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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丑的人都真香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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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甚有可能荣登清辉榜榜首。
谢稷回京,朝中官员纷纷上门拜贺,徐泰和带着徐玄英携礼前往。而被他们忽视的徐西陆,也收到了一份来自谢府的请帖。
那谢青莘着实是个会享乐之人,此次宴席,他竟摆在了洵江上的画舫里。画舫共有两层,雕栏玉砌,飞檐斗拱,其间笙箫嘹喨,士女喧哗,华丽非常。明月高悬,洵江之上船舫无数,星星点点的灯光,宛若繁星。
徐西陆让九冬在岸上候着,自己跟着清辉楼的管事上了船。谢青莘的客人大多都是京城中叫得上名号的世家公子,和端亲王的琼林宴不同的是,这里头有才子,有武将之子,也有不学无术的纨绔,这些人三分而坐,似对彼此都有不小的偏见。好在谢青莘有从中周旋,大家也不至于起什么嫌隙。
徐西陆弯腰踏进舫进,不知为何,第一眼就看见了通身白衣的谢青苏。他同谢青莘一同坐在主位,气质出尘,虽置身在热闹的宴席上,周身却依旧显得寂静清冷。
“西陆兄!”谢青莘看见徐西陆,忙放下手中的酒杯,上前迎接,“你总算来了!快坐快坐,为兄早给你备好了位置。”
徐西陆被按着在谢青苏身旁坐下,看着后者如玉雕般的侧脸,心里莫名地有些心虚。
谢青莘乐呵呵道:“你们两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自是不用。”徐西陆尬问了一句,“数月不见,青苏兄近来可好?”
谢青苏连声音都带着一丝凉意,“尚可。”
此话一出,徐西陆只觉得两人之间气氛越发尴尬。谢青莘却偏偏没有察觉,“你们先聊,我去——哎,荣三公子,快快请进!”说着,人就没了影。桌上其他人徐西陆都不大熟悉,几句寒暄之后都没了话题。徐西陆前几日在清辉楼吃的那顿,害他反弹了几斤,现在更是要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他几乎没有动筷子,只端着茶盏喝茶,同时暗暗观察其他人。说来也奇怪,徐玄英今日竟没有来赴宴,谢青莘不可能没有邀请他,难道是他自己另有要事?
谢青苏似乎也没有什么胃口,小口小口地用了一点面前的小食,进食的模样比姑娘家还斯文。徐西陆见状替他夹了一块放在远处的桂花糕,“清辉楼的桂花糕是我尝过最好的,青苏兄也用一点罢。”
谢青苏看着自己盏中的晶莹剔透的糕点,如古井般的双眼泛起一丝涟漪。“你为何,总是给我桂花糕?”
徐西陆自然而然道:“你不是爱吃这个么?”
“你又怎知,我爱吃这个?”
徐西陆被谢青苏问懵逼了。说实话,他不仅知道谢青苏爱吃什么,还知道他爱喝什么茶,爱看什么书。只是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能实话实说,“我听谢夫人提起过。”
谢青苏状似接受了徐西陆的解释,白玉般的手拿起筷子,从那桂花糕的角上夹起一点,放入口中。他只尝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静了半晌,开口道:“你的玉,找着了么?”
“玉?”徐西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青苏在说什么,“找着了。”徐西陆本想和他细说一下其中的原委,细想之后又觉得没有必要。谢家家风严谨,谢稷又无妾室,内宅那些脏腌事说与谢青苏听,就好像给下凡的仙子看春宫图,简直是污染了人家。
谢青苏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这时,一清辉楼的管事小跑至徐西陆旁,弯下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徐西陆眼眸一暗,起身道:“我们出去说。”
谢青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舫内,再次把筷子伸向那带着清香的松软糕点。
甲板上,冷风带着潮气,吹散了舫内带出的几分酒气。那管事朝徐西陆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道:“徐二公子托我们主子查的人,我等已查清楚了。”
“你说。”
“那赵春,祖籍常州,和徐府的董姨娘是老乡,也确实是二十年前就进了徐府,一直打理着徐府在京郊的几处庄子,是其中的管事之一。他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十几岁时被人牙子卖到徐府做小厮,现在名下却有一栋位于京郊四进四出的院子。小的大约估算了下,按照京中大户人家管事月例的一般水准,也未免买不起。”
“如此看来,此人并无不妥?”
