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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丑的人都真香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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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下次就下次吧。
是夜,徐西陆收拾好行装,正要就寝,就听见门外传来谢青莘的声音。徐西陆打开门,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谢青莘拉住,“西陆,我带你去见青苏。”
徐西陆奇道:“青苏房门口都有侍卫把守,小王爷不让我单独见他,我怎么进去?”
“哥哥我山人自有妙计。”
两人来到谢青苏的房间,门口果然有人。谢青莘带着他绕到后头的窗边,拍拍他的肩膀,道:“去吧。”
徐西陆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妙计?”
“不妙吗?”谢青莘反问,“你快去吧,为兄在这里替你放风。”
徐西陆忽然悲从中来——他和谢青苏男未婚男未嫁的,还是表兄弟的关系,怎么见个面要和偷情一样?
第80章
在谢青莘的催促和鼓励下; 徐西陆最后还是耻辱地爬上了窗台; 轻轻一推; 窗户就打开了。他轻手轻脚地翻进去,一转身就对上了那双熟悉的双眸。
比起刚获救的时候,谢青苏的状态好了很多; 脸色也有了些血色。他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如既往地孤清不群; 在见到徐西陆的瞬间; 周身的清冷便化成了一滩柔情; 好似仙君下凡沾染上了人间的烟火。明明谢青苏才是比较狼狈的那个,可现在徐西陆看着他; 只觉得半夜翻窗的自己比他更狼狈。
谢青苏看着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凝成了一句话,“西陆; 你来了。”
徐西陆走到他床边坐下,全身僵硬,手都不知道摆在哪里。他瞧着谢青苏锁骨上的伤痕,不由地伸出手; 想要去触碰; 谢青苏却将他的手握住,扣在自己指尖之中。
还真的和仙君牵上手了; 徐西陆胡思乱想着,问:“还疼吗?”
谢青苏摇了摇头; 只要面前之人在他身边,什么疼,他都感觉不到了。
两人握着手,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徐西陆对上谢青苏的令人沉醉的目光,没话也找了句话来,“这半年,你过得可好?”话刚问出口,徐西陆就后悔了,谢青苏如果过得好,也不会是现在这番模样。
谢青苏的掌心微微发着热,他轻一点头,“还好。”撑不下去的时候,把放在心里的人拿出来想一想,也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我一直想问你。”徐西陆轻声道,“这么久以来,你为何一封信都没有寄给我?”
谢青苏握着徐西陆的手加大了几分力气,“我以为,我回不去了。”
徐西陆心中一阵刺痛。
谢青苏淡淡一笑,“我不希望,你日后为我伤心。”
“你……”不知道为何,他对谢青苏总是没有办法,他总是能让自己的心迅速软下来,大概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吧。徐西陆叹了口气,努力振奋起来,“事实证明,你还是能回去的。旁的你就别多想了,好好养伤,等你痊愈了,我和青莘一起接你回京。”
谢青苏眸光一闪,道:“圣上的旨意,是让我留在淮水,寻找被窃证据的下落,若一直没有找到,我也没有回京的理由。”
徐西陆安慰他,“总会有线索的。天机营的人是真有本事,有他们在,事情定会顺利解决。”
谢青苏轻笑一声,“当初,我也这般想。那份直指幕后操控者的证据,我将其藏在一个绝对隐秘之处,那个地方,除了我和天机营的暗卫,没有其他人知道。”
徐西陆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天机营监守自盗?”
“我只是猜测。”谢青苏沉声道,“西陆,你要知道,天机营,永远只听圣上一人的命令。很多时候,天机营的人在你身边,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当年,我父亲南下,身边也有不少天机营的暗卫,可最终还是惨死异乡。我一直在想,究竟是怎样的刺客,能在天机营的眼皮子底下暗杀掉一名朝廷大员。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徐西陆陷入了沉默。他曾经从徐泰和和余戎北那听过不少关于当今圣上的事情。在他们的口中,今上是一个温润如玉,平易近人的谦谦君子。可他到底是一国之君,不可能全是温和无害的一面。正如谢青苏说的,也许他们每一个人,身边都布满了天机营的眼线,他们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全在今上的掌握之中。思及此,徐西陆不由地心中一凛——那今上到底知不知道,已被封为徐元妃的徐青阳不是他要找的人?如果他知道,那徐青阳这阵子的遭遇……徐西陆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谢青苏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关切道:“西陆?”
