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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丑的人都真香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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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还是错过了。
但徐西陆知道,即使是再来一次,他也做出同样的选择。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两人各怀心事,在沉默中喝了不少酒。这时,清辉楼一个管事前来禀告:“楼主,徐二公子,端亲王方才来人,说王爷临时被太后叫进宫了,今夜恐不能赴约,让徐二公子不必等他。”
不知为何,宋衍卿不能来,徐西陆倒松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谢青莘带着几分酒意道:“我送你。”
徐西陆乘马车而归,路过洵江时,忽然道:“停车。”
马车靠边而停,徐西陆下了马车,望着江面点点花灯,只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他不让下人跟着,独自一人走在江边,看见一个卖莲花灯的小摊贩,连那老板热情的面容,他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位公子,您是要猜灯谜吗?猜灯谜两文钱一次,猜中就送您价值五文的莲花灯,您要不要试试?”
“不用了,”徐西陆淡淡道,“直接给我拿一盏罢。”
徐西陆捧着莲花灯走到岸边,惹来不少行人的回眸。
上回他同宋衍卿在此处放灯,许下的愿望不仅一个都未曾实现,反而是反道而行。这次,他懒得再许什么愿,只在心中默念了一个名字,便弯腰将莲花灯放入江中,看着它和其他人的花灯汇在一起,随着江水渐渐漂远。
徐西陆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正欲起身,脚下却是一滑,眼看自己马上就要跌入江中,他忽而闻到一阵淡淡的药香,接着他感觉一双略微冰凉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腰身,耳边响起一声轻笑,“抓到你了。”
第64章
徐西陆稳住身形; 才抬眼去看身旁之人。
那是一位长相甚是秀美的年轻公子; 他一身极淡的明黄色; 眸子若含秋水,长睫浓密似羽,嘴边含着一抹浅笑。徐西陆只觉得此人很是眼熟; 他身上的药香味也似曾相识,可一时半会儿又想起不来在哪见过他。
想是徐西陆注视的目光太过露骨; 那公子弥着水雾的眼睛微微一弯; “这位公子好生面善; 我们可是在哪见过?”
不得不说,这番开场白实在是老掉了牙; 可同一番话,由不同之人说出来,给人的感受也截然不同。上回在清辉楼沈子闲这么说,徐西陆只想把筷子塞到他的嘴里; 让他麻利地闭嘴;可现在,他看着面前比女子还要秀致的公子,不自觉地就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大概……是的。”
那公子如玉的面上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眼中笑意更甚; “正所谓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我极是有缘。在下陆想容;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这陆想容人好看,名字也极具意境; 就连声音也婉转动听,似蕴着绵绵情谊。徐西陆听了不觉一愣,才道:“徐西陆。”
互通了姓名之后,陆想容说他正欲上船游江,邀请徐西陆一道前往饮酒赏月。徐西陆本欲拒绝,可想到回徐府,他也是一个人胡思乱想,倒不如和这位陆公子共度元宵,说不定会别有一番趣味。
大多数人,在失意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逃避熟人,概是因为在熟人面前,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维持自己辛苦经营的人设,到了陌生人面前,反倒更能放得开。在徐府,他是人子,是兄长,是二少爷;在谢府,他是知己,是恋人未满的朋友。只是独处时,他才能完完全全地做自己,不必总是保持那份人前的云淡风轻。
徐西陆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西陆跟着陆想容上了一艘画舫。这艘画舫不大,容纳两人刚刚好,不显空阔,也不觉狭小。画舫从外头看上去不起眼,里头烧着炭盆,座位上放着软垫,置身其中,让人顿感舒适。再细细一看,桌上的杯盘茶盏,都不是俗物,徐西陆曾在谢家见过一套相似的,据谢青莘说乃是百年前前朝留下的遗作。
光是看陆想容的气质,徐西陆就知道他并非常人,现在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上京中有哪位姓陆的大家。元宵佳节,陆想容独自一人现身在洵江岸边,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奇怪——难道他是外乡人?那为何一点口音都听不出来?
