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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什么要逼为师弑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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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云翘起嘴角,反问道,“你要出去?门在哪边。”
  江小书:“……”
  识时务者为俊杰,江俊杰书立马讪讪地收回手,干笑道,“呵呵,现在我突然又不怎么想出去了。”
  萧逸云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道,“回去躺会儿。”
  “噢——”江小书拉长了声音,默默躺回去,眼巴巴看着萧逸云走出去。
  门缝缓缓关上,萧逸云神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一路走到大殿里,看着锦衣玉袍众人拥簇的齐铭,冷冷道,“齐公子,万没有想到,到今日你会成为这样的人。”


第91章 一更
  门缝缓缓关上;萧逸云神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一路走到大殿里;看着锦衣玉袍众人拥簇的齐铭,冷冷道,“齐公子;万没有想到,到今日你会成为这样的人。”
  殿内除了几个静静站着的七门门徒;还有数十个簇拥在齐铭身边的高大男子。他们身材结实;皆穿着洛阳王府家臣的衣裳;显然是跟随于齐铭的下仆。可像他们这样壮硕的汉子;却各个垂目默然站在齐铭座椅两侧;一动也不动;顺从谦卑至极;好似齐铭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可怕之处;即便再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与之对视哪怕一眼。
  再看齐铭;虽然还是那个模样,一副皓齿朱唇;好看到近乎到了娘的王府小公子的样子;却给人的感觉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他不穿白色的衣裳了;改成了锦兰色,腰间悬有象征身份的古玉坠子,手中还执着把折扇。萧逸云默然看着他,只觉得熟悉,这副打扮,像极了活着时的齐楚。
  齐铭放下茶杯,很自然而然地就放到一个下仆手中——他从前是最讨厌被人当做公子伺候的,不想只不过过了几个月,他就已经这样轻易地妥协了。
  他对着萧逸云一笑,很镇定的样子,“七门主这样说,是知道我今日来所为何事了?”
  萧逸云冷冷看着他,眼睛里透出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你在萧毓那边下了那么大的工夫,实在没有办才转到我这里,我如何会半分消息也不知道?”
  齐铭勾唇一笑,道,“那七门主的意思是怎么样呢?七门主,你总不会觉得我也做得不对吧。”
  萧逸云一点表情也没有地看着他。他还记得齐铭以前还在萧门的时候,总是和江小书混在一起,比起江小书的怂,齐小狗更是傻的几乎惨不忍睹。到如今萧逸云再看他,齐铭微微勾着眼微笑的样子,嘴角弯起的那一点点弧度,竟都奇异地与齐楚如出一辙。
  萧逸云不知道他是无意间受了兄长的影响,还是刻意要让自己活在齐楚的阴影下,但无论哪一种,这都令人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苦涩心酸。
  “七门主,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好。”齐铭道,“你们萧门交出那孩子,我也好从他口中问出宁无虞的下落,捉到秦墨了的破绽。”
  齐铭所说的“那个孩子”,指的是洛阳城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民小孩。唯一让他入了齐铭这王府世子眼的,是他的父母曾经与宁无虞是邻居。就像每一个好心地伯婶一样,他们曾经对宁无虞有过略微的关照。
  但后来宁无虞悄无声息消失不见,他们也没怎么注意,直到后来齐铭找上门来,逼迫着要他们说出宁无虞的下落。严刑逼供,炮烙拷打,齐铭终于得到了一张宁无虞的画像,可再接着问下去,齐铭一个不注意,竟就将这对夫妻活活打死了。
  于是他只得把目标转到了这对夫妻还在萧门做门徒的独子身上,不料那孩子精得很,直接逃到二门去了,请求萧毓救他一命。
  “我师父总是那个脾性,”齐铭淡淡道,“又冷又硬,还爱多管闲事——他那么厉害,当初怎么就没护住我哥呢?”
