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替身上位之路-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么光明磊落。”
顾至诚心无耐性,怒骂一声,夺门朝宁府跑去。
第52章 五十一
顾至诚被人领到花厅里,坐下不久,便有小丫鬟上来端茶侍水,却都是神色紧张,不敢多言的样子。
联想蓝衣男子口中婢女勾引主子的结果,再观她们这一副人人自危的神态,倒是将传闻印证了十成十。
宁裴卿不在府中,虽说半个时辰内便归,可顾至诚在这里干等着急,灌下两碗茶水,仍灭不掉心头忧心之火。其实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在操心什么,明明早已单方面跟人家决裂了的,可是听说他府中出了如此大的事,还是想尽快安慰几句。
“君子之交淡如水。”顾至诚默默想了一句,站在门口赏了片刻花团锦簇、亭台楼阁,却听一阵脚步声渐近,一张熟悉的面容快步朝他走来。
宁裴卿很快便回来了,虽是勉力打着精神,憔悴神色却是掩盖不住,加上朝堂家宅的意外接踵而至,颇有些焦头烂额,便是接待着季绍景与顾至诚二人,都是在强颜欢笑。
季绍景见他如此,直言不讳道:“本王听说夫人遭遇,心生恻隐,却想来问一句,依你之见,这事单如表面纯粹,还是疑点重重?”
花厅中所有下人皆被屏退,他这话音一落,只觉四周万籁无声,就连虫鸣风动亦微不可闻,竟像统一缄了口。顾至诚皱着眉头,始知他与三哥,是为同一事而来。
“我自知千头万绪,可是细细查下去,却是有心无力。”宁裴卿拿手揉了揉眉心,十分无奈道:“那丫鬟事情败露便咬了舌头,虽被救下,却再不能言语,可是管家将罪状书递到她面前时,她立即画押认罪,十分干脆。我看事有蹊跷,派人去查,才发现这人族亲离奇失踪,孑然一身,就连赴死当日也像松了口气似的。”
宁裴卿缓了缓,毫不避讳道:“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推波助澜,近日朝中谣言又起,盛传太子身体病弱,不堪大任,中毒实乃天降昭示。皇上有心改立,因而几派斗争渐烈,不时有人倒戈,且楚芷的父亲牵扯进一桩旧案中去,我府中又闹出此等事,说到底,太子还是居于弱势。”
“竟又是打的这个幌子。”季绍景重重一搁茶杯,湿了手背也不觉,冷笑道:“也是,嫡庶之别,唯天命可破。”
“三哥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顾至诚一头雾水,再要相问,却见宁裴卿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伸手比了个“三”。
季绍景点头,讽刺意味不言自明,静坐两刻,也不管顾至诚满心困惑,便拉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季绍景自宁府出来便孤身入了宫,众人皆不知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只是回府当夜就派人下了帖子,邀三皇子府中小聚。
且说瑞安王十年征战,彼时赫赫战功傍身,当是各派争相拉拢的对象,可他生性厌恶私营结党,只尊皇命,三皇子笼络多年,未见成效不说,有时还适得其反,如今突然示好,多是已知大势所趋,通时合变,早日择木而栖。
可惜可惜,这人如今一失皇宠二无兵权,再来投靠,却像一场笑谈,不足挂齿。
陵屹看着手中拜帖,发自心底地笑了出来。
就算所作所为被别人知道又能怎样,空过这么多日,季绍景还不是装聋作哑,不敢乱言?单说太子体弱多病,陵枫根基未稳,自问储君之争,还有谁人能与他相抗?
陵屹面容扭曲,眼神近乎癫狂,连吩咐仆人的话语,都带着势在必得的激动:“备厚礼,本宫明日午时,须得去瑞安王那里走一趟。”
暖风入庭院,抚一院蔷薇,几度疏狂,缠绵浮在春意里。陵屹心中旷荡,虽是玉冠华服加身,却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连走进王府的昂扬气势,亦像赐予旁人的无涯恩典。
季绍景静坐在书房里,听完下人来报,低低应道:“去生炉子来,本王新得佳酿,理应温一温,才更能尝出其中甘顺绵柔。”
小仆却莫名其妙,试探道:“王爷,春夏天热,不如奴才温好再送上来?”
