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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什么要逼为师弑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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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的矜持禁欲仿佛全扔出去了喂狗,七门主冷漠出尘的人设轰然倒塌,梦里的萧逸云完全就是个不知廉耻的流氓。
  江小书吓得立刻惊醒,被子里又是*的一片。可正当他要睁开眼睛时,身体蓦然僵住了。
  月华如水,夜色正深的黑夜里,他感知到床前还默然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萧逸云一动不动地静静站在床边,眼眸低垂,沉默地看着安然入睡的江小书。
  江小书一向睡的极死,前几夜竟完全没有感觉到房间里有人来过。
  而还未等他想好要不要睁开眼,萧逸云便缓缓俯下了身。他小心翼翼的屏起了呼吸,生怕空气中微小的气流惊醒了江小书,只很慢,很慢地把唇印在他眼睛上,谨慎而轻柔地,在江小书眼皮亲了亲。


第78章 
  江小书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身居高位、杀伐无情如萧逸云,也会有这般儒弱怯意的一面。也或许是七门主这一生从未做过什么后悔的事,醉春楼里那唯一的一次没控制住,所造成的结果就足够令他不知所措。
  那一晚无声的亲吻就像条锁链;一寸寸缠住江小书手脚;将他也一同拖下这场心烦意乱的浑水。
  四天后;留君苑走廊里;他们师徒二人才终于有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碰面。
  江小书微微一怔,反应了一下,才垂下眼睛说;“……师父。”
  萧逸云表面上脸色淡淡,握萧的手却不易察觉地紧了紧。
  萧逸云道;“嗯。”
  江小书的视线落在他衣袖上的那支水墨丹顶鹤上,没话找话地说;“师父近日事务繁忙吗?”
  萧逸云:“嗯。”
  江小书道,“那、那等你不忙了;有空闲的时候了再教我修行,可以吗?”
  萧逸云点点头,仍然道;“嗯。”
  江小书:“……”我感觉我所有的天都要被聊死了。
  “师父。”到最后江小书将牙一咬;心一横,破釜沉舟道,“那天在醉春坊,谢谢你救我出来……”
  闻言萧逸云的身体微微僵了僵,只听江小书声音小小地接着道,“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对不起,师父,我把事情搞砸了,还打草惊蛇,让情况变得更糟……”
  不得不说江小书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可其实把事情搞砸的不止他一个,还有萧逸云。
  那天萧逸云一连失去理智两次,本应易容成调教先生后把江小书捞出来就走,他却没控制住假戏真做起来,并且还做的十分过分,直接令江小书当场崩溃。
  而江小书嚎啕大哭后,萧逸云本就剩的没多少的理智彻底阵亡,在带江小书离开时一个没控制住,还顺带弄死了几个倒霉的妓楼打手。
  ……当时萧逸云的混乱程度简直堪称魔挡杀佛。
  江小书道,“那之后呢,现在醉春坊怎么办?这几天门里怎么样……”
  萧逸云道,“我找到人帮忙了。秦墨了的事,他可以去调查。”
  江小书微微讶然,问,“……调查秦墨了?谁有这个本事?”
  以秦墨了的谨慎和聪慧程度,他想隐藏起来的事多半就没人能查得出来,要和他斗智斗勇不仅要智慧,还需要能力、精力、以及甚至能和萧逸云媲美的权势人脉。
  萧逸云一字一句道,“齐、铭。”
  江小书瞠目结舌,直到萧逸云又重复了一遍,他才确认自己没听错。江小书不可置信地摇头道,“……齐小狗?不可能,他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是秦墨了的对手。他脑子傻得就跟、跟……”跟只有一个细胞一样。
  萧逸云轻轻叹了口气,望着江小书眼睛道,“小书,你莫忘了,他现在已经是齐铭了。”
  “——齐铭他是王府公子,从前,他也不是傻,只是天真。”
  但江小书还是觉得心里极难接受。他脑子里记得的,始终是那个眼睛亮晶晶的,指天立地要行侠仗义的齐小狗。
  若有一天要看着这样的一个人在朝堂王府上设计人心,虚与委蛇,江小书就觉得是一件非常难过的事情。
  江小书道,“那门里呢,最近怎么样啊,萧岫的事定下来怎么办了吗?”