  萧逸云一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齐铭一直都不知道那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真正意义上的兄长很早就不在了,或者在他心里,明愿才是真正的“齐楚”,他一直以为齐楚是被萧岫所杀,于是这一切的罪责,他也全部归咎到了萧毓身上。
  萧逸云道,“你已经连累到了两个无辜之人的性命,那门徒入门的时候不到八岁,宁无虞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何必要一直赶尽杀绝。”
  无辜之人的性命?齐铭在心底冷笑,什么样的人叫无辜之人?齐楚与萧门半分关系也无,却因萧门而死,那他无不无辜,我无不无辜?所谓的无辜之人,其实不过是些无力自保的人,被弱肉强食得没办法了,才跳出来大声高喊,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可笑之极!
  齐铭微微一挑眉,道,“七门主,当初答应与我连同行动,一起收拾秦墨了的人可是你,作为同盟,你不会连这点诚意也拿不出来吧?”
  萧逸云冷淡道,“你要的诚意是做无用功?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捉了回去,也不过是浪费了时间,又白白作践一个人的性命!”
  七门的门徒都被萧逸云退了出去,大殿里只留有齐铭带来的家仆。齐铭本以为这数个月摸爬滚打以来,自己的气势已经足够强大,再加上这数十个高壮的汉子站在身后,起码就能和萧逸云平起平坐地对视谈价了。可他发现,哪怕萧逸云只是一个人缓袍轻带地站在这大殿里,那种从漠然的语气中透出的压迫感,还是令他不可否人地输人一等。
  他掖在衣袖里的手指紧紧攥了攥,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里——半个月以来,那里已经布满了伤痕。可齐铭已经麻木了,他总觉得这也许是因果轮回的报应,从前齐楚替他挡下的磨难,早晚还是会全还回来。
  “到底知不知道要问过才清楚。”齐铭不易察觉地吸了口气,把自己的怯意压了下去,微笑道,“更何况,斩草不除根,迟早遭报应。”他微微勾着嘴角,话里却透出种令人胆寒的冷意,“比如我。秦墨了当初没有把我也顺手做了,实在是一时大意,哦,也许是他也没想到一个废物,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吧?”
  萧逸云长久地凝视着他,良久,轻声问,“齐铭。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入萧门,是为了想当个仗义执言,护佑弱小的游侠么?”
  齐铭一怔,从进门起他就一直勾着的唇间变得僵硬——他终于不像齐楚那样笑了。萧逸云看见他握着纸折扇的手缓缓垂了下去,齐铭苍白地笑了一下,眼睛是那种已经死去了的灰色,漠然道,“七门主,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正义。”


第92章 (像兔子尾巴一样短的)二更
  齐铭走了。
  离开前,萧逸云问他;“如果没用;那你就不相信它了么?”
  齐铭抿紧唇,没说话;但他终究没再提那个小孩的事,自顾自就走了。
  他这一生终究无法快意恩仇;只能荒凉收场。
  萧逸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心里想起的是江小书的模样。他不想让江小书有一天也变成这个样子。
  怀着心思回去;推开门,萧逸云瞧见江小书孤零零地抱着手臂缩在角落里。他眼神空空的,下巴搁在膝盖上,因为曲着背的缘故脖颈上的吻痕全露出来了。
  萧逸云心里微微一动,走上前去从被子里翻出件衣服;披到江小书肩上;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听到了;”江小书小声说,“刚才齐铭在厅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对不起师父;我偷偷在你背后贴了影息符。”
  萧逸云微微一怔;这才发现长情的穗儿尾带了一小块不到半个指甲盖大的小纸片。他察觉到了江小书的气息,却以为是不久前的情事留下的,没想到江小书就用了块这么小的纸片,把自己也套进去了。
  真是不得了,他哑然失笑,用长情在江小书额头点了点,笑道,“你可越来越厉害了。连师父都想绕,下次被捉到可要罚你。”
  江小书原本还沉浸在对齐小狗变化如此之大的震惊与难过之中,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闻道,“怎么罚?”
  萧逸云眼睛微微弯着,好似还有些隐约的期待似得,伸手把江小书的衣领整了整,遮住了痕迹,掌心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江小书听见他说,“用长情罚你。”
  “用长情怎么……罚。”江小书话说到一半,蓦地明白过来,脸腾地的热了,心想自从做完那事儿之后萧逸云就像解开了某方面的封印一样,居然这种话也说得出口……那个高贵冷漠性冷淡的七门主呢!把他还给我!
