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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丑的人都真香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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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徐泰和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内心受到极大的惊吓。所以端亲王爷和谢青苏,是在为他的儿子……争风吃醋?
被戳到痛处的谢青苏陡地眼眸一暗,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单膝跪地,就徐泰和扶起,“姑父,西陆他,真的在府上吗?”
“自、自然是在的。”
“我不是什么天潢贵胄,被他过了病我不介意,还请姑父让我见他一面。”
宋衍卿听了,道:“本王也不介意!”
“这……”正当徐泰和不知如何是好时,谢氏的侍女昭华走了进来,她向在场之人行了礼,道:“老爷,夫人说,她都准备好了,请王爷和谢公子移步听雨楼。”
几人皆是一愣,宋衍卿最快反应过来,“走。”谢青苏随后也跟了上去。徐泰和不知谢氏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忐忑不安地来到听雨楼,只见院子里头的下人脸上都戴着白布,只露出了眼睛。昭华道:“少爷的病会过人,王爷,老爷,谢公子,请系上白布再随奴婢进去。”
看到这阵仗,宋衍卿和谢青苏的脸色都沉重起来,趁着他们系白布的时候,徐泰和向昭华使了个眼色,昭华对他点了点头。
三人跟着昭华走进卧室,就见谢氏和潘淮,还有徐安宁围在床边,三人见到宋衍卿正要行礼,宋衍卿摆了摆手,走了过去。
床上的人背朝着窗外,一动不动,似乎正昏迷着,宋衍卿坐到他身边,碰了碰他的肩膀,“西陆?”
那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往里头瑟缩一下。宋衍卿皱起眉,“这是西陆的声音?”
谢氏解释道:“生病之人,声音难免会和往常不同。”
被宋衍卿挡着,谢青苏无法坐到徐西陆身边,看着他的背影,语气中有几分紧张,“西陆,你可还好?”
“咳咳……我很好,小王爷和青苏不、不用担心。”
听到徐西陆的嗓子都哑得不像人样,宋衍卿难掩心疼,哄道:“你让本王瞧瞧你。”
“不行,”躲在被子里的人闷声道,“我不想让小王爷见到我现在的样子。”
谢氏道:“王爷,现下全身上下都长满了水痘,模样实在是……有点不堪入目。”
“本王不介意。”宋衍卿轻轻扯着被子,“乖,就让本王看一眼。”宋衍卿平日里脾气不怎么好,难得表现出温柔体贴的一面,嗓音沉沉,听得杏浓和徐安宁两个未嫁的姑娘耳根微红。
“徐西陆”死死地抓住被子,“小王爷饶了我罢,我这副样子实在是没法见人。”
徐安宁道:“王爷,我二哥平日里比姑娘家还要爱美,他最看重的就是那张脸,您就别为难他了。”
谢青苏不忍道:“王爷为何非得强人所难?”
宋衍卿闻言讽刺道:“是,你倒是能事不关己站在边上冷眼旁观,本王可做不到!”
“你……”谢青苏看着冷静,内心的担忧并不比宋衍卿少半分,只可惜他没有宋衍卿的牙尖嘴利,又碍着身份,实在无法出言反驳。
徐安宁看着两人的反应,莫名地想起了以前父亲生病时,几位姨娘在床边争着去侍疾的情形。
宋衍卿看着“徐西陆”露在被子外的头发,妥协道:“西陆你别怕,我不会强迫你。这样,你同我会王府,我请宫里的太医来替你看看。”
“王爷,这水痘都是发出来就好了。”潘淮镇定道,“此刻将病人挪来挪去,反而会加重病情。”
宋衍卿对潘淮有几分印象,当日他和徐西陆一同种了相见欢,就是此人替他们解了药性。“你有把握吗?”
潘淮点点头,“王爷请放心。”
“潘大夫没问题的。”谢氏补充道,“她的医术,可是得到了王院判的认可,王爷无需担心。”
宋衍卿纠结再三,还是决定遵从医嘱。“你们都下去罢,本王同他单独说说话。”
谢氏和徐安宁焦急地对视了一眼,谢青苏仿佛没听到他的命令,目光始终落在床上。宋衍卿见状怒了,“本王说了,下去!”