徐西陆勉强笑了笑,问:“青苏,那份证据究竟是什么?”
谢青苏缓声道:“我来淮水后,买通了杜府的一个管家。杜家每月都要向银庄存入一大笔钱两,这个管家将每份银票都誊抄了一份于我,只要拿着这份抄本去上京的银庄调查对照,就可找出杜经纶究竟是在和哪位京官暗通曲款。杜经纶察觉此事后,将管家辱杀。那名管家临死前经不住折磨,告知他证据己交于我手上,逼得杜经纶撕破脸面,对我下手。”
徐西陆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没了那份证据,就揪不出藏在上京城的狗官了?”
谢青苏点了点头。说了这么久话,他的脸色已有些苍白,徐西陆瞧见了,道:“你别想太多,先养好了身体,才能再图来日。时候不早了,我就先……”他说着,试图从谢青苏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可谢青苏却不让他这么做。
“青苏?”徐西陆困惑道。
谢青苏似隐忍了许久,终于破了戒,“端亲王,想要你?”
徐西陆一愣,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在他还没缓过神的时候,谢青苏猛地凝眸,随后倾身覆来。
就在两人只有咫尺之遥的时候,徐西陆眼前似有另一人的影子极快地闪过,他如梦初醒,霍然起身。
谢青苏望着他,深井般的眼眸流露出一丝丝委屈和不甘。
“我、我先走了。”徐西陆不敢去看谢青苏的表情,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到门口,又想起自己是翻窗进来的,只能硬着头皮回到屋内,在谢青苏的注视下,再次翻窗而出。
谢青莘还守在窗边替他望风,见到徐西陆出来,挤眉弄眼道:“如何?”
徐西陆平复下躁动的心跳,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没如何,就……就聊了聊杜经纶的事情。”
谢青莘目瞪口呆,“这半夜三更,孤男寡男的,你们居然谈正事?”
望着窗户上谢青苏投下的剪影,徐西陆知道,有些人,有些事,都已经回不去了。有道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次日一早,徐西陆跟随宋衍卿等人动身回京,谢青莘则留在淮水照料谢青苏。谢青苏现下还不能下床走动,他坐在床上,喝着苦涩的汤药,目光一直瞧着窗外。
不多时,谢青莘推门而进,他问:“他……走了吗?”
谢青莘点点头,“走了。”
谢青苏不再言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回程的路上,因为还押解着杜经纶一干人等,宋衍卿等人的速度比来时慢了一倍,一共用了五日才回到上京。回城后,杜经纶等人转交给大理寺,宋衍卿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进宫面圣。徐西陆回了徐府,大老远就看见谢氏等在门口。徐西陆离京后,她才得知谢青苏身负重伤的消息,担心得几天几夜没合眼,如今见到徐西陆,一下子红了眼眶。徐西陆将她扶进府中,好生地宽慰了一番,她这才止住了泪,无不心疼道:“青苏这孩子,从小锦衣玉食,现在不过去淮水半年,都被折磨得连床也下不了……”
徐西陆温声道:“母亲放心,大夫已经说了,只要青苏安心静养,定能很快痊愈。”
“南边湿热,瘴气又重,青苏在那种地方,怎能好好养伤呢?”谢氏叹道,“现在事情也解决得差不多了,青苏何时能回京?”
徐西陆想起那夜谢青苏对他说的话。若证据真的已经在圣上手上,他还要谢青苏留在淮水追查其下落,那谢青苏的归期……这事自然不能让谢氏知晓,徐西陆舒展眉头,道:“青苏的身体实在不易长途奔波,等他伤养好了,想要回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母亲且放宽心吧。上回母亲替青苏求的签,不就说他日后仕途顺利,能一路扶摇直上么?”
谢氏破涕为笑,“你说的对,青城山的签,一向灵验。只可惜,青城山这半月来都在修缮,封了山,不然为娘还想带着你上山去还愿。”
“修缮?”徐西陆奇道,“青城山不是才修缮没几年吗?儿子瞧着里头还挺新的。”
“不是里头,是外头。”说起这件事,谢氏也觉得奇怪,“听说,是要把青城山上的桃花全拔了,改种杏花。你说,这桃花开得好好的,已成了春日一景,还是当年先帝赠与太后的,皇上怎么说拔就拔?”
