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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盛久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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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关联么?”萧羿之皱着眉头不解道。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们在明处,太子在暗处,不妨看看他耍什么把戏,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姬安君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萧羿之的肩膀,以示安慰。
  听到姬安君如此说来,萧羿之终是妥协了,这个人一向如此,不是吗?
  两日之后,正当姬安君与萧羿之在街市上巡查流民情况之时,浔岚骑着快马,找到了他们。说是黎阳王宫内传来消息,以高平王私自扣押赈灾粮接济流民,致使胶东无粮可用,饿死数百人,帝君下令招其进宫,特查此事。
  听闻这道旨令,萧羿之不免有些担忧,可他看见姬安君丝毫不在意这旨令之意,反倒是笑意盈盈地跟随使者离开了高平州,直往黎阳。
  他突然想到前日里姬安君说的话,隐隐觉得元乾定当平安归来,指不定还为自己讨个赏赐什么的。是了,元乾这么聪颖之人,怎会被那太子牵住脚?
  北黎国黎阳王宫内——
  姬靖凤看着座下站得笔直的人,额头青筋突突地跳着,前些日子还欢声笑语过着新年,此时此刻,便是呈堂对峙了。
  “君上,儿臣奉旨差人将赈灾粮押运至胶东,却是在入高平城时被人截去,可当时的高平王却是开府济民,试问,高平王何来如此多的粮食?要知道这高平城可是几座城池流民最多的地方啊,若非有上万石的粮食,岂能接济如此数目的流民?”姬长君严声说道,盯着姬安君的眼中满是愤恨,似是在憎恶其夺取粮食以强其功劳。
  闻言,姬安君鼻子里冷哼着,看向堂上姬靖凤,双手拱起,恭敬地拜了一拜。
  “君上,儿臣被禁王府二十有余,府内仆人仅四人,可这粮食却是按着六十一口来拨的,我这小小的府衙何须如此多的粮食,自是年复一年地屯在那里,日子久了,自然也就多了。有没有万石,儿臣不知,但若是供给城中流民,亦是足够的。既然儿臣的府粮足够供给流民,又何需太子那些赈灾粮?”姬安君冷声回着,鄙夷地瞥了一眼姬长君。
  听闻此话,姬长君倒是瞪大了眼睛,一时语塞,竟是不知如何回应。
  高平王府府粮究竟有多少,他的确不知,毕竟一个弃子,想来亦是得不到什么拨粮的,岂料君上竟是以寻常王府规矩给一个仅四人的王府拨如此多的粮食,实在令人意外。
  如此算来,这高平王府的府粮不仅足够供给,还能撑至初春。何况,既然粮食如此分配,其他一应物什自是不会少到哪儿去,这高平王禁足,平日根本不会有什么花销,二十余年的堆积,说不定已然屯了一座小金山了吧!
  姬长君不由得浑身感觉冰冷万分,心中暗自盘算。
  “此事不假,虽说高平王被禁足于府,可终究是我姬家王子,本君岂会亏待于他。不过,此事毕竟事发高平,高平王自是有责。”姬靖凤捏着眉心,看着姬安君说道。
  亏待?哪里亏待?
  姬安君常常将“没有积蓄”挂在嘴边,为的就是让别人知道,他不仅没有军力和政力,连财力都没有,就差没有天天对人喊着“本王穷死了,本王什么都没有!”。
  此举,还真是让姬安君押对了。
  “君上所言极是,儿臣有过,还请君上下令,容儿臣将功折罪。”姬安君拱起双手,单膝下跪,恭敬地说道。
  言已至此,姬长君自知理亏,不便在与之争辩,而父君明显的袒护于姬安君,他深吸一口气,亦是单膝跪下。
  “君上,儿臣亦有罪,未将事实查明便将罪过压于王弟身上,是儿臣不是,还请君上容许儿臣将功折罪!”姬长君毅然说道。
  姬靖凤看着眼前跪着的两个儿子,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
  “你们都起来吧。”姬靖凤吩咐着,随即又说,“既然你们二人都已认错,那本君便不再计较。只是这流民一事亦要解决,如此,本君再拨粮一百万,由你们二人一同从高平入城,押往胶东。”
  “儿臣遵旨!”
  “儿臣遵旨!”
  一同奉旨押粮?
  姬安君倒是有些意外了,不过如此也好,总不见得这个人还想对自己动手吧?