“直接拿上来,少些意趣呢。”季绍景朝他一笑,揉了揉手腕道:“再说,人心要是凉了,不光得喝热的,最好得用火烤一烤才行。”
陵屹将坐下,便有人来请他移步书房,推门而入,却见屏风后一口小火炉熊熊燃起,绿蚁新醅酒,醇香四溢,自带凡尘俗世的韵致。
略略而视,见季绍景正倾出一半身子拨弄那炉火,似是不知自己已到来,陵屹清清喉咙,朗声赞道:“王爷今日好生闲适。”
季绍景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抬头却是回之一笑,扔下炉钩,热络起身道:“三殿下总算来了。”
二人桌前对坐,谈笑间风月千章,政古相望,切磋来往,却不知几分开诚布公,几分虚与委蛇。
季绍景的酒让的殷勤,且在举杯助兴时,多有意无意地将酒盏沿口置于自己的之下,如此显示臣服的细节,叫陵屹看他的眼神,愈趋不屑。
几坛新酒饮罢,二人脸上酡红晕染,陵屹只觉难忍昏沉,几乎要伏倒在桌上。他正使劲晃着脑袋以求清醒,忽然听对面酩酊醉话从季绍景口中吐出:“世人总说千秋业万丈尘,利禄功名何其多,所以只需一心苦求向上,总不会得一场空,可是却有目光短浅之流,偏生包藏祸心,狠心为祸,将一方净水搞得乌烟瘴气,叫人看了生气。不知三殿下可否不吝赐教,为本王讲讲这是什么道理?”
陵屹嗤笑一声,毫无畏惧地逼视过去:“探骊得珠的故事,莫非瑞安王不识?”
“原来如此。”
朦胧醉眼,满是讥讽,季绍景扶着桌子直起身,摇摇晃晃握住墙上悬剑,前言不搭后语:“可惜宝剑蒙尘,再无用武之地。”
陵梓心中暗道怪异,撑身欲走,却是头重脚轻,登时栽倒在地。
意识涣散中,他听见有人在喊:“三殿下,本王来救你。”
瑞安王的书房突走了水。
一片安宁中,火光冲天而起,随即垮下,顷刻又向四周蓬勃蔓延开去,门窗被火舌舔破,众人目光所及,只余铺天盖地灼热的红,似烧透的云霞。
“快去救王爷!”
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惊呼,众人如梦初醒,想起自午时起,瑞安王与三皇子俱在书房议事。
苍茫的暮色盖不住疯狂的火浪,炽烈浓烟张牙舞爪,牢牢裹着整个书房,外头家丁护院散了一堆,一桶桶水奋力泼着,然而面对滔天火光,却都像蚍蜉撼树,丝毫奈何它不得。
有暗卫滚湿一身衣裳,冒死冲进去,却被黑烟呛的泪流,茫然不可视物。
所有人乱的像无头苍蝇,只盼天降大雨,快快浇灭这一场祸事。
陵屹仿佛失去了知觉,连抬起手指的劲都没有,被火光浓烟围着,一呼吸一眨眼,都像在遭受极刑。陵屹粗粗喘着,发现他半个身子挂在窗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仿佛灵魂早已剥离,冷冷浮在半空睥睨众生。
身后不知有谁在推着自己,只是微末动作,却觉牵扯良多,令他透骨生寒,不多时又昏厥过去。
“三皇子在那里!快去救人!”
门外有人看见他吊在那里,惊叫一声,引得数人狂奔而来,冒着卓天烈火,想将人拉扯出来。可目光一触及他一身狼狈,这些人竟连声嚎叫起来,不敢碰他。
——陵屹的前臂不知被什么齐肘断去,只剩下两截木棍似的上臂,翻烂焦黑,惨不忍睹。
慌乱像遽降的飞雪,笼罩在浓烟弥漫的府邸中,众人有心相救,却害怕再伤着皇族玉体,摊上抄家株连的死罪。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人!”
一声厉吼,将众人恐惧打断,季绍景半跪在窗扉下,单手扶着陵屹身体,正将他往外托。房门早已被烈焰吞噬,只剩着这一面小窗未被大火侵袭。
诺声应允,几名仆人连手将陵屹拉出来,正待回身相救瑞安王,却见大火围攻下,屋梁坍塌,堂皇一间书房顷刻间化作废墟。
“王爷!”