“乍看之下,确实如此。但是那赵春,刚进徐府没几年,徐府上的董姨娘就替他做主,把自己叫翠萱陪嫁的丫头指给了他。可没过两年,赵春竟把那丫头给休了。”
“哦?”徐西陆扬起了眉,“主子指给他的人,他还敢休?”
那管事道:“可不是么。小的也觉得奇怪,细细打听了一番,据说那赵春是嫌弃翠萱不够年轻漂亮,这才把人休了,当时那董姨娘竟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由着他去了。之后不出三月,又另娶了一个年轻几岁的丫头,一直到现在,也没换人。”
“赵春若是真的嫌弃原配相貌,大可纳几个貌美的妾,怎会做出休妻这等麻烦又不讨好的事来?”根据现下的条例,除非妻子真的犯了七出,且要在宗族的同意下,才能名正言顺地休妻,不然原配想告都能告到官府去。徐西陆思忖了片刻,又道:“那叫翠萱的丫头现在在何处?”
“据说还留在常州,再具体的,小的也不清楚了。”
徐西陆问:“那还能查么?”
管事笑眯眯道:“我家主子在常州也有些人手,只要徐二公子一句话,小的立刻让他们去查。”
“那就有劳管事了。”
那管事退下后,徐西陆又独自在甲板上吹了会儿风。这时洵江上的船比方才多了不少,原本宽敞的江面也略显拥挤。有一艘尤其气派的画舫离他极近,他甚至能看清船头站着的人。那人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徐西陆觉得有几分眼熟,后来瞧见他腰间的那把佩刀才想起,这人是上次在清辉楼遇见的端亲王随从。原来这是宋衍卿的船,难怪这般美轮美奂,叫人挪不开眼睛。
徐西陆看了一会儿,转身欲回舫内,冷不丁地看见一抹清白,谢青苏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甲板。只见他面颊微微泛着红霞,嘴唇比往常红润了不少,额前也渗着薄汗,徐西陆走近,便闻见了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青苏兄喝酒了?”
谢青苏转头望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你……”忽然,两人脚下的船身一晃,身形也跟着不稳,眼看谢青苏就要掉入水中,徐西陆顾不上自己就想去拉他,谁知眼就要碰见他衣袖时,谢青苏却自己向后一仰——
“噗通——”
徐西陆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谢青苏就那么嫌弃自己,宁愿落水也不想自己碰他?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徐西陆却顾不了那许多,唤了一声:“谢青苏!”,便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洵江之中。
第15章
侍女轻轻打开灯笼,添了一些灯芯,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宋衍卿临窗而立,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硬着周遭的灯火,他手持酒壶,也不用杯子,壶口对着嘴痛饮。徐玄英站在他跟前,容颜清减,整个人显得凄惘又不安。宋衍卿饮完最后一口,忍不可忍般地,将酒壶狠狠地砸在脚下,“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玄英被沉重的撞击声吓了一跳,直让他不自觉退了两步,“王爷……”
“你怕什么,我还能将你吃了不成?”宋衍卿恶狠狠地,眼中似有雾气氤氲,“我让人去徐府请你,你一次都没应过。今天反倒主动求见我,让我猜猜,是你母亲逼你来的吧?”
“王爷,”徐玄英垂下眼睛,直接在宋衍卿面前跪了下来,“都是臣的错,臣不该拒了王爷的邀约,臣只求王爷原谅臣一次。”
“原谅你,如何?不原谅你,又如何?”
徐玄英咬了咬唇,耳边似又响起张氏多年来对他的叮嘱,低声道:“我只想……只想和王爷回到从前。”
“从前?”宋衍卿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近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徐玄英,“你已和林如筠订亲,你现在是要悔婚呢,还是让本王做你的秘密情郎呢?”