既来之,则安之。徐西陆虽有疑惑,也没多想。两人一道在画舫床边坐下,开着窗也不觉得冷。夜空中挂着一轮满月,洵江上来来往往的船舫无数,从高处看去,就像是天际浩瀚的银河。
陆想容给徐西陆倒了杯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徐西陆端起酒杯,先是低头一闻,只觉得这酒醇香扑鼻,让人未饮先醉,不由地感叹道:“好香。”接着他抿了一小口,那酒好似淌入了心田,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血液,让他整个人都不禁轻松了起来。
陆想容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人沉醉的模样,长睫挡住了瞳仁里的暗光,“陆公子觉得如何?”
“我以为,清辉楼的天醇酿已经酒中极品,没想到,人外有人,酒外有酒。”徐西陆叹道,“陆公子,不知这酒可有名字?”
“有。”
“哦,是何名?”
陆想容轻吐出二字,“此酒为陆某家中私酿,名,白藏。”
徐西陆一愣,随即笑道:“如此说来,不仅是陆公子与我有缘,陆公子家的酒,与我更是有缘。”
陆想容含笑望着他:“徐公子若喜欢,就多喝一些。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酒。”
先前在清辉楼,徐西陆已与谢青莘喝了不少。他本不欲多喝,可这白藏的酒香实在诱人,他喝了一口就想上了瘾似的,一口接着一口,不知觉已经一瓶下肚,等他回过神来,眼前人的面容已有几分模糊。他不禁有些懊恼,“陆公子说是邀我来游江,实则是来灌我酒的,好不厚道。”
陆想容惋惜道:“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是徐公子心结未除,就算是琼浆玉液,入口之后的滋味也要减上几分。”
徐西陆张了张嘴,摸着自己被酒意熏红的脸,嘟囔道:“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这你都看得出来,你是人精吗?”
陆想容呵呵一笑,悠悠道:“徐公子有何心事,不如与在下说道说道。说不定我能替你排解一二。”
徐西陆毫不示弱地反问:“那你呢?”不就是能看透人心么?陆想容会,他徐西陆自然也会。
“我?”
徐西陆虽已喝醉,逻辑思维却不减,“元宵佳节,陆公子独自一人在洵江上赏月,雇的还是两人转用的船舫。我猜想,陆公子本是约了什么人,无奈那人爽了约,陆公子等不到他,这才邀请我上船喝酒赏月的罢?”
陆想容的双眸似涌起一丝暗潮。他此刻的心情,就好似发现了一个宝箱,明明未曾见过宝箱里的东西,却因宝箱华丽的外表而心向往之。等他千辛万苦打开宝箱之后,却发现里面的宝物,比他无数次幻想中的还要美好。
“陆公子果然才智过人。但是有一点,陆公子说错了。”
今夜,他等到了想见的人。
徐西陆怀疑,“我会猜错?不可能。陆公子,你——到底是何人?”
陆想容知道徐西陆是完全醉了,弯腰凑过去,从他手上拿下酒杯,指尖在他脸上轻轻擦过,轻声道:“你既然如此自信,不如猜一猜,我是谁。”
徐西陆想了想,只觉得脑袋晃得厉害,也不知是船在晃,还是他在晃。“我、我不知道……”
陆想容轻笑一声,煞有介事道:“我呀,是洵江里的江神,护佑着上京城的一方百姓。”
徐西陆失笑道:“这么说,人们的莲花灯是放给你的;愿望,也是说给你听的。”
陆想容点点头,“不错。”
“那我的愿望,你能替我实现吗?”
“你有什么愿望?”
“我想要,我在乎的人都好好的,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徐西陆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他从未有过的阴鹜狠厉,“我还想要……要害我妹妹的人,赔一双眼睛给她!”
陆想容轻一扬眉,浅浅一笑,比月色更美,“如你所愿。”
第65章
一阵寒风掠过; 把窗户吹的嘎吱作响; 也吹散了徐西陆的几分酒意。他看看已经空了的酒杯; 又看看面前温润如玉的男子,如梦初醒,这才发觉自己酒后不慎说了些不该说的隐秘之事。他并不是毫无戒心之人; 只是今夜的月色和相伴之人都那么美,他又喝了那么多酒; 难免会冲动任性些。
徐西陆没想到自己不但没探到这位陆公子的底; 反而被他绕了进去; 无奈说出去的话收不回,两人既是萍水相逢; 有些话随口说说,想来陆想容也不会在意。
“不知徐公子的妹妹,究竟发生了何事,又是被何人所害?”
