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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偏头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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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个皇位,父皇去世,母妃整日将自己关在佛殿之中,任之远走,就连名义上的妻子都被困在城中,被叛军看管,他一个人,得了这个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夜渐深,城门守将上前来微躬身道,“殿下,夜已深,您现在伤还未愈,为了大局着想,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如若有什么消息,属下一定即刻上传。”
  段以贤站了一会,终于转过身,“罢了,你们辛苦了,明日我再过来。”而后,转身下城楼。还未下到底层,突然听见身后城楼之上传来喧哗之声,他愣了一下,回身几步上了城楼,看见城楼上诸人皆向下张望,顺着看去,见一个身影正借着绳索之力,朝城楼之上攀爬,楼下有叛军正架弓朝着他射箭。
  段以贤借着火把,认出那人是浮生,心中大喜,急忙吩咐道,“弓箭手,掩护。”
  弓箭手立即上前,将浮生后面的追兵纷纷射杀,浮生回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有士兵上前拉住绳索,将浮生拉了上来。
  浮生半跪在地上,不住喘息,连日的奔波、想方设法混入城中、被追兵追赶让他整个人近乎脱力。段以贤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等他平复,浮生单手撑地,许久才觉得缓了些力气,抬起头正对上段以贤的视线,整个人一愣,“主人,属下不知是您。”
  段以贤弯腰将浮生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连日奔波,你辛苦了。”
  浮生笑着摇了摇头,“还好属下脚程算快,还赶得及。平安王殿下已凭令牌调来燕地大军,李将军留下镇守,防止突厥趁火打劫。平安王亲率大军,已近京郊,命属下先来报平安,明晨趁叛军防备松懈,即刻攻城,主人与神武军只要静候大军入城即可。”
  城墙上诸位守将听闻此话,全都松了口气,段以贤轻轻点了点头,喃喃道,“他辛苦了。”而后,他抬起头,看着城墙上的守军,提声道,“诸位将士,今日就再辛苦一宿,明日大军入城,消灭叛军,我为你们每一个论功行赏。”言罢,带着浮生下了城楼。
  夜深人静,京郊,一支军容严肃的队伍朝着京城而来,任之骑着乌致,驶在队伍的最前面,远远地看见城门,勒住马,副将跟着勒马,回头做了手势,整个大军全都停了下来。
  任之回头吩咐道,“现在按计划,分成几队将各城门都围住,等我指令,除清明门,直城门,厨城门及安门之外其他八门同时发动佯攻,注意只是试探,不要伤了性命,待叛军陷入慌乱首尾不顾之时,其他四门立刻攻城。”
  正安朝的京城是在前梁国都的基础上建成的,每面城墙有三门,共十二门,任之下令对其他八门佯攻,混乱敌人的注意,让他们分/身乏术之时,对其他四门发起总攻。
  李将军驻守燕地近十年,手下军纪严明,将士能征善战,有多年对突厥对战经历,哪怕交给从未带过军的任之手里,也足够对付城中常年以守卫为主要任务,鲜少有冲突的南军。
  寅时。一道焰火突然升空,原本寂静的城门突然喧嚣四起,杀伐声不止。
  任之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城楼之上有一个守将慌张的跑来跑去,微微弯唇,从身后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将弓拉满,羽箭飞驰而去,径直射入那守将左胸,那守将来不及反应,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任之放下弓,回头吩咐道,“就是现在,攻城。”
  那是南军诸人此生遇到的最残忍的一次战争,对手携带最方便的攻城器具,每一个对手都武艺高超,经验丰富,他们除了在城楼之上向下射箭,死死地抵住城门,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不过一个时辰,清明门最先来报,叛军抵抗不住,大军已经入城。任之伸手抚了抚乌致的鬃毛,“战后攻清明门这一队,从上到下,包括阵亡的将士,都给最大的封赏,我们进城吧。”
  任之调转马头,带着副将跟几个护在他身边的侍卫一同由清明门进了城。天色已渐亮,但是城中百姓依然房门紧闭,偶尔有人会偷偷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探听外面的情况。
  一士兵快速跑过来附在副将耳边说了几句,副将抬头看向任之,“殿下,公西邦带着一小部分叛军逃进了宜王府,将士们怕伤及王妃和小公子的生命安全,不敢轻举妄动,特意来请示。
  任之眉头紧锁起来,“先把宜王府围起来,盯着叛军的一举一动,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现在即刻入宫跟宜王请示,那毕竟是他的家人,我也不敢擅自替他做任何决定。”
  副将领命下去,任之吩咐其他将士在城中搜索,不准存留任何叛军残余。而后自己带着剩余的人朝着皇城而去。
  段以贤已经侯在城楼之上,看见任之远远地带着一小队人过来,转身下了城楼,城门大开,段以贤带着浮生和几个侍卫站在城门口,任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臣弟救驾来迟,还望皇兄恕罪。”
  段以贤只是一怔,几步上前,一把将任之拉了起来,“我在等你回来。”
  任之的视线从段以贤身上扫过,咬了咬下唇,“你的伤……”
  段以贤摇头,“我的伤无碍,你没受伤吧?”
