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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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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
  “拜托了,杜将军。”
  杜润带着大部队先行离开,云墨他们藏身路边的树林中等了两刻钟,果然看见烟尘滚滚中出现了敌军的身影。云墨一声令下,五百人的精锐部队以雷霆之势杀了过去。吐蕃军连忙迎敌,打了片刻,众人假装不敌,向东边奔走。吐蕃军紧追不舍,云墨领着部队且战且退,引着吐蕃军进了山谷中。
  吐蕃军只顾杀敌,并未注意其他。云墨他们跑到山谷深处,已经没有前路了,只好转过来与吐蕃军交战。吐蕃军看他们已经无路可逃,更是信心满满。又厮杀了接近一刻钟,杜润带领的部队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白森心里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当下也没时间细想,一把抓住旁边的萧识,朝他大喊:“你赶紧想办法溜出去,看杜将军那边是什么情况,实在不行就马上去通知龙将军,快去!”
  萧识临危受命,从战场上撤了出来,从旁边树林里穿行,走到山谷入口处,吐蕃军堵的严严实实,单枪匹马无论如何也难以硬闯。萧识下了马,使劲抽了马儿一鞭,让马儿跑到敌军中去制造混乱,自己则仗着灵活的身形像泥鳅一样不引人注目的溜了出去。
  云墨此时也知道情况不对,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不要命的冲在最前面,眼睛都杀红了。白森一直护在他左右,拼命的保护他不要受伤。其他兵士也都被逼到绝境,迸发出背水一战的勇猛来。然而,五百人如何能敌五千人,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敌人却源源不断的杀过来,援军始终没有出现。
  白森眼看着云墨的手已经力竭发抖,心中焦急万分,偏偏与吐蕃军语言不通,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实在没有办法,心一横,从马上跳了起来直接落到了云墨的流云马上。云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后颈一痛,顿时失去了知觉。
  白森打晕了云墨,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策马向后面山林中逃去。流云马对白森很熟悉,非常听从他的命令,在山林中艰难前行。吐蕃军看到将领跑了,在后面紧追了一阵,终究没有追上。


第48章 获救
  白森带着云墨走到一条小溪边,将云墨放在地上,自己也精疲力尽地坐在旁边。很快,云墨悠悠转醒,猛然坐了起来,环视四周。片刻之间,云墨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怒火顿时窜了上来,咬牙切齿说道:“白森,你混蛋!”
  白森脸色十分苍白,“对不起,我擅作主张……”
  “我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能抛下我的士兵独自逃命,你懂不懂!”云墨眼睛都红了。
  “我懂……可是我做不到看着你送死……对不起,我做了很自私的事。”白森低下了头。
  “我要马上回去。”云墨不愿再说,转身就要走。白森拉住了他的手,“已经晚了,别去了。萧识会来找我们的。”
  云墨使劲甩开他的手,白森摇晃了一下,一头栽倒在地上。云墨本能的去扶他,这才发现,白森的腹部全是鲜血,从盔甲下面不停的渗出来。云墨大惊失色,慌乱的叫着白森的名字,但白森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此时此刻,萧识才刚刚找到龙肃。他从山谷里出来之后,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杜润的部队,只好抢了一匹马,快马加鞭的去找龙肃。龙肃带领的部队也正在与敌军苦战,萧识挤进战场中,拼命的往龙肃身边靠拢,忽然听到耳边叮的一声,原来一支羽箭马上要射中他,被一把剑挡开了。龙玉的声音响了起来:“萧识,你怎么在这儿?”
  萧识大声喊着告诉她云墨的险情,龙玉听后,面色如纸,一边应付着敌人,一边靠近了龙肃,转达了萧识的消息。龙肃朝她大声喊了几句,扔给她一个东西,龙玉就掉转头,和萧识一起冲出战场,带上龙肃临时拨给她的五百兵士往云墨遇险的山谷去了。
  到了山谷后,发现尸体堆积如山,敌方和我方的尸体全都层层叠叠,不计其数。杜润带领的部队正在一旁救治伤员,稍作休息,显然是刚刚经历一场苦战。
  萧识和龙玉赶忙飞奔过去,急切问道:“情况如何?云墨呢?白森呢?”