陆想容继续着方才的话题; 徐西陆却笑道:“那陆公子,能否猜到,我又是何人?”
徐西陆话题转得生硬,语气倒很自然; 陆想容顺势道:“依我看; 徐公子想必是只狐妖?”
徐西陆一愣,好奇道:“为何是狐妖?”
陆想容双眸潋潋地看着他; “传闻,狐妖貌美; 丰姿端丽,能勾人心魄——徐公子不就是这样的么?”
徐西陆爽朗笑道:“我既是狐妖,江神大人可要收了我?”
陆想容弯唇一笑,“那要看狐妖听不听话了。”
陆想容君子如玉,风度翩翩,和他交谈让人如浴春风,他亦对徐西陆颇为欣赏。徐西陆强忍着没有继续喝酒,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两人相谈甚欢,一直到洵江上的画舫只剩下寥寥数只,徐西陆才起身告辞。
陆想容也不留他,亲自送他去岸边。徐西陆同他道了别,刚走了两步,忍不住转身道:“陆公子,你……很特别。”
陆想容又笑了,周边的月光都化成了他眼中的秋水,“你也是。”
“我们还能见面吗?”
陆想容垂眸想了想,莞尔道:“也许。”
徐西陆不再多说什么,裹紧身上的狐裘,缓缓走入夜幕之中。陆想容望着他的背影,目光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在徐西陆消失在他视线中的下一刻,刘进忠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恭敬道:“公子,咱们也该回去了?”
宋衍澈“恩”了一声,侧身看向洵江上最后的一艘画舫。这画舫十分华美,跟它一比,别的船都成了扁舟。临近子时,船上依旧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隐约还能听见夹杂在其中的嬉笑莺语。
“进忠。”
“奴才在。”
“你觉得这船,和父皇当年下江南所乘的龙船相比,哪个更气派?”
刘进忠心中一凛,弓着腰看向江中的大船,额间冒起了冷汗,“先帝的龙船,自然是其他船不能比的。”
“呵,是么。”宋衍澈道,“你去查查,那艘船是谁的,里头都有何人。”
刘进忠接到命令后,立刻唤来藏在暗处的影卫,影卫悄无声息地潜入画舫,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给了刘进忠一份名单。“陛下,此画舫乃是沈国公幺子沈子闲的私船。今夜,沈子闲广邀京中勋贵之家的年轻公子,在船上喝酒赏月,还、还叫了不少教坊司的红牌前来作伴。”
宋衍澈接过刘进忠的名单,一眼扫过去,至少有二三十个名字,有不少人他都听说过,甚至有些是已经入朝为官的青年才俊。“徐玄英……他居然也在?”
“是,”刘进忠道,“根据天机营的消息,上次沈国公在国公府办广谈会,徐玄英到了场,之后他同沈党诸人都有来往。”
“徐玄英……可惜了。”宋衍澈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惋惜之意。“还有一事,你去查一查,徐府近来可有出什么事。如果朕没猜错,出事的应该就是元妃的妹妹,徐三小姐。”
子时已过,洵江之中仅剩下一艘船,可里头的人丝毫没有散去之意,对他们来说,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沈子闲一手搂着一个姑娘,有些歪的鼻子被酒熏得发红。他怀里的两个姑娘,冬日里只穿着半透的薄衫,她们似乎根本不觉得冷,正笑盈盈地劝酒。自从平西候家的姜之远得了失心疯后,户部尚书段长风的次子段濂成功上位,成了沈子闲的跟班。此刻,他正坐在沈子闲对面,刚和一个姑娘玩完嘴对嘴喂酒的游戏,便凑到沈子闲旁边,朝一旁努了努嘴,“子闲,你看那边。”
沈子闲向他说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一旁的桌子上,其他人都玩得挺开心,唯独徐西英一个正襟危坐,伺候他的美人几次想要投怀送抱,都被他不着痕迹地推开了。那美人也是教坊司的红牌,多少人捧着哄着,如今在这样一位坐怀不乱的公子前跌了面子,心中十分不悦,干脆撂摊子不干了,转投向同桌另一外公子的怀抱。
沈子闲见状,不由地皱起了眉。段濂趁机道:“子闲,你今日请徐玄英来,是给他面子。可你瞧瞧,他有给你面子么?既然放不开就别来玩,这点规矩都不知道,一晚上就坐在那板着一张脸,好像人家姑娘欠他钱似的,没劲透了。”
沈子闲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本公子想请他?还不是我爹让我同他多多走动,我才给他下了帖子。你管他作甚?来来来,喝酒喝酒。我这酒,可比清辉楼的好上不少罢?”
