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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女王陛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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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丽容貌忽然龟裂,一片彩绘指甲被她折断,“是喔!我看你是越看越可爱!来,姐姐摸摸。”
  笑着的张阿喜看来亲切又平易近人,没有一丝发怒迹象,对着那张粉嫩粉嫩的小脸揉来摸去,“爱不释手”的拉扯年轻女孩的脸,确认弹性好不好。
  她的笑声可是绝无仅有的天籁,由喉咙先收音再呵出,脖子往后微仰至四十度角,再压低音频的轻轻流泻,声音由腹部发出,让每个人都能分享她美妙的天使之音。
  尤其是要优雅的用修长纤指捂住嘴,不能露出编贝白牙,神情也要表现得很愉快,乐在其中,不可显露半丝不悦的表情。
  她是男人心目中所仰慕的女神,是主宰他们喜怒哀乐的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不晓得打哪冒出来,居然敢挑战美的权威?
  “好疼!你干么捏我的脸,快放开,快放开啦!我的肉快被你捏掉了。”好痛好痛,痛死了!
  “阿喜……”
  张阿喜挑眉一眄,季弘儒的声音散得极快。
  “小妹妹,姐姐在教你做人的道理,你一定要仔细听、用心听,人生的成长在剧痛之后,你要把这教训学起来,记在脑子里,时时拿出来复习。”
  瞧她的心肠多好,最受不得别人不学好,总是忍不住要拉他们一把,免得他们坠入无底的黑暗深渊。
  “不要捏了啦!你放手,放开我的脸,我要找张阿姨又不是找你,你唔要七分人(不要欺负人)。”为什么甩不开她?她的手劲强得吓人。
  夏侯清雪痛得哇哇大叫,不仅脸颊被掐红,菱形小口在一阵拉扯后,发出的叫喊声也变得有些失真,根本听不出她究竟在嚷什么。
  “要出殡,找我张阿喜,要治丧,找我张阿喜,要订棺木、要安放牌位,尽管找我张阿喜,仅此一位,别无分号,你想土葬还是火葬,我们有两种选择,包君满意。”
  “我……我又还没死……”难道她就是小玉口中的丧葬业女强人张阿喜?
  阿喜,阿喜,听起来明明是老一辈的名字,怎么会是一个年纪长她没几岁的大姐姐?
  “我们有生前契约,你不妨参考参考,反正人早晚会有一死,早做准备才不会拖累亲人,你要有兴趣多找几个人来买,我算你周年价打九折。”赚个小成本。
  “不要不要,我不要买,你的指甲好尖,戳得我头皮都快破了,你……你不是好人。”她讨厌她,一辈子都要讨厌。
  “喔呵呵……你真是太不懂事了,姐姐这种善解人意又满腹爱心的好人世间少见,你呀你,让我太失望了。”道理,就是要痛过以后才会觉悟。
  “放开我,我要哥哥,淳哥哥快来救我,有妖魔……”呜!淳哥哥……淳哥哥……有坏人欺负我……
  “淳哥哥?”张阿喜的手一放,改拍她的脸,“你不会姓夏侯吧?”她脸色不佳的问。
  “夏侯清雪。”她呜咽的报上自己内名字。
  “夏侯淳是你哥哥?”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一听见有人喊夏侯淳,夏侯清雪抽噎的抬起头。“你真的认识淳哥哥?”
  淳哥哥,淳哥哥,叫得可亲热,还不知道是不是她哥哥呢!半路跑出来就只想认兄认弟,她也未免太可怜了,神智出了问题。
  不承认吃味的张阿喜以眼角轻睨,态度倨傲的抬起下巴,女王姿态始终高高在上,不肯降低格调侮辱自己的美。
  “我是认识,不过跟他不熟。”她可不当保母,替人千里寻兄。
  不熟?