  杜润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说:“末将无能,一开始找错了路。等来到这个山谷时,晋王殿下带领的先头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了。”
  萧识两眼一黑,摇摇欲坠的要从马上栽下来。龙玉扶住他,紧紧咬着嘴唇问道:“找到尸体了吗?”
  “还没有,这里尸体太多,一时半会恐怕找不到。”
  龙玉拿出龙肃给他的军符,“杜将军,你带着所有士兵马上去支援龙将军,我留在这里处理后事。”
  “是!”杜润领命而去。
  龙玉对萧识说:“我们先不要去找这些尸体。你可还记得,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吐谷浑的路上,曾经约定过的事?如果在危急时刻分开,要沿途留下标记,并且尽量沿着水源走。”
  “是,我记得。”
  “那好,我们分头去找这附近有没有白大哥留下的标记。”
  萧识和龙玉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在山谷中仔细查找。很快,萧识发现树林中有一处留下了许多马蹄印,顺着这些痕迹往深处走了一段,马蹄印越来越少,少到几乎看不到的时候,在树上发现了他们约定好的标记,萧识喜极而泣。
  龙玉和萧识汇合,沿着标记往山的深处走,最终在水边找到了云墨和奄奄一息的白森。
  在这段时间里,云墨把白森的衣服解开,简单的包裹了一下伤口,但是鲜血仍然在向外涌。萧识寻了长树枝,用衣服做了个临时的担架,把白森搬到上面。又把自己带在身上的保命的药丸,不管有用没用的,给白森喂下去一些。三人轮流抬着担架一步一步往外走,马儿都乖巧的跟在后面。
  回到了山谷中,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云墨停下了脚步,沉默的看着面前地狱一般的场景。萧识和龙玉也都陪着他,一起为阵亡的士兵默哀。一片寂静中,忽然想起得得的马蹄声,一匹马儿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走到他们身边。萧识仔细一看,说道:“这是白大哥的马。进宝,你挺聪明,刚才躲起来了吧?”
  云墨摸了摸进宝的前额,进宝轻轻蹭着他的手心,那种撒娇的姿态跟他的主人如出一辙。蹭完云墨,进宝走到白森身边,用鼻子和嘴拱他的脸,呼呼的朝他喷气。白森呼吸微弱,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走吧。”云墨抬起了担架,心里对战死的士兵说道:对不起,我会回来为你们收殓。
  他们三人抬着白森,没有办法走快,眼看天都黑了,前方突然驶来一队人马,原来是龙肃前来寻找他们了。看到他们几个都还活着,终于松了一口气。龙玉问道:“爹,战况怎么样了?”
  龙肃脸色不太好,“只能说是两败俱伤。吐蕃军战死了五六千人,我方也差不多,而且,慕容金受了重伤。”
  “什么?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吐蕃此次元气大伤,折损了几员大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大举进攻。先看看慕容金的情况再说吧。”
  龙肃令手下接过了担架,云墨把龙肃叫到一边,低声商议着什么,龙肃的表情先是震惊,继而愤怒,最后又转为悔恨。
  回到营中,龙肃令人去传杜润来见,杜润来了之后,看到云墨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接着马上做出惊喜万分的样子。但是这一瞬间的不自然已经被龙肃和云墨看得清清楚楚。
  “晋王殿下,末将该死,差点铸成大错!听凭责罚!”
  云墨似笑非笑,“别怕,我不会责罚你。我只想知道,太子是许了你什么好处,还是拿了你什么把柄?说出来,我留你全尸,保证你的家人不受牵连。”
  杜润面如死灰,牙齿咯咯作响,“末将……完全不明白晋王殿下的意思,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明白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让你明白。”云墨命人将杜润绑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聊。”杜润被他语气中的阴冷之意惊得止不住颤抖起来。
  云墨处置完杜润,转身出了营帐,匆匆去看白森。进去后,看到龙玉和萧识都围着军医,军医说道:“伤口已经上过药了,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慢慢恢复。”
  萧识面露焦急之色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暂时无法预料,要看他的身体恢复程度,因人而异。”
  龙玉说:“请您开个补血的方子吧,药材不拘,我们会想办法的。”转过头看见云墨,便说道:“云墨,你来的正好,你在这儿照看一会儿,我们去煎药。”说罢拉着萧识出去了。
  云墨在床边坐下,愣了一会儿神,低声说道:“混蛋,这会儿不逞强了?”