  萧逸云一向不喜欢将他卷入这些是非中,明明江小书是他的亲徒,许多事情却还没有门里的门徒知道的清楚。
  好像只要他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似得。
  萧逸云道,“一切都好。你妖血的事情也和萧毓说好了,暂时不会让别人知道。”
  江小书拉长了音调:“哦……”
  他想起来之前自己接近萧逸云,就是为的让他帮自己解决妖血问题,可是现在他似乎已经达成了目的,心里却反而感到一阵空空的茫然。
  江小书失魂落魄道,“谢谢师父。”
  萧逸云很轻的笑了一下,沉郁的眼底第一次有了破冰,他眼睛里含着些微的笑意对江小书道,“我说过,无论你遇到任何事情,都不用怕——师父将替你解决它。”
  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江小书还是难免微微一怔。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一向都是个不管不顾,万事独自往前冲的性格,哪怕路上的荆棘扎破了皮肉,也只会自己无声地咧一下嘴,不指望、也不奢望会有人来替他擦一擦血迹。
  可现在,尽管仍然没有人替他擦去血迹,萧逸云却出现在他视野里,直白明了道,“我不会替你擦伤药,但我会走在你前面,替你斩去荆棘,再也不让你受伤。”
  江小书手足无措的咧了咧嘴,想扯出个笑容,门外却突然急急奔进来一个门徒,跌跌撞撞跑到萧逸云面前,惊惶焦急道,“门主,大事不妙,长门主在出门采集草药的路上亡逝了!”
  江小书随萧逸云赶到长门处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
  萧逸云大步走进厅内,神情冷得骇人,素白衣袍下在空气中划过凌冽的弧度。
  在他之前,其余三位门主都已经赶到——何等凄凉,曾经名列个修仙世家之首的萧门,此时竟沦落到只剩下了一半门主。
  江小书在萧逸云身后偷偷瞄了萧毓一眼,只见他精神虽然还算的上好,人却消瘦了许多,颧
  骨特别明显,那身空荡荡的黑袍子就跟挂在他身上一样。
  众多门徒无声的静立在大厅里,中间空出了一小块,搁置着一副梨花木棺,秦墨了一身黑衣站在馆侧,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悲切与哀恸”。
  见萧逸云走到他面前,秦墨了依照礼节向他行了一礼,哀伤地低声道,“七门主。”
  萧逸云全然无视了他的客套,冷声问道,“陪同回来的弟子在哪儿?”
  秦墨了垂着头道,“他们悲痛过度,我安排他们在后院休息了。”
  “长门主无故亡逝,你不把人留下来好好询查,反倒遣散了让他们好好休息?”萧逸云冷笑道,“可真是长门主的好徒儿。”
  秦墨了道,“……师父他是自然亡故,怨不得同行门徒,七门主你这般说,实在是会寒了长门弟子的心……”
  萧逸云一挑眉,怒极反笑道,“那你师父尸骨未寒,事情尚未调查清楚的时候,你就把他钉进棺材里,又该作何解释?”
  萧门的七位门主在萧门都有极高地位,更遑论位列其首的长门主。长门主在途中身死,刚一回到门里就被钉棺下论,如此作法实在是过于草率。
  不想秦墨了微微一笑,手轻轻抚上棺椁顶部,神情颇有些无辜道,“弟子也是为门中着想。现今门里如此之乱,七门主一人处理多事,实在繁忙,弟子不过是想早些继承师父遗位,替七门主分忧罢了。”


第79章 
  此话一出;除长门外的其余门徒皆是哗然。饶是自认对人性无耻一面有足够认识的江小书;听到这句话也厌恶地皱起了眉。
  自己的师父尸骨未寒,甚至尸体就躺在他手边上;秦墨了竟就如此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盘算起继承师位了。顺便还拉了萧逸云下水,美名其曰为七门主分忧;实则是在暗讽萧逸云揽权过重,不与他相关的事情也要管一管。
  江小书暗叹,果然是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秦墨了。
  但比起已经明显面带不忿,几欲向秦墨了拔刀而出的门徒,萧逸云显得理智的多。
  他微微侧着头;静静听完秦墨了的话后笑了一下,没什么情绪地调转视线;将秦墨了从头到尾淡淡扫视了一遍,道;“替我分忧?”