  任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低声说道,“公西邦逃进了宜王府,我已经命人将王府包围起来,不敢轻举妄动,我觉得,你还是亲自过去看看,这样如果发生什么状况,也只有你能做决定。”
  段以贤叹了口气,回头嘱咐了几句,上了侍卫牵过来的马,跟任之朝着宜王府赶去。
  宜王府被围的像铁桶一样,除了围住,却再无他法。景炎帝去世,宜王段以贤成为新帝,只待消灭叛军之后就可以登基。那么被困在宜王府里的两位就很有可能成为将来的皇后和太子,没有人敢冒着害死皇后和太子的危险下达任何指令,只能等待段以贤的到来。
  宜王府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段以贤站在大门口看了一会,回头问道,“刚刚里面有穿出什么声音么?”
  “没有,叛军逃入府内就将大门紧闭,之后再无声音传出来。”候在一旁的一个小将急忙禀告。
  “杀进去吧。”段以贤淡淡地开口,“府内有暗室,还有我的贴身侍卫,府内诸人暂时应该已经躲藏起来,不会有危险。”
  那小将犹豫了一下将视线转向任之,任之点了点头,“既然皇兄这么说了,就没有问题,进攻吧。”
  得了准话,周围的将士们都松了口气,毕竟原本要担心叛军拿王妃与小公子的性命相要挟而变得束手束脚,现在也终于敢放开手脚,提剑就冲了上去。
  段以贤与任之并肩站在宜王府门口,看着宜王府的大门被打开,叛军被逐一击破,最后连公西邦都被抓着头发丢到了段以贤面前,段以贤抬头吩咐道,“去暗室把王妃请出来吧。”
  浮生转身进了府内,段以贤这才低下头看了公西邦一眼,面上微微带了些许笑意,淡淡地开口,“公西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公西邦狼狈不堪,身上沾着灰尘和血迹,被按在地上,项上架着两把剑,他挣扎着抬起头,“段以贤,你居然还活着?在宴席上我居然没杀的了你。要不是你,我儿就不会死!”
  任之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公西大人,你儿子死得其所,跟他喜欢的人死在一起,总比跟着你这个心里只有皇位的爹强的多。”
  公西邦恶狠狠地瞪着任之,而后又转向段以贤,“你不过是一个庶子,哪怕你杀了我,皇位也还是太子的!”