徐西陆呆在原地,好似有一道惊雷落在了他身上,整个人都被劈得只剩下森森白骨。
谢氏被他的表情吓着了,想过去搀扶他,“西陆?你可还好?”
徐西陆摆摆手,扶着桌子,缓缓地坐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招惹了什么了不起的人了。
第81章
宋衍卿进了宫; 凤华宫里的太监给他传话; 让他直接去凤华宫; 太后和皇上都在那等着。宋衍卿见到两人,正要行礼请安,沈太后就伸出手道:“快; 快过来给哀家看看。”
宋衍卿走上前,在沈太后身边坐下; 沈太后仔细打量着他; 见他黑了不少; 难掩心疼道:“你这孩子,淮水都闹成那样了; 你主动去凑什么热闹?哀家这几日担心得饭都吃不下。”
宋衍卿只道:“为皇兄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宋衍澈含笑望着他,“母后,卿儿已经长大成人; 不再是以后跟在朕身后讨糖吃的小皇子了。卿儿有胆有识,遇事坚决果断,颇有当年父皇的风范,母后不必过于担心他。”
宋衍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有些不情愿; 还是开口道:“淮水赈灾银被贪一案,臣弟只是去收个尾; 最主要的功劳,还是……还是在谢青苏身上。”
宋衍澈笑着点点头; “此事,朕心中有数。”
见宋衍卿为谢青苏邀功,沈太后心中不悦,却又不好说什么,淡淡道:“谢青苏,倒是个有本事的。皇上,该赏的要赏,但也别太过头了。”
“说到赏,”宋衍卿道,“皇兄,当日,杜经纶胁持身负重伤的谢青苏为人质,逼我们交出罪证,众人一筹莫展时,徐尚书的次子,余将军麾下的参谋,徐西陆,当机立断,演了一出好戏,骗得杜经纶开门,这才能在保下谢青苏性命的同时,活捉杜经纶。”
“徐家次子?”沈太后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就是上回坑长公主的断袖?”
宋衍卿知道这是自己捅下的篓子,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去补,“这也不能说是坑。”他求助地看向宋衍澈,“姑母和纯嘉自己看上了他,他自己也不想的。”
沈太后冷哼一声,“呵,他不想?他不想他母亲为何要几次三番地去公主府上,难不成真的就是为了吃顿饭?”
宋衍卿一本正经,“说不定他们就是觉得公主府的饭菜好吃。”
沈太后冷眸投去,不解道:“卿儿,你到底是怎么了?竟为了一个外人同哀家顶嘴?”
“儿臣没有,皇兄……”
宋衍澈知道自己差不多该出面了,他替沈太后斟了杯茶,递过去,“母后,断袖是断袖,立功是立功,这是两码事。现在乃多事之秋,正值用人之际,若徐尚书次子真的如卿儿所说的一般,倒也是个人才。”他沉吟片刻,笑着问宋衍卿,“卿儿,你觉得朕应该怎么用他呢?”
此事宋衍卿心中早有计较,“他虽然在余将军麾下,毕竟不是个武人,皇兄不如将他调往兵部任文职,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宋衍澈微微颔首,“卿儿说的是,那就让他去兵部,任员外郎罢。”
宋衍卿闻言喜不自胜,“臣弟替他多谢皇兄。”
宋衍澈微微一笑,“卿儿这么高兴,莫非同徐家次子交情很好?”
