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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什么要逼为师弑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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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徒笑道,“已经快午时了,是门主令我们在门外遮了黑布,好让你安心休息。”
江小书:“……”
门徒道,“门主去彻查袭击你的妖兽一事了,汤药待会儿熬好了再送过来。”
江小书心中奇怪,暗道跟我讲这些事干嘛。
“是门主让我告诉你的,”门徒又道,“他让你留在房间里好好养伤,不要乱跑。”
“……”
所以我现在在萧逸云心里就是个“易丢易乱跑”的标签吗?
门徒打来温水,照顾他洗漱完,也退了出去。
江小书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简直无聊到了极点。就当他都快把墙壁盯出个洞时,门外突然传来齐铭的声音。他似乎是来探望江小书的,然而却受到了阻挠。
江小书登时喜出望外,暗道上天可送来了个解闷的人,立时大叫道,“我没睡着!小狗,你快进来!”
随即便是齐小狗欢脱地脚步声,木门一下子被推开,这无脑的官二代瞬间就扑倒了江小书床边。
齐楚跟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走进来,依然是副春风满面,骚气扑鼻的模样。他笑嘻嘻地对江小书一颔首,“今天宁公子气色比昨日好多了。”
齐小狗纠正道,“他叫江小书。”
“江小书?”齐楚“咦”了一声,“之前墨了对我说,宁公子名唤宁无意来着?”
江小书道,“后来改了。”
齐楚了然地合上折扇,笑道,“原来如此。”
他弯弯笑着的桃花眼审视了江小书片刻,又道,“之前在下眼拙,竟此刻才发现江公子眉清目秀,五官别致,若是女子想必定是倾城之姿。”
“……”
兄台,你就是要夸我帅,也不是这个套路啊。江小书默默腹诽,毕竟小爷虽然好看,但也不是伪娘那种类型啊。
齐楚又接着道,“江公子莫不信。我曾见过的一女子,她与江公子不过七分相像,便已出水芙蓉,容色上佳。”又瞥了一眼齐小狗,“若不是她天生眼盲,我倒想招给铭儿,当我的弟媳。”
他话音未落,齐小狗就大声打断他,“哥!我不娶媳妇,我还要去当游侠的!”
齐楚无奈又纵容地看了他一眼,答道,“是是是,你不娶媳妇,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齐小狗撇起来的嘴这才放松下来,只鼓着腮帮子道,“你整天往萧门跑的,自己都没娶,凭什么还管我哦。”
齐楚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记。
他们此番来是齐楚为感谢江小书对齐铭的救命之恩,虽说齐小狗一直都嚷嚷着自己也很厉害,可他到底有几斤几两,他亲哥哥会不知道?
齐楚带来不少珍惜药草,他对江小书极为谦逊道,“以七门主的能力地位,自是不缺这些东西的。微微薄礼,不成谢意。”
齐铭一与江小书凑到一起,自然又是一番插科打诨。嬉嬉闹闹间,该用午饭了,萧逸云还未回来,门徒们揣度了下这二人的身份,客客气气将他们留了下来一同用饭。
齐小狗向来最会丢面子,一点王府公子的样子都没有,一看留君苑的饭菜,登时口水都流出来了。
齐楚简直不忍直视,偷偷背着身给自家弟弟擦了擦哈喇子,低声斥道,“难不成萧毓平时都没给你饭吃吗?”
齐小狗委屈道,“给了,没七门主这儿的好吃。”
江小书:这位同志,请你不要觊觎我师父。
齐楚叹气,“论能力,萧毓的剑术不比萧逸云刀法差。铭儿,你何必总是巴望着不是自己的,才觉得是最好的?”
江小书委婉道,“小狗,其实我师父他菜也不怎么好吃的,特别淡,我刚来的时候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最后齐楚威胁道,“你再这样,我便告诉萧毓,他定罚你劈叉两个时辰不准休息。”
齐小狗:“……”
作者有话要说: 齐小狗:劈叉两个时辰?那我不腿都合不拢了!?
