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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丑的人都真香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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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泰和并不挣扎,只是低头看自己的妻子,“所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害死了淑节……”
  “她若不死,她生的儿子你会不疼,你会不爱?”张氏带着快意地恨笑道,“徐泰和啊徐泰和,说到底是你,是你害死了柳淑节!害死了你最心爱的女人!”
  “够了!”徐泰和厉吼道,他抓住张氏的手,猛地甩开她。张氏双手撑在地上,止不住地狂笑,所有人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徐泰和忽然意识到,他白手起家,苦心经营多年,终于在上京之中有了一席之地,可他仍旧和当年那个靠母亲街头摆摊维持生计的穷书生没什么两样。
  或许在这二十多年里,徐府的每一个人,都不是赢家。


第71章 
  徐泰和终究没有休妻; 张氏被送了京郊的一处别庄里。听下人说; 每到深夜; 她就会在房里或者嚎啕大哭,或是桀桀怪笑,显然已入疯魔。徐玄英还为她请了大夫; 大夫说,她所犯的是痴症; 药石罔效; 怕是今生今世; 都要这般疯疯癫癫地过去了。徐玄英不忍见母如此,几次三番地恳请徐泰和开恩; 让他把张氏接回府里静养,都被徐泰和挡了回去。
  “我留她徐府正妻的位置,已是看在你和你外祖的面子上。”徐泰和冷漠道,“你日后; 就当没她那个母亲罢。”
  徐玄英自此不再归家。数日后,教坊司的伙计找上门来,说徐玄英已在教坊司住了几日,欠下了几百两银子。徐泰和自认是清流人家; 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当下便对徐玄英用了家法,还命下人将他看好; 日后除了府里和翰林院,哪里都不许去。
  张氏被送走后; 世安苑内的下人一些被发卖出府,一些被分到其他院子里干些杂活。谢氏被解了禁足,重获管家之权。有好事的下人曾暗中议论,说谢氏终于熬出了头,成了徐府实际上的女主人,等张氏在别庄病死,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了。
  徐安宁虽卧病在床,家中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她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徐西陆想着与其让下人胡乱嚼舌根,不如亲自告知她真相。他特意等徐安宁心情和身体都好的时候,将一切和盘托出。他本以为徐安宁会哀哀欲绝,痛如刀割,没想到她只是虚弱一笑,“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二姐姐下的手,我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徐西陆轻一扬眉,“这么说,你是知道她下毒的动机的?”
  徐安宁点了点头。
  徐西陆简直要被气笑了,“那你为何不说?”
  “我不敢。”徐安宁小声道,“我怕这件事说出去了,不仅是二姐姐,就连二哥哥你也……也会受到牵连。”
  徐西陆神色微变,“这同我有什么关系?”
  徐安宁自知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叹了口气,道:“二哥哥,你还记得去年的月元节么?”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徐西陆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被颠覆了,“你是说,今、今上,想要的人……是我?”
  吱呀一声,昭仁宫的宫门沉重而缓慢地打开。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沈曼安觉得异常刺眼,她别开脑袋,等殿内又恢复了昏暗,才朝来人看去。
  “刘公公?!”沈曼安跌跌撞撞地朝刘进忠走去,满怀期望道:“是皇上要放本宫出去了吗?”她朝刘进忠身后张望,“皇上他是不是亲自来了?”
  被关了几日,沈曼安和从前温婉娴静的沈淑妃迥然不同,她还穿着被皇帝禁足时的那身衣裳,又皱又脏,脸上精心描绘妆容早就花了,发髻散落,狼狈不堪。
  刘进忠在深宫里几十年,早就练就一颗铁石心肠,见到沈曼安这副样子,并未动容。“皇上有旨——淑妃沈氏,品行不端,好嫉善妒,祸乱宫闱。着今日起,褫夺妃位,降为修容,无故不得离昭仁宫半步。”
  “不,不!”沈曼安整个人抖颤不止,“刘公公,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要见皇上,我要当面同他说清楚!”
  “误会?”刘进忠摇摇头,“沈修容,您给徐元妃下毒,害得她双目失明一事,可是人证物证俱全,能有什么误会呢?”
  “可是,当初是皇上,是皇上对我说……”
  刘进忠陡然出声打断她:“皇上让你给徐元妃下毒了?”