  除了一头雾水的季弘儒外,其他人都偷偷的掩嘴嘻笑,深知让美女老板镇日发呆、魂不守舍的,不是采鲜花攻势的春风葬仪社老板汪正人,而是她口中一点也不熟的男人。
  所谓人比人会气死人,当他们看到夏侯先生本人以后,才彻底明白这句话的正确用意,人真的不能比较,徒增伤心。
  跟真正的大男人站在一起,他们就显得少了一股气势和魄力,稚气得让人想抱头痛哭,浑身散发的阳刚气息是历练和年龄的累积而成,绝非在校的小男生所能拥有。
  “那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夏侯清雪一听,马上兴奋得双眼发亮。
  “知道。”
  “快带我去找他,我要找淳哥哥。”她太亢奋了,没发觉艳丽女子眼中的意兴阑珊。
  “我为什么要?”啧!一向是她使唤人,几时轮个小女生对她颐指气使,太不会看人脸色了。
  “嗄?”怔住。
  “我是张阿喜呐!可不是你家的佣人,都说不熟了还要我帮你找人,人可以天真不要要笨,你让我心痛我们的孩子是一代不如一代。”她拉出一撮发丝卷着玩。
  “可是……”
  她扬手阻止夏侯清雪开口。“门就在你身后,请自便,我们千里葬仪社只欢迎有需要服务的对象,等你哪天亡故了,我们会竭尽心力办好你的后事。”
  “你……”她好生气,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嘴一噘用力一瞪。“灵骨塔怎么卖?”
  “你有兴趣?”有远见的孩子,日后必成大器。
  “对!”夏侯清雪跟她杠上了,发誓要从她口中探出哥哥的下落。
  “买几个?”她合计合计要捞多少。
  “咦,有规定购买数量吗?”她迟疑,有种即将被坑的感觉。
  “喔呵呵……多多益善,有备无患,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真麻烦,谁来扰她谈生意。
  张阿喜秀腕一伸接起专用电话,柔媚嗓音放轻的喂了一声,艳丽的容颜在听见对方低沉笑声时微敛,做出类似小女人的娇嗔模样,完全将方才所做的决定抛诸脑后。
  “……夏侯学长,你还健在呀……什么,太见外,呵呵……怎么会,我们不熟嘛!你要过来……不不不……最好不要,有个姓夏侯的想见你……不见?”在一旁跳脚的夏侯清雪想抢她电话,却被她轻轻拨开。
  “呵……你福气呀!学长,有个长得像比目鱼的妹妹……我好命……呵……当然喽!我是丽质天生的女王命,生来就是要享福……对了,上次说的生意让不让我做?我们千里就靠你发达……”
  张阿喜刻意霸着电话说上个把钟头,自己不收线也不准对方挂断,拉拉杂杂说些言不及义的话,故意让急性子的夏侯清雪气得牙根都快咬断了,却拿她没辙。
  谁叫她瞎了眼叫她阿姨,女人的心眼小得连针都穿不过,何况是心胸狭窄的自恋狂,她只好认命。
  第七章
  “她是谁?”
  “你妹妹。”
  “为什么带她来?”
  “因为她爱跟。”
  “你可以不让她跟。”以一个有武学底子的人而言,想甩开她易如反掌。
  爱说笑。“你也可以当她是隐形人,视若无睹呀!反正你的眼中只能有我的存在,容不下其他女人。”
  多么霸气的说法,狂妄又任性,却一点也不叫人意外,这就是人们眼中的女王张阿喜,只有她才说得出如此自信的言语,而且还能博得别人的敬意。
  口口声声说不熟的她却挽着身边男子的手,小鸟依人的把他的胸膛当高级羊毛毯般蹭呀蹭,好不骄傲的睥视骄阳底下的子民。
  由外表来看,两人相当登对,男的高大挺拔,女的美艳高挑,怎么看都是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美得如同一幅图画。
  可是真相如何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旁人看不出一丝异样,总以钦羡的目光投以注目礼。
  不过有一个人却十分痛恨他们的亲密如情侣,暗暗念着星座书上使人分手的咒语,食指在手心划上六角星芒施咒,以魔法的力量分开两人。
  反正只要不看到碍眼画面,眼泛妒意的夏侯清雪会使尽一切努力夺回她的淳哥哥,在她多年殷切期盼下,总认为夏侯淳应该属于她一人,不该有人旁分。
  而她这种错误的想法源自幼时的无安全感,虽然他的父亲爱她,又有亲如母女的秦翠华疼她,在物质生活上充实而满足,但是再怎么亲近,终究不是亲生母亲,在每个孩子心里,不管父母有多坏,做了多少坏事,他们最想要的还是血脉相连的爸妈,而不是别人的母亲。
  在被生母丢弃的日子里,夏侯清雪最常听见的是夏侯淳的名字,藉由秦翠华的因素,她多了个幻想中的朋友,在她孤独寂寞时陪着她。
  “她给你多少好处?”夏侯淳沉着睑,不高兴她带个拖油瓶“约会”。
  虽然她死不承认,老是唱高调,但他们确实在交往中,是对甜蜜情人。
  张阿喜毫不遮掩的说道:“十份生前契约,十个单位的灵骨塔。”
  有商有量是生财之道,有便宜就捞,就好处就占,吃亏的事她从来不做。
  “她买那么多干什么?一个人根本用不完。”不用大脑的笨蛋。
  “她家庭观念重嘛!爱家中的每一份子,所以替你们每个人都买了一份。”一夫三妻,外加六名子女,刚刚好十个。
  “她天真,你也跟着童心未泯吗?我和他们一家没有关系。”夏侯淳仍无法忘怀昔日的伤害,坚持和夏侯家划分界线。
  “是喔!没关系还去送夏侯老夫人最后一程,你志气真高。”要撇清就做得干脆,一个也别认。
  他瞟了她一眼。“小喜鹊,你的语气真酸,我哪里得罪你了?”
