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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一世长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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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安曾在江南时,因为住的地方原因,见到的便皆是山水之色,呼吸的皆是清新舒适的自然气息。而自从入了京城,见到的都是形形□□的嘴脸,不得半分舒坦安心。
猎场虽然不比江南景色,却比待在京城要舒适多了。
“殿下,莫要走远了,这林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就窜出个什么玩意儿来呢。”子平跟在许长安身边说到。
“知道了。”许长安淡淡道。
虽是如此应着,许长安还是围着树林外围走了好大一段距离。眼见天色已经暗下,晚些的秋风又着实凉人,最后在子平不放心的念叨下,许长安才往回走。
“长安去那儿了?怎么一直没见到人。”闲着到处走走的锦豪看着许长安回来,不仅笑问。
许长安一眼扫过锦豪,看了眼一旁的锦华,淡淡道:“四处走走而已。”
“这里不比宫里,长安可别走太远离了护卫范围。”锦豪好心说到。
“多谢四哥提点,长安记住了。”要说走出护卫范围,除非是他刚好路过的地方没有护卫守着,再者身边一个子平,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护卫,他能走那儿去呀。
“太子殿下。”
许长安本想找借口移步走开的,身边就窜出个声音来。
来人是路公公一手带着的小贾公公,他向着锦华和锦豪行了礼,又对着许长安道:“殿下,陛下召见。”







第19章 正文·所求非此

当一支箭离弦带着破空之声向许长安飞去的同时外围守卫已经悄无声息被突破。
“殿下!”跟随的侍卫只觉眼前一花,前方白马上的人已经摔落在地。
不等侍卫下马上前扶起许长安,他已经背后中箭倒地。在咽气瞬间,一束信号烟火同时冲出了树梢。
许长安捂着为了避开箭而受伤的手臂迅速躲到了树后,避开了再次向他飞来的箭。
“何事?”皇帝正高兴自己狩了一只好看的鹿,就听到了划破天际的信号声。
身边的随臣向着声音地方探了探,说到:“陛下,怕是出事情了……”
“父皇。”
随臣的话音未落,就听到朝这边来的马蹄声。
“锦豪?”皇帝看了眼来人,“出了什么事?”
锦豪勒马停下,急迫道:“父皇,有人闯进了猎场,怕是来着不善,还请父皇先回去。”
“刚刚那声响可知是谁的方向?”皇帝浓眉一拧问道。
“那方向……应该是长安所在的方向。”锦豪小心说到,见他父皇脸色迅速变了,立马又道:“父皇放心,长安身边有护卫,而且锦华已经赶过去了,想必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林中已是危机四伏,闯入者越来越多,锦豪还没来得及同皇帝退出猎林就半路被劫住了。
“护驾,快护驾。”
林中一片兵戎相戈的厮杀声,皇帝等人被逼的离出口越来越远。不知闯入了多少人,但能确定的是绝非普通刺客。
未时过半进的猎林,眼见已是黄昏,行刺的人才被宇文志带领的人给拿下。
皇帝安然无恙,锦豪却为了护住自己父皇而中了箭,命悬一线。
驻扎的营帐也被人袭击冲毁了,锦崇早先行出了猎林,发现异常迅速带着人退回了后方的行宫做守。
“混账!”皇帝气的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这次遇袭措不及防,护卫军折损也不轻。此刻,随行的太医一个个都排在锦豪躺着的榻边,鲜红的水盆换了一个又一个,侍女进进出出,屋内一片沉然。
而在行宫之外刚结束了最后的一场混战,就近驻扎在羽城的军队接到消息,迅速赶来护驾,拿下了犯上作乱的贼人。
“陛下莫太忧心,锦豪一定会没事的。”齐贵妃自己也是受了惊吓,依在皇帝身边也不忘说些宽慰的话。
皇帝垂目看了看齐贵妃,反手握住她的手,知她也受了惊吓,要不是锦崇早些出了猎场,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锦崇神色匆匆进了屋内,看了眼内屋依旧不停歇忙忙碌碌的人影,扶手立在了皇帝面前。
“如何?长安和锦华可寻到了?”皇帝问道。
锦崇眉头皱着,一看就知道消息并不好。
“还没有,只是……”
屋外黑夜笼罩,一阵大风呼过,吹得窗柩声声作响。风未止,豆大的雨已经倾盆而下,将斑斑血迹洗礼,空气中夹杂着湿漉闷人的血腥味,让人心头不太好受。
锦豪还在昏迷中,皇帝也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据入猎林搜索的人回报,没有找到太子长安和锦华,只找回了许长安和锦华狩猎时所骑的雪影和赤血,还有四处的斑斑血迹。
锦崇亲自查看过周围,看着有一道顺着山坡而下的一条被踏压过的痕迹,大概两人是从这坡上滚落下去了。
皇帝依旧精神不佳,半睡半醒。经过一天的事,又看看如今的景象,随臣们觉得还是早些返回宫中为妥当。
便决定第二天留下了一支队伍继续寻找许长安和锦华的下落,并命就近的羽城郡守多多留意,然后启程返回。
留守宫中的大臣自然也收到了猎场发生遇刺的消息,人人心中都揣着一分不安,突然感觉这京城天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返回京城,当天夜里锦崇就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信,书信在蜡灯烛火里慢慢灰飞烟灭,同时一个披着黑衣斗篷的人影从崇王府后门进入。
书房门被推开,锦崇看着眼前之人,眼中尽是冷漠。
来人也看了眼锦崇,目光移向桌上还在燃烧的信纸。
“你都知道了。”
锦崇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他此生最厌的人,开口一字一句道:“自作孽,不可活!”