  “师父,门里的事就放着这样没关系么?”江小书问。他心里暗搓搓想给萧逸云转移一下注意力,提醒他不能荒废国事太纵情声色,如果日日君王不早朝的话,对爱妃身体不好……
  果然,萧逸云就转开了话题,“没事,师父会处理好的,不用怕。”
  他坐在江小书身边,江小书这个扭着脑袋微微仰头的样子就像在邀请什么一样,萧逸云如善从流地在他嘴边亲了一口。
  ……怎么说着正事儿还不忘这茬儿!江小书郁卒,“那他们要是再找上门来提妖血的事怎么办?”
  “再过段时日,我帮你将它引出来,”萧逸云淡淡笑了一下,手指搁在江小书腰间,“现在还不到时候,介时他们就没借口找你麻烦了。”
  ……引出来?可系统不是说力量不可能无端产生,也不可能无端消失的么,短暂的欣喜之后,江小书又一怔,心道如果这么轻易就能引出来,妖血就也没什么威胁了,怎么可能还会谈之色变。
  “引出来之后呢,那妖血会被保存在哪里?”
  “等下次你临近丧失神志的时候,只要有人与你灵力气息流转相通,就能把它引出来。”
  ……灵力气息流转相通的时候,俗称双修的时候,谚语称妖精打架的时候……江小书默了默,感受了下还隐隐作痛的尾椎骨,居然还要再来一次吗?我的老天爷,根据概率相同论我能不能申请这次在上面?
  “可是这样,是‘引出来’,还是‘引到与我气息相通的那个人身上’?”江小书蹙眉,担忧道,“如果是后者,就算引出来了,师父你怎么办?”


第93章 
  “我压得住妖血的邪气;”萧逸云道,“就算压不住;也可借助长情的力量。重要的是,它在我这里以后;就没人敢再嚼什么舌根子。”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地位就是这么重要;修仙界几乎没人不听说过他的大名;只要他说镇得住,别人也只得选择相信,如果不相信;估计萧逸云就直接打到他相信。谁还敢像对江小书那样,建议萧逸云萧门主为了修仙界大义,先行一步去死一死?
  江小书蹙眉抿了抿唇。他知道萧逸云的考量,可要他就这样顺从地把妖血像个烫手山芋似得甩给萧逸云;他无法做到。
  和妖血共处了这么久;江小书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大潜在危害;且不论如果萧逸云压不住它,像萧逸云这样修为高深的仙师万一被妖神夺舍怎么办,只说就算妖血被封禁了长情里;长情的平衡因此被打破;到时候冥星照命加上恶魂加上妖神,这绝对够整个修仙界的人一起喝一壶的了。
  他是想急于脱困,但选择的方法一定不是把萧逸云换进去。
  “……不,师父,”江小书迟疑道,“这样风险太大了。”
  萧逸云看着他,“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而是这样有太多潜在威胁了,我们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萧逸云打断他,像个专政的冷漠暴君一样,说,“没有万全之策,就是这样。”
  江小书:“……”
  我越发觉得我师父他变了他以前不这样的,还是说因为这样必须要求“气息相通”,我师父他只是看中了这一点?
  江小书耷拉着肩膀看向萧逸云,像个垂着尾巴耳朵的兔子,几乎是怨念地道,“师父……”
  萧逸云被他这幅样子蜜汁取悦了,微微一笑,倾身揽过江小书肩膀,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多说无益,萧逸云决定了的事就不可能轻易改变。江小书歪着脑袋任他亲,郁闷极了。他什么都没再说,却想着断不可能就这么听了萧逸云的话,自己身上的妖血,自己难不成还做不了主么?
  只要他在下次妖神有动作之前想出别的法子,既可以解了燃眉之急,又不连累萧逸云,岂不是皆大欢喜?
  萧逸云又和江小书偎了会儿,两个男人靠这么近就总有些控制不住。江小书坐姿习惯性豪迈,盘腿歪在床上,大腿大张,腰身显得细细的,尤其是萧逸云见过这纤细的腰握在掌心里□□是何模样,现在简直看了就让人忍不住起绮思。于是萧逸云搭在他腰间的手一次次走在擦枪走火的边缘,江小书浑身都发烫了,燥着脸又不敢说。
  “师父……”江小书壮着胆子开口,打算借故开溜了:“我想要——”去出恭。
  结果萧逸云深深地吸了口气,打断了江小书后面的话,就跟怕自己反悔似得从江小书身边撤开了,伸手在他脸颊上掐了掐,道,“过些时候吧。前几日才……你身体再养养。”
  江小书:???