  “喔呵呵……我是有修养的优雅淑女,怎么可能会酸言酸语,你这要断不断的优柔寡断性格,看了还真叫人好笑。”她最讨厌吃酸拈醋了。
  习惯以笑声掩饰心情的张阿喜以手盖住丰唇呵笑,眼神微露一丝不耐烦。她不晓得自己今天为什么特别烦躁?老觉得有片乌云在天空盘旋,让人的心口也一片黑沉沉的。
  夏侯家在近几年的评语并不佳,老的贪,小的爱玩,妻妾不和,他们的颓败是必然现象,最多三年,肯定撑不下去,宣布破产是迟早的事。
  其实她也是觊觎夏侯家祖产的野心份子之一,搞丧葬业需要大片大片的土地,在人口爆炸的二十一世纪,活人和死人争地的事件屡见不鲜,拥有土地者才是最大赢家,她家墓园的土葬区已届饱满,不向外开发恐怕生意会逐年锐减。
  在某方面她是希望他们父子能讲和,自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气过、怨过、恨过还不是不离一家亲,暴风雨过后是晴空万里,云淡风轻。
  可是站在生意人的角度,她又矛盾的期待两父子渐行渐远,最好彼此不要插手对方事物,形同陌路各走一方,她下起手来才不致瞻前顾后、绑手绑脚,考虑要不要予人一条后路。
  不过,最令她烦心的是后面那一道孤影,像她这么有气质的高雅美女理应不该和她计较,可是一路上被人用怨恨的眼神瞪着,她心窝里也发酸呀!
  做好事还被人怨实在太冤了,早知道她就别理那丫头,让人知难而退是她拿手绝招,随便虚晃两下就达成目的。
  “酸呀!小喜鹊,你到底打翻几桶醋?瞧你酸得眉头都发皱。”夏侯淳笑着抚平她眉间皱摺,避谈和自己有关的话题。
  张阿喜拍开他故作殷勤的虚伪。“少来了,你和你们那一大家子到底要玩什么?好歹给我个心理准备。”
  她才好决定要不要打落水狗,或是另寻他处开辟新墓园区。她要先声明不是因为某人的因素改变心意,而是不想与龙门人作对,毫无胜算的事她可不做。
  “这件事你不要管,免得溅了一身污。”他的眼神微阴,不太愿意提及此事。
  “那你就离我远一点,别再虚情假意的说什么对我一见钟情,暗恋我已久的鬼话,除非你不姓夏侯。”她语带埋怨的戳了他一下。
  被他缠上以后哪有不沾泥的可能,瞧那个背后灵紧跟不放,怨怼的目光是越来越重,害她想逛街买大衣的心情全没了,还得背负“坏人”的臭名。
  唉!光是和他约会的时间,她就少做了好几堂美白美指的保养,瞧瞧她吹弹可破的肌肤都有点缺乏水份子,指甲的颜色也令人不满意,她的美不该有打折扣的空间,得永保容光焕人的姿态。
  “那我改姓张好了,叫张淳。”他打趣的说道,不让一旁的琐事影响心情。
  “呵呵……的确很蠢,姓曾不是更好?”真蠢。“不过我妈一定很高兴你肯入赘,她老嚷着我们家后继无人。”
  夏侯淳以五指轻叩她额头,警告她少说废话,“你已经准备好要嫁我了吗?”