今天喝了点小酒,脑子里晕晕的(易推倒),怕写多质量不行,少更的明天再补上吧~
饱饱们来咱们一起困觉呀哈哈哈哈哈w
第48章 开始搞事了
“铭儿,你当不了游侠,你也知道。”齐楚给齐小狗碗中夹入一著菜,叹气道,“但你若喜欢,我也由着你去。只是你往后懂事了,想再回来王府,诸事都不会,又该怎么办呢。”
齐小狗小声道,“我才不回去。哥你是世子,王府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齐楚道,“如果有一日我不在了呢?”
齐小狗说,“那不行,你说好要护着我一辈子的。”
齐楚微笑道,“铭儿,没有人能护谁一辈子的。”
齐小狗静默下来,两眼盯着面前的白米饭,筷子“啪嗒”一声,从他手中落在桌子上。
江小书看着齐铭的眼泪几乎都要落下来了,心道怎么刚才气氛还好好的,就突然说起这个了呢。连忙道,“小狗天资好,说不定以后都可以得道飞升的呢,枉论一个游侠呢。”
说完,又把案几上的筷子捡起来,塞回他手里,笑眯眯道,“对吧?”
齐楚道,“飞升谈何容易。即便是在萧门,自萧寒之后,也不过三人做到。”
齐小狗声音小小地说,“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行?你越不信,我越要做给你看。”
齐楚笑起来,终于在齐铭头顶摸了摸,又像平常哄起他,“好好,我信了。就算你做不到,兄长以后也想法子替你实现,好不好?”
江小书被这哄小孩的话逗乐了,笑道,“能不能得到飞升不是全靠自己修为么?他人如何能帮的上忙?”
齐楚正用筷子夹一只清蒸白虾,语气慢慢地道,“你们萧门的沉灵湖底,不是正有一个已经飞升的正主吗。若是能将他的三魂一一找回来,凑齐六魄,再用什么法子变一变,与其他人的魂魄融到一起,说不定也能找出条其他的成仙捷径呢?”
齐铭与江小书俱被这番话说得惊了惊,且不谈这其中对“亡者”的不敬,其途径与目的就令人寒心骇然。
江小书磕磕巴巴问道,“那‘合’出来的人是谁呢?是萧寒,还是施法的人?这般邪道,怎会有可行度。”
齐楚嘴角弯了弯,道,“如何没有可行度?”
“你们可知百年前的苗疆?那时苗疆信奉巫蛊,如□□仙世家一样,他们也有许多教派。其中有两支教派,尤为强盛,他们甚至分庭抗礼长达数百年。然而渐渐的,其中一支越来越衰弱,教中掌术之人都逐一死亡,终于再无力与另一支相提并论,直到某一夜被灭去满门,教中无一人幸免。这是天意或者巧合么?
——当然不。是另一支教派图谋已久,秘密谋划数百年,才终于得手。在苗疆,谁的信徒多,谁就有绝对的话语权,即便是王侯也不得不礼让三分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所以,他们为了消灭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教派,使用了禁忌之术。”
齐小狗问,“什么禁忌之术?”
齐楚贱兮兮一笑,“告诉你了还叫‘禁忌’之术?”
他给齐小狗夹了一只虾,道,“好好吃你的饭。”
江小书道,“不过既然是禁忌,自然也有其不可避免地弊端吧?不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让人用呢。”
齐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齐小狗道,“哥,你又是从哪本古籍上胡乱看来的?有些东西可信不得,这样邪门的方法,即便永远不成仙,我也不会用。”
齐楚慢悠悠从上挑的眼角瞥了齐小狗一眼,道,“铭儿,你把你兄长想成什么人了?这种折寿的法子,我自然是不会用,不过。”
他话锋一转,“别人会不会用,可就说不好了。”
接下来的饭菜,江小书都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他回想着近来萧门发生的事端,从弟子大会出现不明身份的灰衣男子,到拜师典礼时,被不明物事攻击至死的两名门徒,以及前几日袭击自己的巨型妖兽。甚至再早些,洛阳王府发生的变异尸童“新品种”,萧逸云园苑中突然出现的黑林玄蟒,都不像是巧合。
是真的有人在针对萧门吗?