这世间最可笑的话就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整个家族。
为了谁?
都不过是个借口,掩饰自己那颗勃勃野心的借口而已。
“你不配为人臣,更不配为人父。”
当朝太子和五皇子失踪下落不明,四皇子受伤卧床,皇帝也一病不起,丞相奉命代为行政。
在朝中正处于人心惶惶时,一直静养的皇帝突然下召旨,拿了太师府,封了崇王府。一时间发生太多事,不等人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时,太师齐魏已经满门入狱,二皇子锦崇进了宗人府,齐贵妃也被剥了贵妃头衔置身冷宫,就连长明公主也被禁了足。
“我要见父皇,我要见母妃和哥哥。为何要如此?到底我们做错了什么?”长明哭的稀里哗啦,奉命办差的人却是无动于衷,锁了门守在门口。
“六姐,二哥都进了宗人府,怕是……”长乐揪着长歌的衣角,一脸担忧的说到。
“父皇做什么,自有他的原因。”长歌冷着一张脸,拉着长乐走出了离开了公主殿。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二皇子就进了宗人府?”一时稀里糊涂的朝臣也都不仅纷纷议论。
宗人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若不是犯了罪无可恕的皇亲国戚,也是不会进入宗人府的,最多就是闭门思过。
因此可见,二皇子锦崇可犯的不是一般错。
当朝臣还在懵懂之中时,便听闻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一起接了旨意,苏宁为首,受审齐魏。
当大理寺将一封封串通江湖势力,勾结外邦的信书摆在太师面前时,各大臣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狩猎遇刺之事,皆是齐魏背后操作。
朝臣感叹,皇帝卧床不起,却手下动作一点也不慢。
曾经一朝气魄高傲的太师齐魏,也有今日狼狈不堪的时候。
纵是囚衣在身,披头散发,毫无往日风采,齐魏也将腰板挺的直直的,哼声道:“老夫做的事,认下无话可说。老夫没做的事,你们也休想栽赃。”
“你勾结西域沙龙坛的人,可是真?”苏宁问道。
“是!”齐魏坦荡而应。
“你曾与西域王室书信来往,可又此事?”
“有。”书信都摊在这儿了,不认也不行。
“策划袭击猎场,刺杀王室,意图谋反,可是事实?”苏宁再问。
齐魏顿了下,才道:“若真是谋反,怎会只有百人。”
“百人?就单单袭击猎场内的人都不止百人。”苏宁一拍惊堂木,呵道:“齐魏,到了如此地步,你还不老实交待!”
齐魏自己都是一惊,想来也不会是因为苏宁的惊堂木和威严的气魄,毕竟这人是齐魏,官场爬过数十年,什么没见过。
“谁知是何人混水摸鱼,趁机栽赃。”齐魏冷声而道。
宗人府里,锦崇淡淡看了眼眼前的苏宁,平静开口道:“他都老实招了?”
“他只认自己派了百人。”苏宁说着,上下看了眼一身白衣的锦崇,又道:“他说此事是他一人所谓,你、齐妃根本不知情,更于你们无关。”
锦崇冷笑一声:“有关无关,全凭父皇信与不信。”
“臣信殿下绝不会行谋反之事。”苏宁认真道。
锦崇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问:“为何?”
