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军只爱我的钱-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骆深看他转身而去; 往前伸了伸手。
  衣带在手里一滑; 叫风吹跑了。
  院内与外头仿佛两个世界; 满院子的夜色凝固在青石板上; 唯有落叶遍地打滚。
  骆深看了一眼,腿一抬仍旧要追上去。
  佟兴终于寻到了他落单的时机,连忙高声喊道:“少爷!老爷叫小人来喊您过去一趟。”
  虽然刚刚威胁他的人已经走了; 但是他说完仍觉得浑身冰凉血液凝固; 似乎已经被扒了皮。
  骆深要走,残存的一线理智想到隆深的夜又停下了脚步:“这么晚了; 知道是为什么事情吗?”
  佟兴哆哆嗦嗦的说:“没说是什么事情。”
  骆深点点头,似乎没放在心上。
  他一脚踏进月亮门,佟兴赶忙冲上前去:“少爷不去看看吗?”
  “待会儿再去。”骆深道。
  佟兴唯恐待会儿要出事,再次急切喊了一声:“少爷!”
  骆深脚下一犹豫。
  佟兴强调说:“老爷说; 请您务、必过去。”
  骆深身形一顿,眉间的不耐在黑色中都能清晰看到。
  他站在原地望了一眼小院内消失不见的背影; 终于转身朝着云台走去。
  骆老爷已经回了卧室,正坐在床边等。
  门外脚步声一向,他立刻探头去望; 骆深站在门口散了散寒气才进门来。
  “爹; 您找儿子。”
  “唔。”骆老爷点点头; 跟在骆深后头的佟兴用力朝着他眨眼睛。
  其实不用他使眼色,骆深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已经明白告诉了别人:不爽,非常不爽。
  骆老爷心中“诶唷”叫一声苦; 一手扶着床角,一手扶着额角,嘟囔着说:“头疼头疼,感冒了感冒了……”
  骆深看了一眼他身上装扮,问值夜的家仆:“怎么回事?”
  家仆张了张嘴:“……”
  “受风寒了受风寒了……”骆老爷继续小声嚷嚷,间或瞪了一眼家仆。
  “爹。”骆深上前扶住他,扫了一眼床上人踩在脚下的靴子,“这么大风,你没穿衣服就出去了?”
  骆老爷不吭声。
  骆深皱了一路的眉间,此刻仍旧未展平,无奈道:“缺什么叫人给你拿,有事情也吩咐下人去做。你这身子骨,穿得这么单薄出去不是给自个儿找罪受吗?”
  骆老爷原先还存着教育骆深的心思,眼见他心情实在不好,立刻变成锯了嘴的鹌鹑,只剩下缩成一团。
  骆深蹲下身给他把鞋脱了,又扯平了床上的被子,“赶紧躺床上暖和暖和去。”
  “嗯嗯嗯。”骆老爷赶紧上床,由他把厚被子盖了在身上。
  骆深走去窗边的八宝茶水小桌上倒热水,骆老爷远远看了一眼,小声清了清嗓子。
  “骆深……”
  骆深端着水杯走过来,骆老爷觑着他脸色,声音更加小了:“儿啊……”
  骆深虎着脸递给他水杯,骆老爷不敢不接。
  “说吧,找我什么事。”骆深这才问道。
  骆老爷喝了一口热水,四肢舒坦了些,嗓子也舒坦了:“……今日我琢磨了一下韩将军这个人,我觉得他有些‘混沌’。”
  一般来讲,‘混沌’是模糊的指法,但是在商家眼中自有一套内涵,是说一个人心思重,城府深不可测,叫人摸不透。
  骆老爷也不好太过于插手儿子的感□□,只好旁敲侧击的提醒:“他一来就住咱们家,还日日去找你,或许有些别的心思在里头。”
  骆深沉默不语。
  室内家仆尽数退去,房门也紧紧关着,外头的树枝敲打的声音隔着窗户听不真切,模糊的风声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骆老爷等着一会儿没等到他出声,以为他没听懂。
  “你对韩将军,究竟是怎么一个感情?”他换了一个方向问。
  骆深仍旧沉默。
  从这沉默中,骆老爷嗅出来了不一般的感觉。
  “我想同他交朋友。”骆深垂着眼道。
  “交什么样的朋友?”骆老爷心中变的不安起来,惴惴道:“爹是过来人,肯定希望你少走弯路。若是普通朋友,那随你去,若是交心的朋友,爹要提醒你一句,那韩将军不是什么好人。”
  骆深头微微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骆老爷伸出手拉住骆深,恳切的说:“你想想他此行来的目的,洛阳城里一杆子下去能抽出一把有钱人,他为什么偏偏住在咱们家,一天三趟的去找你?”