  而姬长君的眼中,却是闪着一抹异样的光。

  ☆、第四十四章 百汇之下,酆都城矣(上)

得了北黎王姬靖凤的令,姬安君便与姬长君一同押粮进高平。
  此去高平州,姬安君以为,姬长君应是不再会派遣什么人去对他下手。若是在高平境内出事,无疑是将嫌疑推到了自己身上,可君上怎会不知这如此明显的动作?
  必定会怀疑是他为了一己私欲而加害于自己,因此,姬安君想着,这个太子定不会这么傻,贸然出手。
  可若是对方亦是如此想呢?
  假设姬长君料定自己以为他不会在高平境内动手,却反其道而行之了呢?
  姬安君勾起嘴角,一抹精光浮于眼中。
  元宵已过,这胶东灾情愈发严重,一路行来,姬安君看着路上一具具寒枯骨尸,心中犹如被针扎了一般,刺的狠。
  想不到,尚未过三天,这高平州的流民竟是蔓延至黎阳来了,若再不控制灾情,百姓怕是要闹事了。
  高平州与黎阳州之间只隔一条白水河支流,支流四处便是一片平地,再而才是高平州境内,一路直至晖阳城,城外是一片树林,树林深处一条官道一条外道。
  官道之上尽是流民,外道之上尽是积雪。
  姬安君想着这官道流民之多见了粮车,怕是会一哄而上,将这粮车一抢而空,届时,还如何运到胶东州?
  “走外道。”姬安君撩起车帘,冲着马车边的兵卒吩咐着。
  坐在前方马车上的姬长君闻言,缓缓勾起了嘴唇,睁开一双如同猎鹰般的眼睛。
  随即,马车打弯,身后一应粮车跟随其后,“嘎吱嘎吱”地发出木铜间摩擦之声,地面深深积着的雪被碾压出几道车轮印来。
  外道曾是那些不速之客亦或是为了躲避官道之人踏出来的,应是走的人多了,便自形一道,可这些年,官道的开放,外道便极少有人再走。
  姬安君亦是在府中新送至的卷轴中所知。
  马车“咔吱咔吱”地摇晃着前进,粮车“咕抡咕抡”地碾在雪地上。
  突然,“噶——”,马车骤地停下,姬安君整个人向前倾去。
  来了!
  他如此一想,伸手一把撩开车帘,弯腰走出马车,站直身子,看着四周。
  “王爷,快回车内!有刺客!”兵卒手握大刀,背对着姬安君紧张地说道,将他紧紧护在身后。
  姬安君不理会兵卒,从车侧抽出长剑,跳下马车,站至兵卒身前,正面对上来者。
  来者一眼望去约是十来个人左右,各个手里拿着稀奇百怪的兵器,也不知是何许人也,竟是如此阵仗。
  只见,为首一人举着大刀便是冲向粮车,其余几人纷纷齐发。
  姬安君运上一气,冲向粮车,挥剑拦下一人。
  目标是粮车!真是好大的胆子!
  而此时的姬长君亦是已然出了马车,提着长剑与来者厮杀在一起。那劫粮人刀刀致命,丝毫不不予姬长君退路,一步一刀地逼着他推向粮车。
  倒是不像是姬长君派来的。
  姬安君看着来者,伸手运足气息,将气流逼向左手掌心,猛然震出,将对面劫粮人震出三米有余。
  不远处的姬长君瞪大了眼睛,吃惊看着姬安君的动作,他不曾料想这个禁足多年的姬安君,内力竟是如此深厚,武功亦是上乘。
  不知师承何人。又是如何拜的师傅。
  “王兄小心!”姬安君大叫一声,扬起长剑,脱手而出,直直地射向劈向姬长君的霍霍大刀。
  “哐——!”
  姬安君趁着劫粮人一愣神的功夫,已然闪身到了姬长君面前,将其紧紧护在身后,一边伸脚将那劫粮人踹了出去。
  “王兄怎么样了?”姬安君回头,关切地问道。
  姬长君抬头看着眼前刚刚竟是护了自己一次的姬安君,微微蹙眉,有些意外与不解,却也是一闪而过,轻轻地摇摇头。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一支疾箭直直地往姬安君后背射来,他连忙伸手抓住姬安君的双臂,转身背对疾箭。
  “唔!”