  ……师父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不不师父您不能只听前半句话,真的这只是个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小书一懵,简直不知从何开始解释,萧逸云那看着他似乎意味深长地眼神,是以为他是欲求不满了吗!?
  论攻与受的思想差异……
  “我还得去出兰殿一趟,”萧逸云手法娴熟地将江小书按到床上,拉上被子,“你自己待会儿,我一会儿回来。”
  他这番话对江小书说的轻巧,可实际上在出兰苑等待着他的情势半分也不轻松。从长门主出事至今,发生的变故接二连三,全门都处于一种濒临爆发的压力下。尤其是萧逸云一意孤行地护着江小书,公然与外界为敌,在萧门内部也引起了极大不满。
  萧逸云坦然自若地走进去,缓袍轻带携玉带箫,一眼都没多瞧立在两侧,视线紧紧跟他身上的门徒。
  “今日集会,所为何事?”他不咸不淡地开口,手指甚至还轻轻磨着案边茶杯的凸起浮文。
  周围的人都鼻观眼眼观心地缄默站着,一种沉滞怪异的气氛在空气中流转开,静了半响,才有一个门徒轻步站出来,对萧逸云恭敬行了一礼,低声道,“七门主,弟子是五门门徒。”
  萧逸云黑沉沉地眸子轻轻扫过,那人顿时感觉背上仿佛被压上了块无形的巨石。
  “弟子……”他嗫喏道,“弟子曾是五门主关门弟子……弟子眼见连日来萧门频生变故,门内风声鹤唳,弟子们如履薄冰,而我五门又门主之位空缺……”
  萧逸云微微挑眉,心中冷笑道所以这是耐不住了吗,急着想要一个门主之位?
  谁知下一秒那门徒又这接着道,“弟子的占卜之能在门主虽然暂时无人能出之右,但弟子自认尚没有承位之能!”
  他陡然抬起头,呼出口气,强迫自己去与萧逸云对视,萧逸云微微眯起了眼,只听他一字一句道,“所以,弟子代表五门全门,请求七门主代掌门主之职!”
  萧逸云听得怔住了。
  代掌门主之职?他现在就已经是两门之主,长门形同虚设,再加上五门……这些人打得什么主意?
  然而下一秒,一句更如惊天炸雷的话在他耳边响起,“方才七门主来前,弟子也已经与二门主及四门主商议过了,萧门从创始至今,一直分为七门,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既然当下面此大难,何不如当日首任门主萧寒那般将七门统一于一处?”
  门徒重重跪下,手臂平举两手抱拳道,“恳请七门主为萧门大局着想,担任萧门总门主!”


第94章 诱惑
  出兰殿里瞬时鸦雀无声;萧逸云面无表情地摩挲着手中茶杯的浮纹,一言不发。
  冷汗从门徒的发鬓缓缓流下,他揣摩不清萧逸云的心思,只看他这般不言不语地俯视着众人,无形的压迫力就快把他逼得落荒而逃。
  在沉默中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漫长;门徒忍不住转动眼珠去看萧逸云。
  这还要犹豫,这还会有人拒绝?他简直不知道萧逸云在想什么了;对权势的渴望不是每个人的追求么?至于为了它需要放弃什么……门徒在心里不屑地嘁了声,与权利相比;那些东西完全没有竞争力。
  “百年来萧门分为七门;每一门都各有所长;术业专攻,如此决定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萧逸云语气轻缓;“如果一定要合于一人身上,”他抬眼看了那门徒一眼;“恕在下无能,只医草与剑术两项,就无法担任。”
  “不;”门徒急于争辩;“不是的,那不重要——”
  “逸云。”
  静静坐在一边的萧毓蓦然出声,打断了他。萧毓现在看上去非常瘦了,下巴上有些青色的胡渣,一身黑色的衣裳就像挂在他身上一样,作为剑客,竟连寒醉都没有带。
  他看着萧逸云,缓缓道,“逸云,是这样的。我要离开萧门一阵子,如果这段时间二门主的位置如有虚设,不如请你代为掌管。”
  萧逸云眉头轻轻蹙起,讶然道,“离开?现在这种时候……你要去哪儿?”