  沈曼安一愣,魂慑色沮道:“没有,但是皇上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刘进忠正色道,“沈修容,您犯下如此大错,皇上只是褫夺妃位,将你禁足,已是额外开恩。您若再乱说话,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只怕您这条命,都要保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沈曼安颤颤地落下泪,“皇上,您……您骗得安儿好惨!”她哭着哭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抓住刘进忠的胳膊,“太后呢?我的姑母呢?她会来救我的对不对……还有我的母亲,她一定不会放我不管的!”
  “太后的事情,奴才就不知晓了。”刘进忠扯开自己的袖子,“沈修容,您自个儿保重罢。”
  凤华宫里,段氏抽抽搭搭,凄声道:“太后,咱们的安儿,真的就没法子了么?”
  自从后宫里出了这么一件大事,沈太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脾气更是暴躁了许多。段氏在这哭了半天,她早已没了往日的耐心,冷声道:“安儿毒害徐元妃一事,铁证如山,这个傻孩子自己居然也认了,你让哀家怎么帮她?”
  “可是太后您也知道,安儿一向是最懂事听话的孩子,怎会突然就对嫔妃下这样的毒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还请太后明察啊!”
  沈太后面色凝重,“若真如你说的一般,此人未免也太过厉害。自己没动手,让皇上的两个妃子一个瞎了,一个废了,如此心机,本宫也自叹不如啊。”
  “太后,您就救救安儿罢。”段氏求道,“老爷素来疼爱这个小女儿,得知消息后,急得连饭都吃不下,要不我拦下,早就进宫找皇上求情了——”
  “万万不可!”沈太后突然提高声音,让段氏都吓了一跳。“如今沈家已经是树大招风,多少双眼睛盯着,后宫的事情轮不到前朝去置喙,大哥绝对不能因为此事,让那些言官抓到把柄。”
  段氏闻言哭得更凶了,“那我们就这样放着安儿不管么?”
  沈太后凝思良久,最后长叹一声,“哀家会让安儿衣食无忧地活下去,也……仅能如此了。”
  沈修容毒害徐元妃一事,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沈修容被打入不见天日的冷宫,再无复宠的希望;徐元妃虽留住了一条命,可双目失明的她自然不可能再伺候圣上。曾经盛宠一时的两位嫔妃,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不禁让人唏嘘不已。
  徐青阳躺在床上,木然地睁着眼。屋子里,一半的东西被徐青阳砸烂了,幸存之物,都被搬了出去。不知过了多久,徐青阳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猛地坐起身,“皇上,是皇上吗?”
  佩兰轻声道:“娘娘,是奴婢。”
  徐青阳脸上一阵失落,她缓缓坐了回去,“那个贱人死了没?”
  “沈氏已被降为修容,禁足在昭仁宫。”
  “这就完了?”徐青阳一手抓着身上的被褥道,一手指着自己的眼睛,“本宫成了这副鬼样子,沈曼安居然还能活下来?!”
  佩兰低低一笑,“娘娘,徐三小姐和您遭遇一样,您不也活得好好的么?”
  徐青阳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佩兰说了什么,“怎么,如今本宫瞎了眼,连你一个贱婢也来看本宫笑话了?本宫到底是你的主子,你是死是活,不过本宫一句话的事情!”徐青阳喊道,“来人,拿本宫的鞭子来……来人!”
  “娘娘还是留着力气好好养病吧。”佩兰漠然道,“今日,佩兰是来和娘娘告别的。”
  “告别?”徐青阳瞪着眼,脸朝着佩兰的方向,狰狞道:“没有本宫的同意,你敢走?”
  “刘总管已任奴婢为勤政殿的掌事宫女,以后佩兰就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娘娘以后,怕是再也听不到奴婢的声音了。”
  “不、不可能!你这个贱婢在此胡言乱语,本宫、本宫要撕烂你的嘴!”徐青阳挣扎地就要下床,她身上软绵无力,又没人帮她,砰地一声重重跌倒在地,即便如此,她嘴上依旧狠狠地咒骂着佩兰,“你忘恩负义,背弃旧主,一定不得好死!”
  佩兰看着趴在地上的徐青阳,近乎是怜悯地说:“娘娘,不是您的东西,您何苦要去争呢?本来您可以继续留在徐府,受父母庇佑,日后嫁得如意郎君。可您太贪了,非得进这深宫里来。打从一开始,皇上就知道您是什么货色,把您留下不过是为了制衡沈氏罢了。这盘棋,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棋子,事到如今,您还看不明白吗?”