  骆深眉间印记更重,后背中央脊柱一截连着一截,撑起一道圆润、流畅的弧度。
  “他救过我。”骆深道。
  骆老爷咬了咬牙,也不怕得罪儿子,直说道:“他当然要救你。你一挥手给了他十万两,省下他多少麻烦事情。”
  骆深摇一下头,张了张嘴:“他……”
  “他就是为了钱。”骆老爷顺着他话头抢先说,然后察觉声音太厉,放缓了些许:“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帮他助他,当他的后援军啊……”
  四更天,骆深醒了一回。他等了会儿,摸不准时间,便问道:“什么时辰了?”
  片刻后佟兴在外头答道:“还早呢。”
  骆深不敢多想,继续睡了一觉才起身。
  清晨院中笼罩着一层薄雾。
  外头景色一夜之间陡然变换,合欢树上绒花尽掉了,池塘中吹满落叶,满眼的深秋荒凉情景。
  佟兴从外头进来,快步走到跟前:“少爷,马车备好了。”
  骆深又看了一会儿,加了两件厚衣裳出门。
  走过两条街,匀速前进的马车骤然停了下来。不等他问,匆匆钻进来一个人。
  两日未见的江天飞快的拉上马车帘,“快走快走快走……”
  骆深无语的看着他。
  “看我做什么?”江天转头一看他,吓了一跳,“我天,你这是什么脸色,昨晚没睡好吗?”
  骆深清了清嗓子,但是说出话来仍旧是哑的:“失眠,没事。”
  他人本来就白,这下显得更白了,眼角颜色也不太新鲜,看起来像是失血过多的人。
  但有精致五官撑着,还是好看的。
  江天挠了挠头,似乎有点为难。
  “怎么了?”骆深问。
  “我哥……”江天慢吞吞的说:“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去找你了?”
  “嗯。”
  江天垂头丧气的说:“爷爷给他安排亲事,他不答应。我就跟他说你喜欢将军,叫他死心。谁知道他竟然跑出去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骆深看着他。
  江天:“一个醉鬼,你别跟他计较,我已将他狠狠骂了他一顿。”
  骆深想了想昨夜情景,头更痛了。
  江天见状猜到定然发生了点什么麻烦事,思考过后劝道:“你家粮食铺中盐添沙子一事,他日日往府衙里跑,前日歹徒的事情也朝知府施压,希望能早点查出来,解你的忧心。”
  “我谢谢他。”骆深诚恳的说:“但是真用不着他给我这个人情。我家每年给知府送的礼就有这个数……”
  他纤长手指伸出两根,虚虚一晃即收回,低眉垂眸往上一撩:“用得着他去给知府施压吗?”
  江天嘟囔着说:“也是一片心意……”
  骆深扫了他一眼:“我的事情,往后别跟你哥说,你传话筒成精了吗?”
  江天撅着嘴,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他仍旧想解释,但是骆深压根不想听,侧身撑在车厢中闭目养神。
  江天眼见不对,歪着头问道:“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太好。”
  骆深不答,微抬着下颌靠在车上,阖着眼没什么情绪的问:“这两天都没见到你,做什么去了?”
  “嗨!”江天顿时来劲,一副别提了的表情,“就是跟孙副将掰扯谢礼的事情呗,我爷爷听说要谢五万两,见到我就骂,说我不值那个价……”
  骆深唇角挑起一丁点弧度,眼线略弯了弯。
  江天继续倒苦水:“想我小时候也是心肝肉的叫着,现在又恨不得要扒我的皮。人越老心思越多啊,海底银针一样根本猜不到落哪去了。”
  骆深:“小时候爷爷惯的你无法无天,长大后自然还由他来收拾你,一报还一报。”
  江天抱着胳膊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诉完了苦心中痛快许多,他终于放松下来,往骆深身上一靠。
  骆深往旁边顿了顿,睁开眼扔给他个抱枕:“滚蛋,热。”
  江天看他态度,摸着下巴往他那边凑了凑,“这不对劲。”
  “你心情确实很不好。”江天八卦的问:“你昨天去钱庄,又碰见韩将军在湖边打拳没有?”