有人声嘶力竭,泪汗俱涌,却都成一粒微尘,邈邈飘忽在天地中。
“晋阳今年多灾啊,听说皇上正往西山去求天祭祖,盼国运亨通呢。”
门口窸窣声响,将浅眠的人吵醒了,何清惺忪着双眼朝胸口包裹的白布上看了看,疲倦地又闭上眼去。
从他遇袭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当日生死一线间,有人御风而来,奋力制服刺客,将自己护送到一间医馆来。何清看到那人打斗时泰然的面色,在看清自己胸口破损的一刻土崩瓦解的样子,当即猜出他是季绍景早安排来的。
后来伤势无碍,医馆不好常呆,他便任由他们带着,仗着瑞安我的名号,又住进了知州府上来。
多么有趣,兜兜转转,又是回到原地。
何清暗暗想着,窗外热风一起,勾起他寥寥困意,他双目不睁,意识却清醒,静静听着陌生人大不敬的交谈养起眠来。
中间一些听不清了,却是最后一句,像把利剑似的,剜心蚀骨,疼得何清立时坐起:“太子中毒,三皇子重伤,瑞安王又死了,瞧瞧这一桩一件的,哪有省心的?准是有人多行不义冲撞了神仙,降灾呢!”
何清双唇发抖,低低一句“瑞安王死了”,好像将他全身力气都抽空了,仿佛曾经与季绍景在一起的短暂的热象只是心生幻影,其实一切都没有,其实连梦都是黑的,其实一直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孤军跋涉。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现在我已经被锁三次了,我都害怕集齐七次能召唤神龙(小声比比。)
第53章 五十二
何清在醺然夏风里站了近三个时辰,脚下仿佛生了根。他眼神发直,只顾朝南方看,直到残阳似血,百鸟归巢,有暗卫见他站立不稳,才悄然现了身影,将人扶回房去。
何清无甚表情,有人拉着,就跟着人走,临进门时问过那暗卫一句,看到他闪烁的目光后便懂了,之后再未多言,只是在那人为他将房门掩上后,他颊上的泪,突然从一滴变成一行。
隔着窗棂,他最后朝南边看了一眼。
——临州之南,京城方向,他的王爷,南去,难归。
这种感觉,仿若跋涉过惨淡荒芜的漫漫长夜,却发现黎明中,只是一片虚空,无人期待他,无人等候他,什么都没有,比求而不得更痛。
真情多半失去才懂早已倾付,甚至身在福中时,总不惜福。
少年若识愁滋味,哪会爱上层楼?在苦痛中兜转的人总是这样,心中苦痛无力宣泄时,最爱找一个出口,寄托哀思或是转移愁绪,好让自己觉得生活依旧有盼头。
何清亦然,所以他不光厌恶京城,更自怨自艾,恼恨彼时装模作样拿三撇四,逼的季绍景伏低作小,生怕唐突了他,白白浪费相逢时光。
他好像丢了魂,自听说那消息后的一整日就知道睡着,除了唇焦口燥难耐时会勉强起身灌一碗凉茶,剩下的时刻,都是浑浑噩噩在床上度过。
在何清残存的意识里,一直盼着尚武或是李甲能再来一趟,替他解释解释始末,最好能再带一封信来,只言片语就好,无论是“你想我”还是“我想你”,只要再有一封信,他都会回的,万语千言、情真意切,再有一次机会,他一定将心中雪月风花尽数吐露,告诉季绍景,他很爱他。
瑞安王舍身救三皇子而葬身火海的事迹早已传遍晋阳大街小巷,听说皇上感念那人生前护国忠义事迹,特封谥号“忠武侯”,以示褒奖。
何清的小院一直房门紧闭,仆人送来的饭菜在阶前摆了一排,偶尔有人声破窗而入,谈论的也多是季绍景的生平,有时是夸赞,有时是笑谈。更有的下人从管事的口风中猜出何清身份,便越发存了挖苦的心思,故意大着嗓门指桑骂槐,想看看这个失去倚仗的男宠,能有什么反应——怀揣恶意而来,得到趁人之危的乐趣,成了这群下人压抑枯燥生活中的一件消遣,即便何清从未做出反应,他们也一头热地扑上去,不肯罢休。