  “公西大人莫要太天真,太子早已因为你造反所累被幽禁,陛下已留下遗旨,传位于三皇子段以贤,而你,造反弑君,满门抄斩不说还连累了公西皇后与太子,这大概就是你所要的吧?”任之垂下头恶狠狠地说道,“而你,害死我母妃,必将遭到报应。”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要卡死我了,写了两天还是写的不怎么满意,先更了,我再改改……明天不卡文了的话我多写点……最近更新的有点少……实在是不好意思。

  ☆、第三十三章 倒V

  段以贤命人将公西邦及叛军余孽关押起来,任之带回的边军接替了京城的城防;困在宫中的百官终于可以出宫与家人团聚。段以贤遣人将阿史那兰及段秉正送到同心殿淑妃那里,自己带着任之跟浮生去了福宁殿。
  任之从没想到自己离京不过一两个月,京中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更没想到自己居然连景炎帝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尽管他不是景炎帝的儿子;但是他从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侍候,景炎帝对待身边的人一直宽厚;任之又因为年纪小受到了许多的照顾,而再最后;景炎帝以为他是自己的儿子的时候,也确实是或多或少的弥补了他一些父爱。
  到了殿门口,段以贤回头看了一眼浮生;浮生便守在了门口,段以贤带着任之进了殿。
  福宁殿对比以前或多或少发生了一些变化,看起来更像是段以贤的书房的布局。任之跟在段以贤身后思绪有些混乱,他回手将殿门关上,段以贤却突然转身,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任之怔了一下,抬起手,搂住了段以贤。他的头埋在段以贤肩膀上,鼻息之间全都是对方熟悉的气息,让他突然就觉得心安下来。
  只有离别才会让他察觉那个人在心底究竟有多重要。
  段以贤将任之抱在怀里,双手都微微有些颤抖,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觉得无限疲惫,现在任之回到身边了,叛军解决了,他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无声的拥抱着,许久,任之才叹了口气,在段以贤耳边轻声说道,“段以贤,我很想你。”
  段以贤放开了手看着任之,突然就吻了下去,熟悉的感觉让两个人的内心都不住地颤抖,唇舌交接之间那些氤氲在他们心底的情愫全都回来。任之微微闭着眼,心底不住地叹息,这个人终于实现了他的愿望,得到了他想要的那个位置,可是代价,却又实在是太大了。
  而之后,他们一个为君,一个为臣,他们之间会不会变得更加的陌生,过去的一切会不会随着这个帝位发生变化?
  二人抱在一起缱绻地亲吻,却又都满满的都是心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这个亲吻,段以贤忍不住又吻了吻任之的唇,而后才放开,任之靠在段以贤身上抬手摸了摸段以贤的脸,轻声道,“还没祝贺你,终于得到你要的一切。”
  段以贤叹了口气,眼底微微有些纠结,拉着任之在榻上坐了下来,任之靠在段以贤怀里,手指摸上了段以贤的胸口,“伤口好了么?”
  段以贤握住任之的手,摇了摇头,“没有大碍了。”
  “究竟是为什么,公西邦会突然出手?居然还害死了陛下?”任之的手被段以贤握着,声音里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
  段以贤微微闭眼,“是我跟良妃将他逼得太紧了,我们本来是想逼他露出马脚,却没想到早在之前,公西邦就对公西翰之死耿耿于怀,他一直认定了是公西翰的死是我做了手脚,也是父皇的授意,再加上我跟良妃在朝中对他相逼,他干脆在宴席上出手,打算一举杀了父皇跟我,而后扶段以杰登基。还好当时我身边跟了几个暗卫,拼死拦住了他跟他手下的死士,但因为他人手不足,被他逃了出去。之后就被围了城。”
  任之轻轻地叹了口气,抚了抚段以贤的发,“浮生都跟我说了,我母妃是公西邦害死的是么?”
  段以贤点头,“你走之后我一直就设法调查德妃的死因,确实是有人对她下了毒,但是绝对不是师傅。后来我抓到了在怡和殿里有公西邦派去的内应,就是公西邦指使她给德妃下毒,是想嫁祸给我,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公西邦好趁机拉拢你与我作对。”
  任之垂下眼帘,又想起了当日见到德妃毫无气息的躺在自己面前的模样,许久,他才说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段以贤忍不住拥紧了任之,“是我不好,害你卷进了这些事情,害你失去了你母妃。”
  任之抬起眼看着段以贤,“公西邦能交由我处理么?”
  “好。”段以贤有些疲倦地靠在任之的肩膀上,“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吧,你是不是不会再走了?”