  “可你连你师父忧的分不了,又何来谈替我分忧?”萧逸云缓缓道;“你若真有这份心;不如先替你师父把害他的真凶找出来;也以免他死不瞑目。更何况,”他看着秦墨了淡淡笑了一下,“我已经有关门弟子了,小书根骨正,品行佳,来日必成大器——我也就不引狼入室了。”
  听到萧逸云提到自己,站在他身后的江小书微微一愣。然后又听他说完最后一句,江小书简直险些没绷住嘴角,直接笑了出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拐这么大一圈子,就是为了落脚在贬弃秦墨了上。
  被萧逸云如此当场反驳,秦墨了也不觉丢脸,只在脸上显出一种十分失落的表情,道,“七门主这是什么话,弟子虽不才,心却是好的呀。往后继承了师位,多些经验,想必就不会再惹七门主嫌弃了。”
  萧逸云似笑非笑,立刻宽容大量地说,“这就不劳你担心了。萧门自古贤者多任,既然你已经只知不能担当此任,来日长门主之位测选时,我与其他门主就不将你作考虑了。”
  江小书:“……”
  江小书简直呆住了,在他的印象里一直以为萧逸云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却不想他一旦损起人来,竟是如此厉害。
  萧逸云道,“门主之位,向来应由老门主选择继任,如果遇到意外情况,则由其他门主代为选之,赞成者多者继承师位。”
  萧逸云漫不经心地看了秦墨了一眼,淡淡道,“现今还有的剩下二门、三门、四门、五门和七门,我身为三门与七门门主,希望将长门交付给你的上任师兄。”
  他一表完态,萧毓自是不用说,尽管没有事实证据,齐楚的死与秦墨了绝对脱不了干系,他又怎么可能希望秦墨了成为长门主。
  如此以来,仅剩的五门里其中就有三门厌弃秦墨了,就算中立的四门主也转为五门主那一方,秦墨了的门主之位也毫无希望了。
  情况一下子变得对他极为不利,秦墨了却仿佛并不慌张,仍然胸有成竹一般。他狡黠一笑,十分为难地对萧逸云道,“可是,怎么办呢七门主。非常不幸地,我师兄他,也已经在路途中亡逝了啊。”
  他一面看着萧逸云突然沉下去了的脸色,一面轻快地道,“我的上任师兄,上上任师兄——我师父生前收过五位师兄,都已经不在了。”
  在场的门徒都不可置信地心中一震,唯有长门的门徒都一个个垂头静立,沉默噤声,仿佛不过听到了一个早已默认的事实。
  萧毓下意识便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
  萧门弟子分三等,最底层如江小书曾经干过的小杂役,不高不低的是各门普通门徒,而每一任被门主收为关门弟子的,则是全门都能掰着指头数过来的。
  他们学成后可自由选择留在门中,或是下山游历,但总归是萧门将来门主的候选,绝不可能什么时候死在外头了,这么久门里却连个信都没有。
  早该想到的,像秦墨了这般的人,若想得到什么,必定赶尽杀绝,做好完全的准备。萧逸云抑抑吐出口气,只是连师父和同门师兄都下得去手……这般心狠手辣的手段,也实在是绝非常人能做得出。
  秦墨了表现得像被人提起了什么自己隐藏极深的痛苦,哀伤道,“我师兄们都是顶好的人,只可惜许是天妒英才,都早早去了,只留下一个不中用的我……”
  他抬起头又将视线转向萧逸云,带着那种来自后辈的敬意般,怯怯道,“希望往后若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能得七门主多多指点。”
  萧逸云完全面无表情,简直看也不想多看他一眼,冷冷道,“你不必担心,萧门历史上有从其他门里选出门主的例子,不需多久,我们就会替你选出个担此重任的人。”
  秦墨了脸色微微一僵,随即仍然微笑起来,道,“如此最好。”
  从长门处回来后,萧逸云脸色就冷退了留君苑一众门徒。江小书默默跟在他身后,走到内室门口的时候很自觉的停下来,并且随手给萧逸云关上了门。
  谁知他刚把们合上,没过两秒,萧逸云又从里面把门打开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道,“关上做什么?进来。”
  江小书:“……”
  ……不是,师父那是你的房间啊,我进去干什么……?