几天后正逢日暮,夏风凝滞,火云灼空,寂静许久的小院子终于有了一点动静,何清敞开房门,唤人备水沐浴。
傅恃才不撵人,却不代表会像从前一样没有怠慢,何清将人请了好几遍,才在一个时辰后,等到慢吞吞送来的一桶温水。
连日来一餐未进,才绞好帕子沾湿脸颈,已觉眼前白光星点,昏胀难言。
歇了好几回,总算将身子囫囵擦净,何清对着铜镜照了照,见虚像中的人形如枯槁,半点不似当年风采,顿恨此刻貌丑难堪,怕是再勾不起、配不上季绍景的喜欢。
何清被自己的认知吓的发慌,赶紧软着步伐翻出私藏,厚厚一层涂在脸上,见镜中人神色不再憔悴,才欣喜地笑了笑,一抿透朱双唇,走到衣柜前换了身簇新的衣裳。
可是将躬身理好下摆,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再一使力,竟是目不能视物,跌入一片黑暗中。
到底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何清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跌倒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要赶紧带好发冠,尽快给自己一个交代。
何清的眼皮不知被何物压着,他试了两次也没睁开,正低低叫苦,口中却被哺进一丸丹药,清凉生香,旋即便化了去,何清舒服地哼了一声,下一刻,就有凉风从他脸侧堪堪掠过,像有人在耳畔慢笃笃地逗弄什么。
季绍景行在夜色中,心火早不知烧过几重。他夜潜入府,映目而来的便是栽倒在地的人。
何清玉带未束,叫宽大的袍子遮掩着,丝毫看不出羸弱,起先季绍景还松了口气,直到将人抱起,感受到轻到不可置信的重量贴在自己怀中时,那一刻心中翻涌的怜惜,简直要将他全然淹没。
黑云遮月,遍地幽暗,借着暗夜遮挡,季绍景悄声将人抱出房门,躲过府中护院家丁,急忙忙朝城东奔去。
终于到了城东宅院,季绍景轻轻将何清叫醒,寻思着与他解释连日乱事,可何清早就脱了力,脚一沾地就软软地滑下去,唬得季绍景感觉拎着衣襟一捞,将人又搂在怀里。
抱着人燃烛铺床,折腾了盏茶功夫,季绍景一头汗意,总算能将人置于床里,自己也躺上去。
何清已经醒了,刚刚唤回意识,抬头就见面前之人正目光灼灼望着自己。何清痴痴凝望他许久,只觉季绍景面目俊朗,似石韫玉,如水怀珠,明明是刻在心底的模样,却永世遗失。这般想着,一时心中大恸,拿指腹一点一点勾勒过他眉宇轮廓,却换来更多疼痛迷惘:人都死了呀,也只能在梦里见一见。
他这边早已分了神,根本不知自己方才刻意妆扮,此刻潮湿无助的眼神,更是勾魂摄魄般闪动着,叫人无力招架。
季绍景不知他胸前伤势现状如何,不敢妄动,即便二人共卧,也只敢虚虚环在何清腰上,十足规矩。
白日常思,夜晚如愿,何清全然当这是梦境,见他克己复礼,越发恼怒起来,湿润着双眸,攀上季绍景的脖子,话音如泣:“王爷,你亲亲我。”
季绍景禁欲许久,哪里受得住撩拨,可惜温存旖旎都选错时机,他再禽兽,也不愿拿何清的身体泄火:只在他额头印下一吻,将那一双缠人的手臂拉扯下使劲摁住,轻声哄道:“太晚了,赶紧睡吧。”
“王爷,你不喜欢我了吗?”何清一点都不听话,他只要想到多眨一次眼,就是多耽误相聚一刻,人便急的难过,越发不敢入眠,上了瘾似的一回又一回契而不舍地迂回磨蹭,点起丛丛欲。火。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勾引,可是季绍景。。。不忍动作。
见自己又说又做这么多,季绍景却无甚反应,何清面露失落,微抿着唇,颤颤地贴在季绍景下巴上,声带央求:“等我醒了,你也不要走好不好?”