  谈到入赘就表示有结婚念头,这女人太野了,不早点把她定下来,恐怕他一个转身,她不知又勾搭几个野男人让他捧醋好饮。
  瞧她那几个学弟就是最好的例证,他们表面上无害,私底下却是算计高手,他打了好几次电话都被他们婉转的拦下,一是说她不在,稍后再打,一是说出外办事,整日不回社里。
  他甚至怀疑他们在她的手机里动过手脚,凡是显示来电者是他的电话一律有杂音干扰,无法接通。
  不过最让他放不下心的是那个叫季弘儒的男人,以他龙门人的直觉,最看不出危险性的人反而是最具威胁性的敌人,他让他看到自己。
  因为他们是同一类型人,深沉内敛的笑面虎,不轻易以真实一面见人。
  “想得美喔!夏侯先生,等你摆平那一家人再说,而且我也不是很爱你,没必要忍受你们夏侯家老是上门要人的骚扰。”应付他们的时间她可以多拉几笔生意。
  “小喜,你想我当街示范怎么爱你吗?”不是很爱他?夏侯淳的眼透着邪恶,托高她的下颚“含情脉脉”的瞪视着猎物。
  一见他意有所图的眼神,张阿喜心口一缩的将手挡在他胸前,“先生,大马路上不适合太冲动。”
  “我们不熟吗?”他狞笑,呼吸近到几乎要碰触润艳唇瓣。
  “很熟很熟,熟得你身上有几道疤我都一清二楚。”尤其他背上那条娱蚣还是她的杰作,还死相的不肯用雷射消除。
  呵呵……他不是怕疼,而是在意她的标记,想留下属于她的记忆,可见他有多爱她!呵呵……她真是罪过呵!
  让人如此牵挂。
  “不承认我是你的男人?”这唇太诱人了,不能怪他自制力不足。
  “我……呵呵……这个嘛!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前面有车祸,后面有跟屁虫,人生美好得像天堂。”想从她口中套话,门都没有。
  “小喜——”他声一沉,薄唇轻拂她扬起的嘴角。
  张阿喜得意的仰头大笑。“我不接受威胁,如果不怕你那个可爱妹妹伤心,当街哭给你看,我随时欢迎你来挑战。”
  吻就吻,谁怕谁,又不是第一次,大姑娘上花轿还装羞啊,她只是担心吻得不够唯美,有损她美美的形象,破坏她在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地位。
  先前的矫情做作是给他面子,她可是举世无双的娇贵佳人呐!哪有可能因为小小的胁迫而退缩,她阿喜大师连鬼都不怕,还会怕个男人?
  “你……”先是为之气结的夏侯淳忽然低笑,爱怜的抚抚她的脸,“她是你带来的。”
  “那又如何?我是独生女。”妹妹可不是她的。
  “若是她突然冲过来捅你一刀,别怪我没提醒你。”谁多事谁就得接手,他概不负责。
  他对夏侯清雪一点印象也没有,当年他与夏侯家决裂时,她不过是两岁大的襁褓稚儿,他都自顾不暇了,哪生得出什么兄妹情份。
  而多年相逢后更觉陌生,除了黏性超强外,她全身上下无一丝神似夏侯家的特性,说她是错身而过的路人一点也不为过。
  在他心中早已认定龙门才是他的家,一同和他接受考验,共渡危难的龙门弟子是他的手足亲人,即使他们私底下常拳脚相向、口舌争锋,但关心不曾失过一分,任谁有难必以身相救,绝不迟疑。
  而祖母是家中唯一肯为他出头的长辈,若非长期卧床也不至于任他受到期压,故而他来见她一面慈容,仅是他所能尽的最后一点孝道。
  至于其他血缘上的亲人,能不有所牵连他尽量避开,他们于他不过是名义上的关系,再无半丝亲情。
  人在死过一次后,很多想法因此改变,小时候他会渴望父母的疼爱,但在见识过他们绝情与冷血后,早就哀莫大于心死,若是再有期望便是天底下最笨的傻子。
  “姓夏侯的,你是说你不保护我?”那她要他何用,还不如回去让学弟们伺候得舒舒服服,捏臂、捶脚不马虎。
  “我不是保镖。”如果她是这么想的话,那她可要失望了。
  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算盘飞快的拨了拨珠子,百忙中挤出时间来跟她约会已让他损失数百万的收入,要知道他这“精算师”可是以秒计费的,这女人竟妄想大材小用拿他来当保镖!