  骆深点一下头。
  他想到昨夜争吵,想到湖边练武的韩将宗,甚至思绪飘的更远,想到了多年之前那个身材硬朗,笑声爽快的将军手中握剑,救过自己的命。
  几天积压的事情成堆,唯一个想法从数不清的思绪中突破重围涌到水面之上:
  马上,马上就可以见到韩将宗了。
  骆深心中深吸一口睁开眼,眸中神情坚定无比。
  马车驶出城外,路过竹林郊地,最后停在了灌木丛前头。
  骆深下来马车深吸一口气,几大步走过坑洼处,路过矮坡抬眼一看:湖边空无一人。
  韩将宗竟然今日没有来。
  湖边枝叶散落大片,周围光秃秃的,想是叫昨夜肆虐狂风欺负的狠了。
  因而少了练武的身影,荒凉秋色顿时把氛围渲染的萧瑟无比。
  江天上去站到他旁边,一块儿望了一会寒凉景色。
  他觉得骆深有些落寞和失望。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江天问。
  骆深沉默了片刻未答:“走吧。”
  他率先转过身。
  江天紧跟上他:“按理说不该啊……欲擒故纵这招百试不爽,韩将军怎么不来了呢?”
  骆深打定主意不开口,任凭他说什么问什么。
  江天:“是他变心了,还是你变心了?”
  骆深走在前头,江天跟个陀螺似的绕在他身边,终于骆深忍无可忍的说:“别瞎出主意。”
  “我怎么是瞎出主意,”江天不服气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招女人喜欢吗?”
  骆深:“不知道,不想知道。”
  “诶?”江天伸手一指他:“过河拆桥是吧?”
  骆深无奈的说:“我跟你一样吗?你那些粉头都是花钱买来的。”
  “难道韩将军不是吗?”江天反问,又说:“无非就是他更贵一些,这样看来你比我花的还多呢。”
  “……”骆深想了想,确实也是。


第34章 
  从钱庄取钱回来,加上昨日的共是三万两现银。
  骆深带着人抬着几口厚重大箱往迎风阁去。
  经过一夜寒风; 今早仆人将残枝落叶打扫干净; 月亮门处的树枝花丛光秃秃的; 看起来有些荒凉。
  骆深的心比这还要凉。
  不仅凉; 而且还忐忑。
  若是放在平时,他就着暧昧不清进也就进了。
  但是昨夜两人才吵了架,此刻站在他门前; 不可自抑生出来一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站在门口处想了一会儿措辞; 两列家仆跟在身后,二人一伍咬牙提着沉重的木箱。
  话在舌尖翻来覆去过了几趟; 再无差错骆深终于抬脚走进小院。
  韩将宗不在。
  刘副将也不在,只留了一个孙副将正在写奏表。
  孙副将不同与那两位的高大强壮,看上去像个书生。
  “大人,将军呢?”骆深朝他行了一礼; 问道。
  “少爷怎么亲自来啦?”孙家成见到骆深前来,心底叫了一声嫂子; 面上春风和煦的迎上前:“将军说要去处理军务,晚上才回来。”
  他偏头一望跟在身后的长龙,态度更加拘谨了:“快快请进。”
  韩将宗不在; 骆深心中怅然若失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不多打扰了。”他恭敬道。
  孙家成看他刚来便走; 显然是为了将军来; 便提醒道:“多谢贵府的招待,我们后日就启程去山西了。往后天高地阔,希望能有机会再次见面。”
  骆深脚下一停; 猛地转过身:“这样快?”
  他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过于厉害,沉默数息缓了缓,佯装镇定的问:“是要打仗了吗?”
  “不是不是,”孙家成连连摆手,不好意思的解释说:“朝中军饷久不到位,老将军传来书信,叫我们去山西一趟,看能不能再筹备一些银钱出来。”
  “还差多少?”
  孙家成犹豫了一下,只是憨笑。
  骆深:“大人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商户全靠军中打通商道,这才有了如今盛景,我等自当尽绵薄之力。”
  孙家成心中感叹了一声这嫂子观点好正、觉悟好高啊!