“殿下所求非此。”苏宁也浅浅一笑道。
所求非此?
是啊。
从他知道他一直一来所享有的一切,都是别人为他偷来的,是根本不属于他自己的时候,他所求的就只有一样东西。
只求一个人。
“如果可以,请大人代为转达一个人,……叫他永远也别再回京城。”
“……那要看陛下是否追究满门。”
秋风拂过,宗人府外围着的都是高大的枫树,一片枫叶从高窗飘进,正好落在了锦崇的手上。
“只能但愿那笨蛋能乖乖听话一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哦~不懂首发没有任何问题,修改了下错别字重发就给锁了是什么尿性←_←本宝宝要开虐,要让剧情开始走高速啦!^O^/





第20章 正文·情为何物

一个偏僻的山间茅草屋中,床榻上脸色略显苍白的人儿渐渐转醒。睁开的双眼有些不适应白光,他微微闭眼又睁开,偏头打量了下这陌生的四周,皱着眉头缓缓支起身来,却不小心扯到了胸前的伤口,只听倒吸一口冷气,端着药刚进屋的男子瞧见,连忙上前去扶。
“长安,慢点。”
许长安靠着床头,看向身边的男子,说道:“我昏迷多久了?”
锦华挨着许长安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一边说道:“两天。”
当日锦华赶到许长安身边时,正好一只箭穿过了许长安的胸膛,锦华一时跟疯了似的杀红了眼。之后带着许长安逃出来,许长安就发了高烧,一直昏睡不醒,锦华提心吊胆的恨不得要杀人,索性这人是没事醒了。
许长安皱了皱眉头,看着锦华道:“猎场那边……。”
“别的你先别管,把药喝了养好伤再说。”锦华说着将手里的药递给他。
许长安转眼看了下药,微微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接过一口气喝了下去。
……真是太苦了。
京城里如今是何景象,锦华自然是知道的。这次猎场遇袭事件,只怕没那么简单。齐魏再怎么老糊涂,也不会将锦崇置身于危险中,恐怕糊涂的老狐狸也是被人摆了一道,做了他人手中之刀。
“公子,他快到羽城了。”门外,一个黑衣带剑之人扶手低声道。
锦华看了眼喝了药又睡下的许长安,声音不大,道:“带他来见我。”
“是。”
一阵清风过,门外的男子消失踪影。
天色渐渐入夜,锦华却守在许长安身边没有要睡下的意思。
许长安转头看向旁边一直静静看着他的人,说道:“你打算就这样看一夜?”
锦华抬眼与他对视,微微笑道:“未尝不可,谁叫长安是我怎么也看不够的呢,那怕只是个后背。”
许长安瞪了他一眼,便又转回了头去。
他不语,锦华便也安静不说话。
屋中安静无比,过了好半响,躺在床榻上的人开了口,“早些歇下。”
锦华嘴角微勾,伸手轻轻揉了揉许长安的头,起身说道:“你先睡吧。今夜,有访客。”
许长安微顿,转头看向他,疑惑道:“访客?”
“公子。”
正巧暗影出现在了屋外。
“齐公子到了。”
锦华转身出门,将许长安疑惑的目光关在了门里。
“长安,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
七日后。
“陛下,五皇子回来了。”
自猎场回来就一病不起一直不见好转的皇帝听到五皇子回来的消息,立马问道:“长安了?锦华现在在何处。”
路公公应到:“五皇子已经进宫正在殿外。”
“让他进来。”皇帝坐起身,路公公连忙搭把手。
“是。”
锦华入殿,看着状态并不是很好的皇帝,微微皱眉,单膝跪下。
“儿臣给父皇请安。”
说来锦华除了在早朝时候见到他的父皇,平日里从来没有像其他皇子公主一样单独被召见过。这位皇帝,他的父皇对他疏远的很呢。
他在被召回宫的这两年里,眼前的这位九五至尊也从未正眼瞧过他一眼。
而现在,这位皇帝双眼却是紧紧的看着他,目光全在他身上。
但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
“长安呢,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皇帝看着跪在眼前的锦华问道。
锦华看着眼前的地面,回答道:“回禀父皇,儿臣当日的确和太子在一起,只是……儿臣和太子滚落山下后,儿臣醒来便不见了……太子踪影。”
锦华说着明显感觉到面前的皇帝气息的变化,他连忙又道:“儿臣无能,没能护的太子平安回来,还请父皇恕罪。”
锦华话音落下,皇帝扶头,脸色变得更差,然后就是不断咳嗽。
“父皇……”锦华担忧看向皇帝。
“陛下,还请保重龙体。”路公公连忙上前轻轻顺了顺皇帝后背。
太子长安生死不明,皇帝因为忧心已经昏昏睡睡好几天,把太医院上下都吓得手脚不停。
朝堂上依旧是丞相主持大局,各个大臣观着皇帝的状况,都想着怕是这天是快变了,太子一直下落不明,要是皇帝有什么个情况,那么谁又来接任呢。
放眼皇子中,二皇子锦崇入了宗人府,十皇子锦濯还小,也就只有在府中养伤的四皇子锦豪和五皇子锦华有机会接任了。而五皇子锦华又一直都不得皇帝欢喜,那么接任者十有八九便是……
“陛下有旨,命五皇子锦华受审二皇子锦崇,彻查猎场遇刺一案,由三部司审协助,钦此!”