他是细作内奸,还是潜伏在外?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江小书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道,好不容易捡回条命来,又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在正面遇上妖兽的人里,自己还是唯一一个逃脱生路的呢,这得是积了多少的德啊……
不,不对!江小书脑中灵光闪现,猛地一拍桌子,他不是唯一一个!还有在大典上来报信的秦墨了!他也活下来了。
秦墨了啊秦墨了,一想到此人,江小书头更痛了,好好的一个美貌小倌,怎么把自己整得跟个笑面虎的谋士似得。每次跟他说话,都感觉头发丝也没拧�
按照江小书对他的印象,难免第一反应就是把帽子往秦墨了头上戴。
谁让他总是阴阳怪气的,大典上的被袭是他的自导自演,灰衣男子也是他,反正当时弟子大选他也在萧门。就算秦墨了看起来不会术法,但谁知道他是不是真人不露相呢,说不定就是个隐藏在群众深处的大反派。
……可惜他没有动机。江小书垂头丧气地想,而且那时秦墨了受的伤是由刀剑利器造成的,与其他受害者的死因大相庭径,如果他真的是幕后操纵者,不至于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越想越混乱,江小书只觉自己脑子都快炸了。
用过午饭,齐楚与齐小狗又在留君苑待了一个下午。甚至一直等到晚膳都用过了,萧逸云还是没有回来。
萧门近来戒严,他们也不能逗留太久,特别是齐楚还需下山会洛阳王府去。
齐楚道,“江公子,那我们只有下次再来拜访了。”
江小书点点头,“天色已晚,下山或许不安全,要不齐公子就在留君苑留宿一晚?”
齐小狗揶揄江小书说,“书书,你说话倒是越来越有七门主关门弟子的风范了。”
然后意料之中地收获了一记白眼。
齐楚微笑着摇摇头,道,“不必了。”
齐小狗从后面搭着他哥的肩膀,跟只小奶狗似得蹭在齐楚身上,半分正行也没有地说,“对,反正他明早就又来了。”想了想,又补充说,“就算要留宿,他估计也去我师父那儿。”
江小书:“……”
耿直的孩子死得早啊,狗儿。
他憋笑地看着齐小狗爪子被齐楚捏的“嘎啦嘎啦”响,深深地向齐铭投注一眼,唯恐这是见到齐铭的最后一眼。
江小书在门口目送齐楚拉扯着自家便宜弟弟离开,头顶月色皓朗,远远地还听见齐小狗在委委屈屈地说,“哥,你打得我好疼。”
江小书又在门庭乱逛了会儿,一直等到快到戌时都过了,萧逸云还没回来。
他问一个门徒,“师兄,师父说过他什么时候回来么?”
门徒道,“门主说他天黑前回来。”
江小书看了看天色,“天黑?这都过天黑多少个时辰了。师父有带哪位师兄和他一起么?”
萧逸云一向独来独往,门徒也都是从别的门下调来的,怎么会让不亲近的人跟着他?
门徒摇了摇头。
江小书呼了口气,心里有些郁结。
他下意识抚了抚袖中的缚灵匣,长情也没带,这是到哪里去了?
突然间,他福至心灵,恍然想起自己那只还没真正派上用途的聆声球,兴冲冲从腰间摸下来,准备使用一番。
“江小书!”然而正当他跃跃欲试之际,门外突然跑进个门徒,站在门前大叫,“谁是七门主关门弟子江小书?”
江小书一惊,霍然站起身,道,“我。”
那门徒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气急促道,“七门主他,他去后山了,让你……你……不要离开留君苑,等他回来。”
江小书急忙拍他的后背,帮忙他顺气,道,“你不要急,慢慢说。我师父他什么时候去的后山?他去那里做什么?”
门徒道,“他去找二门主。二门主昨天傍晚去了后山查异,一直都没回来。七门主说此番受袭的都是习剑之人,放心不下,就去找人,结果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
江小书:“你们有人跟着他没有?”
门徒道,“没有。”
江小书简直要恨得牙根痒痒了,却还是只得忍耐到,“他什么时候去的?有多久了?”