  箭入身,姬长君吃痛地低吟了一句,倏地蹙紧眉头,眼神有些涣散,拿着长剑的手松了松,那剑摇摇欲坠。
  姬安君见状,大吃一惊,将人扯到背后,便是抢过姬长君手中快要掉落的长剑,挥起它,指着对面的劫粮人。
  “你们到底是谁!杀害王族是要诛灭九族的!”姬安君怒道。
  而围着他们的劫粮人们互视一眼,并未回话,眼睛齐齐地看向他身后的粮车,随即又看着姬安君和他身后受伤的姬长君,眼中突露凶狠之色。
  一刹那,奋起直上。
  姬安君皱起眉头,看来一场恶战了。
  他转身快速将姬长君安置到车后,随即便是冲向劫粮人,抬手奋力厮杀。
  只见他周身起了一层薄雾,一转身,银光闪现,血溅当场,剑上却是滴血不沾。
  “踏!踏!踏!”
  “啞�
  只见一道白衣而落,长剑银光扬起,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立于姬安君的身前,冷脸瞪着对面的劫粮人。
  随即便是一道道黑影落下,长剑冷光泛泛,一个个面带半脸金具,头系红巾,围在姬安君与男子周围,与劫粮人相持。
  “你怎么来了?”姬安君问道。
  “担心你。”萧羿之直接了当地回应着。
  姬安君听到此话,心里欣喜了起来。
  “他们是谁?”他问道。
  萧羿之摇摇头,表示不知,倒是看向了身侧一个黑衣人,对方立马会意,挪动脚步至姬安君身侧。
  “罗武门,江湖第二大暗影堂。”黑衣人恭敬地回道。
  这第二大暗影堂罗武门对上第一大鬼影堂,还真是一场好戏呢。
  “请两位主上先走,属下自会解决他们。”黑衣人恭敬地说道。
  闻言,姬安君倒是舒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萧羿之的肩膀,便是转身走向坐在地上的姬长君。
  萧羿之看着眼前之人,皱起了眉头。
  “他刚刚替我挡了一箭,也不知那箭上有没有毒,先带走吧。”姬安君解释道。
  萧羿之赞同地点点头,便伸手将人抬了起来,往马车里一送,用力扔了进去。
  “你能不能轻点?好歹也是个患者。”姬安君有些责备道。
  “他已经晕了。”萧羿之反驳了一句,似乎有些不满姬安君的语气,转头便骑上了马,头也不回地自顾自向前走了。
  姬安君见他那模样,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心里莫名感到有些烦躁。随即便是驾起马车,跟了上去。
  而那些劫粮人却也不再追打,只是与黑衣人厮打了几轮,便是撤退了,倒是让黑衣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粮车自是由黑衣人负责押送,两队人马在晖阳城内集合,黑衣人便是遁去了踪迹,萧羿之则是留了下来。
  姬安君看着床上趴着的姬长君,皱着眉头不知如何是好,派出去的人都说城内大夫都去给流民看病了,竟是一个也找不出了。
  这客寨里就有一个会医的人,偏偏不知是何原因得罪了他,闹得姬安君丝毫不敢贸然去找他,免得碰了一鼻子灰。
  他看着姬长君的伤口,倒也未曾有什么发黑发紫的现象,想来这支箭应该没什么毒性,只是就这么一直插在姬长君背上,总也不是个事,这血还是会流尽的。
  姬安君犹豫再三,颤颤巍巍伸出手来,缓缓抚上这支长箭,一手按着姬长君的后背,一手握着长箭,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一口气拔出来。
  正当他要动手时,一只手用力抓住了姬安君正要拔箭的手。
  这个动作,非但没能把箭拔出来,反倒是又没入了几分,只见姬长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倒也没能醒来,约是条件反射。
  “你做什么?”萧羿之冷声问道。
  “你不是不愿意救他么?”姬安君撇撇嘴回应,松开了手。
  萧羿之一时语塞,伸手将姬安君拉了起来,凑上前仔细查看伤口,随即便是伸出手,一手按着后背,一手握住长箭,运上一股气力,直直地拔了出来,瞬间,血如涌注。
  见此状况,萧羿之连忙伸手从一旁拿来麻布,便是摁了上去,回头瞪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姬安君。
  “去打水,再去拿纱布!”他严声喝道。
  姬安君听到这句,连忙点着头,转身跑向衣柜。通常来说,客寨之内的衣柜中,总会备着医箱,以防不时之需。
  不许片刻,姬安君便是找了一块纱布,急急忙忙地递给萧羿之。随后又转身跑了出去。