  江小书腹诽了一阵,认命地走进去,站到萧逸云身侧的位置。
  萧逸云坐在桌边,拈着只茶杯出神。他应当是在想秦墨了的事情,眉头轻轻蹙起,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江小书默默站在他身后,眼瞅着萧逸云腰侧的玉箫坠子晃过来,晃过去。
  他正看得投入,谁知萧逸云突然回过头来,见他视线下垂,不知在瞧什么,轻轻蹙眉道,“你在看什么?”
  江小书下意识脱口而出,“……呃、师父,我在看你的箫。”
  结果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等等,这句话仿佛有点问题?
  不过万幸萧逸云不是现代的,不知道江小书脑内的污段子,只微微点了点头后,便又转过了视线。
  江小书脸颊红红的吐了口气,觉得有些赧然。
  “门主,”木门响起笃笃的敲门声,一个声音在门外道,“我是王府齐公子的小厮,您在吗?”


第80章 
  江小书立刻起身去开门,一个打扮低调的小厮跟着他垂首走进来;对萧逸云行了一礼道;“七门主;我家公子特地托我来,只为给您捎件东西。”
  萧逸云道,“什么东西?”
  江小书下意识看了看这小厮一眼,只见他两手空空;得令后又返身去关上了门,谨慎地探看过门外没有人后,才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一只卷轴。
  萧逸云道,“你放心;留君苑的人不多;但都是精心筛选过的,并没有其他人的眼目。”
  “七门主莫怪,”小厮擦了擦汗,苦笑道;“实在是我家公子反复叮嘱,此事一定要万万小心。”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展开卷轴。
  江小书好奇地探过头;眨了眨眼,只见卷轴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差点以为是自己不认得字,直到又看了一遍,观察萧逸云神情也十分奇怪,才莫名其妙道,“这……齐小狗把他们家祖传的焖虾秘方送过来了?”
  原来这卷轴上洋洋洒洒近千字,居然全写的是油焖虾蟹的做法,从去壳到加料应有尽有,甚至连加几根葱都写得清清楚楚。
  “江公子别急,”那小厮不急不缓地在桌上撑开卷轴,用茶杯压住卷轴一端,然后将一整壶茶水都缓缓淋了下去。
  茶水顺着高处往下流动,随着纸面渐渐被濡湿,卷轴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刚才浮在纸面上的墨汁仿佛都被冲走了般,慢慢都变得消失不见,等时候差不多了,小厮将那卷轴轻轻一抖,走到窗边,迎光举起,在那湿透的纸张里竟缓缓浮现一个隐约的画像。
  这等技艺江小书从前只在书中听过,如今亲眼实见到,确实深感惊讶。
  萧逸云目光落在卷轴里那一隐约的轮廓上,看了半响,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拂过白纸,道,“这是谁?齐铭从哪里找到她的?”
  江小书本在一边看热闹,并未注意卷轴上的模糊画像,见萧逸云神情一下子这般严肃,一时间也不由得凑上去,乍然一看,也不由得“咦”了一声。
  小厮高举着画像,视线扫过江小书,道,“这‘应该’是秦墨了的妹妹。但人在哪儿,我家公子费劲心力,一直都没找到。”
  江小书蹙眉,奇怪道,“……秦墨了的妹妹?可、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和我长得这么像!?
  显然萧逸云也是想到了同一个问题,神情凝重道,“说详细些。”
  “我家公子回去后,在整理他兄长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些线索,”小厮道,“他想找到秦墨了的妹妹,但之前只有二公子齐楚见过她,现今……现今二公子不在了,我家公子寻找消息找过过去,竟发现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我家公子的身份地位,门主,您是知道的,二公子过世后,他现在就是洛阳王世子了。但他堂堂一个洛阳王嫡子,竟用尽心思人脉,都找不出这么一个弱女子……”
  江小书默然想,十有八九被秦墨了藏起来了。被他有心藏住的人,再找起来就难了……
  小厮接着道,“这张画像,还是我们公子找了所有对她有印象的人,让画师推测出来的。”
  萧逸云没有说话,似乎若有所思,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让齐铭尽力就好,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小厮叹了口气,道,“我们家公子……唉,他又怎么会愿意‘尽力就好’?”