  面色不动声色指了指往堂内一个接一个抬进去的木箱,“各家个户出多少,将军心中都有数。他既然没有再同骆家开口,那就是已然够了。江西今年来发展的不错,商户个个富得流油,也该他们出出力气。”
  骆深视线一垂,敛去眼中数种神情。
  短暂的沉默后,他强自笑了笑,“等将军回来烦请说一声,我有些事情要同他说明。”
  孙家成看着他神色,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事不简单。
  这事果然不简单。
  韩将宗回来后不足一刻钟,又出去了。
  前去禀告骆深的家仆还没有跑到,迎风阁中已经再次空了。
  骆深一面不得见,心中更加惴惴不安。
  他思来想去,往江家跑了一趟。
  韩将宗不在江家,却又从江天口中得到了一个新消息:韩将军不知什么发了什么善心,五万两谢礼只取走了筹集出来的八千两,其余的尽都不要了。
  看这动向,是真的要离开洛阳。
  骆深失魂落魄回到家里,好不容易捱到傍晚,才听人说韩将宗终于回来了。
  他立刻着佟兴去迎风阁请人来正厅一道吃饭,佟兴去了没一会儿跑回来,说没有见到韩将宗,刘副将以劳累需要休息为由,推拒了。
  骆深心中越发没底。
  他食不知味吃晚饭,思来想去,决定再去一趟迎风阁。
  韩将宗卧室里燃着灯,孙家成守在门外,投在窗户的剪影清晰而深刻。
  站在门前,朝他“嘘”了一声。
  孙家庄疑惑看着他,骆深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几近无声的说:“将军睡了没有?”
  “还没有,”孙家成说:“同大刘商量事情呢。”
  骆深点点头,站在台阶前等。
  这时节外头多风少雨,到了晚上狂风不要命的吹,横扫着院内几片落叶来来回回游荡。
  他穿着挺少,站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孤零零的。
  孙家成看了一会儿,升起一点怜惜之心来,轻轻扣了扣卧室的门。
  里头好一会儿才传出来声音:“说。”
  孙家成看了一眼骆深,冲里头说:“将军忙完了吗?少爷有事找您。”
  里头沉默了。
  骆深紧张听着动静,好一会儿没等到回音。
  孙家成怜惜之心再起,伸出手又要敲门,投在窗纸上的身影一动,里头人在他前头说:“退下!”
  两字又沉又低,重于千斤一般压在孙家庄身上。
  习惯使然,他一听见这声音便浑身绷的笔直,表情也十分严肃:“是!”
  骆深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走廊中幽微灯光忽明忽暗,虚弱的如同要断气的病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刘副将从里头走出来,反手拉了上门。
  他惊奇看了阶下骆深一眼,似乎是难以置信他竟然还没有走。
  “大人,将军忙完了吗?”骆深上前问。
  刘副将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说:“今日天色太晚,将军忙碌一天已经歇下了,少爷不妨明日再来。”
  随着他话音落地,里边的灯陡然暗了下去。
  骆深眼中光华退去,心也跟着一掉到底。
  他终于确定,韩将宗是在躲着自己。
  想起昨夜他生气的态度,还有转身离去的背影,骆深心中惴惴不安的想:这回恐怕是真的恼了。
  不管这是不是有意而为,不得不说,都挑起了他内心深处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低声道完谢,这才慢吞吞的告退:“那我走了。”
  刘副将伸手将他送出月亮门,看着高挑身影不见才转回廊下,重重叹了声气。
  卧室之中,韩将宗也无声叹了口气。
  他睁开眼,面前一片黑暗,只有远处的窗帘染了些许月光,勉强可以辨识。
  夜已经很深了。
  外头的身影和呼吸声已然消失,韩将宗隔着门窗看了一眼外头景色,檐下提灯发光,照射出一道树枝身影,投在窗户上。
  除此外,便是一片黑漆漆的。
  待想起来茶楼之上江潮对他拉拉扯扯的,非要送什么谢礼。
  恐怕谢礼是假,情义才是真。
  韩将宗一想到之前一幕就头脑发昏、心跳加速,恨不得把江潮揪过来狠揍一顿。
  他这人早已过了强取豪夺的年纪,在军中身居高位说一不二,肩上战功显赫,没人敢让他受挫。
  更别提什么欲擒故纵这种把戏。
  官海浮沉、军中流离,已经把他雕琢成了一个城府深密的人。想不到此番竟然能在骆深身上栽了跟头。
  还接二连三的栽。
  这种打击使他心灰意冷。
  他心想:算了。
  高岭之花不好摘,我认输了。
  既然不成,不必强求。
  骆深出了迎风阁,没有回卧室睡觉,而是出了骆家大门。
  次日天蒙蒙亮,一夜未归的骆深终于回到家,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出发去了钱庄。
  这次花费的时间更长,足足一整日才回来。
  进到骆家大门时刻,正值夕阳余辉正盛,满院子的金光耀眼。
  得知韩将宗今日在家中没出去,骆深片刻不歇,一身风尘叫人抬了车上木箱送往迎风阁。
  月亮门的影子在地上拉成一座山。
  韩将宗在里头正光着膀子刷马。
  一个男人衣裳底下的肩膀到底有多宽、肌肉有多厚,平时穿着衣裳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他一旦脱掉了,便是对于视线的一次猛烈冲击。
  尤其这男人身上刀疤交错,伤痕无数,一身的腱子肌肉起起伏伏。
  刘副将蹲在旁边羡慕的看了一会儿,再次确定了一遍:“明日真的要走?”