谢氏只好道:“是,王爷。”
宋衍卿的身份摆在那里,谢青苏再是不愿也得遵从他的命令。“西陆,我改日再来看你。”
宋衍卿当下脸就寒了下来,语气森然,“你话怎么这么多。”
徐安宁听了不由地为谢家哥哥委屈。谢青苏进来之后说的不超过三句,怎么就成话多了呢。
众人一一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宋衍卿和“徐西陆”二人。“徐西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被子里的人点了点头。
宋衍卿静坐了一会儿,微微红了脸,“你刚才说,不想我见到你现在的样子,是怕我嫌弃你吗?”
“……”
“你放心好了,就算你变成个大麻子,我……我还是会要你的。”
“……”
“还有,你能不能不理那个谢青苏?”宋衍卿烦躁道,“我真的很烦他。”
“徐西陆”为了让宋衍卿早点走,只好道:“好……”
宋衍卿惊喜道:“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是是是,王爷快走罢,不然真的被我过上了病气就不好了。”
难道徐西陆这么好说话,宋衍卿不得寸进尺点都对不起自己,“除了,你以后也不许多看别的男人一眼,眼里只能有我。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
“好,”被子里的人几乎都要哭了,“我答应王爷。”
宋衍卿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承认了,你是我的人,对不对。”
“对……”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宋衍卿觉得自己一天之内把半辈子的情话都说了。“西陆,我真的好喜欢你,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叹息一声,“还好,你也喜欢我。”
“……”
宋衍卿走后,谢氏等人立刻推开门走进屋内,“如何,一切顺利吗?”
憋了半天的九冬一把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王爷走了?”
“走了,”徐安宁道,“王爷同你说了什么?”
九冬哭丧着脸,“王爷说的那可太多了!少爷,九冬对不起你啊……”
五月,暑意愈浓。
是夜,徐西陆正坐着闭目养神,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他睁开眼,就见刘进忠领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小徐大人,请沐浴更衣。
徐西陆挑了挑眉,“怎么,今夜皇上终于要我侍寝了?”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刘进忠笑道,“小徐大人,请。”
徐西陆沐浴完后,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件大红色的衣裙迎了上来,“小徐大人,请让奴才为您更衣。”
“这是……什么东西?”
刘进忠道:“皇上说,小徐大人也不是第一次穿女装,就不必扭捏了。”
徐西陆一直觉得宋衍澈虽然对自己有着病态的执著,可他更喜欢的应该是女儿身。当年的月元节,也是身着女装的自己将他招惹到了,才开始了这段孽缘。他换好衣服后,又要宫女上来为他添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若远山,红唇似缨,美艳绝伦。就连见惯了后宫佳丽的刘进忠也不得不感叹,这徐家二公子上了红妆,还真成了颠倒众生的妖孽,也难怪天性凉薄的圣上会对他如此用心。
徐西陆站起身,发髻上步摇随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然后呢?”
刘进忠收敛心神,“小徐大人,奴才这带您去见皇上。在此之前,请小徐大人记住,待会到了御前,没有皇上的允许,不得言语半字。”
“这是皇上的意思?”不仅要让他扮女人,还要他扮哑女?
“正是。小徐大人,切记啊,”刘进忠叮嘱道,“您若是稍有疏忽,就是抗旨不尊了。”
自从沈家倒后,男丁全都流放,女眷入了奴籍,沈氏一族只剩下太后和沈曼安两个女子在后宫里相依为命。沈太后一直被软禁在凤华宫。今日乃是端亲王的生辰,圣上特许她到海晏殿赴宴。不过短短月余,她就像老了好几岁,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妆容也不复精致。宋衍澈坐在最上方,她和宋衍卿分坐两侧。只见她神情木然,双眼无神,好似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
懿德长公主端着酒殇站起身,笑道:“小王爷,姑母敬你一杯,愿小王爷一年比一年俊,早日娶一个美貌贤惠的王妃,让太后娘娘早日报上孙子。”
宋衍卿心里记挂着还在家养病的徐西陆,虽是自己的生辰,也有些心不在焉,听见懿德长公主提起自己的婚事来,更加觉得没意思,兴致缺缺道:“多谢姑母。”
沈太后无甚反应,宋衍澈则是淡淡一笑,“一个像卿儿的孩子,朕也很期待。”
宋衍卿只当没听见,刚咬下一块点心,宁王的孙子,一个五六岁的小屁孩从后头扑了上来,差点没把他噎死。宋衍卿连连咳嗽,宁王妃忙道:“容儿,不得无礼!”