  “去南疆。”萧毓目光黯了黯,垂目道,“前几日听闻那里有种巫术,可令人起死回生……我想去看看。”
  他的声音轻而微,底气不足到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起死回生……可那生的是魂魄未散之人,像齐楚这般被长情直接斩断了魂魄的……萧毓垂在两边的手攥紧了衣边,“我已经将寒醉拿去提炼魂魄了,齐楚当剑灵的时候,兴许……兴许在里面还会有些魂魄的残余。”
  萧逸云目光复杂地瞧着他,想挽留,又自认没有任何充足的理由。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萧毓,但凡有一丝能令江小书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机会,他也会抛下手中的一切立马前往。
  四门主也接着话头说,“逸云,师姐是看着你长大的。”萧茗之的眉眼很安宁,她是萧门里保持中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谁的事。“师姐修仙也只是为了悬壶济世,救人性命,门里的事,我管不了,我不想管,这样不如交给你,或许你能比师姐做得更好。”
  萧逸云静静看着茶杯,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如果他只是“七门主”,就不代表整个萧门,就算一意孤行护着江小书,大不了也只是辞去门主一位,带着江小书去归隐山林,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可如果他成了萧门的总门主,萧门是没办法让一个体内有妖血的人掌管的,不论他压不压得住,都会像悬在脖上的一柄利剑,时刻担心掉下来……以萧逸云的为人,他不可能让百年萧门就这样毁在自己手上。
  他们没办法用强硬的手段逼迫萧逸云就范,就化刚为柔,轻轻巧巧往他怀里捅这样一柄软刀子。
  要江小书,还是要萧门,这个他从小长大,对他好的几个为数不多的师兄师姐?
  人从生下来开始,就从没停止过作出选择。
  而更可悲的是,这些选择还都挺痛苦。
  案几上的茶都凉了,茶叶缓缓沉到杯底。
  萧逸云涩声道,“我不能答应。”
  “萧毓,你要去南疆就去,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等你回来再做你的二门主。”萧逸云看着萧毓与萧茗之,“师姐,你说的,我做不到。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可是我不能答应这样。”
  再等几日,我还要将妖血从江小书身体里引出来,会发生什么我自己都没有把握。
  萧逸云漠然看着这富丽壮阔的出兰苑,还有大殿门外那更远的地方,一个个古旧精致的园苑,交错纵横的阡陌……乃至整个萧门,他曾经在这里长大,度过了数十年时光。
  可是充斥在记忆里的,始终都是些灰色暗淡的色彩,修习仙术,斩妖除邪,护卫萧门……从很早开始,萧逸云他真的就是已经受够这些了。
  他常常想,为什么是自己,就算换个别的什么人,也能做这些事情吧?那么自己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日复一日,年复一日,一直这么下去,要么老死,要么得道升仙,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重生之后,直到阴差阳错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江小书。
  他没什么厉害的工夫,却偏偏总喜欢打抱不平,但遇到知道自己惹不起的事儿了,又能立马认怂,当个识时务的俊杰,就像是个充满矛盾的复杂体。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少年和萧逸云挺像,也总是遇到什么事都自己扛,抗不过也扛,完全不怕什么时候把自己压死了。
  那么一个原本不习惯向人求助的人,那么一个原本觉得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人,居然在一步步中且行且退中走向了自己。
  那么既然如此,七门主这种谁都能当的位置就谁爱当谁当去吧,江小书的师父,只有他一个。
  萧逸云想起几天前,江小书半夜醒来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叫了他几声,萧逸云不明所以就没睁眼。等了半响,少年呼了口气,竟又重新钻进被窝里,认认真真把他的手拉起来牵住了,作出个十指相扣的姿势,然后艰难地钻进萧逸云怀里,做出一种很安全很被保护着的姿势,十分满足地感受了一下,这才把身体缓缓放松,进入睡眠。
  小傻子。
  萧逸云轻轻勾起唇角,怕什么呢,说过了会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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