  任之吻了吻段以贤的发,“不走了,我想陪在你身边,只要你给我留一个位置就好。”
  段以贤弯唇笑了起来,“我身边的那个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我义父现在在哪里?”任之觉得有些倦意,闭着眼睛问道。
  “我命人在宫里寻了一处院子让他先安顿下来,过段时间父皇的葬礼举行后,我可以送他出宫,再安排两个人照顾他,让他颐养天年。”段以贤轻声说道。
  “那浮生呢?以后,就转明了么?”任之的声音越来越小,困意渐渐袭来。
  段以贤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留了神武军首领一职给他,有他在我也安心。至于暗卫的首领,就再寻一个人吧。”
  任之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我有些倦了,先睡一会,一会起来要去看看良妃娘娘。”
  “好,睡吧。”段以贤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搂着任之也闭上了眼,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等任之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段以贤,他的双眼紧闭,眼眶下面微微发黑,脸颊消瘦,
  显是前段时间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任之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手指沿着额头一直向下,抚过高耸的鼻梁,微微发白的唇,终于忍不住,探过头在唇角印上一个吻。
  段以贤睁开了眼,正对上任之的脸,眼角弯弯露出笑意,“睡好了?”
  任之点了点头,手指却还覆在段以贤脸上,“你最近瘦的厉害。”
  段以贤弯唇笑了起来,“那要去告诉御膳房要多给我备些好吃的补补了。”
  任之伸了伸胳膊,坐了起来,“你肯定还有事情要处理吧,我去看看良妃娘娘。”
  段以贤也坐了起来,靠在塌边看着任之站在铜镜前整理自己的衣服,“记得回来吃饭。”
  任之回过头看了段以贤一眼,点了点头,“知道了。”说完甩了甩衣袖扭头出了门,段以贤倚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唇角。虽然还有一大堆的问题在等着解决,但是最起码,那个人回来了。
  宫中已经恢复了正常,好像前段时间叛军围城只是宫中的人的一场大梦;过路的内侍宫女看见任之;恭顺的躬身行礼;任之摆了摆手;继续朝着华阳殿走去。
  再靠近华阳殿,任之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不一样,上次他离开这里终归还是带着些许心结的,只是现在想想,又觉得那心结十分的可笑。他与良妃,抛去那些心结,终归对彼此还是真的关心与在意的。
  华阳殿的内侍看见任之急忙行礼,任之摆手一路进了内殿,却闻见十分久违的药味,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娘娘的身体怎么样?”
  绿竹迎了出来,看见任之先是诧异,随后说道,“娘娘前些天身体又有些不适,宜王殿下已经遣了太医过来开了药,喝了几副已经好多了,殿下不要担心。”
  任之跟着绿竹进了里面,看见良妃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册书,面色对比之前已是差了不少,径自伸出手,将那书册抢了下来,随口道,“就不能安生的歇上一会么?”
  良妃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朝着任之微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我这了。”
  任之撇了撇嘴,在床前坐下,回头对绿竹吩咐道,“把你们娘娘最好的茶给我沏上,我跟你们娘娘好好聊聊天。”
  绿竹跟良妃忍不住相视而笑,转身出门去为任之沏茶,任之低头看了一眼良妃刚刚看的那本书,随手扔到一遍,“你给我的书我已经都看完了,正打算来取些新的来。你前段时间是不是为了那件事伤了神?”
  良妃伸手拍了拍任之的手,“伤了神也总比伤了心好。”
  任之抓过良妃的手,顺手摸了摸良妃的脉,“伤了心总能养好,最起码不用天天吃那些苦的要死的药。”
  良妃抽回了手,“有些事情天注定的,能活多久也是天注定的。”
  任之摊了摊手,“公西邦已经抓到了,我已经跟新帝说好,将他交由我处置,你有什么要做的么?”
  良妃摆手,“造反,害死先帝,仅凭这两项罪名就足够他满门抄斩了,我还用做什么呢?”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任之凝神看着良妃的脸。
  “先帝去世,以康的仇得报,我再无什么牵挂,只求每天衣食无忧,安安心心地看看书,写写字,再无所求。”良妃笑着看向任之。
  任之突然跪了下来,认真看着良妃道,“任之自幼而孤,终于找到双亲却又在几月之内又变得无父无母,得蒙良妃娘娘在少年时相救,愿将您接回府中,终身供养。”
  良妃看着任之,许久,缓缓地开口,“我之前利用了你,你不怪我么?”
  任之弯起唇角,“我接近你何尝不是为了利用你呢?”