  床上躺着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云墨握起白森的手,轻轻贴在了自己脸上。


第49章 和谈
  慕容金受伤之后,由于军营中医疗条件有限,不得不回到王宫去治疗。然而,不知是拖的时间太长还是路上颠簸所致,到了王宫病情愈发严重,没过几日就一命呜呼了。
  慕容金死后,王权交到了慕容英的手中。几日后,云墨收到慕容英的密信,请云墨出面向吐蕃提出谈判。
  对于吐蕃方面来说,战事拖的太长,最近又接连战败,内部也是反对之声四起。接到云墨以皇子名义发出的谈判邀请后,很快派了使者过来。
  吐蕃的使者和慕容英派来的使者在云墨的主持下进行了和平谈判,最后的结果是,吐蕃退兵,保证二十年之内不再进犯。已经占领的原属于吐谷浑的疆域,以后归吐蕃所有。如此一来,吐谷浑用接近一半的领地换来了二十年太平日子。云墨上书皇帝陛下之后,皇帝同意容留一部分吐谷浑的百姓,并且援助一些物资帮他们重建家园。
  谈判结束后,云墨回到军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白森。白森躺了这些天,每天只能喂进去一些米汤,瘦的形销骨立。云墨伸手轻轻摸了摸白森的脸,双颊凹陷,摸着都硌手。不由自言自语道:“快醒来吧,你看你,都变丑了。”
  话音刚落,白森的眉头突然轻轻皱了一下,云墨顿时睁大了眼睛,抓起他的手叫道:“白森!”
  白森的眼皮颤动起来,几经努力,睁开了双眼,迷蒙的适应着光线,慢慢看清了床边的云墨。白森张开嘴,用沙哑的声音艰难说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云墨眼前蒙了一片水雾,他点点头:“生气。非常生气。以后不许你再这么做了。”
  白森笑了笑,把云墨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上。
  云墨悄悄抹了一下眼睛,“也不许你再受伤了。”
  白森实在没想到,自己醒过来后,战争都已经结束了。
  慕容英和云殊希望他们可以再留几日,龙肃说自己带着部队不方便停留,云墨虽然很想跟云殊多见几次,奈何还要秘密押送杜润回京,也不能耽搁,只得谢绝了他们的挽留,匆匆上路。
  快走出吐谷浑时,后面一队人马追了上来,原来是慕容英和云殊亲自来送行。慕容英郑重地表达了谢意,云墨说道:“不必谢我,你把云殊照顾得很好,这就够了。我不能常来,你们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联系。”
  云殊挽着慕容英,脸色微红,对云墨说:“哥哥,你回去也告诉母妃,我在这里过得很好。而且……我……很快就会有孩子了。”
  云墨闻言,惊讶的望向云殊的腹部,果然能看出微微的隆起,一时之间激动的说不出话。愣了半天才傻傻地说道:“那我就要做舅舅了?”
  “是啊。”云殊甜甜的笑。
  “真是……太好了。千万照顾好自己,等孩子出生了,我会来送贺礼的。慕容英,云殊托付给你了,不能有任何闪失,知道吗?”