“不,不是这样的!”在宋衍卿的注视下,徐玄英感觉到自己的自尊一点点地从身上剥离,“王爷,你我同窗十年,从见到您的第一眼,我就一直把您放在心尖上,我虽被迫娶亲,但是我……我对您的心意,从未变过。”
明明灭灭的灯光下,宋衍卿思绪回到了幼时。他自幼被母后宠得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在整个皇宫,只有父皇一个人对他偶有黑脸。那时,他厌恶教书的张太傅固执守旧,布置的功课又晦涩难懂,上课时便出言顶撞了几句,结果话说得太难听,愣是直接把人气晕了过去。父皇知晓后,要罚他十板子,连母后都不敢帮他求情,平日里那么软弱没用的徐玄英却站了出来,以一副老母鸡护崽的姿态,妄图保护他。他在父皇面前把头磕破了,就为了替他挨那十板子,最后父皇念在他忠心可嘉,也应了他的请求,一人各打了五大板。
后来,他在母后的凤华宫养伤,求着母后把徐玄英也接了过来。两个受伤的孩童一起趴在床上,他看着徐玄英背上的伤痕,难受得不能自己。他牵起徐玄英的手,万分别扭道:“玄英,以后你就叫我的名讳罢。”
徐玄英吓了一跳,“万万不可啊殿下!”
“我说可就可!”他气势汹汹道,“难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徐玄英拗不过他,只能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衍卿……”
宋衍卿看着徐玄英的苍白的侧颜,努力想把他和年幼时那张小脸联系在一起,却怎么都觉得有些违和,他忽然觉得头疼欲裂。“你先起来罢。”
徐玄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动着惊喜,“王爷……王爷是原谅臣了么?”
宋衍卿反问他:“这个亲,你是一定要结?”
徐玄英紧紧抓着他的衣摆,默然无语。
宋衍卿忽而一笑,“有人告诉我,我若真心心悦你,就应该告诉皇兄和母后,只有他们开口,你母亲才会放过你。”
只是听到这样骇人听闻的话,徐玄英就已经瞪大眼睛,“王爷,您莫听信他人谗言啊!”
“谗言?你认为这是谗言?”宋衍卿轻笑,有些自嘲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还真的想过呢?”
“王爷!”恐惧让徐玄英身子抖如筛糠,“您该不会真的——”
“我去凤华宫见了母后,我看到她坐在那里,冲我笑着,忽然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既然你已放弃,我又为何要独自拼命呢?”宋衍卿把徐玄英扶起身,“其实,或许我根本没资格怪你。”
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过度还是因为害怕,眼泪不自觉从徐玄英的眼角滑落,“不,王爷,是我对不起您,是我——”
宋衍卿打断他,“多说无用。以后,你和我,就如同幼时一样,兄友弟恭,互敬互爱。七月初八,我会去徐府观礼,你母亲,想必也不会为难你了。”
张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徐玄英却丝毫没有若释重负,反而莫名感到心寒。大概世间众人皆如此,放弃的那个总是比被放弃的要轻松许多。徐玄英看着宋衍卿的双手从自己肩膀上离开,然而背过身,“若无其他事,你退下罢。”
徐玄英一直知道,宋衍卿从小到大,都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以前自己也惹过他生气,每次他都凶巴巴地说再也不理自己,可只要自己说几句软话,他都会一脸不爽地原谅自己。现在望着他颀长的背影,徐玄英知道,只要踏出画舫一步,他和宋衍卿就再也回不到过去。“王爷,”徐玄英茫然地开口问他,“您遣人找了我数次,却从未亲自来徐府寻我。您曾经说过,只要您亲来,我父亲母亲根本不可能将您拦下。所以,玄英斗胆问一句,您为何没来呢?”
宋衍卿俊眉微皱,“现下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徐玄英含泪望着他,“王爷,您身为天潢贵胄,来一个臣子的家中实在是屈尊降贵,即使是为了我,您也不愿意。您有没有想过,其实您对我,其实未必有您想象的那般喜欢,更多是习惯和感激而已。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后悔。”说完,徐玄英向宋衍卿深深鞠了一躬,缓步走出画舫。
宋衍卿独自坐着,只觉得心中仿佛被挖了一块,空空荡荡的。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不由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不是喜欢吗?这样都不是喜欢,那或许他这辈子,都不能真心心悦谁了。
忽然,噗通一声巨响打散了他杂乱无章的心绪,接着听见又一阵嘈杂的人声,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女子的尖叫。
宋衍卿看向窗外,“玄墨。”
沉默寡言的男人走了进来,“王爷。”
“外头怎么了?”