宋衍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反手将小屁孩搂进怀里,挠着他的胳肢窝,“臭小子,看小叔叔怎么收拾你!”
孩童的嬉笑声让众人均是一乐,懿德长公主笑道:“瞧瞧,多好啊。”
沈太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联手灭了沈家,说不恨不气是不可能的。只是如今看见小儿子言笑晏晏的模样,冷硬的心也软了几分,难得主动的说了声:“皇上,哀家有些乏了,就先回宫了。”
宋衍澈轻点脑袋,“母后慢走,沈修容,你送太后回去。”
一众王爷公主纷纷起身,“恭送太后。”
散席后,宋衍卿陪兄长走在回静心殿的路上,宋衍澈突然道:“卿儿,今年的寿礼,朕还没送你呢。你同朕说说,想要什么?”
宋衍卿笑笑,“皇兄不必为此事费心,臣弟什么都不缺。”
宋衍澈含笑点头,“方才懿德长公主在席间说的话,你不爱听?”
宋衍卿无奈道:“皇兄,怎么连你也……”
“朕最近得了一位可心的佳人,自然希望卿儿也能同朕一样,早日觅得良人。”
“哦?”宋衍卿来了兴趣,“皇兄后宫添了新人?我怎么没听说——是哪家女儿,皇兄今日怎么不带她赴宴?”
宋衍澈弯唇一笑,“宝贝,难得的大宝贝,朕定是要好好藏起来,只给卿儿你一人看,可好?”
众人皆知,当今圣上不好女色,自从出了徐元妃和沈修容那档子事后,更是鲜少入后宫。宋衍卿知道他眼光甚高,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天姿国色能让他如此动心。“皇兄真的舍得给我看?”宋衍卿笑道,“还是免了罢。”他如今心里有了人,旁人纵然再是国色天香,在他眼中也是泯然众人。
宋衍澈不再多说,宋衍卿将他送回静心殿,正要告退,忽然瞧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端着茶具,从偏殿缓步而出。他猜这应该就是皇兄的新宠,想着要避嫌,刚把目光挪开就听见到茶盏碎裂的声音。宋衍卿下意识地朝声源看去,只一眼就犹如被人施了定魂术,再也动弹不得。
这、这不可能……徐西陆明明在徐府里头,他昨日还去看过他。那么,面前的人又是谁?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艳若桃李的容颜——除了徐西陆,还能有谁?!
红衣女子也回望着他,眼中闪烁着万分复杂的光芒。
“宝贝怎么如此不小心?”宋衍澈似乎没有感觉到两人的异样,他把徐西陆拉入怀中,语气中满是宠溺,“可有伤到?”
宋衍卿愕然瞪大眼睛,眼前发生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思考的范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席宴上喝多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他最敬重的兄长,和他最喜欢的人……
宋衍卿的神情像一把刀,扎进了徐西陆的心里。他终于知道了皇帝想做什么——他不要人,只诛心,这一场不见血的凌迟。感觉到宋衍澈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徐西陆才慢慢地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宋衍澈柔声道,“来,朕带你见一见朕最疼爱的弟弟——卿儿,你怎么了?”
宋衍卿嘴唇动了动,“皇兄,他是……”
“他就是朕新得的宝贝呀。”宋衍澈笑眯眯道,“卿儿,朕准备封他为妃,你觉得,什么封号比较适合他呢?”
宋衍卿放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入肉中,他勉强保持着镇定,“皇兄,此人,是位男子。”
“朕知道。”宋衍澈轻描淡写道,“谁说本朝就不能有男妃了?”
“皇兄!”宋衍卿忍无可忍,声音在空荡的殿内回荡,“他是我的人!”
徐西陆眼眶一热,他从未想过宋衍卿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他挣脱开宋衍澈的手,刚踏出一步,手臂又被身后的人拽住。宋衍澈脸上依旧平和,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的人?卿儿,你既无王妃,又无妾室,他如何就是你的人了?”