何清笑着说:“你要是走了,我就去找你,我今日洗了身子换了衣裳,等我到了路上,你一定不要假装不认识我。”
痴情的人大都心狠,爱时飞蛾扑火,奋不顾身,更何论至死不渝,况且何清对他的喜欢,从来都是直白透彻。
季绍景快被心火烧个半死,腹下昂扬,心尖却酸胀,喜怒参半,竟是淋淋出了一颈湿汗。
眼看何清神志尚不清明,自己却快成了趁火打劫的淫。贼,季绍景急忙腾出一只手来狠狠一掐大腿,那火辣辣的痛感换回一丝定力。
“好,我不走,以后都不会走,阿清乖,快睡一睡吧,等你明日醒来,肯定能再见到我。”
“等你一切都好利索了,我们就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住下,逗鸟养鸡,不问世事,古稀耄耋,我都陪着你。”
季绍景右手轻轻抚在何清脊背上,口中呢呢喃喃,一声低过一声地宽慰何清,劝得他心安入眠,哄得他深信不疑,就连梦中,也是他们二人,定能长长久久地厮守的坚定。
这样多好,爱恨喜乐,全部都生机勃勃,不必管什么心机斗争,只要一颗真心相付出,就能得到另一颗真心的纯然倾慕。
风月皆静,星河高悬,季绍景动作轻柔,慢慢将何清散乱的发理顺,正要下床整理明日行路包裹,方一转身,便被一双小手牢牢抱住腰际,季绍景无奈回身,只得又好好躺下,将人紧扣在怀中。
情既知所起,此生当不辜负。
天上的星子一颗接一颗隐去,万物归于沉寂,城东旧宅里,一截蜡烛头燃得活泼,不知疲倦地照着床上二人身影,头颈交卧,相拥而眠。
第55章 五十三
天还未亮,季绍景已经醒了,蜡泪垂兰烬,少了烛火辉映,一切颇显得冷清寂寞,季绍景半晌才适应过幽暗环境,换了个姿势,面上浮现出一抹称心悠然的笑意。
何清的手一直攥在他衣摆上,带着固执又笨拙的保护姿态,薄唇轻张,偶尔吐露几句梦呓,都是在小小声地央求什么,季绍景凝神去听,才辨认出那是在喊“王爷别走”。
除了床笫之中,季绍景甚少听过何清如此糯软的呢喃,他的心突然软的一塌糊涂,恣意压上去,将那些温言软语含在肚里。
季绍景忘情又专注,只管亲亲亲,可也是太过投入,他顿时就发现自己玩脱了——清晨,热吻,心上人……这些杂七杂八的因素融合在一起,不但引诱得他心中的成年大麋鹿砰砰乱撞,更叫他连悬崖边的马都勒不住。
弱冠男子的世界,怎么说都太复杂,尤其似他这般,视富贵名利如浮云之人,同样会出现让自己克制不了的状况。
季绍景像估计重施,再掐自己一把,可心思百转,生怕掐的多了落下毛病,便平心静气等了这羞赧自己平息过去。
“百忍成金。”他心中暗道。
夏日的天亮的太急,没有防备,呼剌一道口子,已是晨曦刺破黑暗,扫尽大片青黛夜空,然后何清就在季绍景的热情中,缓缓挣开了双目。
曙光从窗扉中漏进来,照亮洗旧的棉布床帘,何清第一眼看清枕边人,神情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亲手织造的一场梦,突然变成了现实那样无措。
何清伸出手摸了摸季绍景的脸,温热的,可紧接着他就注意到季绍景往后挪了挪身子。
“王爷没。。。”何清想问,却忌讳那个字眼,仓猝住了口,跟着蹭了过去。
“我没死,我好好活着呢!阿清你先别过来!”季绍景伸手抵住他,脸色有些难看,“我热的有些头昏,你凑的太近让我不太舒服。”
“我让王爷不舒服?”何清有些发愣,前一刻的欣喜立时化作颓唐,听话地坐起身来,缩到床尾去。
“哎,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绍景恼得说话都有些结巴,深深呼吸两口,才伸手将人捞回来,哪曾想何清不肯靠近,稍微挣扎两下,叫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晨火,又跃跃涌动上来,季绍景只着里衣,单薄的布料恍若无物,他的昂扬兜在其中遮不住痕迹,便大剌剌地抵在何清小腹。
这一失控,叫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尴尬,季绍景干笑两声,再不贪图片刻温存,一脸正派地翻身下床:“我先去打水让你洗一洗,再给你讲清原委。”
何清半垮着身子依旧维持着原样,只是面颊有些发红,唇角有些上勾,看着季绍景逃离的背影,肩膀一耸一耸。
——他误会了,那二字实则为京城纷争原委,而不是。。。。。。一国王侯清晨放纵因由。
何清很久不曾好好吃过饭,内中干竭,精神也恹恹的,方才一闹,却叫他想看看季绍景躲起来的神情,勉强扶着墙走出房门,却叫热浪一烘,险些又跌倒下去,季绍景提着两桶水一见他如此,当即扔了木桶,喂了粒参丸给他,又去邻舍借了些茶水干粮哄着他吃下去,看何清渐渐恢复力气,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头,为他束发洁面,一丝不苟。
一番收拾带忙碌,全部打点妥当时,已是暑气灼人,骄阳似火,可季绍景为着叫何清享受树下方寸阴凉,非要修理一张藤椅,吭哧吭哧折腾大半个时辰丝毫不见成效,何清不忍他白费力气,连拉带扯将人弄进屋来:“王爷快来歇歇吧,那东西坏了多时,怕是不容易弄好的。”
正午日头狠,鸟语蝉鸣声声不竭,季绍景尴尬咳了一声,觉得没有面子,就着何清的手喝下杯茶,出神想了一阵,转移话题道:“阿清还是改个称呼吧,我已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