  萧羿之将手摁在伤处,丝毫不敢松开,只等姬安君端着水盆再次出现。
  只见姬安君润了一块布,递给萧羿之,就见他轻轻掀开伤处,接过冒着热气的润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寸一寸地拭去血迹。再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往伤处撒上一层细细的白色粉末,便拿过床沿边的纱布,轻轻敷了上去,伸手将其腾离床,将纱布绕过胸前,再至伤处边上,用力扎了个结。
  “先凑合着,回了府再说。”萧羿之长舒一口气,说道。
  姬安君看着萧羿之的脸,似是想要通过他的神情,看透他的内心。
  “羿之,你可是在生气?”姬安君忍不住地问道。
  闻言,萧羿之盯住姬安君,站起身,正对着他。
  “元乾,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萧羿之冷言问道。
  终是被发现了。
  姬安君叹了一口气,败下阵来,开口道,“不错,罗武门,是我找的。”
  听闻此话,萧羿之深吸一口气,撇着眼睛,看了一眼床上趴着的姬长君,眼睛向下一略,伸手拉起姬安君的胳膊,便往外走。
  被拉着的姬安君,心中竟是安定了些许。他还是愿意听我说的。
  “元乾,我不想你置自己于困境。”萧羿之皱着眉头,柔声说着。
  姬安君勾嘴一笑,伸手摸了摸萧羿之的耳垂,回道,“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忧的。”
  萧羿之看着他的眼睛,眯了眯眼,却又是开口道,“不过,我带是没想到,元乾的武功如此之高。论起内力,怕是连我都及不上你吧。”
  此话一出,姬安君知道,有些事情是时候要说予羿之听了。
  “此事,我会慢慢告诉你。”姬安君拍了拍萧羿之的肩膀,回应道。
  萧羿之听到他这么回答,也不再追问,伸手挥开他的手,转身走开。
  “你去哪儿?”姬安君大声问道。
  “饿了!”萧羿之大声回着,一边扬手挥了挥。
  两日后,姬安君终于将姬长君送至胶东州,将赈灾粮交到胶东州州府手中。又亲自将姬长君送回王府。
  两人各自有命,姬长君将赈灾粮送至胶东州后,负责送粮于灾民,控制灾情,恢复农事。而姬安君则是负责将赈灾粮送至胶东州后,需即刻返回高平州,彻查二十天前那批赈灾粮的去处以及劫粮一案。
  于是乎,姬安君安顿完姬长君,一夜未停,快马加鞭地回了高平州临杨城高平王府。
  “何人?”萧羿之警惕地看向一暗处,冷声问道。
  从暗处,缓缓走出一个通身玄衣的人,散着一头墨发,手里摇着竹扇,轻摇慢缓地正走向端坐着的萧羿之。
  此人一眼看去,男女难辨,眉心一点朱砂,一双勾人摄魂的眸子满含笑意,削尖的下巴透着一股子寒气,朱唇微勾。
  “鬼影堂堂主楚天成,见过两位主上。”楚天成微微欠身,笑意吟吟地说着。
  堂主?
  倒真是颠覆了萧羿之脑海中的想象,他印象中,见过的鬼影堂众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子戾气或是血气,个个铁铁铮铮的男儿,怎的他们的堂主,竟是如此这般妖娆得难辨性别?
  还有这扇子摇着不冷么?虽说隆冬已过,可毕竟还处在冬末,亦是极为寒冷。
  而一边坐着的姬安君倒是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似乎丝毫不感到意外。
  “原是堂主,可有何事?”萧羿之问道。
  楚天成瞥了一眼旁边的姬安君,又回头看向萧羿之,莞尔一笑回道,“前些日子,我接到来报,说是他们迎了一批罗武门的人,主上,可有此事?”
  这人来兴师问罪的?
  萧羿之有些纳闷,随即开口道,“是,可出什么事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主上有没有见到罗武门的门主。”楚天成合上扇子,饶有兴趣地问道。
  姬安君放下茶杯,看着来人,说道,“他闭关了。”
  “闭关?我去他……!”楚天成突然目露凶光,正准备破口大骂,突然意识到萧羿之的存在,又立马收了嘴。
  “对了主上,既然我人在此,你若是有何想知道的,便问吧。”楚天成回头看着萧羿之,忽然又严声说着。
  “确有一事。”萧羿之并不在意楚天成刚刚的失态,开口回道,他瞥了一眼一旁的姬安君,问道,“你可知二十天前,黎阳朝廷派遣的一批赈灾粮在高平州遇劫一事?”