  韩将宗不语默认。
  刘副将难受的抖了抖肩,怕他一时冲动日后不好反悔,便凑上前问:“老将军给安排的加十万两这回事您没忘记吧?”
  韩将宗给马喂一把草,手中剩了一根叼在嘴里:“没忘。”
  “那怎么交代啊?”
  “不用交代。”韩将宗头也不抬的说,“本来就是朝廷不占理。”
  刘副将一想到跟朝中扯不完的皮就头疼,“那也得打量着老将军的命令,若是到时候他拿军中将士的性命要挟你,或者用你多年攒下的战功名声威胁你……”
  他越说头伸的越长,离韩将宗越近。
  “没用。”韩将宗一把推开他的大头,沉甸甸哼笑了一声:“只要我没有道德,他就胁迫不了我。”
  千古难题道德绑架被他一句话解决,刘副将钦佩万分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韩将宗手里拿着粗毛大刷子,退后两步欣赏了一眼自己俊美强壮的黑马。
  刘副将眯起眼打量一遭,指了指马膝盖以下部分:“还没干净呢。”
  韩将宗:“落枕了,小腿以下留着你刷吧。”
  他转身去刷另一面,刘副将不敢在这种时候惹他,头往下趴了趴看他的动作。
  “……那个,”他犹犹豫豫的问:“你跟骆少爷,也不去告别一下啦?”
  韩将宗心中不知想什么,眼神一变不变,嘴里道:“人活得太累,一是太认真,二是太想要。”
  刘副将思考片刻,深以为然点点头,卷起袖子上前去刷马腿。
  月亮门处身影一闪,韩将宗余光扫到,不发一语继续刷马。
  骆深长身玉立走在前头,带着一列人远远进来,站在门边指挥家仆将抬着的木箱码列整齐,韩将宗扫了一眼没说话。
  刘副将嘟囔道:“这次怎么这么多箱啊……”
  月亮门下进进出出,院中不时响起木箱撞击的“咔嚓”声,听声音就觉得重量十足。
  骆深看他刷了一会马,心中越来越闷。
  韩将宗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终于他刷完了马,将鬃毛刷养水桶里一抛,站起身来。
  骆深上前一步,挡住他要回房间的路。指了指门边最下面一层的几口木箱,低声说:“这是最后一万两现银,十数之目拖到今日才凑够,希望您不要怪罪。”
  韩将宗甩了甩手上的水。
  骆深掏出棉巾递给他擦手。
  韩将宗没有接,随手撩起衣摆来擦干净手上水渍。
  骆深盯着那棉巾,脸上神色浮现出一丝落寞怔忡来。
  韩将宗说:“骆府盛情款待多日,我等不胜感激,之前答应过提前给你的造铁权限日期,回头派人送过来。”
  见他要走,骆深连忙叫住他:“将军!”
  韩将宗身形略缓,停下脚步。
  他擦干净手,随意披上衣衫,终于看向他:“还有什么事?”
  门边厚重箱子堆上二层,成年人胸口般高度。骆深又指了指那方向,张了张嘴:“这是另五两现银,是我的谢礼,谢将军多次救我性命。”
  他舒朗睫毛参差而分明,还沾着些薄雾水汽。
  看起来有些可怜。
  韩将宗定定盯着,升起一点恻隐之心来,沉声问:“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