  良妃突然大笑起来,“那好,那我就将我的后半生托付于你,从今以后,你我就是亲母子,你荣我荣,你损我损。”
  作者有话要说:……上部到这基本就结束了,下章开始就是段以贤登基之后了……文还没有完结,还早着……

  ☆、第三十四章 倒V

  半月之后,停柩一月之久的大行皇帝的梓宫终于下葬到皇陵。段以贤一身白衣步行相送;身后跟着的是同样一身白衣的段以鸿、任之,还有先太子段以杰。京中王公大臣官员伏在道左,哭送大行皇帝。
  景炎帝发于前梁乱世;两年的时间平定各路叛军;结束梁末割据。为帝之后,以文治天下;并开疆拓土,虚心纳谏;厉行节约,使百姓能够休养生息,他在位二十二年;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为正安王朝后来的盛世奠定重要的基础,崩于叛军造反,享年四十五岁,庙号高祖,谥文皇帝,后加谥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
  景炎二十二年八月初三日,嗣皇帝段以贤与宣政殿举行登基大典,祭祖奉天昭告天下,即帝位,次年改元昭宁,尊其母淑妃步氏为皇太后,居隆福殿,原宜王妃阿史那兰为皇后,皇长子段秉正为太子。
  段以贤即位后,首先对公西邦叛乱一事进行清算。公西邦举兵谋反,致先帝崩,诛三族,其妹原皇后公西氏念在与先帝多年夫妻,废后位,幽居于昭庆殿,未得圣令不得离开寸步。
  蜀王段以鸿,平安王段以之护驾有功,改封段以鸿为宜王,赐封地宜州,平安王段以之晋逍遥王,领重新组建的南军。原太子段以杰为安王,封地晋州,终身不得再入京。
  其他朝中众大臣皆有升降,至此景炎二十二年的叛乱完全终结,正安王朝自建朝以来把持朝政的两大家族公西氏与房氏土崩瓦解,朝政大权完全归于年轻的新帝昭宁帝手中。
  任之没有封地,逍遥王如其封号,逍遥自在,尽管领了南军首领一职,但大多事物都交由副将浮生处理,他每日进宫陪皇帝喝喝茶,下下棋,倒也悠闲。
  先前的平安王府已经建成,段以贤下令换了个牌匾,任之便搬了进去,与他同去的,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她的侍女,被奉为逍遥王府上的老夫人,而宫中,先帝良妃因陈年旧疾而逝,谥恭恪惠荣和靖皇贵妃,葬于皇陵。
  这日散了朝,任之晃晃荡荡地转身准备回府,被段以贤身边的贴身小太监萧平拦住了去路,“陛下请您到福宁殿。”
  任之伸了伸胳膊,“知道了,这就过去。”
  萧平躬身退下了,任之晃了晃胳膊,转身朝着福宁殿走去。他至今还是习惯孤身一人,哪怕来上朝也是一人骑马,不愿有侍卫或者小厮跟着,再加上他现在住在宫里的时间甚至要超过王府,身边带着一个人反而更加不方便。
  任之一边往福宁殿走一边暗自想到,幸好当日将良妃接进了府里,让府里有了个管事的,不然的话,偌大的一个王府,反倒空置了。
  段以贤登基之后精简后宫,许多到了年纪的宫女都给了赏银送出了宫,加上他初登皇位,后宫虚空,整个内宫倒显得空荡了不少。
  任之慢吞吞地走到福宁殿,门外候着的内侍上前行礼,为任之打开殿门将他迎了进去,任之踏进殿门,就看见伏在案前正在批奏折的段以贤,微微欠了欠身,懒懒地开口,“给皇兄请安。”
  段以贤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过来,研磨。”
  任之撇了撇嘴,“批奏折研什么磨?”
  “叫你研磨就研,你管我干嘛用。”段以贤朝着侯在一旁的萧平挥了挥手,“下去吧,这有七弟陪着就行了。”
  萧平朝着段以贤行礼又朝任之躬了躬身,而后退了下去,任之慢吞吞地走到案前,替段以贤研着墨,视线朝着朱批的奏折上扫了一眼,“你不过是自己忙着就见不得我闲罢了。”
  段以贤弯起唇角,朱笔抬起,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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