“小师傅,我朋友身受重伤,特来请高僧诊治!还望小师傅向里面通禀一声!”
  “哦,施主快快请起,进来吧,我带你们去找师傅!”那小沙弥说完便向院内领路。杨延顺将马车拴在庙门前,抱起耶律休哥,跟进庙内。
  三人来到大堂前,小沙弥掌灯之后,双手合十,道:“两位施主稍后片刻,我去请师傅来!”
  杨延顺连忙还礼,又对耶律休哥说道:“再忍耐片刻,马上就有高僧出手相救了!”后者点点头,却也没再说什么。二人坐在堂内的椅子上,静静等候着。
  不多时,从后堂走出一人,眉目庄重,步伐沉稳,一身僧衣,满头华发。杨延顺心道这想必是位带发修行的高僧,不敢多看,起身跪倒便拜,口中说道:“请高僧救命!”
  那位僧人缓缓将杨延顺扶起,高唱佛号:“阿弥陀佛,施主快快请起!贫僧必定尽我所能,诊治你这位朋友!”
  杨延顺连声称谢,那僧人看了一眼耶律休哥,却最终把目光停留在杨延顺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开口问道:“施主,贫僧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杨延顺:“高僧问了便是!”
  那僧人点点头,问道:“施主何方人氏?”“东京汴梁!”“施主姓氏为何?”“木易之杨!”“施主可知汴京城的天波杨府?”“实不相瞒,在下正是天波杨府的义子八郎,姓杨名平字延顺!”
  话音一落,就听那僧人一声惊叹:“啊呀八弟!可还认得为兄?”
  杨延顺一听此言,不禁心中一震,借着灯光,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僧人,良久问道:“你。。。可是。。。五哥?”
  “正是!吾乃杨春杨延德是也!八弟,真想不到你我还有相见之日啊!”说完一把抱住杨延顺,二人抱头痛哭!
  良久,杨延顺抹去泪水,问道:“五哥,你怎会在八卦山做了和尚?”
  杨五郎一声长叹,道:“哎!金沙滩一战,我与韩昌大战一夜,最后马失前蹄掉进河水之中。本以为我杨延德就此归西,哪成想我命不该绝,被八卦山的僧人救起,在庙中养伤。等我伤好之后,便做了此庙方丈,不再理世间俗世。但我心中始终无法放下众位兄弟啊!八弟,你又为何会到此处?快与我说一说!”
  杨延顺吁嗟不已,却话锋一转,道:“五哥,我的事稍后再提,你快看看铁筝的伤势!”说完拉着五郎来到耶律休哥身边。
  杨五郎看了半天,愁眉紧皱,道:“他伤得不轻啊!”
  杨延顺急道:“五哥,无论如何你都要医好他!否则。。。否则我也不活啦!”
  杨五郎眉头一挑,看看杨延顺,又看看耶律休哥,手指拈花,点了耶律休哥几处穴道,随后说道:“他已经昏了过去,虽然伤重,但没有性命之忧,我能医好他。不过。。。你先告诉我他是谁,又和你什么关系?”
  杨延顺看着耶律休哥,满面柔情,道:“他是契丹人,辽国的大于越。。。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便是我杨八郎的心爱之人!”
  五郎闻言一愣,却也没再问什么,只是良久说道:“他中箭多日,箭伤已经结痂,箭头入肉,想要取出绝非易事。而且,还有三支箭靠近腑脏,若是贸然拔出,定有危险!”
  “那该如何是好?”杨延顺急道。
  “可以先用刀剑将箭身斩断,只留箭头,然后再小心剜出。不过,要求刀剑必须锋利无比!”五郎严肃地答道。
  杨延顺点点头,自腰间抽出秋水雁翎刀,寒光一闪,屋内顿时冷气逼人。“五哥,你看此刀如何?”
  五郎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你要注意,斩断箭矢之时不能让其有丝毫震动,否则。。。伤到心肺,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
  杨延顺闻言一震,深吸一气,将宝刀缓缓靠近那三支羽箭,刚刚与其相接,耳间便有铮鸣之声,箭矢应声而断,只留箭头。一连斩断三支羽箭,杨延顺额头已是冷汗直流。
  杨五郎道:“不错,接下来交给五哥好了。不过,如此箭伤,恐留伤疤。”
  杨延顺想到耶律休哥为人性格,不禁问道:“五哥,可有更好的方法,免留伤疤吗?”