  此刻的徐青阳已然什么都听不进去,喃喃自语道:“你等着,你给本宫等着!等皇上来看我,我一定会让皇上砍了你的脑袋给本宫当球踢!皇上说了,他最爱本宫的眼睛,他说过的……”
  佩兰摇了摇头,“奴婢告退了,元妃娘娘。”
  三月,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冬天真的过去了。
  青城山开了一山的桃花,春风袭来,花瓣似雨,絮絮飞扬,惹得不少香客驻足流连。
  谢氏在前殿里为徐谢两家上香祈福,徐西陆和谢青莘则在门口等她。今日的徐西陆穿了一身雪白色,站在桃树下,粉白的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更衬得他艳而不妖,娇而不媚。
  “这桃花开得真好。”谢青莘舒畅道,“偶尔出来走一走,还是很不错的。西陆,你说是不是?”
  “恩……”
  这阵子,徐家出了不少事,一向豁达乐观的徐西陆也陷入了郁闷之中,憋在府里不肯出来。谢青莘得知后,借着陪谢氏上青城山之名,把他拉出来散心。面对如此美景,徐西陆仍旧是一副若有所失,心不在焉的模样,谢青莘忍不住道:“西陆,说难听些,徐府的那些破事,远远不及我谢府。我都想得开,你又何必摆出一张苦瓜脸呢?”
  徐西陆唉声叹气,“你不懂。”世间诸事,都是一环扣着一环。当初若不是他在月元节着女装出去招摇过市,徐青阳就不会进宫,徐安宁也不会被她毒害,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说到底,一切皆因他而起。
  谢青莘不服,“你不说我怎会懂?”
  徐西陆折下一枚桃枝,拿在手中把玩着,突然道:“谢家在蒲州,是不是也有一处种满桃花的庄子?”
  谢青莘奇道:“这你都知道?”
  
  “也不知道那里的桃花,开得如何了。想必,比这里的还美罢。”徐西陆望着手中的桃枝,轻声道,“真想去看看啊。”
  
  “那好办,改日有空为兄就带你去蒲州玩几天!”
  徐西陆摇摇头,“我去不了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对徐西陆道:“徐公子。”
  徐西陆从未见过此人,“是,敢问阁下是?”
  劲装男子抱拳道:“徐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你家公子是哪位?”谢青莘问。
  “我家公子让我转告徐公子一句诗——云想衣裳花想容。”


第72章 
  徐西陆跟在那劲装男子身后; 一路绕到了后山。谢青莘本欲一同前往; 又担心谢氏烧完香找不到人着急; 只好留了下来。
  相比前殿的香火鼎盛,后山安静了许多。徐西陆踩着落花而至,就瞧见一身黄衫的公子独坐在雅亭中; 他手中执着棋子,正与己对弈; 静静冥思。亭外花瓣似雨; 他置身其中; 就好似画卷里走出来的秀美公子。
  徐西陆止步,唤道:“陆公子。”
  陆想容拿着棋子的手顿了顿; 回眸一望,眉眼弯弯,“徐公子,好巧。”
  徐西陆走到他跟前坐下; 似笑非笑道:“是巧,再偶遇几次,我都要以为你派人跟踪我了。”
  陆想容面不改色,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徐西陆看见桌案上摆着一壶酒; 从中飘来若有似无的酒香; 和上次的白藏酒不同,这酒酒味少了些; 却多了些淡淡的花香味。
  “这是什么酒?”徐西陆问。
  “此乃桃花酿,用的便是这青城山中的桃花。”陆想容白玉般的手端起酒杯; 抿了一小口,“数年前,我来此一游,命人以桃花酿酒,藏在桃树下,今日才让其重见天日。陆公子,要不要尝尝?”
  徐西陆婉拒,“不了,陆公子的酒太好,喝多了会让人上瘾。要是像上回一样……”
  “上回?”陆想容笑道,“上回不好么?”
  不是不好,只是陆想容身份成谜,他绝不是寻常人家,上京城的世家公子里又没这号人物,实在可疑。徐西陆上回与他痛饮一番,失了平日的戒心,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这次他汲取教训,万万不能再色令智昏了。
  打定主意后,徐西陆微笑道:“说起来,陆公子每次见我,都要灌我酒,这是何意啊?”