  张阿喜笑得妩媚的拉下他的头一吻。“你就是要逼我承认你我关系匪浅嘛,这有什么难的,小事一件。”
  “为什么我肯定你接下来要说的话绝不中听?”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笑,反而拢起眉。
  “喔!呵呵……怎么会呢?我张阿喜的‘情夫'可不是人人当得起,是你才有此荣幸。”
  “情夫?!”他早该知道以她的偏执性格,不可能简单顺服。
  “不然奸夫也成,我满喜欢人家叫我淫妇。”淫荡是要有本钱的,表示魅力无限,眼角儿一勾百媚生,没有一个男人不掉魂。
  “张阿喜你……”什么奸夫淫妇,她的思想逻辑不能偏向好的一面吗?
  一道直冲而来的人影打断夏侯淳未竟之语,他足尖一旋带着张阿喜转了个身,身手极快的攫住由身后伸向前的手,轻轻往下一压——
  “你……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告你当众行凶,欺压良民,是应该列管流放的一级流氓。”
  看着被一脚踩在背、双手反剪在后的狼狈男子,本来想冲上前隔开碍眼画面的夏侯清雪冷抽了口气,像有面透明墙挡在前面似的猛然停下脚步。
  她的心里打了个突,想像若没有人比她早一步的冲上前,现在趴在地上像只狗的人肯定是她,而且还有可能摔得更惨,鼻青脸肿得难以见人。
  她不知道她的淳哥哥居然这么厉害,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晓得有人偷袭,身体才微晃了一下就把人制伏,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楚他是如何出手。
  真不愧是她最崇拜的淳哥哥,好有气势、好威猛,简直跟电影里的英雄主角一样勇猛,都是非常不简单的大人物。
  完了,完了,她越来越喜欢他了,如果他不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该有多好,她一定非他不嫁,把他从那个笑声可怕的妖女手中抢过来。
  “哎呀!你不是大海叔的儿子,一天到晚送花给我的凯子?”不好意思,一下子没认出他,鼻血喷得太难看了,毫无美感。
  “你送花给我的女朋友?”夏侯淳那一脚踩得更重,似要帮他重整挺不直的脊椎。
  “我……”痛,骨头都移位了。
  “这位正人先生人不错喔!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忘关心我有没有盖被,热线不断的提醒我睡觉要穿衣服才不会着凉。”喔!呵呵……多清脆的推挤声,骨骨相连呐。
  “你怎么知道她有裸睡的习惯?”他面露凶光,足下力道又增了一分。
  “我哪……”知道?他只是用连环Call的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亲爱的淳淳,你不要欺负人嘛。他写的情书可有趣了,什么我是你的香奈儿五号香水,愿贴近你每一寸肌肤,亲吻你的热情,还有什么你是逐浪的沙,我是沙上的贝壳,会用辽阔的胸膛包住你,让你的体温能沁入我的身体……”
  多美丽的词句呵!没点文学气质还真写不出深度,充满诗人的情感。
  “你很带种,敢用淫秽字眼意淫我的女人。”夏侯淳的黑眸转得幽深,黯芒冷冽。
  “那不是……”我写的。
  “哟!轻点,轻点,你别踩断他的腰骨让他半身不遂,这样会很对不起大海叔的。”好好的一个儿子弄成残废,为人父亲的可会心疼。
  “那就弄断他一只脚,或是废了他拿笔的手,相信日后他会有所收敛,知道不论家花野花都不能乱采。”尤其他身边这朵野荆,碰都不要想碰一下。
  一听到要断他手脚,力不如人的汪正人突然生出一股惊人蛮力,身一抽的滚向一边,再连翻带爬的脱离足下危机,腰杆难直的弓着身,大口喘气。
  他真是死里逃生,难免惊恐万分,背上传来的痛让他有些呼吸困难,慢慢的吸了几口气才恢复。
  汪大海是草莽出身的黑道份子,仍活跃于中台湾,虽说早些年已向外宣布要收山了,但私底下却把多年建立的人脉和地盘全让给儿子去经营。
  因此,汪正人表面上是正正当当的生意人,交友广阔,其实仍有浓厚的黑道色彩,手底下养了不少为他办事的兄弟,行事作风十分阴狠毒辣。
  也就是说逞凶斗狠样样来,捞旁门、走偏路,不循正途,所谓富贵险中求,只要能达到他要的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唯一的错误是误判了夏侯淳的身手,先前的交手他认为不过侥幸而已,未反省自身的能力不如人,反而汲汲于报复,想在佳人面前一拳击倒对手,好博得美人芳心。
  “看到没?女人要像张姐姐这样,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义勇冲锋军为她效力,你要学起来,以后一定用得上。”色字头上一把刀,难怪男人多死在美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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