  五郎沉吟片刻,道:“有法子了!不过,需要十八颗珍珠!将珍珠磨成粉,洒在伤口之上,便可不留伤痕!”
  “好!我现在就去找珍珠!”杨延顺说完便要离开,却被五郎一把拽住,五郎道:“八弟,此间已经夜深,明日再下山不迟,他也没有性命之忧,你就放心吧!今晚便于五哥说说你这些年是如何过的,可好?”
  杨延顺闻言点头,将耶律休哥安置妥当之后,兄弟二人彻夜未眠,讲述这些年所经之事!
  

  ☆、绑票

  次日清晨,杨延顺早早起来,在院中练了一套太【祖】长拳,周身火热,梳洗完毕后,来到耶律休哥的榻前。此时,耶律休哥尚在昏睡不醒,身上的箭矢已经剜除,伤口业已包扎,急需珍珠作粉,敷在伤口之上。
  杨延顺看罢便想起身下山去寻珍珠,哪知手却被人拽住,竟是耶律休哥转醒,拉住了自己:“八郎,你要去哪里?”
  杨延顺柔声答道:“我要下山,去寻十八颗珍珠,碾碎作粉,涂于伤口之上,可使你免留伤疤。”
  后者闻言点头,又问道:“那你何时回来?”
  “天黑之前,我必回来。本寺的方丈乃是我五哥杨延德,你好好在此养伤,不必担忧!”杨延顺说罢掖好被角,转身离去,走下八卦山,在山下的林中停了下来。
  此处林间寂静,杨延顺蹲坐树下,心乱如麻:十八颗珍珠,我该去哪里寻呢?到遂州城去买?不行。自己向来不在意钱财之物,加之几年来征战不休,身上没有太多的银两,根本买不来十八颗珍珠。去找六哥要?不行,我不会回去找他们的。呼延佩显?不行!我此时以何面目面对于他。哎!这可如何是好?
  杨延顺兀自发愁,此时林中走出两个樵夫,肩上担着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走在前面的樵夫问道:“我说,你这柴要卖给谁家啊?”
  后面那个樵夫闻言答道:“城中的李员外家!”
  前面那樵夫笑道:“李员外家?三年前我就不去给他家送柴了!李员外尖酸刻薄,钱给的少,还总埋怨咱们送去的晚。”“嗯。。。的确如此,那你的柴卖给谁家啊?”“我?我卖给周员外家啊!”“周员外?哪个周员外?”“就是八卦山下的周员外家啊!周员外人特别好!虽然家财万贯,但从不欺负咱们穷人,而且赏钱给的也多!”“真的?那我和你一起去,也把柴卖给周员外!”“好!跟我走吧!”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个樵夫的话落在杨延顺耳中,杨延顺深吸一口吸,虎目一转,右手不禁握住了腰间的秋水雁翎刀。两个樵夫越走越远,杨延顺远远望着,突然迈起大步,紧紧跟了上来。
  两个樵夫走了半个时辰,来到八卦山旁,走出林中时,便见面前闪出一座高墙大院,院门宏伟方正,红漆的柱子,三阶的台阶,确实是富贵人家。
  杨延顺在一旁看罢,心中忖道:看来我杨某今日也要做一回强盗,打家劫舍了!为了铁筝,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此时那两个樵夫已经走进周府大院,杨延顺刚想提刀进门,忽见门的左侧道上来了一辆马车。马车驶到门前,车夫高喊道:“小姐回来了,还不快去禀报老爷!”
  门口的家丁一听,连忙向院内禀报。杨延顺一听,顿时心生一计,就见他快步冲出林中,来到马上前,跳了上去。紧接着右手抽出秋水雁翎刀,搁在车夫肩上,车夫已吓得腿软,失声问道:“你。。。你是谁?”“强盗!”“你。。。你要干什么?”“打劫!”“打劫什么?”“打劫你家小姐!”“干什么?”“哼,干什么?叫你家老爷正午之前带上十八颗珍珠,送到林前十里坡的两棵槐树下。过了正午不见珍珠,我就把你家小姐卖到窑子里去!对了,你们也不用报官,现在宋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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