  “知道,人是我派的,我怎会不知?”楚天成悠悠地回着。
  闻言,萧羿之再而问道,“你可知是谁委任?那批赈灾粮此时又在哪里?”
  “别提了,这件事情,我还折了一个下属。对方出了一百两金子,让我截下高平州的粮食,我也不知道那是赈灾粮,那时候的高平州也没什么流民,我便是以为是什么商户间的伎俩,就接下了。事后,那人让我的人将这些东西送至百汇,后面的,我也不知道了。”楚天成悠悠地说着。
  萧羿之沉思片刻,送至百汇,百汇是四国中心地带,偏偏是千里沼泽秽泥,那地理环境饶是学者们穷尽一生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你那下属是什么情况?”姬安君突然问道。
  楚天成看向姬安君,举起竹扇,抵着下巴,回道,“根据来报,说是随着对方的人进了百汇,随后再没了消息。我鬼影堂人死前皆会划开脖颈,放出凌香,堂内云铃响起,我们便得知他已死的消息,可已经二十天了,出此次任务的暗影皆回了堂内,唯独只有那个去了百汇的没回来。我想,总不见得掉到沼泽里去了吧。”
  “凌香是何物?”萧羿之疑惑着。
  “凌香并非气味,而是蛊虫,每个暗影身上皆被种下凌香,云铃则是姊虫。饶是千里之外,一旦凌香一死,云铃便会发出声音。”楚天成缓缓说道。
  他记得,这个主上应是精通医理的,怎的没听过这些蛊虫?
  “那何等情况之下,云铃不会发出声音,可凌香却是死了?”萧羿之接着问道。
  楚天成沉思片刻,皱着眉头回道,“除非,云铃哑了。”
  此话一出,当真是为难住了萧羿之。没这么巧合的事罢。
  “还有一种可能。”姬安君突然开口。
  闻言,萧羿之与楚天成齐齐地看向他,只见他盯着萧羿之,并不再开口。
  萧羿之似是明白了什么,便说道,“化尸散。”
  若是化尸散,便能解开为何凌香死,而云铃却感应不到了。因为凌香死于人体之内,根本无法散其感应。
  姬安君在楚天成说道折了属下,却未曾找到尸体时,便已染得之,那人应早已遭到不测,被人毁尸灭迹了。
  “你说,他是去了百汇才消失不见的?”姬安君问道,似是在确认什么。
  “正是,我们根据云铃回来的暗影所述,他一人押运粮车去了百汇。我也派过暗影去找寻,所有的印记,到了百汇便断了,亦是不曾见有回来的印记。”楚天成回道。
  “除了凌香,你可曾在他身上还种过什么?”姬安君问道,盯着楚天成,似要把他看穿。
  楚天成冷笑一声,回应,“我又不是变态,闲着无事干嘛在他们身上种那么多蛊虫?”
  “元乾的意思是……”萧羿之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楚天成打断。
  “要不是看在他是玄清门送来的人份上,我才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他,我鬼影堂上下千百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算哪根……”楚天成自顾自地说着话,随后亦是被打断。
  “玄清门?”萧羿之打断他的话,重复了一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听到萧羿之的话,楚天成突然一拍脑袋,捏着竹扇轻拍手心。
  “他是玄清门的门生,说不定他们会知道怎么找他,也指不定他们也在他身上种了什么。”楚天成说道。
  如此说着,萧羿之与姬安君互视一眼,心中所想相照不宣。
  “你可知玄清门在何处?”萧羿之问道。
  “那可远了去了,快马加鞭来回也要半把个月,不如猎鹰传书,稍许快些。”楚天成如此说着。
  萧羿之沉思片刻,起身便是走向案几,伸手拿起墨条轻轻磨着,随即提笔蘸墨,在纸上那个写了起来。
  “你可将此交予玄清门?”萧羿之问道。
  “主上放心,我鬼影堂办事,怎会有岔?”楚天成勾着嘴角,接过信纸,小心叠好,便是收入怀里。
  得了令的楚天成,随即便是一个闪身消失在房内。
  “你倒是信他。”姬安君说道。
  萧羿之看了一眼姬安君,回道,“他是鬼影堂堂主。说来,我们不也常令他们为我们办事么?可曾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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