今日大殿上,依旧不见皇帝,只见皇帝身边的路公公宣了道旨。
“猎场遇刺一案不是查明白了吗?齐魏也认了罪啊,怎么还要五皇子彻查?”
“这案子只有齐魏认了,宗人府的二皇子可还没认。”
“是啊,刑部拿的二皇子与西域小可汗合作密信的证据,二皇子可还绝口不认呢。”
“密信?就是要拿长安太子做为赠礼为交易的合盟信?”
此旨一下,朝臣便窃窃私语起来。
“想不到锦崇做了这么糊涂事,他真是想储君之位想疯了。”锦豪受了重伤后,似乎元气大伤,说话都没以前有力度了。
锦华看了眼锦豪。
想储君位想疯了?呵,怕真是疯了,说不定后头会更疯呢。
锦华一笑,眼里却是冷漠,缓缓道:“事情还没差的水落石出,二哥到底有没有做这件事,尚还说不准吧。”
锦豪看向锦华,语气有些僵冷。“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说不准的。”
“证据,不过几封书信。”锦华道。
锦豪眉头一皱,心中顿时有些不舒服起来。
“你在帮他说话。”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锦华冷漠道。他冷着一张脸的时候,总是能给人于无形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总是有些熟悉却又不熟悉。
锦豪一直认为那是因为锦华在战场上长大的原因,因为他是被称为战神的原因。
此刻恍然间。他发现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若是西域小可汗证实了此事呢?”锦豪有些生气。
“那么我会让他这小可汗没机会坐上可汗之位。”锦华冷冷甩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他走向的方向,是六部。
锦豪看着锦华离开的背影,衣袖里的手早捏成了团。
“锦华,你真是好大的口气。”
“五皇子真正大的怕是火气。”锦豪去给越贵妃请安路上,身边的宇文志不免说道。
锦豪看了眼宇文志,扬眉道:“哦?如何说?”
宇文志一笑道:“毕竟是又关……太子殿下。”
锦豪一顿,随之笑道:“看来锦华对长安不是一般上心啊。”
有点意思,可惜长安依旧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那么最好永远的不明下去好了。
“宇文,长安似乎是不记得曾经与你的事了啊。”
宇文志一愣,片刻接受到锦豪投来的目光,有些苦笑道:“可能是真忘了吧。”
当初那人问他,会不会忘了他,如今却是他忘了他。
长安,曾经是公主的长安,如今是太子的长安,所有一切都变了,往日的事记不记得,忘了也就是忘了,不愿记住的事,自然是要把他忘了。
许长安最近做了许多梦,似乎是和‘长安’曾经的记忆有关。
“宇文志?他是你最不想记住的人吗?”梦境中,许长安看过一幅幅画面,欢声笑语,悲欢离合。最后许长安看向了那个坐在池塘边,低头看着池水中游来游去鱼儿的‘长安’问道。
眼前的‘长安’一身女装,温柔美丽。他回头看向许长安,许长安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淡淡悲伤。
‘长安’看着他,微微而笑。许长安想要靠近他,可下一刻眼前的画面就发生的变化。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若是你告诉别人,父皇会杀了你的。”那个十六岁温和的‘长安’□□的身子泡在水里,微微皱眉又略带害羞的对惊在面前的宇文志说道。
宇文志愣愣的点点头,红了脸颊。
再次画面又一转,是十七岁的‘长安’失去了母亲,要被送出宫的时候,他最后见了宇文志,神色没了之前的清明,却还是努力微笑着对宇文志说道:“我要走了,你会不会忘了我?”