  白森他们在一旁听着,也都为云殊感到开心。只是,看到云墨那么激动高兴的样子,白森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如果有一天他自己也有了孩子,又该有多开心……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了白森心里。
  龙肃带着部队仍然回到以前的军营去,在半道上同他们分别。
  回京的路上,终于不用再风餐露宿,可以住客栈了。龙玉一间,萧识一间,很有默契的给云墨和白森留了一间。
  云墨第一件事就是要浴桶和热水,很多天没有好好洗澡,已经对自己无法忍受了。白森靠过来想抱他,被他坚决的推开,“等我先沐浴。”
  “怕什么,我又不会嫌你,你不洗澡也还是很香啊。”白森厚颜无耻的往他身上贴,马上又被推开了。
  “可是我嫌弃你。一会儿你也要沐浴更衣,否则不许上床。”
  云墨泡在热水里面,舒服得一动都不想动,整个人泡得懒洋洋软绵绵的。白森坐在旁边,给他洗完头发,把他柔顺的发丝拿在手里把玩。“我特别喜欢你的头发,又软又滑,还很香。”
  云墨半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白森的手摸到了他脸上,“你的皮肤真好摸,像上好的丝绸一样。”
  云墨还是不理他,白森的手一路滑到了他的胸口,“你这里好漂亮,粉粉嫩嫩的,像……”
  “够了!”云墨终于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或许是被热气蒸的,脸上两片红霞,瞪了白森一眼,终于舍得起身穿衣服了。
  轮到白森沐浴的时候,云墨看到白森腹部那一道狰狞的伤口,刚刚落了痂,心疼的问:“你的伤口还疼吗?”
  “疼。”白森眯着眼睛看他。
  “那……我一会儿再给你抹点药吧。”
  云墨给白森抹药的时候,才发现白森的身上不止这一处新添的伤口,大大小小到处都是受伤留下的痕迹。而自己却几乎没有受任何的伤。云墨一时又心疼又内疚,手上也停下了动作。
  白森拉了一下他的手腕,云墨猝不及防的跌在他身上,白森顺势把云墨搂在怀里转了一个身,云墨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这段时间给我养伤,人参鹿茸什么的是不是吃太多了?有点燥热……”
  云墨有些紧张的用胳膊抵着他的胸口,“你……你的伤口能行吗?”
  白森笑的眉眼弯弯,“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云墨大窘,“我,我没以为……你也累了,我们休息吧。”
  “我要是什么都不做,你会不会很失望?”白森俯身下去,温柔缱绻的吻他的唇。本来只想浅尝辄止,奈何云墨像蜜糖一样令人上瘾,像醇酒一般使人沉醉,越吻越不满足,只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面。
  云墨躲避着在他胸口游走的唇舌,气息不稳的小声说道:“别……萧识就在隔壁……这里隔音不好……嗯……”
  “不想被听到的话……就小声一点。”
  “不行……”云墨还要说话,白森故意重重吸了一下,又用舌头慢慢碾磨。云墨的声音顿时变了调,情急之下,只好咬住自己的手指拼命忍住□□。白森把云墨的手指轻轻拉出来,换成自己的手指,“别咬自己,咬我。”
  手指上传来一下刺痛,紧接着,热热软软的舌头贴上来包裹着手指,白森被那触感电得头皮发麻,“好舒服,好想放进去……”白森在心里妄想着,不堤防真的说了出来。
  等到云墨明白过来他说的想放进去是什么意思,顿时狠狠咬了一下口中的手指。白森从妄想中回过神来,准备继续向下亲吻,一俯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颤抖了一下。
  云墨伸手把白森拉了起来,让他平躺在床上。白森还要起来:“我没事,不疼了。”
  “别动。”云墨按住他,手从白森的衣服里面滑了下去。
  “受伤了也不安分。”云墨手中用力握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俯身下去,做了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事。
  “啊!云墨,不需要这样的……不用为我做这种事啊……”白森去拉他,手却被握住,强烈的快感淹没了理智,白森再也说不出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升天了。


第50章 太子末路
  情热过后,云墨沉沉睡去。白森轻手轻脚的起身去外面方便,回来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园子里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又仔细看了看,确实不错,是萧识和龙玉,坐在大树下面的石凳上相谈甚欢。虽然两人之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是那种氛围……
  白森心里有了一些想法,但是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回京之后,按照惯例,云墨要进宫去复命。与皇帝见面之后,云墨汇报了战争的细节,却对杜润的事情只字未提。皇上只说他做得不错,值得嘉奖。