“子闲说的哪里话!清辉楼的酒,能叫酒么?!吃进嘴里和水一样,白送我我都不要!”
段濂怎么看徐玄英怎么不爽,明明大家都是一起来玩的,他倒好,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这不就是在打他们的脸么?段濂想了想,促狭一笑:“子闲,你想不想玩个大的?”
沈子闲在风月场浸染许久,什么都玩过,常见的都玩腻了。听段濂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你想玩什么?”
段濂对沈子闲怀里的姑娘道:“本公子听闻繁楼姑娘才色双绝,这天下的男人,就没有不拜倒在姑娘石榴裙下的,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那位名叫繁楼的姑娘抿嘴一笑,“段公子过奖了。”
“只是不知,繁楼姑娘,对那位徐大公子,可有法子?”
繁楼转头看了一眼徐玄英,媚眼如丝道:“徐大公子,倒是一副儒雅斯文样。只可惜啊,只要是男人,在床上都是一个样。”
在场之人闻言均是哈哈大笑,段濂道:“这么说来,繁楼姑娘很有把握啊。”
“奴家若是成功了,段公子给奴家什么奖励呀?”
段濂大手一辉,“如果你真能把徐大公子勾引到手,你今年胭脂水粉,珠宝头钗的钱,本公子全包了!”
几人拍手称快,“好,段兄果然爽快!”繁楼也是眼前一亮,“段公子说话可要算话呀。”
沈子闲道:“有本公子给你坐镇,你还担心个什么劲?快去罢!”
与他们同桌的一位公子道:“这徐玄英的夫人,好像是靖国公的嫡孙女啊,此事若被她知晓了……”
繁楼刚站起身,闻言立马坐了下来,娇嗔道:“段公子,那徐家的正妻,不会真的找上门来罢?徐家和林家,奴家可是哪个都惹不起呀。”
段濂满不在乎道:“怕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别看徐玄英一本正经,说不定正巴不得我们送个美人过去!”
“靖国公,呵。”沈子闲冷笑一声,“我沈子闲会怕他?”靖国公府素来与谢府交好,谢稷死后,谢党逐渐没落,不少人转投沈府,靖国公倒好,不仅为谢党四处奔走,还公然在圣上面前为他们说过话。沈修明一直对他多有顾忌,沈子闲自然也看林府的人不顺眼。
得到沈段两位公子的保证,繁楼又站了起来,“如此,就请公子们看好戏吧。”
徐玄英乃正经进士出身,从小饱读诗书,自然知道何为君子所为,何为君子不所为。出仕以来,他只会去赴一些清谈宴,知己好友也都是和他一样的克己复礼的读书人。他也知道有不少像沈子闲一般的纨绔,爱组一些不入流的局,丝毫不顾男女大防,说是吟诗喝酒,不过就是玩些狎妓的把戏。这种局徐玄英一向是不会来的。今日,他之所以会赴宴,也是因为张氏的意思。
自从谢党没落后,徐泰和虽未像部分人一样转身就对沈氏示好,行事却也或多或少会偏向沈氏;而他的母亲张氏,由于谢遥的关系,素来看不上谢氏。以前,她让徐玄英靠紧端亲王这棵大树,端亲王却莫名其妙地就和徐玄英疏远了。现在,她又让儿子去讨好沈家,听闻沈子闲给他下了帖子,说什么都要他来赴这个宴。对于这种事,徐玄英早就麻木了。他知道,只有自己言听计从,他的母亲才会放过他。既然如此,他听话就是,又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隔壁的一众人,不时地爆发出阵阵大笑,徐玄英只觉得异常刺耳,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徐玄英正想得出神,忽然觉得有股奇妙的幽香萦绕在鼻间,抬眼就见到一个施着粉黛的女子正朝自己走来。“奴家繁楼,见过徐大公子。”
沈子闲和段濂也不狎妓了,暗自观察着旁边的动静。只见繁楼站徐玄英缓缓坐下,替他斟了杯酒。徐玄英先是摇了摇头,繁楼不知同他说了些什么,他居然接过了酒殇,仰头喝下了这杯酒。
段濂啧啧称奇:“想不到这繁楼还真有点本事,居然能劝得动那块木头?”