  陆想容秀眉一扬,“难道不是因为每次见到陆公子的时候,我这都恰好有酒吗?”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徐西陆简直找不到任何破绽。元宵夜后,他特意打听了一圈,都没人知道陆想容是谁。徐西陆越想越觉得陆想容并非他的本名,可他又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隐藏身份?偏偏这人还长得这么好看,他越是藏得深,徐西陆就越是心痒难耐,想一探究竟——真是够了。
  陆想容斟了杯酒,推至徐西陆面前,也不劝他喝,状似随意道:“陆公子上回对江神许的愿望,可有成真?”
  提及此事,徐西陆不由地一震。他暗自打量着陆想容,只见对方眉眼含笑,温润如玉,根本不像是暗藏心机之人。“算是实现了。”徐西陆道,“不过我可不认为这和洵江的江神有什么关系。”
  
  陆想容修长的指尖轻放在嘴边,“徐公子如此言论,会让江神大人生气的。”
  “哦?”徐西陆好笑道,“若惹江神大人生气了,我会怎么样?”
  陆想容双眸盈着水雾,含笑道:“大概,会很可怕吧。”
  “我向来不信鬼神一说。”徐西陆顿了顿,“除非……”
  “除非什么?”
  一片小小花瓣簌簌飘下,落在陆想容的长睫上。徐西陆欠过身子,说了一句“别动”,替他捻起了那粉白的花瓣。陆想容长睫如蝶翼般颤动,遮出了他眼眸里暗沉沉的欲光。
  招惹了陆想容的花瓣贴在徐西陆的指尖上,后者轻轻一吹,它又开始翩翩起舞,最后同其他的桃花一样,落入尘埃中。“除非,江神能再实现我一个愿望。”徐西陆半真半假道,“我不喜桃花,喜杏花。若这青城山,能种下满山的杏花,等来年春日里,杏花盛放,淡红褪白胭脂涴,岂不美哉?”
  徐西陆本以为陆想容会笑他荒唐,不料他却轻描淡写道:“只要陆公子诚心相求,说不定不用等到来年春日,陆公子就能看到想看的景色。”
  徐西陆脸上笑意渐收,“陆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说了,”陆想容悠悠道,“我是江神,陆公子为何不信?”
  徐西陆自然不会信他这些鬼话,他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干脆把这些都抛在脑后。“行,那我就拭目以待,等着陆公子送我一山的杏花了。”青城山乃是皇家寺庙,地位尊崇,每年的祭天大典都在此举行。沈太后喜爱桃花,先帝便命人在建造之初在青城山种满了桃花,只为博美人一笑。别说是京中寻常权贵,就算是当今圣上,恐怕不能拂了先帝对太后的美意,对青城山的桃花下手。这位陆公子如果真的能让桃花变成杏花,那真真是活见鬼了。
  “若真有那日,徐公子意欲如何?”
  徐西陆反问:“江神大人又想如何?向神明祈愿,我是不是得备上供品啊?”
  陆想容垂眸静思片刻,道:“你我不如做个约定。等青城山开满杏花,你我再在此地相见,到时候我再向陆公子索取还愿的供品。”
  徐西陆爽快道:“一言为定。”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徐西陆见时候差不多,谢氏也该完事了,便起身告辞。陆想容看着酒一滴未少的酒杯,惋惜道:“今日徐公子还真是一滴酒都没碰,美酒没有碰上美人,可惜,可惜。”
  徐西陆笑道:“毕竟陆公子一人的美色就够了。”
  徐西陆回到前殿,谢氏已经烧完香,正在同寺里的长老说话。谢青莘见到他,好奇道:“怎么样,你探出那陆公子的底细来没?”
  徐西陆摇摇头。谢青莘狐疑道:“竟然连你也看不出什么,此人不简单啊。”
  上京本就是个卧虎藏龙之地,随便逛个街,就能偶遇不少王公贵族,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谢氏同青城山长老说完话,在昭华的搀扶下走出前殿,对两人道:“咱们差不多该回府了。”
  谢青莘笑道:“姑母面露喜色,步伐轻快,可是求到什么好签了?”