“回王爷,附近一艘画舫上有人落水了。”玄墨道,“听说是谢家的公子。”
难不成是那谢稷的儿子?宋衍卿把方才那些儿女情长收了起来,“走,出去看看。”
春初,天还没完全回暖,洵江里的江水凉的让人刺骨,徐西陆扎进去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尖叫地在抗议。过去为了保持身材,他经常去游泳馆游泳,精通各种泳姿。现下,他望着黑黝黝的江底,根本顾不上什么泳姿,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谢青苏身边。眼看就要碰到谢青苏的衣衫,徐西陆不由地吼道:“谢青苏!抓住我!”
慌乱之中,谢青苏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那个人的声音是真实的。谢青苏朝着那人的指尖,努力地伸出手去——
耳边陆续传来落水声,谢家的几个侍卫纷纷跳江救人。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总算把谢青苏救了上去。早就闻声敢来的谢青莘将两条狐氅披在两人身上,他早已急红了眼,“都干什么去了!郎中呢?!”
徐西陆冷得发抖,头发都黏在脸上,而谢青苏却已实实在在地晕了过去。“让开,都给我让开——滚!”徐西陆怒吼一声,总算把围在谢青苏旁的人都赶走了,回忆起自己那点可怜的急救知识,把人放平,解开他的衣领,找到他胸口的位置,均匀平稳地按下,然后深吸一口气,低头对上谢青苏的嘴唇——
如此反复数次,谢青苏吐出一大口江水,接连咳嗽数声,终于睁开了双眼。
“醒了醒!谢公子醒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又纷纷围了过来,谢青莘最先赶过来,见状总算松了口气。若谢青苏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恐怕得吊死在谢氏祠堂才能谢罪了。“三弟,你这是要吓死哥哥我啊!”
视野渐渐清晰,谢青苏看见了谢青莘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脸,也看见了正抱着自己的人,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见谢青苏表情不对,徐西陆以为他还有什么不适,忙问:“谢青苏,你——”
众目睽睽之下,谢青苏扬起手,在徐西陆脸上掴了一掌,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徐西陆自己也愣住了,呆呆地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心中升起五分愠怒,四分好笑,还有一分委屈。
谢青莘最先反应过来,呵斥道:“愣着干嘛?赶紧扶两位爷进去啊!”
在下人的搀扶下,徐西陆裹着狐氅站了起来,正要转身时却隐约听见一声轻笑。他循声望去,只见离他们极近的一艘画舫上,宋衍卿临风而立,目光露骨地注视着他,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徐西陆让其他人先进去,隔着洵江水向宋衍卿行礼,“王爷。”
宋衍卿上下打量了他一翻,揶揄着:“占谢青苏的便宜,感觉如何?”
第16章
徐西陆一本正经道:“方才情况紧急,西陆只想救人,并未多想。
徐西陆身上的衣服湿了个透,贴在身上,完美地把他粗壮的大腿勾勒出来,宋衍卿冷眼看着,忽然悲从中来——连这厮的初吻都没有了,本王的初吻竟还在!他憋闷得慌,又无从发泄,便理所当然地把气撒在眼前人身上,凉凉道:“你想救人不假,只是本王瞧着那谢青苏未必领情。”
徐西陆正欲回答,夜风袭来,他身子一颤,跟着开始止不住地打起喷嚏。“阿——回王爷,阿嚏!西陆救人——阿阿阿——就没想过图报……对不起王爷,我憋不住——阿嚏!”
宋衍卿满脸嫌弃,却还是朝玄墨伸出了手。玄墨立刻心领神会,递给他一个玉瓷瓶。“接着!”
徐西陆接住宋衍卿抛来的小物件,“王爷,这是……?”
“宫里的秘方,对受寒之症有奇效……你那是什么表情?”
徐西陆笑道:“我就是太惊讶了,毕竟王爷对我的嫌弃就犹如洵江之水,滔滔不绝,我还以为王爷要赏我一瓶毒/药呢!”
“徐西陆!”宋衍卿额上青筋直跳,“你别不识好歹!”
“王爷息怒,息怒啊!”徐西陆紧张兮兮道,“现下洵江不平静,万一您也不慎落水,是想我和方才救谢公子一样,再救您一次?”
宋衍卿脸庞一热,彻底被激怒了,狠狠咆哮:“徐西陆!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硬,活得太轻松?!玄墨,把船摇过去,本王要亲手掐死他!”