  第二日早朝时,皇帝便颁发了圣旨,给了云墨很多赏赐。云墨出来领旨谢恩,紧接着,直接递上了奏折,参太子勾结边将,谋害皇子,人证物证俱全。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皇帝面上阴云密布,太子气急败坏地出来否认,骂云墨丧心病狂,诬陷于他。云墨不回应他的话,而是又拿出了太子曾经在江湖上雇用杀手加害于他的证据。
  这一次,朝堂上忽然安静下来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惴惴不安席卷了每一个人。只有太子在浑身颤抖的不停磕头、辩解、谩骂,却说不出一句强有力的驳斥。
  皇帝双眼别有深意的看着云墨,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儿子居然超出了他的控制。云墨平静的迎着他的目光,问心无愧,无所畏惧。终于,皇帝发话,着大理寺调查太子谋害晋王一事,调查期间,太子禁闭于东宫不得出入。
  其实对于太子在背后搞的鬼,皇帝自然心中有数。甚至可以说,这里面有皇帝纵容的成分在。只是这一次云墨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绝不是皇帝的一句话就能压住的。而他既然同意了去调查,也就意味着太子已经保不住了。朝堂上从来不缺少政治敏感的人,很快,各种不利于太子的奏折纷纷呈上了皇帝案头。往日里依附于太子的人,此时已是惊惶难安,想尽一切办法去靠拢晋王。
  云墨知道此时是多事之秋,对于朝中人等一概不见。龙玉也担心太子会使出什么狗急跳墙的手段来,干脆劝云墨哪里都不要去,在家里清闲一阵子。
  于是,自从回了京城,白森就没再见过云墨。在这种敏感时期,就连萧识也不出来找他了。虽然见不上面,但是街头巷尾,不管走到哪里,都能从人们口中听到晋王的名号,百姓对这件轰动一时的事情发表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见解。其中自然充满了想象和误解,但白森从来不发一言,混在人群中静静地听着,偶尔会想,自己跟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呀,对于云墨现在经历着的事情,也只能靠想象和猜测罢了。这种感觉,真让人难受。
  朝局在暗流涌动中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关于太子的调查终于有了结果。谋害皇子,勾结官员,权钱交易,草菅人命……一桩桩一件件都坐实了太子的罪名。墙倒众人推,现在朝臣们看太子都跟看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了,唯一祈祷的就是不要牵扯到自己身上,都表现出了极度的义愤填膺,要求对太子进行严惩。
  皇帝宣晋王入宫,秘密商谈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第二日,皇帝的决断下来了,废太子号,贬为休王,封地是岭南一带,不得圣谕永不得回京。封晋王为太子,入主东宫。
  轰动朝野的事件落下了帷幕,而皇帝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云墨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抚惶惶不安的朝臣,使事态尽快平息下来。
  准备搬进东宫之前,不管是他还是龙玉,都对原来的晋王府恋恋不舍。屋门口的大树,花园里的凉亭,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留着珍贵的回忆。让云墨苦恼的是,搬进宫里之后,出入更加不方便了。
  忙完这一切,时间已经推移了两个月之久。云墨忍不住强烈的思念,找了个借口出了宫,悄悄去白森家找他。
  白森家院门紧闭,但是没上锁,云墨推门进去,白森并不在家。云墨很是失望,如今他搬进宫中,白森自然不可能再去找他,想见上一面真的要看运气了。
  云墨本来想走的,可是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愈发想见到白森,干脆心一横,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云墨心想这回真的该走了,宫门都快落锁了。忽然,院门吱呀一声,白森走了进来,看到云墨立刻愣住了。
  云墨绽开笑意,问他:“去哪儿了?”
  “呃,干活。”
  “累吗?”
  “不累。”
  云墨在等着白森走到自己身边,或许还在等他主动的抱一下自己,就像他常做的那样。可是白森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问他:“你来了很久了吗?”
  “嗯,有一会儿了。”
  白森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愣了一会儿说道:“你做了太子,我还没有恭喜你。”
  云墨皱起了眉头,这个“恭喜”让他想起了他告诉白森自己的婚事那一天,如出一辙的违心和疏离。
  云墨试探着问他:“你好像不太高兴?”
  “不,怎么会呢,我为你高兴。”
  云墨心里着急起来,走上前抓着他的肩膀望进他眼睛里:“明明就是不高兴,到底怎么了?告诉我。是因为我太久没来见你了吗?”
  “没有,没什么。”白森指甲掐着掌心,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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