宋衍卿双眼泛红,犹如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皇兄,你明明都知道,你知道的!”
宋衍澈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他终于脱下了自己温和明君的面具,“卿儿,你既然连皇位都能让给朕,再让一个人又何妨!”
宋衍卿登时愣住了,一股寒意从他的心口涌出,逐渐淌过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皇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朕当日知道。”一声突兀的轻笑后,宋衍澈道:“自小到大,因为朕体弱,你们谁都让着朕,谁都偏袒朕。你刚懂事,父皇母后就告诉你,朕身子不好,你要让着朕,护着朕。所以无论做什么,你都故意输朕一头。幼时,你假装贪玩厌学,惹得父皇不满;长大了,你又成了无心政事的闲散王爷……呵呵,你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父皇把皇位给朕么?既然你这么大方,不如也把他让给朕,如何?”
徐西陆再也顾不上是不是抗旨,喊道:“陛下,求求你别说了!”
“皇兄!”宋衍卿如泣血般地嘶声怒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朕对你,还不够好吗?”宋衍澈轻声道,“你还要朕怎么做?不如早点死,把江山和他一起还给你,好不好?”
宋衍卿大步走上前,揪住宋衍澈的龙袍,一字一句道:“江山我不要,我就要他。”
第94章
即使是在年幼不懂事的时候; 宋衍卿也从来没同他哥哥动过手。正如宋衍澈所说; 小的时候; 父皇和母后总是告诉他,哥哥身体不好,凡事都要让着他; 护着他。逢年过节,皇室王族聚在一起; 别的宗室里的两兄弟; 总会凑在一起打打闹闹; 小小的宋衍卿则走在哥哥前头,生怕那些熊孩子一不小心碰着伤着了哥哥。他始终觉得; 他的哥哥是个异常温柔的人,脸上一直带着笑意,每次见他,都会在他手里塞一把糖果; 然后用摸摸他的脑袋。
后来,他们年岁渐长,宋衍澈的身体时好时坏,父皇下江南的时候; 连几位公主都带上了; 唯独把他留在了宫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宋衍卿开始好好地学画; 把江南沿途的景色全都画入画中,到时候就可以给哥哥看了。他还记得; 宋衍澈躺在病床上,如葱白润的手指一页页地翻过画卷时,脸上有些哀伤的笑容。
他记得,宋衍澈也记得。
宋衍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徐西陆有种不祥的预感,冲上前拉住宋衍卿的胳膊,“宋衍卿,你疯了!快放开他!”
听见动静的刘进忠也跑了进来,见到这景象魂都吓没了一半,“皇上,王爷,你们这是……”
“刘公公,传太医,快传太医!”徐西陆吼道。
听到徐西陆的声音,宋衍卿的理智勉强回笼,眼中染上一丝茫然,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缓缓地松开手,宋衍澈踉跄地后退几步,徐西陆扶他在椅子上坐下,此刻的宋衍澈面无人色,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咳咳——咳咳——”
刘进忠回头冲一名小太监喊道:“还愣着干嘛!快传太医,快啊!”
“闪开!”宋衍卿推开刘进忠,走到宋衍澈身旁,看着他惨白的唇色,心里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明知道皇兄就像是玉做的,稍微不慎就会破碎,他保护了皇兄这么多年,连对他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呢!“皇兄,皇兄……你别吓我,”他手足无措道,“我不是故意的……”
宋衍澈抬眼看着他,呵地一声轻笑,“又是这种眼神,你们所有人都用这种眼神看朕……”
“皇上,皇上您别说了,”徐西陆急道,“太医马上就来了,皇上您……”
宋衍澈用尽全力握住徐西陆的手,“待在朕的身边。”宋衍澈说完,缓缓地闭上了眼。
“皇兄!”
“皇上!”