一向唯命是从的玄墨犹豫了,他跪下勇谏:“王爷,此人乃徐尚书之子,贸然下杀手,恐怕皇上那边——”
宋衍卿怒道:“你到底是谁的人?!本王让你去你就去!”
然后,徐西陆就被宋衍卿掐死了——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听到风声的谢青莘立刻吩咐船夫加速,徐西陆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案发现场,远远看着宋衍卿怒火滔天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由地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谢青莘瞪着他:“你还笑得出来?小王爷你也敢招惹,你不要命了?”
徐西陆手里捧着刚熬好的姜汤,耸了耸肩,“小王爷又不是无理嗜杀之人,不会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的。”
“那你也是太冒险了!”谢青莘道,“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样激怒小王爷,到底图什么?”
徐西陆喝了一口姜汤,道:“小王爷最近心情低落,让他发泄出来也挺好的,转移转移注意力,也不至于一直在死胡同里出不来。”
“啊?”谢青莘不明所以道,“小王爷为何心情低落啊?”
徐西陆摇了摇头,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
谢青莘顿时没了表情,“现在我也想打你了。”
大概是因为皮糙肉厚,又或许是宋衍卿的秘方起了作用,徐西陆只是一天有些发热,睡了一夜第二天就痊愈了。不知怎的,他自跳洵江救谢青苏的事迹,一夜之间在京城传了个遍,不少人都对他赞扬不已,说他心地纯良,重情重义。徐西陆听到之后,甚是满意——他徐家老二在江湖上终于也有几分名声了!
徐泰和知晓此事后,传他去书房,特意勉励一番,还赏了一枝过年时今上特赐的贡品金山雪莲给他。据说,徐青阳求了他很久他都没给,这下子又惹得这徐二小姐在引嫣阁大发了一顿脾气。
徐府里一堆杂事已经让董姨娘焦头烂额了,她还得分心出来安慰女儿,简直是心力交瘁。
“二少爷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让谢家欠了他这么多一个人情。我们费尽心思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让老爷眼中没了这个人,难道现在要前功尽弃么?!”
“姨娘莫急,这不过都是传言罢了。”帘茶替董姨娘倒了一杯茶,宽慰道:“这传言,能把假的穿成真的,自然也能把真的传成假的。”
董姨娘眯起了双眼,“你的意思是……”
徐西陆没想到,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故事就变了。他和谢青苏成了一对苦命鸳鸯,因得不到家族的认可,相继跳江自杀,最后被谢家所救。但也有人提出质疑,谢青苏堂堂清辉榜第三的世家公子,怎会去喜欢一个相貌平平的庶子?其中必有隐情!
于是在第三天,故事又有了个新版本。徐西陆成了一个痴汉,对谢青苏屡次骚扰,死不悔改。谢青苏深受其害,忍无可忍,最后跳江以正清白。
徐府下人们也和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神探附身,推演起事情的真相来——
“我给你们说,我老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好几次谢家公子来咱们府上作客,我都瞧见二少爷鬼鬼祟祟地跟在人家身后!”
“二少爷本来就是个色鬼,杏浓的事情你们忘记了?!”
“真是没想到,他竟然敢对谢家公子出手!简直丧心病狂!!”
徐西陆听说之后,好气又好笑,穿越之前他就没少受绯闻的折磨,没想到到了这个破地方还是逃脱不了这个诅咒。当晚,他就化悲愤为食欲,多吃了半碗饭。
徐泰和又把徐西陆叫去了书房,只是再没了上次的温和欣慰,而是拉长着一张脸,道:“你自己惹出来的谣言,自己去解决!若是牵连了徐府,为父定不轻饶!”
九冬忍不住抱怨道:“少爷救人还有错了?老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徐西陆对徐泰和这样的态度丝毫不觉得奇怪。毕竟在他这个父亲心中,即使是故去的亡母,也没有他为官多年的名声名节重要。
没过多久,谢青莘亲上徐府,带着一堆厚礼,说是要感谢徐西陆对他弟弟的救命之恩。管家把人带去闻秋阁,徐西陆热情地接待了谢青莘,并微笑地表示这些礼物,他不能收;谢青莘的感谢,他也承受不起。
谢青莘一脸懵逼,“你吃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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