宇文志一直看着‘长安’没有回答。
许长安看着这些画面,眉头微皱。最后画面又是一变,是最后‘长安’被黑衣人追杀,掉下山崖的画面。而在他掉下山崖那一刻,他轻声唤出了一个名字。
“阿志。”
微弱的声音被风吹散,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听到。
画面至此,许长安便醒了过来。
“那些黑衣人会是什么人?强盗劫匪吗?”
许长安回忆着梦里的画面,一幅幅清晰不清晰的画面闪过,他似乎想要找出些答案来。
结果许长安却是出了身冷汗,扶头苦笑道:“你最后是看到了那个隐藏在人群里的他吧。真是熟悉的人,就算不去盯着辨认,也能察觉呀。”
许长安翻身下床,走到窗边看了看屋外晴朗的天空,伸出头四处看了看,说到:“暗影,你在的吧。”
许长安话音刚落,暗影就出现在了窗前不远处。
“公子。”
许长安看了看恭恭敬敬的暗影,说道:“三年前你在何处?”
暗影显然被问得疑惑,却也立马回答道:“跟随殿下在边关。”
“那看来你是不会知道我要问得答案了。”许长安转过身走向了桌案。
所谓的感情也不过是利益的桥梁罢了,因为得宠而被人巴结,因为身份而被人无情杀害。
一个少将军还没那么大胆子无缘无故去杀个皇子吧,只能理解是上头有人下了命令。
看来他们是知道了‘长安’的男儿身而害怕遇到如今日之局,才以防万一早下手的吧。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呀。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许长安叹了口气,卷起已经写上字的纸,走到窗前,给了还站在窗外的暗影。
“我能信你的主子吗?”
正准备离开的暗影突然愣住,看向许长安,许长安也看着他。
暗影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很坚定的说道:“能。”
“是吗?”许长安淡笑,“那就让他帮我把这笔账给讨回来吧。”
现在除了信他,我似乎别无退路。
或者……可以跑了真正消失?
全国只怕都有皇宫的人在找他,能跑哪儿去。说不定一出去就遇上了东厂的鹰犬——锦衣卫呢。
许长安叹气,靠在窗边,准备用发呆来打发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失去灵感的我消失了这么久,终于憋出来了。嗯,我哭着回来更新了。一周完结【啊今天星期四了,嗯对,我说的一周是七天完结,我才不管今天星期几呢?_?】





第21章 正文·帝王棋局

随着太子失踪,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皇帝的身子也一直不见好转,清醒的时候少,昏迷的次数越来越多。这让各大臣有些着急,不免都找着丞相商量是不是该让皇帝新立储君,以备万一。
丞相一直听着,却不发表任何话。
之前皇帝下旨让锦华彻查二皇子一事,锦华倒是迅速,查了不少眉头,顺便把京城外不远处的‘沙龙坛’分舵给端了。
“你可知道沙龙坛?”锦华食指轻轻敲着桌面,看完暗影递来的信封,看向坐在对面沉默的齐之信,问道。
齐之信身体一颤,看向锦华道:“知道。”
“你知道沙龙坛是什么来头吗?”锦华继续问道。
齐之信垂下眼去,说道:“我只知道他们是西域人。”
锦华身子向后靠到椅背上,锋利的双目看着齐之信道:“那你知道你父亲有勾结沙龙坛的人吗?”
齐之信放在腿上的手一紧,“父亲的确和他们有书信来往,只是我并不知道父亲居然会……”说着的很慌张的看向锦华道:“五皇子,这和殿下没有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
锦华一笑,“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是有没有关系。”
齐之信猛然起身,有些急于澄清的说道:“和他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没有做任何伤害太子殿下的事。”
“哦?那端午节长安和锦尧遇刺那次呢?”锦华瞳目一凝。
齐之信一愣,随之垂下眼去,有些无底气道:“是我自作聪明,想要做出四皇子容不得九殿下的假象,从而让九殿下与七皇子之间生出嫌隙。”
“的确是自作聪明,还差点为别人做了嫁衣。”锦华冷笑道。
齐之信闻言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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