宋衍卿一愣,还未回答,就听见母后道:“卿儿没事还是离他远一些,也不知这断袖会不会传染。”
两兄弟不约而同地端起茶盏喝茶,假装没有听见沈太后的话。
杜经纶押送至京后,关在大理寺的天牢里。此案的主审名单还没定下,沈修明,段长风,平西侯几人联名上奏,请求圣上尽早做出决断;接着谢党旧人站出来,要求重启谢稷一案的调查,并让谢青苏回京,主审淮水一案。可无论是哪种说法,全被圣上轻飘飘地带过。
宋衍卿穿着衮龙朝服位于百官之首,看着一帮重臣为淮水一案争得面红耳赤,他知道,要变天了。
徐西陆没想到只是去淮水探望一下初恋表哥,回来后却莫名其妙得了个六品上的官做。谢氏知道此事后自然是一番欢天喜地,徐泰和也颇为欣慰,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小儿子仕途无望,能在禁军中谋个闲职已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还能进兵部任员外郎。如今,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在翰林院,一个进了兵部,只要不出意外,在他百年之后,徐氏仍能在上京中屹立不倒,他这辈子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任令下来后,在谢氏的建议下,徐泰和在家中摆了一次家宴,一家人聚在一起,庆贺此事。徐安宁在潘淮的精心调养下,身体渐好,虽说视力不如常人,也常常感到头晕目眩,至少下床行走是没问题了。她能恢复到这样,比还在深宫里熬着的徐青阳要好太多。
徐长赢怀着身子,不便前来,便让府上的管家送来了不少贺礼。让徐泰和感到意外的是,徐玄英竟然也没来。徐泰和问起来,林如筠勉强一笑,“相公他现下不在府里。”相比徐安宁,林如筠才像是久病不愈的那个。比起刚嫁入徐府的那会儿,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若不胜衣,露在衣服外头的手骨瘦如柴,眼下一直挂着淡淡的青紫。
徐泰和皱眉,“今日的家宴,三日前就说好了,玄英是有何急事才在这时出了府吗?”
面对公公的质问,林如筠只能如实相告,“听下人说,相公是……是去了京郊的别庄。”
此话一出,徐泰和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徐西陆和徐安宁对视一眼,保持着沉默。谢氏温声劝道:“张氏到底是大少爷的母亲,老爷怎能拦着不让他们相见呢。”
“他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今日去?!这不明摆着不待见他弟弟么?”徐泰和越想越生气,对管家吩咐道:“等大少爷回来了,让他到我书房来一趟。”
一顿饭吃的毫无滋味,好不容易散席了,徐西陆回到潮汐阁,打开徐长赢送来的礼,从里头挑了些补品燕窝给徐安宁送去。
次日,徐西陆一早起来,就听说徐玄英昨日回到徐府,被徐泰和痛骂了一顿,还说若徐玄英日后还不得他同意擅自去探望张氏,他就把张氏送回蒲州老家。徐玄英一向敬重父亲,这次却不但不听他的教诲,和同他大吵了一架,甚至提出要带着张氏分府别住,把徐泰和气得够呛,直接让他滚出去。徐玄英二话不说就出了府,一直到现在都未曾归来。
“大哥确实是个有孝心的。”徐西陆听完杏农的讲述,感慨道,“不过这份孝心,恐怕只会害了他。”
杏浓喟叹道:“说起来,最可怜还是大少奶奶。奴婢听说,大少爷已许久不去大少奶奶的屋子里,好像是在外面养了人。”
“养人?不至于吧。”徐府的下人闲来无事就爱嚼舌根,一点小事能被他们无限放大。徐西陆对徐府里的闲言碎语,向来是不信的。
这时,九冬拿着一副帖子走了进来,“少爷,端亲王府给你送帖子来了。”
徐西陆颇感惊讶,宋衍卿想要见自己,一般都是在大晚上的时候,而且不是玄墨来掳他,就是宋衍卿自己翻墙来。第一次搞得这么正式,还下了帖子,徐西陆还真猜不透宋衍卿想搞什么名堂。
徐西陆按照帖子上的时间去了端亲王府,这才发现宋衍卿不仅请了他一人,还有不少兵部的官员。徐西陆这才明白,小王爷是在为他铺路呢。在宋衍卿的引荐下,徐西陆将日后的同僚认识了个大半。其他官员知道端亲王有意提拔此人,自是对他客客气气,礼遇有加。
散场后,宋衍卿单独把徐西陆叫去后院,扔给一个小方盒,“送你的。”
“哇,多谢王爷。”徐西陆打开方盒,发现里头是一个系着细细金链的印章,做工很是精美,印章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卿”字。
“雕这枚印章的工匠,和刻本王大印的是同一个人。”宋衍卿用余光观察着徐西陆的反应,“你以后要随身携带,不许摘下。”
徐西陆用手挑起金链,小巧玲珑的印章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心中又酸又软,轻声道:“小王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衍卿别过脸去,“本王也没有对你很好,你也别太得意忘形了。”
徐西陆把印章握在手中,笑道:“多谢王爷。说起来,我都没送过王爷什么东西。”
宋衍卿冷哼一声,“你不是送过本王一个几两银子的香囊么?哦,对了,还有一只猴——那猴子最近怎么样了?”