“不然怎么说是教坊司的头牌呢。”沈子闲坏笑道,“看来段兄少不得要破费一遭了。”
另一位教坊司的姑娘枕着段濂的大腿,笑道:“繁楼姐姐之所以是京中一绝,姿色都是次要的。”
“哦?”段濂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那你告诉爷,主要的是什么?难不成,是房中术?”
姑娘轻轻掐了一下段濂,娇嗔道:“繁楼姐姐出道多年,什么客人没见过。想要获得一个男人的心啊,最重要的是要看出他的弱点。莫说是繁楼姐姐,就连我,一看就知道徐公子愁眉不展,就知道他心中有事,而且是家事。既然如此,那无非就两种情况,母子不和或是夫妻不和,只要抓住这两点,再加上姐姐的独门熏香,像徐大公子这种不经风月的男子,自是手到擒来。”
段濂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繁楼陪着徐玄英喝了不少酒,后者已有些醉意,她便体贴地将他扶起,送到里间休息,路过沈子闲等人时,还不忘投去一个得意的媚眼。
徐西陆赶在丑时前回到了家,九冬和杏浓都在等他。他先泡了个澡,洗去身上的酒味,人也清醒了不少。今夜他一直在喝酒,肚子里没什么东西,现在才觉得有些饿。
杏浓笑道:“刚好,谢夫人拿了些元宵来,我放在小炉子上热着,二爷要不要吃点?”
“元宵节怎能不吃元宵?”徐西陆道,“给爷拿上二十个!”
谢夫人送来的元宵是芝麻花生馅的,圆圆润润,很是可爱,吃一两个还好,吃多了就有些腻。徐西陆夸下海口要吃二十个,吃到最后眉头直皱,勉勉强强才吃完。酒足饭饱后,又询问了一番徐安宁今日的情况,才和衣睡去。
想是喝了酒,他很快便沉入梦境。他觉得自己只睡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听到耳边有人叫他,“徐二公子,徐二公子……”
徐西陆闭着眼,眉头紧锁,喃喃道:“玄墨,我好困,你让我再睡一会儿,我就跟你去……”
玄墨静了静,继续道:“徐二公子,你先醒醒。”
徐西陆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他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哀怨的眼睛看着他,“小王爷又怎么了?他事情怎么这么多?”
玄墨怜悯地注视着他,随后他默默地走到一边。徐西陆看清他身后的人,一下子什么困意都没了。
第66章
一开始; 徐西陆以为自己太困产生了错觉; 他嗖地坐起身; 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再定睛一看——
“小王爷?!真的是你啊……”
宋衍卿面无表情,“你刚刚说; 本王事多?”
徐西陆讨好地笑着,“小王爷怎么来了?有事让我去王府便是; 我都习惯了……”
宋衍卿哼了一声; 让玄墨去外头候着; 自己走到床前,把正要起床的徐西陆按了回去; “你坐着就行。”
“哦。”徐西陆拿了个枕头靠着,睡眼惺忪地看着宋衍卿在床侧坐下。
“今夜,我母后宫中的内官去府上请我,说凤华宫有急事; 让我赶紧过去。”宋衍卿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徐西陆被子上的花纹上。
徐西陆有些茫然道:“小王爷,您是在同我解释?”
“……你说是就是吧。”
徐西陆眼帘一眨,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小王爷; 大半夜屈尊降贵地来徐府; 真的就是为了同我解释?”
大概是因为理亏,宋衍卿竟没有生气; 只是郁闷地说了声:“不然呢?”他堂堂一个亲王,深更半夜跟着侍卫翻墙进了一个官员府里; 还得和做贼一样的左防右看,每走一步都心跳如鼓,他容易么他。
见宋衍卿一副卒郁的模样,徐西陆忍不住笑出了声,“小王爷,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又不会怪你。”
“你不怪我?”宋衍卿震惊了,“你怎么能不怪我呢?”
“呃……”徐西陆懵逼了,“我为什么要怪王爷?”
宋衍卿烦躁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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