夜深人静,静心殿内灯火通明。王院判十万火急地赶了过来,替宋衍澈把完脉后,神情十分凝重。“王爷,下官要提皇上施针,人多不利于通风,还请王爷在外头等候。”
宋衍卿点了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朝徐西陆看去,徐西陆正也看着他。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寝殿,沈太后恰好在沈曼安的搀扶了走了进来,“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他的病不是好了吗?为何又——”她心中虽对儿子们有恨,可到底是身下掉下来的肉,听闻皇帝病倒,火急火燎地就赶了过来。
“王院判说,皇上是夜宴时吹了风,”刘进忠低声道,“又一时急怒攻心,这才旧病复发。”
“急怒攻心?”沈太后厉声道,“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这种时候惹皇上生气?”
一直沉默的宋衍卿正要开口,在他身后的徐西陆扑通一声跪下,“是我。”
沈太后这才注意到静心殿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眼前的红衣女子,一表非凡,颇有姿色,看穿着也不是新来的宫女。“刘公公,这是何人?!”
刘进忠面露难色,“回太后,他、他是……”即使是老辣如他,也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太后解释徐西陆的身份。正犹豫时,就听见徐西陆如实相告:“太后,臣乃兵部侍郎,徐西陆。”
沈太后闻言极为震惊,“你就是徐家的二子?你穿成这样在皇上的寝宫作甚?莫不是想要争宠魅上?”因着懿德长公主的事情,沈太后对这个传说中的断袖莫名的厌恶,正要命人把他押下去,就听见宋衍卿道:“母后,此事是儿臣一人之过,与小徐大人无关。”
见小儿子也护着这个断袖,沈太后心里越发生气,冷声道:“哀家说的话如今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她自嘲一笑,“也对,要不是皇上开恩,哀家如今连凤华宫的门都出不来,哪有什么资格在静心殿发号施令。”
宋衍卿疲惫地闭上眼睛,“母后,你别再说了。”
沈太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徐西陆,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不过时,除了半瞎半疯的徐元妃和缠绵病榻的皇后,后宫里的几位嫔妃听到消息都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在殿外等候消息。皇后的长兴宫传来消息,说皇后得知皇上病倒后,一时悲痛过度,也晕了过去,如今的太医院忙得是团团转,片刻都不得停歇。
一想到这个,沈太后就对先帝颇为埋怨。当初,因为宋衍澈身子虚,先帝也动过立幼的心思,只是幼子实在太过顽劣,对读书理政没有丝毫兴趣,对太子之位十分排斥,先帝权衡再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立长子做了太子,又不顾她的反对,选了现在的皇后为太子妃,对儿子一点助益都没,还由于一次小产成了病秧子。帝后身体不好,于国于民,都是个非常大的隐患,万一这次皇帝没有挺过去,连个后也没有,那继承皇位的只能是……
一直到四更,王院判才从寝殿出来,“太后,王爷,皇上福泽深厚,已经脱离险境了。”
众人均是长舒一口气,尤其是宋衍卿,他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圣上如今还未转醒,微臣先去抓药,等圣上醒来再用。”
沈太后站了起来,“哀家去瞧瞧皇帝。”
宋衍卿道:“让外头的人都散了罢,本王留在这侍疾。”他看向徐西陆,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说了一句:“你也先回府罢。”说完,便跟在沈太后后头进了寝殿。
静心殿的宫女太监各自散去忙活,徐西陆被留在原地,身上还穿着大红衣裙,无所适从地走出静心殿,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有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就听见有人叫自己:“小徐大人。”
徐西陆借着殿内透出来的昏暗灯火看清来人面容,“玄墨?”
“王爷命我送小徐大人出宫。”
徐西陆心里涌起一丝苦涩,淡淡道:“那就有劳了。”
有了玄墨的陪伴,徐西陆自在了不少。到了徐府门口,徐西陆从马车上下来,突然道:“今日……好像是王爷的生辰?”
玄墨点了点头。徐西陆轻声道:“我还没有送他东西呢。”他静了静,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一直戴在身上,请你替我转交给王爷。”
玄墨郑重地接过玉佩,“好。”
徐西陆被困在宫中多日,终于完好无损地回了家,一大家子人既是欣慰又是后怕。徐泰和亲自来问他在宫中发生了何事,徐西陆则以兵部事多搪塞了过去。精明如徐泰和自然知道他在说谎,连连追问后徐西陆只道:“父亲,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徐泰和想起当日府上来的太监古怪的表情,又听下人说徐西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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