  谢氏淡淡一笑,“我刚刚替青苏求了一签,昭华。”
  昭华把签文递给谢青莘,谢青莘展开念道:“‘富贵天之佑,何须苦用心,前程应道迹,久后得高升。’此乃上上签啊!姑母,有佛珠和谢氏祖先庇佑,青苏定能平安归来,您就不要过多忧虑了。”
  谢氏点点头,“青苏信中从来都报喜不报忧,我担心他明明有事,又要瞒着我们……”
  徐西陆道:“青苏他——”
  “谢夫人?”
  几人回头一望,就见一个盛装的妇人笑着朝他们走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谢氏忙笑着迎上去,向妇人行礼:“妾身见过懿德长公主。”
  原来此人就是先帝的胞妹,当今圣上的亲姑母,懿德长公主。徐西陆和谢青莘也跟着谢氏弯腰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懿德长公主虽身份尊贵,但为人平易近人,还是姑娘时就和谢氏有过来往。她执起谢氏的手拍了拍,亲热道:“哎,在外面,哪来那么多规矩。咱俩也有好些年不见了——这两位是?”
  谢氏笑着介绍:“他们是我的侄子和儿子,今日特意陪我来青城山上香。您身边这位,想必就是您府上的六姑娘了罢?”
  
  “可不是嘛。”懿德长公主对自己的女儿道,“纯嘉,这是谢夫人,母亲和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去她家里吃过酒呢。”
  “谢夫人。”纯嘉笑着同谢氏打了个招呼,目光便落在徐西陆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徐西陆见状,也对她报以微笑。纯嘉脸色微红,又躲到她母亲身后去了。
  知女莫若母,懿德长公主将女儿的反应看在眼里,笑道:“谢夫人,您这个儿子真是生得好,本宫就没见过几个比他还俊的人。”
  谢氏谦虚道:“公主谬赞了。我瞧着您的六姑娘才是倾城之姿,简直和您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话听着极是舒心,懿德长公主脸上笑意更甚:“本宫的这些儿女里,就纯嘉像本宫,本宫也最是心疼她。只可惜,她年纪到了,本宫也留不了她几年了。”
  “母亲,”纯嘉红着脸道,“我不嫁人,我要留在您身边。”
  此话惹得懿德长公主和谢氏相继一笑,“傻孩子,哪有女儿家不嫁人的。”
  和懿德长公主等人告别后,谢氏带着他们下山。谢青莘快步走在最前头,徐西陆在后面追着,“你走那么快作甚?”
  谢青莘卒郁道:“你说我这是什么命?以前青苏还在,只要和他一道出去,我永远是被忽视的那个。现在他走了,你又来了。我承认,我谢青莘长得是不如你们,但好歹也算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吧,怎么就没有姑娘对我暗送秋波呢?”
  
  徐西陆失笑道:“姑娘没有,男子要不要?你若是想要,我每天能送你一百次秋波。”
  谢青莘笑骂道:“你可拉倒吧,谁稀罕你!”
  谢氏走在后头,看着说说笑笑的两人,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第73章 
  回到徐府后; 夜里谢氏同徐泰和提起了今日在青城山偶遇懿德长公主一事。“说起来; 西陆过完年也十九了; 老爷也该想想他的婚事了。”
  最近家中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徐泰和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自然也没考虑过徐西陆的婚事。如今被谢氏这么一提醒; 才道:“遥儿说的不错。只是西陆毕竟是在你的名下,谢家如今又……唉。”
  谢氏眉目一敛; “是遥儿的过错。”
  “这与你何关?”徐泰和叹道; “西陆到底是庶出; 又不像玄英一样有功名在身,想要娶一门好亲怕是比较难; 像林氏那样的,更是不可能。”
  “我看未必。”想起今日纯嘉见到徐西陆时的表情,谢氏颇有信心道,“西陆未来的正房娘子; 定然不会差。”
  徐泰和道:“此事,就劳你多费心了。”
  谢氏一笑,“老爷放心,我定会将此事办妥。”
  徐泰和和谢氏要为徐西陆寻亲的消息不知如何传了出去。浮曲阁每日都会来几个前来说亲的媒人; 谢氏看了几个适龄的姑娘; 要不就是小官小吏家的嫡女,要不就是大家的庶女; 来来回回挑了一圈,竟没有一个能配得上徐西陆的。
  “老爷说的对; ”谢氏叹道,“若谢家没倒,西陆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可现在媒人寻来的姑娘,要不就是家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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