  听这话,齐铭好像过得并不怎么好。江小书担忧道,“他怎么样,回王府之后还顺利吗?”
  小厮涩声道,“我不知道。老爷夫人都说公子长大了,懂事了,但我看着公子却是越来越瘦了。毕竟二公子……唉。”
  有什么好问的呢,江小书默然,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齐楚的死对他的打击会有多大。
  时间从来都不是最好的良药,江小书想,哪怕再过三年五年,齐小狗都不一定会忘怀。毕竟真正刻骨铭心的人与事,从来都不会随着时间消逝,那些消逝了的,一定不是刻骨铭心,至少可得没有那么深。
  江小书低声道,“待过些日子,我去看看他。”
  “哎别,”小厮苦笑了一下,道,“江公子,得罪了。但现在王府……您还是别去为好。”
  他小心地看了萧逸云一眼,犹豫道,“二公子就这么死在萧门,再加上之前府里尸童那事,王爷现在一直都想找上来讨个说法呢……我们公子一直劝着,但现在王府的情况极为复杂,有些事我们公子也说了不算的。”
  江小书惊讶道,“他说了不算?小狗不是世子了吗,整个王府,除了洛阳王还有谁能高的过他?”
  小厮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支吾半响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萧逸云淡淡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替我多谢你家公子,回去的路上小心。”
  小厮也不敢耽搁太久,点点头后便径自离开了留君苑。
  江小书把他送到门口,刚合上门,还未来得及转身,一只玉萧就轻轻在他后脑勺敲了敲,萧逸云在他身后道,“不要胡闹,好好待在留君苑,除了我带你出去,哪里都别乱跑。”
  江小书下意识捂住脑袋,对高冷如萧逸云居然会做出如此亲昵的小动作略感吃惊。
  萧逸云淡淡笑了笑道,“你好好瞒着妖血的事,在将它引出来前切莫让别人知道了,已是大功一件了。”
  江小书郁闷道,“我哪里有这么不中用啊,师父。”
  “千万莫被别人发现,”萧逸云又重复一遍,走到桌边收拾那只卷轴,叹气道,“不然,我可就真的护不住你了……”
  江小书默然,道,“嗯。”
  “师父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萧逸云淡淡道,“自然是查长门主和那些历任关门弟子的死因了。难不成还真要让秦墨了继掌门主之位?”
  江小书“唔”了声,思忖半响道,“我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
  江小书道,“我觉得秦墨了这件事做的太明显了,就好像把‘我是凶手’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一样。”
  “莫说普通人都不会这么做,以他以前的机智隐忍,应当不会做出这般嚣张愚蠢的事才对。”
  萧逸云微微挑眉,道,“所以,你觉得他另有企图吗?”


第81章 
  江小书抿紧唇;将从认识秦墨了,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过了一遍,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思维非常缜密;行为谨慎;常常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他的每一个举动似乎都有着极其详细的计划;高瞻远虑,现在做的看似毫无作用、甚至无法理解的一件事;却常常会在很久之后起到重要作用。
  纵观前史;江小书实在不能相信他现在所作所为是因为过于得意而嚣张妄为。
  萧逸云道,“那么他在长门作出如此猖獗之事;又是想作何企图?”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江小书默默腹诽,道;“徒儿不知道。”
  萧逸云看了他一眼;闭上眼,轻轻揉了揉眉心。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个猜想;但这一猜测既毫无根据,又荒诞乖谬,更无法说出来请他人帮忙查证;只能靠自己调查实证。
  “这件事;到此为止,剩余的都交给我来处理。”萧逸云沉声道,“你只需瞒好妖血的事,一切都会无恙。”
  再次被拨出核心之外,江小书难免有些失落。他小声“哦”了声,退出门外。
  他离开后,萧逸云把玩了手里的茶杯一会儿,闭了闭眼,神情再次变得森寒冷漠起来,他随手将茶杯往地上一掷。茶杯顿时四分五裂,发出声清脆的锐响。
  而下一秒,内室窗户轻轻一响,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单膝跪地,不带任何感情地道,“门主。”
  萧逸云却一眼也不瞧他们,冷淡的面容深处甚至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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