徐西陆笑道:“好着呢,九冬还准备给他找一个母猴。对了,衍卿,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突然被叫名字的宋衍卿心中很是妥帖,“什么事?”
徐西陆犹豫了片刻,问:“今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衍卿狐疑道:“你问这个作甚?”
“我就是好奇。”徐西陆随口道,“万一日后今上要见我,我也有个准备。”
宋衍卿嗤笑一声,“拉倒吧,皇兄怎么会见你一个六品的小官。”
徐西陆顺势道:“王爷是今上的亲弟弟,今上一定和王爷很像吧?”
“那倒不是。”宋衍卿道,“我像父皇,皇兄更像母后。”
徐西陆心中一动,“难不成,今上……是男生女相?”
“我确实没见过有哪个女子比皇兄还秀美。”除了徐西陆的女装扮相外。
徐西陆隐隐察觉到了真相,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步一步地走入猎人所设下的陷阱。他不明白,今上到底为何要在自己的身上下这么大的功夫,自己又是怎么招惹到他的?他现在卷铺盖逃走,还来得及吗?
第82章
从端亲王府出来后; 徐西陆细细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按照徐安宁的说法; 今上之所以会纳徐青阳为妃; 是因将她错认成了着女装的自己。去年月元节,他一开始在清辉楼里喝酒,后来又陪着宋衍卿去了洵江; 见到的人可太多了,究竟哪一个才是陆想容?陆想容容貌出众; 只要见到了肯定会有印象; 而且徐西陆也觉得他有些眼熟; 可他越是深想,就越是想不起来。
徐西陆有些心神不宁; 干脆让马夫停了车,自己下车步行,就当是散散心。不知不觉,他听到了一阵莺歌燕语; 抬头一看,竟是来到了上京中有名的秦楼楚馆一条街。站在门口揽客的漂亮姑娘和清秀少年,在人群中一眼就瞧见了徐西陆,俊俏的公子哥谁不喜欢; 当下就走上前; 对着他热情道:“这位公子,要不要来我们红袖招看看?今日红袖招遴选花魁; 什么姑娘都有,好生热闹呢!”
徐西陆以前也是在风月场合打过滚的人; 什么美人没见过,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正要婉拒,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踏进了红袖招的大门。徐西陆眯了眯眼睛,而后展颜一笑,“那我就进去瞧瞧。”
那姑娘顿时喜不自胜,“公子快快里头请,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可要奴家为您找几个姑娘来?”
徐西陆笑着颔首,“那就有劳姐姐了。”
没等一会儿,就有两个姑娘缓缓而来。红袖招个个都是人精,见到徐西陆的穿着就知道他是个大家的公子。她们在徐西陆身侧坐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穿着轻薄的衣衫,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
“公子要喝什么酒?”
“公子可要听小曲儿?”
徐西陆一一大大方方应了,和两个姑娘闲聊了片刻,问起正事来,“方才我瞧见上京徐家的大公子了,他可是你们家的常客?”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摇着蒲扇道:“与其说徐大公子是红袖招的常客,不如说他是繁楼姑娘的常客。”
徐西陆了然,“这么说,繁楼姑娘是徐大公子的相好了?”
“可不是,”一个姑娘抿嘴笑道,“徐大公子来我们这,只找繁楼姑娘,其他人他都瞧不上。”
“听说,他还要给繁楼姑娘赎身呢。”
徐西陆没想到徐玄英真的在外头养了人,养的还是教坊司里的头牌。一时间他心情有些复杂,徐玄英一直活在张氏的控制之下,被迫做了很多他不想做的事情,也……被迫放弃了宋衍卿。可徐西陆一直认为,徐玄英的本质不坏,更不应该是像沈子闲那等色胆包天之人,如今居然也玩起狎妓的把戏来,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一步步变成这番模样的。
不多时,陆陆续续有姑娘上台,都是些要参选花魁的红牌。这些姑娘之所以被追捧,除了有过人的姿色,也各有才艺。徐西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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