门徒:“下午去的,快有四个时辰了。”
江小书一算,从下午一点,到现在晚上九点,都快有八个小时了,按照萧逸云的刀法灵力要回来早就回来了,拖到现在没消息,必定是出了问题。
门徒道,“我师弟齐铭快急疯了,是他遣我来找你的,请你一同去凝寒苑商量对策。”
江小书不假思索,他道了一句“稍等”,便飞快地跑进房里抓了叠符咒,胡乱塞进怀里,飞奔地跟着门徒往凝寒苑去了。
他脑子里想着萧逸云,担忧他长情不在手边,会不会遇上什么棘手的情势,心中一片火焦火燎。一直跟着门徒走到半路上,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警惕地道,“等等。”
“你刚才说萧逸云让我守在留君苑,为什么又说齐铭让我去找他?你没告诉他我师父的话吗?”
门徒没有回头,江小书只看得见他在晦暗月色下,匆匆往前赶路的后脑勺。他道,“我说了,但是我师弟他着急找你,非要我跑一趟。”
江小书停下不动了,道,“现在已经宵禁,若非有门主之令,闲杂人等不准外出。二门主既然不在,谁给你的免禁玉牌?”
“——你的免禁玉牌呢?”
门徒转过头来,无奈地笑了笑,“谁说我没有免禁玉牌,喏喏喏,给你看。”
他将手伸进袖子里,低着头向江小书走来,似乎在认真找什么东西。江小书死死盯着他的动作,唯恐使什么阴招。
然而突然间江小书感觉自己身后有什么响动,猛地回头去看,却终究没有来得及,他感觉后脑一痛,被什么用力砸了下,身体不由得往前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齐小狗:书书,你说话倒是越来越有七门主主母的风范了。
江小书:狗儿,请你圆润的离开。
第49章 后山(1更)
白月灰蒙蒙的,半藏半掩地遮在几朵云后,像是被捂得发了霉。
寂寂冷光洒在后山灰落落的叶子上,干枯的树枝支愣愣地叉出来,像一只只死去干枯,无力向天空伸去的手骨。
“咕噜。”
羽毛漆黑的乌雀落脚在枯枝上,薄薄的眼皮覆着黑溜溜的眼珠眨了眨,好奇地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少年,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江公子,江公子?”
江小书感觉到一双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靠倚到一个巨石上,后脑传来阵沉闷闷的疼痛,引得他胃里不住翻腾,下意识就想捂嘴作呕。
他跌跌撞撞想爬起来,却重新跌回去好几次,干呕许久,什么都没吐出来。
“……慢些,慢些。”他身侧的人忙不及在江小书背上顺了顺,关切道,“有哪里不舒服?”
江小书头晕目眩地睁开眼,一个模糊的人影映入眼帘,他竭力辨认了一下,陪在自己身边的人竟是齐楚!
江小书又揉了揉眼睛,蹙眉问,“……齐楚?”
齐楚头冠凌乱地点了点头,苦笑道,“正是在下。”
他衣裳还穿的较为整齐,也没有什么划伤破口,只是发冠几乎全散了,七倒八斜地顶在脑袋上,有一种异样的诙谐。
要是在平时,江小书必定会忍不住狂笑一番,然而到现在,他已经连弯弯嘴角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是哪儿?”江小书问,“你怎么在这里?”
齐楚道,“这里是后山。我在回王府的途中听人禀报二门出了事,铭儿急着找我,便急忙跟着那门徒往回走。不知何时中了圈套,被人带到这里来了。”
江小书似乎想摸索着巨石站起来,却行动极其缓慢,甚至险些摔到地上。
齐楚连忙扶住他,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小书低低“唔”了声,道,“之前脑袋被打了下,现在看东西有点糊。”
齐楚道,“要不要紧?让我看看。”
他伸手在江小书后脑摸了摸,倒是没有血迹,只是隆起一大块,轻轻一碰,江小书就“嘶”了声。
齐楚如实道:“有个包。”
江小书摇手示意没事,又问,“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王府的家仆们呢?”
齐楚道,“不知道。”
现在这情势真是不容乐观,江小书想。
他们在明,对方在暗,人家轻轻松松把他们耍的团团转了,江小书这一方还连对方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
他抓自己和齐楚做什么呢?他们二人既无相似之处,也无一技之长,就算做人质都起不到威胁作用。
或者换言之,既然对方好不容易把他们二人抓到手上了,却毫无动作,只是把他们往后山简简单单一丢,不监视也不看守,这是得有多大的心哪?
“不知道小狗现在怎么样了。”江小书道,“既然抓我们的人,这样放心大胆地拿了他做噱头,极有可能现在小狗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齐楚道,“据那个门徒说,萧毓和七门主也在这后山之中?”
后山范围极广,萧门本身就建在山上,后山则从这个山头一直延绵到那个山头。平常门徒们也只会在一定范围内活动,往更深入的地方,都设置了结界封印,绝非轻易就能进入的。
依照齐楚和江小书现在的环境看来,他们应当是处于两个山头之间的连接处,荒郊野岭,少有人烟。
江小书道,“在这后山之中又如何,后山这么大,能碰上才叫稀奇。”
说着,他又想起聆声球来,试探着往腰上一模,居然还在。江小书立刻笑起来,说道,“其实也不一定?让我试试。”
他晃了晃聆声球,尝试着唤道,“……师父?师父,你听得见么?”
然而聆声球始终安安静静,毫无反应,就跟个普通的小球毫无区别。
江小书沮丧道,“我说那人怎么没把聆声球拿走,原来是这里施了封印,留着我也用不了。”
“也不一定,”齐楚笑说,“你这个聆声球样式十分别致,还挂着个同心结,倒像是与情投意合之人挂着好玩的小饰物,兴许是他没发现这是聆声球呢。”
江小书长长叹了口气。
“我们接下来往那边走?”齐楚道,“总不能留在原地坐以待毙,说不定乱逛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江小书也不知道,道,“那就随便走吧。”
齐楚让江小书牵住自己的手以免走散,他任意选择了一条小路,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天上的月亮惨白惨白的,夜风呼啦吹过枯叶,簌簌地像从远处飘来的哭声。
“江公子,行路无趣,不如我们来说故事如何?”齐楚道。
江小书眨了眨眼,视线还尚且是模糊的,道,“可惜我没故事好说,不如你来讲?”
齐楚笑了笑,如善从流,“还记得中午我说的那个苗疆巫蛊之术吗?”
江小书:“嗯。”
齐楚道,“你说的不错,凡是禁忌之术,必定事出有因,都有其缺陷。但有时候,这种缺陷其实是并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只是违背了些所谓的仁义道德,便也会被列为禁忌之术。
——那一支教派采取的,就是这种禁术。
苗疆巫蛊兴盛降头之术,便是在人死之后,将尸体鲜血放干,挖去肺腑内脏,做成如同傀儡一样的玩意。然而越是年轻鲜活的生命,做成降头时距离死亡时间越近,成品的‘效果’就越佳。由此,也常常有教派暗中买来无人认领的孤儿,直接杀死做成降头。”
齐楚顿了顿,看了眼江小书恶寒的表情,笑道,“很残忍,很骇人听闻,是不是?”
江小书想了想,道,“可以理解,但不接受。”
齐楚对江小书显出赞赏的神情,接着道,“但他们采用的那种禁术,远远要比这个手段恶劣得多。
那支教派买来七百个孩童,全部泡在药水中,身上割出无数道细小的口子,逐渐放血而亡。他们致力于做出最恶毒的降头,而死法越痛苦,恶念就越强,效果越佳。”
“七百个孩子,”齐楚低声重复道,“足足七百个孩子啊……你能想象吗?他们全部被关在同一间巨大的地窖里,暗无天日,像人彘一般塞在一个个瓮里,在无尽的恐惧中感受着血液渐渐流干的痛苦,明知自己会死,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等终于好不容易死了,还无□□回,被活活锁在干枯的躯壳里供人驱遣!”
齐楚深深吸了口气,微笑道,“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炼出了最强的那个。
可是剩下的六百九十九个‘次品’怎么办呢?……自然是不能浪费的,于是教中术士控制他‘吃掉’了自己的同类,把七百个降头的恶灵全部集中在了同一个躯体上。”
江小书听的胆寒,忍着不适道,“但这和你说的‘融合’两个人的三魂六魄,得以飞升的方法还是有区别的啊。”
齐楚并不回答,反而问,“你觉得在这种禁术的实施过程中,最痛苦的是谁?那个最终被练成降头的孩子吗?”
江小书道,“七百个孩子都很可怜。”
“被卷入野心势力中的任何人,都是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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